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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松坡位于大营以北二十里处,举铁勒大营也差不多是这个距离,因坡上生有五棵屈曲如虬的松树而得名。
当张允文到达五松坡时,坡上已经有一彪人马了。却是夷男和菩萨,各自带着帐下勇士在五松坡等候唐军将领的到来。
见到是张允文,夷男、菩萨二人对视一眼,不由同时露出一分郑重之色。
“呵呵,二位可汗,一别整年,今日再见,可是让本将军想念不已啊!”张允文来到五松坡下,翻身下马,将马缰丢给旁边的亲兵,走上五松坡,一见二人,便笑着说道,“那位大厨秘制的烤肉可是令本将军垂涎不已啊!”
夷男闻言,也是一笑:“噢,那巧了,本汗正好将那位庖厨带在身边,张将军想要,本汗命他烤一份就是!”
此时的五松坡上已经搭起了一座毡房。夷男一边说笑,一边引着张允文往毡房走去。马望山、杨石等人见张允文将要进入毡房之中,不由同时暗暗捏拳,紧张起来。待到张允文进入毡房后并未有什么刀兵之声发出时,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忙上前两步,站在毡房外面。
那乞伏木正要阻拦,却见宋瀑和马望山同时挺身而出,乞伏木面对二人,只好讪讪一笑,转身站在毡房的另一边。
进入大帐中的只有三人。坐定之后,张允文看着大帐铺着的地毯、榻上铺着的兽皮、冉冉升起的檀香、角落中发出丝丝热气的火盆,笑着说道:“啧啧,外面是北风凛冽,帐内却是温暖如春,大汗可真是会享受啊!”
夷男“哈哈”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蜗居简陋,惹张将军见笑了!”
张允文忙说了两句“不敢”,然后又问道:“既然大汗带了那名庖厨来,想必也带了歌舞前来吧!当初草原风情,本将可是记忆尤深啦!”
夷男顿时面露得意之色:“我草原女子,比起中原女子来,自有一股子风情!既然张将军提到了,那先欣赏一段歌舞吧!”说完拍拍手,只见一队铁勒少女鱼贯涌入毡房之中,开始跳起了极具草原风情的舞蹈来。
悄悄的瞥了一眼菩萨,却见他面沉如水,恨恨的看着场中的铁勒少女和夷男。
这段舞蹈跳了三刻钟,完了之后,张允文有向夷男提出尝尝烤肉,夷男只好让庖厨下去准备。
而张允文则在这段时间里和夷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说的内容却多是中原风物、草原风情之类的杂谈,绝口不提正事。
又过了近半个时辰,那烤肉终于烤好了,送进大帐。张允文毫不客气的拿起烤肉吃了起来。他吃得非常的慢,非常的仔细,细嚼慢咽,就像是在品尝其中滋味一样。
足足吃了半个多时辰,他才慢悠悠的吃完烤肉。
这时候,那菩萨终于忍不住说道:“张将军,你们大唐究竟是什么意思,占着突厥牙帐又不让我们进去?当初不是说好了么,人口牛羊归我们!”
张允文听了菩萨的话,顿时脸色一沉,夷男见状正要打圆场的时候,却听得张允文满脸悲愤的说道:“二可汗别急,听我慢慢说来。自隋末以来天下纷争不止,万民倒悬,社稷累卵……”
张允文慢慢的、从容的从隋炀帝说起,大肆评论起其政策来,然后历数隋末的逐鹿势力,一家家的臧否,最后说道李世民,便大加吹捧一番,听得二位可汗直翻白眼。
终于,在张允文说了半个时辰,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万奶茶之后,又准备说个唾沫横飞时,夷男和菩萨二人同时打断他的说话:“张将军!”
张允文顿时满是惊愕的看着二人:“唔,二位大汗,怎么了?”
那夷男苦笑一声说道:“张将军,你说的这些,我等已经尽知,所以还请张将军直入正题吧!”
“呃,二可汗,你刚才问的什么来着?”张允文转过头,又向菩萨问道。
菩萨心头虽然大怒,却不得不强忍住怒气将问题再说了一遍。
张允文听罢,眼珠子一转,正准备用“拖”字诀来回答这个问题时,只听见毡房外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焦急无比的声音:“启禀大汗,有紧急军情!”
二人一惊,同时道:“快进来说!”
一名身材瘦削的士卒进入帐中:“启禀大汗,我军东南方向出现一支唐军,人数大概有五千左右,领军的大橐上写着一个‘张’字!”
