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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士信愣了一下。没有吭声,军队又走一里路,他终于忍不住问:“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和总管有什么关系?”
程咬金心中得意之极。笑眯眯地揶揄他:“你小子不是不关心她吗?怎么又问了?”
罗士信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恨恨道:“你不说就算了!”
“好吧!看在兄弟情分上,我告诉你。我娘子生了孩子后,楚王妃来我府上探望,她们俩谈到了窦线娘。”
“她们说什么?”罗士信神情有点紧张。
“谈什么呢?有点忘了,让我想想啊!”
程咬金吊足了罗士信的胃口,这才叹了口气道:“王妃说她很喜欢线娘,如果罗将军不肯娶线娘,她准备让总管纳线娘为妾。”
罗士信脸色大变,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程咬金,“你胡说!”
“哼!你不信就算了。这是我娘子私下告诉我的,你不懂吧!这就叫利益婚姻,总管娶了线娘,便可以拉拢窦建德,不费一兵一卒取青州,这种事情还少吗?”
罗士信有些相信了,因为他也听说线娘那天晚上就是在王府度过。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知道,罗士信浑身颤抖起来,拳头捏得咯咯直响,脸因愤怒而有点变形。眼睛开始充血变红了。
程咬金从没有见过罗士信这样子,他吓了一跳。忽然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头了,眼看要闯下大祸,他慌忙道:“士信,我是开玩笑的,没有这回事,你可别当真。”
“你说什么?”
罗士信一把揪住他衣襟,凶狠地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程咬金心中有些发憷,结结巴巴道:“我看你一路不吭声,便想找件事逗你玩,绝没有此事,王妃还没去我府上呢!真是和你开玩笑。”
他刚说完,罗士信那钵盂般的铁拳迎面而至,‘砰!’一拳打在程咬金的鼻子上,血光迸出,程咬金杀猪的嗷叫一声,从马上栽了下去。
罗士信指着他大骂:“你这张臭嘴,下次再敢拿总管开这种玩笑,小心你的脑袋!”
罗士信恨得催马向前方奔去,几名士兵连忙下马将程咬金从地上扶起,程咬金鼻子被打破了,满脸是血,鼻子又酸又通,眼泪汪汪,痛苦万分。
他也知道自己理亏,把罗士信惹恼了,他不敢大声回骂,只得盯着罗士信的背影哼哼唧唧骂道:“臭小子,这一拳老子记住了,老子惹不起你,但老子会让你爹连本带利赔出来。”
。。。。。。。。
队伍一路行军,渐渐到了管城县三里外,这时天色已是两更时分,城池早关闭了城门,隋军来到了城下,罗士信催马上前高喊:“城上有人没有?”
他连喊三遍,半晌,一名守城士兵探头问:“你们是哪里的军队?”
罗士信高举一支令箭,“我们是唐军,奉秦王之命来协助魏太守!”
他们穿的盔甲和唐军一样,拿的令箭也是模仿唐军,士兵不知底细,连忙喊道:“你们请稍候,我去禀报太守!”
他飞奔而去,程咬金这时已消了气,上前瓮声瓮气问:“他们会上当吗?”
罗士信瞥了一眼他的鼻子,程咬金两只鼻孔里各塞了一团麻布,远看就像猪鼻子,令人忍俊不住,罗士信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便道:“我们只是普通唐将,就算里面有唐使也未必认识我们,他们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程咬金一竖大拇指,马屁拍上,“高!实在是高!”
片刻,城上来了一群人,为首者正是荥阳太守魏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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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有失有得【第二更;求一张月票!!】
城头上火光猎猎,百余根火把将城墙上下照如白昼一般,荥阳太守魏陆是关中人,父母妻儿都在长安,也正是这个缘故,他被李孝基劝降,还打算组织三万民夫支援洛阳之战。
魏陆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令箭,端详了半晌,令箭上有‘秦王军令’四个金字,他没有见过秦王军令,心中疑惑,这时身后又有一阵脚步声,唐朝永安王李孝基快步走了过来。。
李孝基是唐帝李渊的从侄,年约三十余岁,长得身材胖大,一只大鼻子如茄子般挂在脸上,他奉李渊之命策反中原各郡官员,但收获并不是很大,除了荥阳太守魏陆和濮阳太守杜有才被他策反外,其余太守都模棱两可,态度暧昧,他准备返回长安复命,今天正好在管城县。
“发生什么事了?”李孝基走上前问道。
太守魏陆连忙将令箭递给他,“是秦王派军队来接应我们,这是他们的令箭。”
李孝基接过令箭冷笑了一声,他是太子一派,对秦王没有好印象,更重要是,他是奉李渊密旨前来中原,朝廷内除了太子之外便无人知晓,李世民如何知晓,难道是他的唐风探查到自己在中原的秘密活动?
