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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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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夫这就发下去,叫人照办……那个……曹公公,上次西北八百里捷报传入京师,龙颜大悦,不知该如何嘉奖有功将士呀?”

“阁老少安毋躁……”曹化淳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周延儒门下有人上折子,弹劾赵谦之妻乃阉党逆臣秦长封嫡亲侄女,皇上正犯难呢。”

杨嗣昌忙拱手打了个眼色,谢过曹化淳,心里又嘀咕起来:怎么不是洪承畴的人,反而是周延儒的?难道他们这么快就穿一条裤子了?

曹化淳小声道:“元辅用心良苦,阁老细细体会。今天宫里事儿不少,咱家先过去了。”

杨嗣昌这才如梦初醒,忙说道:“曹公公慢走。”

这时吏部给事中周瑾正进来,递上吏部三年一次的官吏考核文卷,杨嗣昌急忙叫住他,说道:“上次奏报的西北大捷中有个名为赵谦的人,你可记得?”

周瑾道:“学生自然记得,赵谦字廷益,现任西北总督府副断事,黑树林之战,以寡击众,歼敌三万之众,建树奇功,已奏报朝廷嘉奖。”

杨嗣昌自然知道这三万的数目是夸大了一些,但是因为皇上闻得此事,一连高兴了好几天,连连说大明将士勇猛异常,天下幸甚。这样一来,还有人傻到没事去给皇上泼冷水吗?

杨嗣昌想罢道:“赵谦出征时,曾识一女子,名叫秦湘。后秦湘闻赵谦战死,遂以红白双礼以铭其志,此事感人之极。况赵谦乃我大明之功臣,何不奏请朝廷,嘉奖秦湘之贞,以教风化?”

周瑾领会,躬身道:“学生一定详查此事,上表朝廷。”

××××××

长安。

洪承畴站在窗前,看着空中的烟花爆竹,说道:“官军火药紧缺,他们倒是有火药做烟花。”

屋子里坐着杨平和赵忠廉,杨平酩了一口茶道:“如果我大明上下都如经略大人一般忧国忧民,贼寇何愁不平?”

洪承畴转过身来道:“京师有了新消息,你们也看看吧。”

二人传阅了一番书信,赵忠廉道:“看来杨阁老其志不在小哇。”

洪承畴点点头道:“派孙传庭到西北,也是他布局的一步,今日我才算看明白了,他们不把我洪承畴挤出西北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平踱了几步道:“周阁老以前总是和我们作对,这次倒也挺配合。杨嗣昌奏报赵谦之功,上书拟吏部加赏,周阁老的人立即抓住了秦湘乃罪臣之后进行弹劾。事情不出大人所料,杨嗣昌立即将秦湘的忠贞之举奏报皇上。皇上念其忠贞,特下旨御制贞淑匾额一副。此时赵谦如果休了秦湘,那可是目无君上狂妄之极。”

赵忠廉道:“但是卑职听说赵谦与秦湘情投意合,他未必会这样做。”

杨平道:“贤弟多虑了,有李貌制造谣言配合咱们,就算赵谦心有不忍,那秦湘也顶不住谣言,自己请休,回江南老家去。而且此事做得密不透风,孙传庭无从知晓,叫他防不胜防。”

洪承畴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

赵忠廉笑道:“目前的西北,大局还在大人的掌握之中。那孙传庭在皇上面前口出狂言,扬言军需可节约六成。现在那一百万两银子只要稍有松动,便会像流水一般花出来,止也止不住。贼人如果再轻轻这么一闹,孙传庭没有军饷调动大军,那时候且看他如何收场……”

“忠廉……”洪承畴打断了赵忠廉的话,“你要分清事情的轻重,没有什么事比剿匪守卫疆土更重要。你的话如果被外人听去了,那别人会以为我们是何居心?”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卑职一时疏忽,请大人降罪。”

第二折 长安马蹄疾

段四八 杏花村酒楼

长安城在节日的气氛中车水马龙,颇有几分都市的气象。赵谦身着布衣,一个人缓缓走在大街上,他很愁,突然想抽烟,不过明朝好像还不兴这个。

这时一面旗子吸引了他的注意:杏花村。赵谦犹自强笑道:“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明朝有明朝的好啊,就连一个小酒楼,也能引人会心一笑。

他走进酒楼,要了酒菜,一个劲喝酒。

不由得他不愁,李貌之用意,看来是来者不善,他究竟想做什么,赵谦一时还无法猜透。不过眼下的麻烦就不小。秦湘究竟是不是和张岱商量好来算计自己,赵谦不会在乎,无论如何,他们都出于好意。但是嘴长在别人身上,谣言传遍四邻之后,无疑会对她的生活造成很坏的影响。

赵谦灌得头晕脑胀,突然想起古代可没那么开放,女人最是在乎名声,秦湘在家一定伤心欲绝,自己至少应该宽慰几句。想罢便站起身,一摸身上,突然发现:忘记带钱了。

店小二见赵谦在身上乱摸,冷笑道:“客官没有钱付账?”