夷男菩萨二人同时一怔,脸色大变,接着齐刷刷的看着张允文。
这名士卒却是用突厥语说出军情。张允文听不懂,但是他从二位可汗的脸色和动作上便猜测到发生什么了。顿时心头暗笑:呵,这援军来得可真是及时啊,不枉自己在这儿费尽心思的拖住这两个家伙!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罢兵
看着一辆辆辎重车从身边缓缓走过,李靖不由哀叹一声,这炮兵虽然威力不凡,但对于后勤的要求比起骑兵步卒来说,要大得太多了。这还仅仅是小炮,李靖想起当日试验的那种叫做“天威大将军”的大炮,那种大炮对于后勤辎重的要求又该如何的高呢?
这一支正在行进的军队却是唐军主力。李靖的二万人会同李绩的三万人,共计五万大军昼夜不停的往突厥牙帐方向开去。
虽然在张公谨抵达之后,突厥牙帐方向有唐军万人,但是,相比起铁勒的三万大军和突厥的四万大军而言,却是最弱的。若不是突厥从颉利可汗到各个贵族全被张允文一举端掉,挟为人质,要不是铁勒曾与大唐有盟约在先,恐怕整个牙帐早已打成一团,三方会战了。
但是李靖知道,这种僵持的局面是不会持续长久的。突厥人有可能断臂一击,铁勒人也可能撕毁盟约,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加强牙帐附近唐军的实力。所以,李靖派遣李绩领两万骑兵当先前往牙帐,而自己则是带着三万步卒和辎重粮秣跟在后面。
两万大唐骑兵,再加上一千侦察营士卒,足够应付随时发生的战争了吧!李靖默默估算着。凭这支步卒的行进速度,最多三天即可到达牙帐。况且有李绩在军中坐镇,完全可以凭借这两万多人击败铁勒或突厥了。
目光朝西北方向望去,深邃而又凌厉。
唐俭半阖着双眼,听着毡房外面传来的渐渐减弱喊杀之声,心头翻涌如潮。可是,颉利等一帮贵族就在他身边,他可不敢露出什么迟疑的表情。自从张允文走后,一些没有被张允文逮住的突厥贵族便蠢蠢欲动。为了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唐俭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将苏定方的两百骑兵调离。以为唐军实力大减的那些突厥贵族纠集三千多人趁机向唐俭所在的营寨攻过来。
然而,他们遇到的一波攻击就是侦察兵射出的弩箭。一支支弩箭准确的射在了那些冲过来的突厥骑兵身上。三百多侦察兵射出的箭雨是如此的密集,以至于很多突厥骑兵身上都挂着不止一支箭。而突厥人射出的箭支,很多都被那栅栏给挡住了,偶尔有箭簇透过缝隙射入栅栏内,也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凭借骏马的快速冲锋和人众多的人,他们终于冲到了离那道栅栏还有二三十步的地方。这时候,侦察兵们齐齐拿出手雷,拉开拉环,歇了两三秒,扔向那些冲锋过来的突厥骑兵。
只听见“轰轰——”的爆炸声连续不断,不绝于耳。一枚枚手雷在骑士们的头顶上爆炸,飞射的弹片大范围的杀伤骑士,一匹匹战马嘶鸣着倒在冲锋的路上。
经过这两次攻击,三千多人的队伍顿时死伤大半。
这时候,苏定方领着两百骑兵从突厥人身后杀出,如一把利刃,直捅突厥人的心脏。只见苏定方手持马槊,或刺或挑,或击或扫,每一次马槊出击都会带走一两名突厥人的性命,当真是势不可挡。他身后的两百骑兵也是表现得厉害无比。从一头杀到另一头,反复冲杀,一杆马槊尽红。
突厥人留下地上的两千多具尸体逃跑时,苏定方也没去追他们,坐在马上,目光冷峻的看着他们逃跑的方向。
“老爷,老爷!”一名侍从连滚带爬的冲进毡房,“老爷,突厥人退了!突厥人退了!”
唐俭睁开双眼,暗自松了一口气,望着旁边的颉利道:“呵呵,大汗,看来那些人是救不了你的!”
此言一出,颉利冷哼一声,却不搭话。其余的突厥贵族则是用愤恨的眼神看着唐俭。如果不是四周有一百多名侦察兵手持钢弩的站着,恐怕早就冲上来将唐俭撕成碎片了。
对于这些目光,唐俭“哈哈”一笑,视若不见。
从五松坡下来的时候,张允文的心情畅快至极。当夷男和菩萨听到唐军来援,而且援军就在他们的南边时,同时大吃一惊。也识趣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起什么人口、牛羊之事。然而张允文却在临行之前提起了这件事:“噢,对了,二位可汗,关于当初所说的战利品分配,好像当初没做具体的约定,所以本将军还要请示一下大将军和陛下,看看他们说怎么分配的好!”
张允文此言一出,夷男、菩萨二人顿时面色一变。张允文此言分明就否认了夷男和菩萨想要突厥的人口和牛羊的想法。不过回想当初,的确没有说如何分配战利品。只有那李道玄说了一句:“漠南人口几十万,牛羊无数,诸位就不想要么?”
