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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左信躬身道:“圣人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大人有鸿鹄之志,何必在乎这等俗事?”
赵谦摇摇头,韩左信在很多方面和赵谦有共同语言,但古今之人总有价值差异,有些事就完全说不到一块去。
赵谦突然感觉有些寂寞,也许是这雪,白茫茫一片,太过单调的缘故吧。
“我得去亲自去一趟眠月楼。”赵谦说道,“这是心梅唯一的心愿,我应该做到。”
“大人。”韩左信看着赵谦道,“据报王庄王财主抗税,依新法应籍没家产。王财主据险要庄园,聚兵反抗,县令的衙役根本攻不进去。咱们得商讨处理此事,李香君的事,差人去办就行了。”
赵谦道:“古有抱柱信,我不能食言。左信无须多言。”
抱柱信,乃是说的古时有一个人,和一女子相约在桥下。那人在桥下等待,女子许久不到,这时突然涨水,那人为不失约,抱住桥墩,淹死了。
韩左信没有办法,只得和赵谦同去眠月楼。眠月楼的生意在瘟疫控制之后又恢复了正常,门口人来人往。赵谦寻见老鸨,问及李香君。
不料老鸨道:“香君姑娘不是已经被赎走了么,公子还到眠月楼来寻她作甚?”
赵谦看着韩左信,韩左信无辜道:“未有大人首肯,府中不会有人私自办这事,况且李香君原来就是江淮名妓,要赎她,不是少数银子。”
赵谦问老鸨:“是谁人赎走了李香君?”赵谦心急,摸出一大锭银子放到老鸨手上。
老鸨立即眉开眼笑,热心道:“是王庄的王财主,今晌才将人接走,银子给的可爽快。”
赵谦大怒,愤然离开眠月楼,对韩左信道:“这些富户,税款不纳,却有银子买江南名妓!即刻通知张岱,整军备战!”
韩左信道:“大人英明,公然抗税者,杀之以儆效尤!”
赵谦叹了一气道:“恐江南士子又要非议我暴政。”
“大人不必多虑,糜烂之时,非强权无以平定。”
赵谦想了想道:“其他地主大户会不会聚私兵作乱?如果是那样,官兵兵少,恐江南暴乱,我等有负皇上重托。”
赵谦还是有些怕惧,如果江南叛乱,自己的脑袋恐怕不太保得住。所以说有所作为,都要面对风险,变革不仅有镇痛,还有被反噬的可能。
韩左信沉思许久,说道:“卑职以为,其他人不太可能叛乱。造反谋逆大罪,不是逼急了他们不会轻易冒险。况江南私兵虽多,如一团散沙,无人号召,不足为患。”
这时赵谦想起了一首马丁?尼默勒的诗:
他们杀共××的时候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不是××
当他们杀工会分子的时候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人
当他们杀犹太人的时候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当他们杀我的时候
没有人说话
因为已经没有人了
西北流寇,建州八旗攻击明王朝的时候,这些地主商贾趁乱世垄断经营,发国难财,无视朝廷困难重重风雨飘摇,抗税偷税,因为流寇和八旗没有打他们。等到李自成打来了,东夷打来了,“扬州十日”,“嘉定三日”的时候,已经没有大明官军为他们流血了。
明以强亡,让人扼腕叹息。崇祯壮怀,惜无治国良策啊。
据报,那王财主不愿家产被籍没,联合了近亲左邻大户私兵,共计八百多人,依山驻庄据守。王财主一面抗拒官府法令,一面差人到县衙和谈,表示愿意结清税款。
县令立刻上报了总督府,此时张岱萝卜等人已整军待发,赵谦接到县衙报告,和众人商议,是否要答应和谈。赵谦心里也没底,西虎营只有两千多人,当然以精锐铁骑对付王财主绰绰有余,但是如果有更多的王财主,形势就不可收拾了,各城守备兵力不多,府库也无军饷,而且现在赵谦还没能完全控制浙江,各城守备是否能听号令,也是个未知数。
如果发生那样的情况,到时候最可能的情况是,朝廷迫于压力,让赵谦做替罪羊,然后重新派大员和解局势,然后又回到了以前。
萝卜好久没有仗打,早就心痒痒了,拍案道:“娘的,土包子反了还讨价还价,将其荡平岂不爽快?”张岱瞪了萝卜一眼,萝卜这才讪讪住口。
韩左信道:“大人欲在江南推行新法,正好拿王财主开刀,其他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我正有此意。”赵谦道,“待攻入山庄,切勿滥杀无辜,所有人依律制裁。”
萝卜听罢没好气地看着张岱说:“说来说去,不就是俺那个意思么?”