就算他知道自己在中原的活动,要来接应自己,必须有圣旨配合才行,光靠一支令箭没有说服力,尤其自己是太子之人,李世民更不会贸然派兵来协助,这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想到这,李孝基心中便隐隐猜到,这不是唐军,极可能是王世充的军队来诈城,他连忙对魏陆使个眼色,魏陆会意,回头摆了摆手,一百多名士兵立刻张弓搭箭,慢慢靠近城垛。
李孝基又高声道:“既然是秦王军队。那请你们首领和我们谈一谈。”
罗士信不知对方已识破,他催马上前道:“在下秦王手下都尉罗松,奉命来援助,请速开城门!”
他话音刚落,城头李孝基一声厉喝,“动手!”
一百余名弓箭手同时上前,张弓疾射,一百余支冷箭密集地向罗士信射来。罗士信大吃一惊。拿枪来不及了,举盾也来不及了,他反应极快。身子一晃,钻到马肚子下,数十支箭射中了他的战马。战马惨嘶一声,轰然倒下。
突来的变故使隋军们没有准备,当罗士信的战马倒下,隋军骑兵才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去放箭,箭如急雨,城头上几名士兵躲闪不及,被射中额头,惨叫着仰面摔倒。十几名士兵掩护着魏陆和李孝基向城下撤去。
这时,十几名士兵已将罗士信救出,罗士信战马已亡,这匹战马是卢明月的坐骑,被隋军缴获后,张须陀赏给了罗士信,是一匹雄健的千里马。跟随罗士信多年,罗士信见爱马阵亡,不禁心如刀绞,指着城头大骂:“老匹夫,我不杀汝。誓不为人!”
他翻身骑上另一匹马,又用一匹马驮他的大铁枪。既被对方识破,他便无法再打管城县的主意,一挥手,“我们走!”
隋军迅速撤离了管城县,向西北方向的荥阳县疾奔而去。
荥阳县离管城县并不远,相隔只有八十里,天亮时,骑兵队抵达了荥阳县,一千隋兵奔驰了一天一夜,已疲惫不堪,罗士信便命士兵们在一处小树林内休息。
此时已是六月中旬,天气极为炎热,还只是清晨,太阳刚一出来,地上已像下了火,一些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地浮在空中,使人俨如置身蒸笼,几乎快要喘不过起来。
好在树林旁有一条小河,士兵们和战马饮了水,又洗漱一番,身子清凉了一点,士兵们胡乱吃一点东西,又喂了马,很多人便倒地酣然入睡了。
罗士信却睡不着,他用湿毛巾搭在脖子上祛暑,坐在一块大石上发愣,管城县的挫折令他心中十分沮丧,他自从入隋以来,还从来没有败过,这次使计居然被人识破了,令他面子上感到很难堪。
这时程咬金在他身旁坐下,把一块胡饼递给他,“吃吧!羊肉馅的,做得很美味。”
罗士信不想吃东西,摇了摇头,“我不饿!”
此刻程咬金鼻子上的破布已经拿掉,脸也洗干净了,虽然谈不上英姿勃发,但也容光焕发,喜气洋洋,他见罗士信不接,便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大嚼起来。
罗士信瞥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奇怪,被自己揍一顿,诈城也失败了,不知他有什么事值得高兴,“你好像心情不错?”
程咬金嘴里都塞满了,含糊不清道:“我不像你,不过就一个破城没拿下,就忧心忡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战败了,只要自己小命还在,就应该喝酒庆贺,争强好胜有什么意思,只要能吃好、喝好,小命保住,那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罗士信点点头,其实程咬金说得也有道理,胜败乃兵家常事,看开了一点也就心中顺了。
“好吧!你带领弟兄们在树林里休息,我带一些人去取荥阳县。”
程咬金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起身道:“指挥千军万马打仗我承认不如你,但坑蒙拐骗你就不如我了,昨晚要是扮成商人,不要惊动太守,也就顺利夺城了,你看我的,我教你怎么拿下荥阳城。”
罗士信想起总管特地让程咬金为副将的缘故,就是为了发挥他奇攻的特长,便点了点头,“好!祝你一路顺利。”
程咬金嘴一撇,“还祝我一路顺利,酸得掉牙,昨晚那一拳,老子挨打都不放在心上了,难道你还手痛么?”
