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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参军!”
杨元庆看见了他,笑着招呼道:“请进来!”
几名军官都站起身,向杨元庆躬身施一礼,转身出帐去了,柴绍走进营帐笑着施礼道:“杨将军今天很有魄力,居然敢直接和元尚应动手,元尚应这个面子估计拉不下了。”
“柴参军请坐!”
两人坐了下来,杨元庆很感兴趣地问:“柴参军好像和元尚应很熟悉嘛!”
“在楼烦郡呆了快半年,经常和此人打交道,怎么也会比杨将军熟悉一点。”
柴绍笑了笑,把李渊的信递给了杨元庆,“这是家岳给杨将军的信,他刚刚得到消息,好像是郡里出了什么大事,他急着赶回去了,说过段时间再回来,尽快协助杨将军修好汾阳宫。”
‘李渊回去了?’
这个消息让杨元庆一愣,他随即暗暗赞许,不愧是老狐狸,反应敏锐,竟然看透了自己的用意,及时离开了,难怪历史上此人能成大事,对危机的意识非同寻常,这杨元庆暗暗感觉有点可惜。
杨元庆瞥了一眼柴绍,估计李渊怕得罪自己,所以把柴绍留下,他认为柴绍始终是柴家人,即使卷进了自己和元尚应的斗争中,也影响不大。
可惜李渊却忘记了,柴绍毕竟是他的女婿,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和柴家可没有半点关系,这个时候,别人不会想到柴绍是柴慎的儿子,只会想到柴绍是他李渊的女婿,这个李渊可谓聪明一时,糊涂一时。
杨元庆心中有了另一种想法,他便笑道:“我正想去和元尚应交涉一番,不准他趁机用粮食要挟民夫,柴参军可愿陪我同去?”
柴绍想到杨元庆刚才问自己和元尚应熟不熟,他犹豫一下问道:“将军可是想要我去做调解人?”
杨元庆笑着点点头,“只能说暂时与他和解,我算了算时间,陛下最多十天后就会经过我们这里返京,我不希望在陛下来之前和他闹得很僵,至少表面上过得去。”
柴绍沉思了片刻,便欣然道:“好吧!我愿陪将军一行,不过能否成功,我不敢保证。”
杨元庆站起身笑道:“既然如此,我们走!”
“现在就去吗?”柴绍愕然。
“趁热打铁吧!免得误会越闹越深。”
.......
元尚应的大帐内,此时元尚应正和另外两名鹰扬郎将商议对策,隋朝的军府是一千二百人左右,而参与监工的军队却有三千人,这就意味着至少有三座军府的军队参与了监工,而元尚应只是修建汾阳宫的监工负责人,而在对军队调动和指挥上,元尚应必须和另外两名郎将商量。
另外两名郎将,一人叫宋老生,长安人,年约三十出头;另一人叫段新瑞,齐郡人,年纪却在四十岁上下,两人都不是世家出身,没有什么背景,因此也不敢得罪元尚应,同时参与监工都有不少油水,所以二人也比较服从元尚应调遣。
但元尚应在第一天便和宫监杨元庆发生了流血冲突,这让二人都暗暗吃一惊,他们都知道杨元庆不是好惹的人,真的和他翻脸,未必有好下场,而且杨元庆毕竟是宫监,他只要告诉皇帝一声,监工不力,估计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两人心中都暗暗有了打算。
“砰!”地一声巨响,元尚应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真是欺人太甚,竟然敢杀我亲兵,此仇不报,我元尚应誓不为人!”
元尚应对二人道:“我把两位请来,就是想告诉两位,我准备今晚上就断民夫的粮,让民夫闹事逃走,最后汾阳宫完不成,让圣上斩了杨元庆的脑袋。”
宋老生和段新瑞同时吓了一跳,民夫断粮闹事,事后圣上追究责任,他元尚应有后台,或许能逃过一劫,最后拿自己顶罪,这可不行。
他们二人同时反对,“将军,这可使不得,若断粮惹起民夫闹事,杨元庆反而会抓住将军的把柄,圣上处置了将军,汾阳照修不误,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
元尚应当然知道断粮不行,他的目的是要拉二人下水,和他一起对付杨元庆,否则就凭他的一千军队,斗不过杨元庆。
宋老生沉吟一下道:“不如慢慢来,从背后动手,神不知鬼不觉,让他汾阳宫完不成,他也不知是咱们做的手脚。”
元尚应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禀报:“将军,杨元庆和柴参军来了,说是想与将军和解。”
元尚应大怒拔剑,“此贼还敢来见我吗?”