西虎营调集,开往王庄,摆开阵势,准备攻寨。先进的弗朗机小炮,炮车带有轮子,用马匹拉到战场,正在架设火炮。王庄私兵没有火器,几轮炮击,然后火统轮射,便可攻寨,胜负没有悬念。
寨中王财主没料到竟会招来官府大军,忙送出一队使者,要求和谈。赵谦见罢望着萝卜笑道:“王财主定会投降,三弟恐怕又没有仗打了。”
赵谦叫人将使者带入大营,第一句话便是:“本官既任浙直总督,令出必行。新法抗税籍没家产,你们王财主如答应遵从法令,并开门投降,本官可从轻发落,免去死罪。如不遵法,几位请回吧。”
突然后面有个小生轻声喊道:“大叔……”
赵谦定睛一看,竟是李香君女扮男装,先是吃惊,后明白过来,原来那王财主在紧要关头买江南名妓李香君,意图竟在于此。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谦虽然明白,但不便说穿,故意有此一问。
李香君眨巴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使者,冷冷道:“那个老头要我陪大叔睡觉,让大叔放他一马。姐姐说大叔会照顾我,大叔不会欺负我吧?”
王财主的几个使者面面相觑,赵谦部将不觉莞尔。赵谦笑道:“我自然不会欺负你,你看我们带兵过来,不就是为了救你出去么?”
李香君笑了笑,她于风尘之中多年,自然善于表演,嘟起小嘴道:“大叔骗谁呢?老头不交税,你们才来打他,别以为我不知道。”
赵谦韩左信等人听罢哈哈大笑。赵谦笑罢正色道:“王财主就这等小伎俩,你等回去告诉他,半个时辰不开寨投降,本官便立刻进攻!来人,燃香!”
半个时辰之后,山寨里仍然没有动静,赵谦下令炮击。
一轮炮击之后,山寨中便挂起了白旗乞降。胜负毫无悬念,王财主即开寨投降。
这件事在江南民间立刻掀起大波,地主和世家的士子子弟普遍痛骂赵谦的行径,有人甚至说要上京请愿,有篇声讨赵谦的文章内有“天道苍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等词句。
一日赵谦和韩左信在酒楼上饮酒,听见隔座有人议论,一头带方巾的士子摇头晃脑地说道:“万般皆下品,唯有作官高啊。”
与之饮酒的白脸书生道:“兄台为何有此感言啊?”
“来年春闱,愚兄定要博取功名,混个一官半职,到那时就如赵总督一般,谁和老子抢女人,老子就要谁的命。”
“这又从何说起?”
方巾士子道:“贤弟莫非不解风流?没去过青楼妓馆?那赵总督可是二十四桥明月夜,博得青楼薄幸名了……王庄王财主的事儿你总该听说了吧?你可知他为何而死?”
白脸书生摇摇头。
方巾士子喝下一杯酒道:“和赵总督抢女人呗,总督大人看上的江南名妓李香君,却被他王财主抢先一步买了去,总督大怒,率大军讨伐,啧啧,真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好生威风,他王财主不死谁死?”
白脸书生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愚弟今日真是一饱耳福啊!”