当夷男回到营地之中,那李道玄便过来向夷男辞行了。只听他说道:“本王居于铁勒将近一年,其间多蒙照顾,实在感激不尽。如今大事将了,本王决定返回长安,今特地来向大汗辞行!”
夷男刚想说些客气话,却又想起了唐军的一万大军和张允文的话,顿时淡淡的说道:“既是如此,那本汗就不相送了!”
李道玄先是一愣,接着便心头暗喜,匆匆告辞而去。回到营地中,即刻带着士卒离开薛延陀大营。
等李道玄离开营地快三刻钟,夷男这才拍着脑袋懊恼道:“我干嘛让他离开啊!”
二日清晨,李绩带领两万骑兵抵达突厥牙帐,大大的加强了唐军实力。三方军事实力对比趋于平衡。而越是平衡,那在牙帐打起仗来的可能性就越小。所以,在得知唐军一万精骑到来之后,夷男非常干脆的下令后撤三十里。
至于突厥这边,李绩到来之后的一件事,便是凭借武力和以颉利等人相要挟,收缴了所有突厥士卒的武器,然后宣布,他们被俘了。遇到敢于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断断续续的杀了几百人之后,终于在三天的时候,完成了突厥牙帐内武器的清缴工作。而这时,李靖也带着三万多步卒姗姗来迟。
至此,唐军主力步骑共计六万人尽数屯于突厥牙帐。有如此一支强军盯着,无论是突厥还是铁勒,都处在控制之中。
“如今形势是我大军攻陷突厥牙帐,扫荡方圆百里内所有突厥部落,活捉颉利及突厥贵族,俘获士卒四万八千人,牧民十五万人,突厥几近灭亡。按理说我军本当押俘南下,但却又铁勒在一旁虎视,若是我军南下,他们定会向我军索要人口、牛羊。若是给了,恐养虎为患;而铁勒名义上毕竟还是我大唐盟军,且在碛口大战了一场,若是不给,恐失我大国风仪。诸将且说说,该当如何来办?”李靖坐在大帐之中,向座下诸将问道。
虽说他的这话问的是所有将领,但他没指望那些将领能回答出来,他所指望的却是李绩、张允文等人回答。
果然,李绩等人还没开口,一位将领就瓮声瓮气的说道:“给他们?凭什么!这突厥牙帐可是我们打下来的,凭什么送俘虏给他们!”
这位将领的话顿时得到了大多数将领的赞同:“是啊,凭什么给他!惹毛了老子,老子带兵灭了他!”
“就是,灭了他!老子正嫌打突厥打得不过瘾呢!”
……
李靖有些头疼看着这群将领,目光渐渐转到李绩身上。
只见李绩抚须一笑,对李靖道:“大总管何须为难,既然那些铁勒人打了一仗,灭了一万人,那就给他们一点俘虏、牛羊,算作是他们打仗的报酬吧!”
李靖顿时知道李绩话中之意,当下笑道:“那以你之见,咱们派谁去和那铁勒人商议此事?”说着,眼神瞄向张允文。
李绩顿时知晓李靖的意思,当下笑道:“末将保举一人,此人和夷男、菩萨二人打了多次交道……”
然而话还未说完,张允文便站起身道:“末将愿意前往铁勒大营,还望大总管准许!”张允文早已看见李靖的眼色,又听见李绩这般说,知道这二人恐怕早就在算计着自己,当下站起身来个毛遂自荐。
“好!允文既然愿意前往,那老夫预祝允文马到成功!”
张允文心头暗暗鄙视了一下李靖,口中恭敬的说道:“末将自当竭死尽力!不过唐公如今身在突厥大营之内,末将请求让唐公作为谈判主使!”
虽然对唐俭有所不满,但李靖还是知道这位鸿胪寺太卿是如何的长袖善舞,擅长交际,而且身负皇命,若是让他参与其中,无论结局如何,都带着几分“皇命”的性质。当下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张允文在出了大帐之后,便来到唐俭的帐中,将此事跟唐俭一说。唐俭听罢,却是苦笑道:“允文啊,老夫奉陛下之命可是来和突厥和谈的,结果颉利那些人全给你捉了,老夫的和谈也就泡汤了。如今你又想把我拉进与铁勒的谈判中,真的是嫌老夫太过清闲了么?”
张允文顿时“嘻嘻”一笑:“唐公哪儿的话!之所以叫上唐公,却是因唐公之大才啊!遍观整个大军上下,又有谁有唐公这般有苏秦、张仪之才?纵横捭阖,辩士无双啊!”
听完张允文的话,纵使是唐俭也不由眼角带笑:“好吧!那老夫就陪允文走上一趟吧!”