罗士信哈哈一笑,“快滚吧!最好你被县令抓住剥光衣服示众。”
程咬金嘿嘿笑了起来,“老子去把县令娘子的衣服剥光了,看他听不听话!”
他转身得意洋洋走了,罗士信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他摸摸肚子,回头问亲兵道:“还有吃的吗?给我来一点。”
。。。。。。。
荥阳县城是一座中县,人口不足千户,城池也因为连年战乱而显得有些破败,城墙上到处可见崩塌的缺口,清晨,城门口挤满了进城卖菜的农民,吵嚷成一团。
虽然两百余里外的洛阳正爆发大战,但荥阳县安安静静,丝毫不受影响,十几名守城士兵因天气炎热,也变得懒精无神,尤其进城的农民都没什么油水可捞,所以士兵们也不管,任他们进出。
这时,远处来一群马,有十几名马贩子赶着,向城门处而来,士兵们立刻精神振作起来,为首马贩是一个脸色黑中带绿的壮汉,一看便知道是山中落草的响马,但这并不算什么,中原的青壮男子七成以上都曾落草为寇,包括这些守城的士兵。
“几位马商从哪里来?”守城的队正很客气,在中原,马贩一般都是凶悍之辈,不好惹,大家都是为求财,何必自找麻烦。
程咬金走南闯北,经验丰富,他不像罗士信,混进城还居然要惊动太守,他知道和小人物打交道要更靠谱一点,程咬金随手将一袋铜钱扔给队正,“老规矩,茶钱加酒钱,多一文都没有。”
队正接过布包,沉甸甸的足有十贯钱,他顿时心花怒放,如此识相的人,他怎么会刁难,他连忙一挥手,“放进城!”
程咬金带领手下赶着一群马,堂而皇之进了县城,手下们都十分敬佩,昨晚费那么大的劲都没能进城,今天就这么轻而易举进来了,还是程将军厉害。
程咬金得意洋洋对众人道:“做事情要讲究圆滑,这些当小兵的不过是为了养家糊口,他管你是什么人,只要给钱,什么事办不成?以后要学着点,别像老罗那样傻乎乎的半夜进城,还要冒充唐军,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士兵们大为敬佩,有人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程咬金哼了一声,“当然去找县令,难道我们十几人还要屠城不成?”
“可是县令在哪里”
程咬金简直想一脚把问话之人踢死,他带着十几人,直接来到了县衙,也不去后宅,上了正门台阶,举起鼓槌猛敲起来,鼓声咚咚作响,伴随着程咬金的大喊:“冤枉啊!”
荥阳县县令叫做王雄,他正坐在官房内喝茶,忽然听见有人击鼓喊冤,也顾不得喝茶,慌慌张张来到大堂,在明镜高悬下坐好了,厉声道:“何人喊冤,带上来!”
两名衙役将十几名马贩带了进来,“禀报县令,就是这些人喊冤。”
县令王雄见来人居然不跪,他将惊堂木重重一拍,“大胆刁民,见本官竟敢不跪?”
程咬金哈哈一笑,“我是找不到你,才击鼓把你叫来!”
他几步上前,一把揪住县令衣襟,把他从坐榻上拖了下来,他的手下也一齐动手,将旁边的县丞和主簿同时拿翻。
突来的变故将四周几十名衙役都惊呆了,他们还从没有见过这种告状之人,有人想跑,却被程咬金手下一拳打翻,县令吓得胆战心惊,硬着头皮问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欺辱本官,是想造反吗?”
县令话音刚落,一把雪亮的匕首顶住了他的咽喉,程咬金冷冷道:“老子是瓦岗寨混世魔王,来贵县借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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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红影惊现【第三更求月票!】
荥阳县内有三百驻军,都是地方民团军,荥阳子弟,为首校尉名叫王孝德,是县令王雄的侄子,他得到了衙役的禀报,一伙瓦岗乱匪强占了县衙,叔父被乱匪扣做人质,他顿时又惊又怒,立刻率领三百手下将县衙团团围住。
“里面的好汉听着,把县令放出来,要钱要粮都可以,我送你们出城,大家好说好散,若不识相,我杀进来将你们砍成肉酱!”王孝德纵马提枪,在县衙外大声喝喊。
县衙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官房内,县令王雄双臂双脚被捆绑,倒在地上,而程咬金则坐在他的座位上,捧着他最心爱的官窑茶杯细细品茶。
眼角贼光却不时从县令娘子和两个女儿身上扫过,县令娘子抱着两个女儿在低声哭泣,而在墙角,王县令年迈的父母则神情呆滞地坐在地上,被一名士兵拿刀看押着。
县令王雄虽然不惧死,但父母妻女却是他致命要害,程咬金的目光每次从妻女身上扫过,他都会一阵心惊胆战,还有他年迈的父母,王县令已经完全服软了,他不住地哀求:“大王,你要钱要粮,我都可以给你,求你千万不要伤害我的父母妻女!”