赵谦韩左信听罢面面相觑,哭笑不得。这舆论,总是和利益相关,江南舆论掌握在士子手中,得罪了士子们的利益,想混个好名声实在是难。
不过江南士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非议总督,这种事在清朝是绝不可能发生的,“文字狱”之外,恐怕还有“说话狱”。
第四折 烟雨遥
段二三 郑芝龙兵变
四年初,不出所料,福建塘报八百里加急递传京师。海防游击五虎大将军郑芝龙因与福建巡抚李貌不和,兵变。李貌畏罪,携款逃亡南洋。
朝廷议策,急召正在湖南平息暴乱的户部尚书毕自严回京。朝廷何以会召毕自严,是因他善水战,并有经验。
天启元年,清兵打下辽阳,关内告急。朝廷令毕自严担任天津巡抚,整备海防。熊廷弼经略辽东,建“三方布置”之策,天津为其中重要一方,毕自严兼领京东防卫。他用戚继光遗法,设置水军,修造战舰,沿海设置炮台,亲自主持水军练习陆战,使天津武备大大增强,成为辽东前线的可靠后方、北京坚固的屏障。不久,天津督饷侍郎出缺,朝廷进毕自严右都御史、户部左侍郎,催督辽饷并兼领天津巡抚,直到天启五年。
毕自严万历二十年弱冠时进士及第,授松江推官。他年少有大才,尤善于综理复杂的经济事务。先后任刑部主事、工部员外郎、淮徐道参议、河东副使、洮岷兵备参议、陕西右布政使,泰昌元年升为太仆寺卿,跻身九卿之列。
朱由检登基之后,毕自严先后出任过兵部尚书,吏部尚书。三年,温体仁借李林贵案,抓住首辅周延儒的把柄,将其赶出京师,温体仁把持内阁,改武英殿,吏部尚书。毕自严改户部尚书。
崇祯四年初春,京师无雪,人说“大雪兆丰年”,一个冬天没有下雪,四年恐又有旱灾,京师笼罩在阴霾之中。年开头,福建又有兵获,朱由检气得吐血,几经调理才稍微康复。
毕自严风尘仆仆赶到紫禁城,却听说首辅欲对福建用兵,毕自严伏倒在大殿之上,嗷掏大哭,皇帝好言慰之,询问计将安出。
不料毕自严指着温体仁的鼻子大骂奸臣误国,庙堂为之哗然,清流拍手称快。
“民日月告凶,旱潦存至,师旅所处,疫蔓为殃,上干天地之和,下丛室家之怨。辽东兵凶,西北祸乱,湖南又起民变,今欲对福建用兵,兵饷两缺,将从何出?”
毕自严认为应该重新起用邹维涟,与郑芝龙和谈,促成南海稳定。温体仁自然不会同意,他怕和谈来和谈去,捅出与李貌之间的交易。李貌是逃跑了,到时候牵连到温体仁,福建的祸首还得温体仁担待。
再说用李貌出任福建巡抚,是温体仁一力举荐的,他不愿意承认用李貌是个错误,只一味咬定是郑芝龙心存反心,图谋不轨,必须弹压。
兵部尚书梁廷栋是温体仁提拔的人,也响应温体仁的号召,主张对福建用兵,请增天下田赋,在旧增五百二十万两之外,再增新饷一百六十五万。
朱由检对郑芝龙造反愤怒异常,不愿和贼人妥协。妥协不容易,我大明泱泱大国,太丢面子。故批准兵部尚书所请。
毕自严条上十事,提出补救措施,请崇祯注意百姓已到了家家悬釜的境地,请酌减天下赋税,以使小民有升斗之蓄。当然,他的意见崇祯皇帝无法接受。
朱由检召毕自严回来,是因为他善理财,要他想办法筹钱。赵谦那样杀鸡取卵的干法,朱由检不觉得好,虽得了四百万军饷,却使首辅换人,朝中牵连,几乎血流成河。而且朱由检感觉到,温体仁做首辅之后,朝政情况更糟,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觉得毕自严靠得住些,就叫他回来主持财政,却不料毕自严一回来却挑起了另一轮党争,朱由检心中非常不高兴。
温体仁与幕僚商议,认为毕自严摆出一副为民做主的样子,是想拉拢清流,周延儒旧党,窥欲首辅之位,必须铲除之。
