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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逃生游戏最野的男人后-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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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幽暗道路走向大门

    恩惠的树木闪着金光

    吮吸着大地之中的寒露

    漫游者静静地跨进

    痛苦已把门槛变成石头……”

    字里行间没有明确地去指出什么,但黎渐川却总觉得这首诗歌的指向,就是他们这场游戏。

    雪花,他们在里层世界,经历的就是雪崩日的循环,并且他想起了韩树发的那条投票简讯,上面有一句话“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负罪”。

    这两个雪花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联系,或者暗指。

    这样去看,这首诗歌的每一句,可能都有特殊含义。

    钟声,屋子,餐桌,幽暗的通道,漫游的人们……它们好像都一一对应着一些东西。但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黎渐川只有毫无根基的猜测。

    他静静思索着,翻向第二首。

    这一首诗歌他见到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布罗茨基的《一九八零年五月二十四日》。

    开头第一句就是“由于缺乏野兽,我闯入铁笼里充数”。在黎渐川被关进这间该死的禁闭室后,他就大致猜到了这首诗歌的部分含义。

    在这里,他就是这个“我”。

    但这首诗不仅仅是写坐牢,还有流放。

    “……

    从冰川的高处我观看半个世界,地球的

    阔度。两次溺水,三次让利刀刮我的本性。

    离开生我养我的国家。

    那些忘记我的人足以建一个城市。

    我曾在骑马的匈奴人叫嚷的干草原上跋涉,

    去哪里都穿着现在又流行起来的衣服,

    种植黑麦,给猪栏和马厩顶涂焦油,

    除了干水什么没喝过。

    我让狱卒的第三只眼探入我潮湿又难闻的

    梦中。猛嚼流亡的面包:它走味又多瘤……”

    这部分让黎渐川很在意。

    如果这两首诗歌与游戏有很大的关联,第二首又暗示着他目前和未来的处境的话,那么除了蹲在这间禁闭室坐牢,他还会有其它待遇才对。

    可目前为止,他没有能够离开这里的迹象。

    他捏了捏眉心,看着诗集,恨不得立刻穿回初高中,把在语文课上睡得呼噜震天的自己扇醒。

    时间飞快地流逝着。

    小窗外稀薄到近乎没有的光线悄无声息地变幻着倾斜的角度,与光亮程度。

    它在渐渐消失,迎来如深海般令人窒息的黑暗。

    然而,就在它即将被黑暗全数吞没时,它的尾巴不经意地扫到了桌面上的诗集。

    黯淡的光线落在泛旧的纸页上,擦过诗歌的句子。

    在这个过程中,有三行字就像是突然吸收了这光线的光芒一样,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黎渐川发酸的眼球立刻一动,所有飘飞的思绪瞬间回笼。

    他没有立刻冲上去拿起诗集,而是仿佛福至心灵般,猛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

    这首诗歌在第153页,三个数字相加,等于九。

    对于数字的敏感马上让黎渐川联想到了这个方向。

    是巧合吗?

    随后,他又爬到小窗上向外望了望,依旧是什么都看不见,也追溯不到那些光的来源和具体方向。

    桌上的诗集亮着三行金字。

    依次是“雪花在窗外轻轻拂扬”、“从幽暗道路走向大门”、“痛苦已把门槛变成石头”。

    黎渐川着重研究了一会儿这三句话,盯着这张纸的力度很有用视线把纸戳穿的感觉,这种需要脑子的时刻,他格外想念宁准。

    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那么第二首诗的页码数字相加,就是十,代表十点。

    黎渐川把诗集翻到那一页,等待着。

    这个十点,很显然不是一个小时后的十点。因为此时小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要等到光线再次出现的下个十点。

    十三个小时的枯燥等待,换个人可能已经放弃了。但现在,黎渐川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