张允文顿作大喜之状:“多谢唐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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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谈判
为了能好好的谈判,张允文花了一日的时间在赵德言和侦察兵的配合下,找到了突厥人口、牛羊的数据和铁勒碛口之战的杀敌数目。在做足了准备之后,先派人到铁勒营地通知了一下,然后张允文和唐俭带着苏定方和一众亲兵,才慢慢的往铁勒营地进发。
之所以要带上苏定方,一来是张允文想和他加深一下感情,二来是他一身武艺,一人便可抵得上数人。若论马战,恐怕张允文也不及他。有如此高手随行,也让人放心不少。
一行十余人刚到铁勒营地之外,便看见一名老者带着七八名身穿华丽锦袍的人站在营地门口迎接。看这些人的神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看就知是铁勒贵族。
见张允文他们到来,老者迎上去寒暄了一阵,便引着他们进入营地之中。
径直来到大帐,只见夷男、菩萨还有铁勒其他部落的首领皆聚在大帐之中。
张允文等人一到,夷男便笑着说道:“当日张将军说要回去请示一下李大将军,本汗便一直盼着张将军到来,如同大旱盼雨一样啊!唔,这两位倒是面生啊,不知是……”夷男看到唐俭和苏定方,便出言想问。
张允文顿时上前一步,向铁勒众人介绍道:“这位乃是鸿胪寺太卿,紫金光禄大夫,莒国公唐俭唐公!”
听完介绍,铁勒众人顿时面色一肃。夷男笑道:“呵呵,原来是来草原和谈的唐公!小汗失敬了!”
张允文一指苏定方:“这位乃是游击将军、武邑府折冲都尉苏定方!”
听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字,夷男“哦”了一声,客气了一下,便将注意力集中在唐俭身上。在他看来唐俭应该是此次谈判的负责人吧!
张允文和唐俭坐下,一众亲兵则是站在二人身后。苏定方本想也站在他们身后,张允文一把拉住他,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坐下之后,唐俭当先开口道:“大汗,我等此次到来,却是为了商议对突厥战争结束之后,如何分配其人口、牲畜和土地之事!”
夷男肃然道:“唐公此言正和我心。此事当然得好好的谈谈啊!”说着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奶茶,“当初淮阳王和张将军来漠北时,可是说了,取漠南之后,其人口、牛羊皆要与我铁勒啊!”
唐俭闻言,顿时转过头,向张允文问道:“允文你说过这些话么?”
张允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怎么可能,在下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在下清楚的记得当初淮阳王说的是‘漠南人口几十万,难道诸位就不想要么?’仅此一句,再无其他的话了!”
唐俭转过头,又望向夷男:“既然允文和淮阳王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那可汗的要求何从说起啊?”
夷男还未说话,一旁的菩萨便已经黑着脸说道:“你们大唐也忒无耻了!当初是你们来求我们出兵攻击突厥!如今我们帮你打下来,你们却翻脸不认人,连一点战利品也不准备分给我们,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菩萨说到后面,已是满脸通红,近乎咆哮着说道。显得愤怒之极。
然而张允文一眼就看穿了他和夷男的把戏,虽说他二人有冲突,但在共同的利益面前,还是合力一处,一人唱红脸,一人唱黑脸,合起来对付自己这些人。
菩萨话音刚落,张允文便做怒不可遏状,站起身来,指着菩萨便大声咆哮道:“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当初我与淮阳王出使漠北,不过是册封你们二人的可汗之位。至于出兵之事,不过是让你等扼守大漠北边,防止颉利北逃而已,哪里有什么请求出兵!哼,想我大唐,带甲百万,兵戈锋锐,取突厥牙帐易如反掌,何须你等出兵来助!再说了,你等袭取碛口,斩杀胡军,这才是违背了当初的约定!”
张允文信口雌黄,几句话下来,便彻底将出兵之事说成了铁勒的单方面行为,与大唐无关。
听了张允文的话,那菩萨大怒,正要再出言争辩,却听夷男说道:“呵呵,张将军的话严重了!这出兵之事,乃是你我商量好了的,说要守住北面,防止颉利逃跑!为了守住北面,我等攻下碛口又有何不妥啊!况且既然我军攻下碛口,且有损伤,那大唐是不是该分些战利品给我等吧!”
张允文坐回位置,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冷笑着说道:“真珠大汗说得在理!这儿有一份这次战争的统计数字,现在在下就念给大汗听听!”
说着,张允文大声念道:“此次大唐与突厥作战,出兵十万,恶阳岭歼敌一万;定襄城收编两万;白道之战歼敌两万;牙帐之战歼敌三千,俘虏士卒五万,牧民十五万,自颉利向下,大小贵族尽数被俘!再看看你们铁勒,碛口之战,歼敌四千,俘虏五千;阴山之战歼敌两千,俘虏四千。”
念完之后,张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