下面的人充分领会了温体仁的精神,于二月寻到了毕自严把柄,其门生青浦知县郑友元未完成税收定额,毕自严却袒护之,在户部官吏考核上写郑友元完成了七成。
二月中旬,温体仁通过筹备,伺机弹劾毕自严。
一日早朝,因陈琦瑜在山西败绩连连,却月月上疏缺这缺那,朱由检问毕自严户部钱粮,毕自严报出数目捉襟见肘,朱由检心情维和。
吏部给事中随即弹劾毕自严袒护离任时没有完成税收任务的青浦知县郑友元。崇祯帝很是恼怒,问毕自严怎么回事。毕自严回说郑友元离任时已完成了七成。崇祯皇帝不信,派人查帐,结果发现一两未交。
朱由检对毕自严这种说谎不脸红的行径愤怒异常,大骂道:“官员欺上瞒下,天下官员尽可杀!”
“尽可杀”三个字在大殿之上久久回荡,震得人心惊胆颤。
王承恩即传旨:“摘去毕自严头上乌纱,脱去圆领。着锦衣卫拿下!”毕自严被逮捕,投入了镇抚司大狱。
朝廷下旨,命西北总督孙传庭为西北经略,统领西北五省军务。将洪承畴召回京师,商讨平定郑芝龙事宜。
孙传庭以前是杨阁老的人,杨阁老倒台了,不属任何阵营,毕竟是封疆大吏,又远离朝廷,周延儒要对付他不容易,还没来得及整倒孙传庭,周延儒也倒台了,温体仁上位不久,也没去动这些封疆大吏。
洪承畴以前虽不是周党的人,却和周延儒有利益关系,想联合对付野心勃勃的杨阁老,便和周延儒走得很近。温体仁对洪承畴没有好感,但是他的根基始终没有前任首辅周延儒深,不敢轻举妄动。
朱由检有意派洪承畴总督南海军务,温体仁想反对有显得力不从心之感,他的手下始终没有资历高的名臣宿将,想到赵谦,向皇帝言赵谦善战。
朱由检想了片刻,便说赵谦资历尚浅,不相信赵谦能组织大规模战争,于是洪承畴就回到了京师。
温体仁即刻给赵谦写信,要他务必看住洪承畴,不能让他私下与郑芝龙媾和。
赵谦接到书信,心情复杂,和韩左信说道:“没想到洪督师会到福建督军……”
赵谦的意思是回想历史,洪承畴好像没干过这事。韩左信自然不会明白赵谦的意思,想了想说道:“大人虽官居浙直总督,资历始终尚浅。毕自严下狱,孙阁老(孙承宗)督师辽东,孙传庭陈琦瑜辖区皆有兵祸,洪督师调往南洋总理军务合情合理。元辅(现在是温体仁)叫大人监督洪承畴,不让洪督师有私下议和的机会,正合大人下怀。”
韩左信的意思是以现在朝廷的力量,又要开辟战线,而且是海战,要打的话,除非是天兵天将来打才有胜算。洪承畴肯定会想法媾和,温体仁有先见之明啊。自从上次赵谦口误唱出反诗,韩左信一直就以为赵谦胸有“大志”。既然南海战事,谁也打不赢,最后在温体仁的帮助下,可能会让赵谦上场,赵谦就有机会扩充军备,为逐鹿中原打下根基。
却不料赵谦叹气道:“首辅此举,真误国也……温阁老入主内阁,朝政并未有好转,瞧现在这境况,恐怕会越来越糟。今日我等为元辅做下误国之事,将来朝中有变,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韩左信道:“时不我待,大人要早作准备。”
赵谦看了一眼韩佐信,想说老子并没有想谋反,但解释无益,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韩佐信又道:“大人切不可犹豫。元辅在浙江定有耳目,如察觉大人监督不力,心存异心,恐获不久也。”
“佐信所言极是。”赵谦叹了一气,做奸臣是真没有办法,因为做忠臣的话,毕自严就是好榜样,镇抚司大狱蹲着喝稀饭,生死难料。