    毫无线索的绝望才会让人无望放弃,而哪怕有一丝希望,黎渐川的意志都会比最坚硬的顽石还要坚定。

    下一个十点很快到了。

    在这中间,外面的自己又不知疲倦地来了一次,依旧是无法改变。

    从九点开始出现光线,但都对书页上的文字没有丝毫影响。

    直到十点的第一缕微光照在上面。

    果然,第二首诗歌上也有三行字变成金色,亮了起来。

    那三句分别是“由于缺乏野兽,我闯入铁笼里充数”、“两次溺水,三次让利刀刮我的本性”、“确实,我的肺充满除了嗥叫以外的声音”。

    黎渐川凝视了这三行字几分钟,又把诗集返回到第一首诗歌。

    9,9,10。

    14,14,16。

    这分别是第一首诗歌和第二首诗歌三行字的字数。

    如果要尝试密码的话,在不知道真实密码数字会不会重复的前提下,就要包含进重复的。

    而两位数,黎渐川按照习惯将它们相加,最后得到六个数字,991557——不知道对不对,但他被困的这段时间里,黎渐川已经习惯把所有能和数字挨上边儿的东西都凑成六位,来尝试密码锁了。

    甚至有时候短暂休息浅眠,黎渐川都有种大脑停不下来,一直在试密码的错觉。

    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带锁的抽屉,拥有的线索肯定是很关键的。

    黎渐川单膝跪下,在昏暗中紧紧盯着密码锁上的数字,开始挨个儿转动它们。

    轻微的咔哒声迟钝地响着。

    六个数字拨完。

    “啪!”

    一声清脆的弹簧声,抽屉上的密码锁终于打开了。

    这大概和在沙漠里爬了半个月的人见到绿洲一样,有点麻木的难以置信。

    黎渐川顿了两秒,对着这把折磨了他几十个小时的密码锁就是狠狠一拳。

    金属擦破他的皮肤,沾上星点的血。

    黎渐川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重重吐出口气,算是一拳把自己心里的憋闷一扫而空。

    适当的发泄,有利于心理健康——他深信这一点,除了宁准诱惑他的时候——因为那很可能会演变成不适当的发泄。

    手上的铁锈味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格外清醒。

    他抹了把脸,起身打开抽屉。

    抽屉里很空,只放着一张折叠的花式便笺,和一把锋利雪亮的手术刀。

    黎渐川检查了下抽屉,没有夹层。

    他拿起手术刀,将便笺打开,一眼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离开的钥匙在爱人的心脏里。”

    看清这行字的一瞬间,黎渐川忽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不自觉地将这行字念了出来,然后仿佛有什么在提醒他一样,他握着手术刀,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床——

    原本空无一人的单人床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昏迷的人!

    而这个人,黎渐川无须多加辨认,就知道,是宁准。

    宁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之前去了哪里?

    他的出现和这张便笺上的话又有什么联系?

    短短几秒,黎渐川脑海中闪过了无数问题与猜测。

    而下一刻,他听到了宁准的呼吸略微一变,快了点。

    看样子,他马上就要从昏迷中醒来了。

    黎渐川握着手术刀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宁准苍白的脸。

    来到游戏里,他的相貌发生了改变。那双很有辨识度的幽沉的桃花眼一合起来,乍看五官,就像面对另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个陌生人纤弱无力,瘦削单薄,并没有宁准那种即便放低姿态勾人求欢都格外强势的气息。

    那是宁准专属的。

    黎渐川看了会儿,抬手把那张便笺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咽了进去。

    然后他虚虚握着手术刀,用刀锋轻轻拍了拍宁准的脸。

    宁准在这冰冷的触感下,像畏寒的小动物一样缩了缩,艰难地睁开眼。

    眼神恍惚了不到一秒,猛地涌上冰冷的警惕与凛然。但也就在这一秒,扫视的视线定在了黎渐川身上。

    那双桃花眼所有的情绪立时沉淀了下去,转为清明。

    “哥哥,想我了吗?”

    清越中透着低哑的嗓音,含着微微上扬的笑意,有点不经意的戏谑和亲昵,既冷淡,又莫名娇气。

    黎渐川盯着那双桃花眼看了会儿,突然弯腰,一把将宁准抱了起来,冷淡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和大腿:“床脏,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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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28章 雪崩日的死亡竞猜 E9。() 
不用特意嘱咐。

    那两条细瘦修长的手臂就已经自动自发地环过了黎渐川的脖颈。

    软润沁凉的触感贴上他有些燥热的皮肤; 像秋日里熨帖的玉石美瓷。

    “终于见到你了……”

    宁准的鼻尖缓慢地擦过黎渐川的侧脸; 动作和语气都带着说不出的眷恋,“周围很黑; 这是哪里?”