宋老生和段新瑞慌忙劝住他,“将军,他是宫监,切不可鲁莽,我们以后再慢慢对付他。”
元尚应忍住了怒火,将剑插回鞘中,怒气冲冲向帐外走去,远远地,只见杨元庆和九名全身盔甲向自己营帐走来,元尚应一声喝令,“命他们放下武器来见我!”
一名士兵奔了过去,挥手大喊:“将军有令,命你们放下武器!”
杨元庆和九名铁卫缓缓停下,此时距离元尚应不到一百五十步,杨元庆对柴绍道:“就拜托柴参军了!”
柴绍点点头,高声笑道:“元将军,放下武器杨将军也不放心,我是中间人,我来调解。”
他手中拿着杨元庆的信,催马向元尚应而来,片刻便到了元尚应跟前,把信递给他,“这是杨将军的信!”
元尚应见杨元庆等人在一百四五十步外,离他尚远,他一颗心放下,便伸手去接信,可就在这时,杨元庆却陡然发动,他抽出一支铁箭,瞄准元尚应,张弓便是一箭,当年在武举校场,也是一百五十步外,他一箭射碎了铜铃,征服了校场所有人,使他的神箭名扬天下。
一支铁箭脱弦而出,闪电般向元尚应的面门射去,箭力强劲无比,元尚应做梦也没有想到,杨元庆此时竟然会有杀他之心,距离他们冲突才仅仅一个时辰,他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同时杨元庆站得也很远,使他没有一点戒心。
元尚应正伸手去接信,忽然感到异常,一转头向杨元庆望去,却见一个黑点出现在他眼前,等他看清是一支箭时,他大吃一惊,‘啊!’本能地叫出了声。
‘噗!’的一声,铁箭从他口中射入,直透后脑,箭尖从后脑透出,喷血如柱,元尚应双眼暴出,慢慢仰头栽倒。
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宋老生和段新瑞正好从营帐走出,目睹了这一幕,两人惊得目瞪口呆,包括柴绍,也震惊在当场,头脑里一片茫然。
杨元庆远远笑道:“柴参军,你再不逃,可就死在当场了!”
元尚应的几十名亲兵率先反应过来,一齐拔刀,大吼着向柴绍扑去,杨元庆又是两箭射出,最近的两名亲兵中箭倒下,柴绍如梦方醒,调头便逃。
这时,军营内一阵大乱,数百名士兵从大帐奔了出来,杨元庆举起磐郢剑大喊:“天子剑在此,元尚应贪污军粮,已就地正法,敢反抗者为同犯,以造反论罪!”
宋老生惊出一身冷汗,他大喝一声,“统统给我住手!”
数百名士兵停住了脚步,茫然地望着宋老生,这时,杨元庆的两千军队已经出现在营门外,他们张弓搭箭,长矛如林,等待着接应杨元庆一行。
宋老生上前一步,单膝跪下,段新瑞也上前单膝跪下,两人高声道:“鹰扬郎将宋老生、段新瑞不敢冒犯天子之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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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一条记录
柴绍委婉地拒绝了杨元庆推荐他为鹰扬郎将建议,刚才发生的一幕使他至今还心有余悸,他做梦也想不到,杨元庆这么果断地杀掉了元尚应,而且是冲进他的军营动手,让人觉得不可思议。(《》7*
想到杨元庆对自己的利用,柴绍心中就有点愤愤然,这样一来,杀元尚应,就变成了他和杨元庆同谋,这个罪名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让他难以向岳父交代,岳父临走时反复交代他,不要参与到杨元庆和元尚应的斗争中,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调解居然变成同谋杀人。
柴绍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再次躬身婉拒道:“卑职资历浅薄,怎敢妄居鹰扬郎将,家父也不会同意,多谢杨将军的美意!”
杨元庆歉然道:“其实杀元尚应只是临时起意,并非有预谋,我见元尚应没有防备才起了杀他之心,来不及通知柴参军,我心中很是抱歉,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推荐柴参军取代元尚应,我觉得资历倒不是问题,他只是齐王的千牛备身,而柴参军却是太垩子的千牛备身,他能做鹰扬郎将,为什么柴参军做不了?柴参军就不要推迟了。”
柴绍也有点怦然心动了,鹰扬郎将可是正五品,而他的录事参军却只有八品,这需要他奋斗多少年才能熬到,杨元庆是宫监,他如果推荐自己,很有可能会成功,这个机会自己要不要抓住?
杨元庆感觉柴绍已经动心,他又一次劝诱道:“柴将军,圣上还有十天左右就会途经楼烦郡,我需要向圣上汇报此事,那个时候,我会推荐柴参军取代元尚应,以柴参军父亲和圣上的关系,我想圣上会欣然同意,柴参军,这种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遇到了就要抓住,这才是大丈夫所为!”