赵谦喝了一口茶,打开窗户,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春天已经到了,柳树发芽,地上泛起了新绿,可天还是很冻人。这世界,不是太冷,就是太热。大明处于小冰河,气温下降,又带来旱灾,这个王朝覆灭的直接原因就在于此。几百年以后,天气又太热,废气排放过多,温室效应。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道。
“洪督师(洪承畴)总理军务,得从地方调兵,这浙江无兵可调,说不准他会趁此机会和我过不去。洪督师这人,我早有领教,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主。”
韩左信慰言道:“大人勿忧,咱们在朝中起码还有元辅,洪督师也明白这个道理。”
洪承畴到了京师,确实是一筹莫展,皇帝要他平定郑芝龙叛乱,洪承畴十分为难,想说只有议和才是唯一的办法,可大牢中的毕自严给了大伙好榜样,以身试验,那就是下场。洪承畴多次推辞,朱由检不允,洪承畴没有办法。
他回到京师的家中,大儿子已经去地方当官去了,女儿也出嫁了。院子中长满了杂草,洪承畴看着那满园枯草上新发的嫩芽,不由得吟唱道:“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身边的幕僚听罢掩面而泣。洪承畴仰头长叹,顿有有心无力之感。
第四折 烟雨遥
段二四 鸣一曲楚汉
天灰蒙蒙的,初春京师的天气仍然很寒冷,洪承畴放下手中的书,推开窗户,院子里“唰唰”的声音,是仆人正在清扫院子里的枯草落叶。
柳条上远远看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嫩绿,那是春天的信息。
“老爷,小的们在清扫院子,尘大。”仆人向这边喊道。
洪承畴点点头,正要关窗,这是管家老李从月洞门那边急冲冲地走了过来。洪承畴停下手上的动作,从窗户里喊道:“何事匆忙?”
老李气喘喘吁吁地说道:“老爷,高……高公登门造访。”
洪承畴急忙走出房间,亲自到府门口迎接高启潜。
“长安一别,转眼数载,洪大人别来无恙。咱们是奉皇上诏命,来看看洪大人府里缺什么东西无。”高启潜见着洪承畴,满脸笑容道。
有皇帝诏命,高启潜便不用着便装了。
洪承畴看了一眼高启潜,从西安府回到司礼监后,高启潜是越发白胖了,洪承畴见他头戴钢叉帽,身作蟒袍,神采奕奕的样子,看来混得不错。
洪承畴心里有些苍凉,几年过去了,听说赵谦也混到了浙直总督,高启潜也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以前长安时的老“朋友”,都有进展,自己却还是老样子,只是两鬓多了一些白发。
“高公亲自登门,老夫惊喜万分,高公快里面请……院子里有些乱,唉,老夫去西北之后,这所院子就冷清了下来,留守的老仆年事已高,没有力气打扫,老夫回来都长满草了。”洪承畴拱手笑道,他确实没有什么好笑的理由,这次督军江南南海数省兵马,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有客来访,你总不能哭丧着一张脸吧?
这招呼应酬的事儿,洪承畴早已老练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热情,主人做得很得体。洪承畴又看了一眼高启潜身边抱着琵琶的陈圆圆,差异道:“这位姑娘是……”
“这位是咱家的干女儿,叫陈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