    “我的第二扇门里。”

    把人切切实实抱到怀里,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温度和线条; 黎渐川心头一直笼罩的阴翳才慢慢散开了些。

    他回答着; 靠墙坐在地板上,单手握着宁准的腰,让他侧坐在自己的腿上; 将人牢牢扣在身前。

    手掌贴着宁准的腰; 黎渐川这时才注意到,宁准身上只穿了一套单薄的衬衫长裤; 和他的登山保暖服完全不同。

    “冷吗?”

    黎渐川察觉到宁准搭过他的肩头的手指在轻微的颤抖。

    他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宁准身上; 抓过他的两只手,正要握进掌心暖暖,却忽然一顿。

    宁准只有左手在不停发抖; 右手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回事?”

    黎渐川看着那只手。

    宁准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靠在黎渐川身上; 撩起眼皮,看似不经意地在这整间禁闭室转了一圈视线; 桃花眼无声开合着,低声道:“累的。我的第二扇门是一间密室,我找到线索之后,拿到了一把锥子; 凿开门出来的。”

    纤细的手腕颤抖着抬起来点,宁准说:“揉揉。”

    一个惯用右手的人,会用左手拿着锥子凿门吗?

    黎渐川心里嗤笑一声,却没戳穿。

    只是淡淡瞥了宁准一眼,滚烫的手掌握住那只手,从关节到掌心,手法精炼地揉按起来,舒缓着他僵硬的肌肉和骨骼。

    宁准垂眼注视着黎渐川的动作。

    粗糙的薄茧摩挲过柔嫩的指腹,从指缝间穿插而过,若有似无地触碰,带过一阵阵略烫的酥麻。

    最柔软敏感的地方被按压,有点酸胀,却又像是掐在命脉上一样,脆弱,而又挟着让人头皮炸开的悸动。

    如果这只手,插的不仅仅是他的指缝就好了。

    幽沉的桃花眼暗了暗,宁准湿红的舌尖舔了下唇瓣。

    “这里和你的情况差不多,也是一间密室……”

    黎渐川一边给宁准按着手,一边将他来到禁闭室后经历的事,和找到的线索,都说了一遍,除了最后那个抽屉里的便笺。

    说完,黎渐川的按摩服务也结束了。

    他顿了顿,抬指托起宁准的手腕,在上面印了一吻。

    宁准一怔。

    一抹烫意突然从手腕内侧一路漫进了身体,让他难耐地蜷缩了下脚趾,幽黑的眼一眨不眨地定在面前人脸上。

    男人五官英挺峻拔。

    冷硬的脸部线条利落干净,眉目如刀一样锋利,俊美性感,充满了荷尔蒙十足的男人味。低头垂眼时,微微皱了点眉,散发出一股逼人的侵略性,像是头温柔又危险地舔吻猎物的野兽。

    “嗯……”

    宁准猛地偏头,将脸埋进黎渐川的颈窝,轻轻喘了声,靠在黎渐川臂弯里的腰不自觉地扭动了下。

    黎渐川抬眼,在他腰上揉了一把,“少发骚。”

    说完,又补了半句别有深意的:“回去再说。”

    然后单手将人抱起来,按照顺序看他发现的线索。

    “这是那些照片,最后一张没了……这是那本诗集,这页和……这页是我在楼梯口的木门上看到的那两首诗,你看上面这几行字……抽屉里只有这把刀……”

    黎渐川介绍着,将所有东西摊在宁准面前。

    可不容易把人盼来了,别管怎么来的,先解放自己的脑细胞再说。

    宁准神色平静地翻看过一张张照片。

    目光在第一张照片背后的文字上滞留了几秒,又漫不经心地转开,去看其它线索。

    “你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吗?”

    宁准若有所思地问。

    黎渐川摇头:“没有。不过我感觉破解这个密室的关键,应该与这两首诗有关。尤其是第二首,我念着它,遇到了这扇牢门,还被关了进来。还有那个关于训。诫者的问答,也很可疑。”

    “这个房间复制了你的声音,来问其他时间线上的你……”宁准思索着,手指轻轻抚过诗集的书页。

    “这确实是一个无点可破的死循环。你无法与外界沟通,也就是不能改变其他时间线上你自己的行动,而你也无法回到过去,不念出那句话。有点麻烦。”宁准道,“看来要想离开,只能拿到钥匙开门。”

    黎渐川眼神微动:“你确定这扇门有钥匙?”