柴绍动心了,这种机会确实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他沉思片刻道:“杨将军,让我再想一想,我会尽快答复。(《》。)”
“好吧!我等待你的答复。”
柴绍行一礼,便下去了,杨元庆轻轻把手中的一支箭扔到桌上,历史李渊能获天下,靠的就是并陇贵族的支持,自已这一箭就算改变不了大势,但至少也能在李渊和关陇贵族之间敲出一记裂痕来。
“将军!”
杨大郎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只木箱子,木箱子都是元尚应的私人物品,杨元庆精神一振,他忽然看见帐外牵来一匹马,便笑问道:“那匹马是元尚应的吗?”
“是!是一匹好马。”
杨元庆站起身走出了营帐,只见帐外的马身长一丈,浑身漆黑如碳,没有一根杂毛,四肢强健有力,是一匹不可多得的伊再宝马,不亚于单雄信那匹乌骓马,凭着他对战马的直觉,这匹马最多三岁。
“将军,这是匹好马!”杨大郎轻轻拍了拍马匹的后背,由衷地赞道。
杨元庆笑着点点头,把马缰绳扔给了杨大郎,“大郎,这匹马归你了。”
杨大郎一怔,他慌忙摆手,“将军,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这匹马我赏给你,你那匹马已经十五岁了,让它养老吧!”
杨大郎的战马跟了他十几年,已经衰老,不适合再冲锋陷阵,有时候他也考虑换马,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马,而这匹马他着实喜欢,他轻轻抚摸战马的鬃毛,心中感动少主人的细心。
杨元庆走回大帐,继续翻看箱子里元尚应的东西,这些都是元尚应的贴身物品,东西不多,只有几块黄金,一把镶有宝石的匕首,半只象牙圆牌,还有一本小册子。(《》7*
杨元庆拿起小册子,这本册子是用西域羊皮纸裁成巴掌大小,用线装订而成,约十几页,打开翻看了一下,这里面似乎记录着一些元尚应比较隐秘的事情,第一页便写着:‘太原王兴记邸店’存钱三万五千吊,凭象牙牌可取……
杨元庆拾起只有一半的象牙,背后刻着‘王兴’两个篆字’原来这竟是取钱的凭据,三万五千吊,这个元尚应还是颇有钱财。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寻找元尚应贪污军粮的证据,半只象牙原牌虽然可以证明一点,但还不够充分,杨元庆又翻脸几页,他看到了,某月某日,取粮四千斗,一连十几条记录,最近的一条就是昨天,取粮八千斗。
杨元庆兴垩奋起来,他立刻令道:“命粮官来见我!”
一名士兵领令奔去了,杨元庆又翻了翻册子,后面几页都是元尚应在太原城养了几名女人的情况,杨元庆对这个不感兴趣,再向后翻便是空白了,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忽然发现这里竟然有一行字迹很小的记录:‘无月初七’晋阳宫取盔甲一千五百套’横刀二千口……
这条记录让杨元庆心中有点奇怪,倒不是说不能从晋阳宫领兵甲,而是这条记录出现在元尚应记录隐秘的小册子里,令杨元庆感到一点蹊跷,而且元尚应的军府只有一千二百人,他领的刀和盔甲明显超过这个人数,这是为什么?
杨元庆注意到元尚应用的字是‘取”而不是‘领”一字之差’意义就有很大不同。
他放下册子,诸多疑点使他凝神深思,难道这里面还暗藏着什么隐秘吗不成?
“将军,粮官来了!”帐外传来士兵的禀报。
“让他进来!”杨元庆收起了桌上的物品。
一名三十余岁的军官走了进来,单膝跪下行礼,“卑职仓曹参军事侯莫明志参见杨宫监。”
一般这种管钱粮物资的人都是主将的心腹,杨元庆注视着他的眼睛,见他始终不敢抬头和自己对视,目光闪烁,便笑了笑问他:“侯莫参军,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们军府的盔甲兵器都是自己打造吗?”
侯莫明志愣了一下,这话问得有点奇怪了,哪有自己打造盔甲兵器的道理?难道边塞军是这样吗?
“回禀宫监,一般是有兵器器杖有损毁需要更换的话,先编制需求向兵部上报,兵部批准后转给军器监,军器监再派人送新的兵甲来,同时把废旧兵甲收走,要一一登记编号,若有遗失,就要承担责任。”
“你们军府最近的l次领盔甲是什么时候?”