半晌,程咬金才眯着眼问他,“虎牢关现在在谁的手上?”
王县令一下子愣住了,瓦岗乱匪居然问这句话,程咬金有些不耐烦等他,又恶狠狠道:“你再不说,老子就让你弟兄们把你娘子拖到后面去!”
王县令吓得一激灵,连忙说:“虎牢关原本有一万军镇守,由郑太子王玄应亲自率兵镇守,但在就十天前,郑军主力都撤回洛阳。现在守军只有千人。守将叫张志,原是王玄应的部将,现在已经被我们策反。”
说着这。王县令心中有些怀疑起来,这些人不太像瓦岗乱匪,按理。只要自己肯给钱粮,他们肯定会急不可耐地索要,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把钱粮放在心上,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县衙外,校尉王孝德心急如焚,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但他又不敢,他的祖父祖母,还有叔父一家的性命都在乱匪手中。他只得耐着性子耗时间,等这群瓦岗乱匪自行离开。
城外,罗士信率一千骑兵已经杀到了。城门关闭。吊桥高起,城上只有几名守军。其余士兵全部被调去围困县衙。
就在这时,五名程咬金的手下冲上城头,拔刀便冲杀上来,一阵乱刀劈砍,几名守军皆被杀死,他们随即放下吊桥,开启了城门,罗士信大喜,一声令下,率领一千骑兵杀进了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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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孝德还在县衙大门前高声叫骂,三百民团士兵手执长矛,身着皮甲,也跟着校尉叫喊,他们已经僵持了近一个时辰,士兵们都有点疲惫不堪了。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闷雷一般的声音,大地开始颤动起来,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露出疑惑和惊慌之色,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快跑啊!”
街头有人奔跑大喊,“有骑兵杀来了!”
不等士兵们反应过来,县衙两边的大街忽然冲出了两支骑兵,战马奔腾,俨如汹涌的狂潮,挥舞着战刀和长矛向他们猛扑而至,三百士兵顿时像炸了窝的蟑螂,惊恐大喊,丢下兵器四散狂奔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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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士信没有想到程咬金做得这么漂亮,不到一个时辰,不伤一兵一卒,便将荥阳县拿下,这令他不得不佩服,程咬金确实有歪才,在诈城骗关上他不如程咬金。
片刻,县令王雄被几名士兵带进了房间,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帮家伙不是瓦岗乱匪,而是隋军,只要是官兵,他一颗心就落下了,至少官兵不像乱匪那样穷凶极恶,多少还讲一点规矩。
王雄走进房间,向罗士信深施一礼,“下官荥阳县令王雄,参见罗将军!”
罗士信微微一笑,“让县令受惊了,请坐!”
罗士信友好的态度使王雄大为宽慰,他坐下来叹息道:“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隋军,如果早说是隋军,我一定会配合,而不会发生这么多误会,你们那个程将军实在是。。。哎!真的不像官兵。”
罗士信认可程咬金的方式,如果早说是隋军,恐怕这个王县令立刻派人去虎牢关报信了,程咬金虽然手段不光彩,但很管用,只有把他妻女父母扣为人质,他才会老老实实替隋军办事。
“程将军本来就是瓦岗寨出身,他若有无礼之处,我向县令道歉,这次我们是奉命夺取虎牢关,所有有些事情想请王县令协助,只王县令尽心为我们做事,我们就绝不会伤害到你的父母妻女。”
罗士信虽然言语客气,但他还是和程咬金一样,把王雄的父母妻女扣为了人质,王雄半晌才叹了口气,闹半天这个罗将军还是一样,他只得无可奈何道:“好吧!不知贵军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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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荥阳县到虎牢关只有三十余里,地形都是丘陵山地,布满了茂密的森林,在起伏的丘陵中有一条河,叫做汜水,从荥阳通往虎牢关,官道就是沿着汜水而行,虽然一路也有低缓的丘陵起伏,但总的说来,地势还是比较平坦,适合车辆和马队潼关。
在离虎牢关数里外便是汜水镇,所以虎牢关又叫汜水关,年年战乱,汜水关早已成为一座空镇,残垣断壁,房屋荒芜,镇上一片凄凉破败的景象,下午时分,一支由千余辆马车和牛车组成的运粮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