    “确定。”

    宁准已经从黎渐川身上下来了,他向前走了一步,手掌贴上铁门,略微打量了一番,说:“这是一扇读取芯片验证的密码门,高于我们现实世界的科技水平,你没见过也是正常的。只要找到芯片钥匙,就能开门。”

    黎渐川在宁准脸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神色。

    宁准认识这扇门。

    “那我们再找找线索。”黎渐川说。

    他还是没有说出便笺的内容。

    因为他觉得这间禁闭室给出的线索有些奇怪。

    如果便笺上的内容就是拿到钥匙的最后一个步骤,那么这间密室存在的意义未免太过简单。

    就算没有发现照片的奥秘,没有诗集,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在无限长的时间内,总能试出密码锁的密码。

    而打开密码锁之后,就能得到便笺和手术刀。

    简略一点说,就是根本没有背景和解谜,仅靠笨方法,也能走到这一步。

    那么其它线索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正常的,应该是这房间里的所有线索,都相互关联,缺少任何一个,就不可能得到真相。

    现在,不正常。

    但是宁准出现在这里的时间太巧了。

    黎渐川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告诉他,不要让宁准知道。

    宁准没有更多发现,只好和黎渐川一起摸着黑搜查禁闭室的边边角角,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多了一个宁准,黎渐川就轻松了一大截。

    这种轻松不指体力上,而是精神上。

    二十四个小时后。

    外面的另一个黎渐川已经来过两次了。

    宁准也试图看出去,并和外面的人交流,但依旧失败了。

    中间两人抱着靠在墙角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后,又在房间内扫荡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不,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因为黎渐川眼尖儿地发现,这间禁闭室的面积在不断地变小。很大可能,是从出现在这个房间后,就开始出现这种状况。

    以步子测量了下,是两面墙在向里缓慢地移动。

    速度不快,但最多十二个小时,这两面墙就会合二为一,将这个房间挤碎。

    而他和宁准两个大活人,很可能会被挤成馅饼。

    “凿墙吧。”

    宁准提议道。

    没别的法子,这一项也可以姑且一试。毕竟宁准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破解密室的关键。别的不知道,那就先试试别在腰后的锥子。

    说干就干。

    两人都不是墨迹的人,选中有门的那面墙,就开始合作开凿。

    黎渐川用锥子砸,宁准用手术刀辅助清理。

    黎渐川的力气比宁准大得多,但这锥子实在是太小了,袖珍得很,根本使不上力。

    凿了几个小时,也才只凿出来一个不足十厘米的小坑。如果像宁准一样时间充足,凿上几十个小时,肯定没问题。

    但现在,他们根本没有时间。

    左右两面墙越来越近。

    单人床被顶得向前,铁质床脚发出嘎嘎的刺耳摩擦声。

    书桌也在不断向里移动,封死了黎渐川和宁准身后的位置。

    刚开始他们两个靠在一起,后来距离容不下两个人并肩站着,黎渐川就将宁准拉到怀里,圈在身前,套娃一样单手搂着他,另一只手仍在砰砰地凿砸着。

    石灰与碎块飞溅,他用手臂挡着宁准的眼睛,不让他溅到。

    肌肉分明的胸膛不断起伏着,呼出灼烫的气息。

    黎渐川下颔上淌下的汗珠擦过宁准的额角。

    “来不及了。”

    宁准陈述事实。

    他的声音很冷静。

    “我认为不会真的死,”他继续说,“按照这局游戏的意思,我们应该会死一次,然后继续这个循环。在这里的身体,是我们在里层的身体。既然在里层身体被杀死,不会死亡,那么在这里也不会。”

    头顶砰砰的声音停止了。

    “不怕疼了?”

    黎渐川低头,沉沉地笑:“这个压力和速度,从痛苦开始到彻底死亡,至少要十几二十分钟,还是得你侧着站着。”

    “慢慢被压扁……可是极刑。”

    他扬了扬眉,拉着宁准转过身,宽阔的肩膀撑开,抵住了两侧压来的墙面。

    两人被逼在方寸之间,滚烫与微凉的气息交融纠缠,混合着烟尘的味道,浮躁又安静。

    宁准抬手抱住他的腰,黎渐川调整着受力最轻松的姿势,将少年的身躯圈进自己的轮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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