“大概在两年前,那时卑职还没有来。”
杨元庆已经明白了一点,元尚应去晋阳宫取盔甲应该和他的军府无关,而是用在别的什么地方,他怎么可能从晋阳宫里取得到兵甲?
侯莫明志见杨元庆一直沉思不语,便小声道:“如果宫监没什么事,卑职就告辞了。”
“不!我有事找你。”
杨元庆暂时把兵甲之事放下,他看了一眼侯莫明志,淡淡一笑道:“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粮食之事。”
夜幕渐渐降临,帐篷里的灯光点亮了,杨元庆在灯下奋笔疾书,给皇帝杨广写一份报告,关于杀元尚应的原因,他已经查实,短短十天内,元尚应便已经克扣贪污粮食近五万斗,证据确凿,尽管他没有权力擅杀五品鹰扬郎将,但元尚应贪污粮食的证据足以在杨广面前抵消他的擅杀之罪。
杨元庆写完了奏崭,又取出那本羊皮册子,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小心翼翼将最后一页割下,又将缝隙中的羊皮纸碎屑扯掉,这才把羊皮纸册子和奏折一起放进一只大油纸袋里。
油纸袋中已经放了帐簿、象牙牌以及侯莫明志的供词等等物品,杨元庆小心地把袋子封好,交给站在身旁的杨大郎。
“把这个油纸袋交给裴矩,连同这封信一起。”
杨元庆把一封写给裴矩的信也一同递给了杨大郎,杨大郎接过油纸袋和信,点点头道:“卑职现在就去!”
“连夜走,早去早回!”
杨大郎行一礼,拿着纸袋走出营帐,他将物品放进马袋内,翻身上马,一挥手,“我们走!”
三名骑兵跟着他向北方疾奔而去,渐渐地消失在夜幕之中,杨元庆又回到营帐,他取出了最后一页被他割下的羊皮纸,又仔细看了片刻,‘盔甲一千五百套横刀二千口……”这个数字很大,他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或许和齐王有关,元尚应不就是齐王的贴身侍卫么?
次日天不亮,近二十万民夫便在监工士兵的催促下起床,准备出工了,监工士兵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善,依然是那么凶恶,稍微慢一点,便用皮鞭抽打,不过这一次多了几条规矩,病重者若有三十名以上乡人作保,可以休息,不用出工,若病情严重,可以取消劳役,准许家人接回。
很快,民夫又发现了另一个令他们惊喜的变化,从前早上只能喝一碗薄薄的稀粥,而今天上午,不仅粥变得很浓,而且还多了两个馒头,这个变化令民夫狂喜万分,很快,送饭士兵带来的一个消息便在二十万民夫中间传开了,昨天下午,宫监杨元庆杀掉了贪污粮食的元尚应,不准任何人再克扣他们的粮食。
这个消息使二十万民夫沸腾了,能吃饱饭,还准许病休,这无疑将使他们的性命得以保住,不再像修长城那样死掉一半,一时间,杨元庆便成了二十万民夫心中的救命菩萨。
……
第二十七章 晋阳疑云
第二十七章 晋阳疑云
“杨将军,我发现今天民夫们格外卖力,进度也明显快了,我觉得只需二十天便可以把这条筑好。圣堂。”
喧闹的筑路工地上,柴绍陪同杨元庆视察筑路进度,杨元庆也发现,今天民夫们筑路热情明显比昨天高涨,效率也有提高。
杨元庆笑了笑道:“这些民夫也是人,给他们吃饱饭,让他们觉得能活下来,他们就会心怀感激,就会真正地卖力干活,进度也就加快了。”
他又看了一眼柴绍,微微笑道:“我昨天说的事情,柴参军有决定吗?”
柴绍叹了口气道:“我已决定了,我觉得还是应该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比较好,卑职很抱歉,辜负了杨将军的一片美意。”
柴绍昨晚已经想通,如果他接受杨元庆的推荐,取代元尚应的鹰扬郎将之职,他就坐实了和杨元庆共谋元尚应的嫌疑,从而使他岳父将无法向元家解释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杨元庆的‘美意’。
柴绍的决定也是在杨元庆的意料之中,毕竟也是历史上的开国功勋,他若这么轻易接受自己的推荐,那他就不是柴绍了,但不管柴绍本人答不答应,他都会向皇帝推荐柴绍,无论如何,他要把这件事做圆满了,要让李渊和元家的裂痕不可弥补。
杨元庆便把话题转开了,“柴参军,圣上估计再过十天就要到来,你最好派人去通报李太守,让他尽快返回。”
“卑职明白,立刻派人去通报家岳。”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规则既然已经定下,就不能轻易改变,我不能同意你的方案。”
“韩少匠,这不是改变规则,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