赵谦甩了甩发晕的脑袋道:“不就是点酒资么,我一会差人给你们送过来行吧?”

“哟,好大的口气。”小二大声叫了一声,立即有两个大汉站了过来。

赵谦后退一步,道:“你们想干什么?”

旁边一大汉道:“妈的,以为爷的白食那么好吃的么,给我将这泼皮的衣服拔了,扔街上去!”

赵谦大怒:“谁敢?!”

对面三人怔了怔,说话那大汉又说道:“喝酒给钱,天经地义,给我脱!”

赵谦大急:裸奔回去?忙服软道:“我说三位爷,别呀。这样,您叫人去我家取钱总成了吧?”

大汉笑道:“刚才不挺威风吗?你把我们当猴耍是吧,去家拿钱?把身上的衣服留下,拿钱来取!”

“你……你们……”赵谦和他们简直没法讲理,实际上自己好像也没理。他瞅了瞅门口,心道看来只有狼狈逃窜方为上策。

正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道:“这位相公欠了你们多少酒资,妾身帮他付。”

赵谦循声看去,见是一个美貌少妇。小二看来认识这个少妇,说道:“玉姑娘,这……”

那被人唤作玉姑娘的少妇摸出一块碎银放到店小二的手里,三人这才放过赵谦走了。赵谦拱手道:“赵某谢过姑娘仗义之举,敢问姑娘家在何处,来日一定亲自将银两送还。”

玉姑娘掩嘴笑道:“瞧你这模样也不像没钱喝酒的人呀。读书人?”

赵谦心道我读过大学读过研究生,也算是读书人吧,便说道:“惭愧惭愧。”

“人谁没有窘急的时候呀。”玉姑娘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儿,相公可否愿意到玉儿房里一叙?”

“这……”赵谦听罢这才想起,古代普通女子哪有随便到酒馆来的?敢情这女子是烟花女子?

玉儿见罢赵谦的神色,说道:“相公要是不屑与妾身这等人来往,那就作罢。”

赵谦忙说道:“不是不是,那恭敬不如从命,姑娘请。”

邻座一个青年见罢立即起身走出了酒馆。这个青年其实就是赵谦府上的仆人,赵谦独自出门,帘儿便叫王福派人跟着照应。刚才赵谦没钱付帐,那仆人见到他的窘相,玩心顿起,便想先看看,结果却等来了“美女救英雄”一幕。

仆人回府将事情禀告了王福,王福不敢隐瞒,又告诉了帘儿。帘儿一听,走进屋对秦湘哭道:“赵相公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竟然去找那种女人!”

秦湘道:“什么女人?”

“哎呀,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呢?”

秦湘这才明白过来,叹了一气道:“是我对不起他……我们不要再给他徒增烦恼了,收拾一下,叫王福准备车驾,我们这就回江南去吧……”说罢眼泪涟涟。

而此时酒楼上,李貌的“侄子”李平延正对旁边的酒友大笑道:“你们知道刚才差点被拔光那人是谁?”

他故弄玄虚的一句话立即引起了大伙的兴趣,连其他桌的人都侧耳听他要说什么。酒友不约而同地问道:“谁?”

“赵谦赵大人呀!您不知道他是谁?嗨,孤陋寡闻!孤陋寡闻!前些日在黑树林率五千将士大破贼军三万余众,没听说?”

一胖头酒友作恍然状:“哦!就是他啊!真真人不可貌相哟!”

李平延道:“这已经不是新鲜事儿了,有关赵大人的事儿,最有意思的还是人家的艳福。就刚才,看见了吧?别人找玉儿姑娘那得大把掏银子,看看人家赵大人,吃了还得拿,你,你,比得上吗?”

“唉,人比人气死人呐!”

李平延继续道:“还有他那娘子,那叫一个天仙下凡啊……”

“您见过?”

李平延拍着胸脯道:“老子亲眼看见的,就在李同知李大人的府上,骗你是孙子!”

“得了吧,行,行,就当您见过,那又怎么样,接着往下说呀!”

“知道赵大人那是怎么到手的么?不知道了吧?告诉你们,话说游击将军张岱张将军……”

这时,邻座一个青年在一个中年文士耳边耳语道:“恩师,学生感觉此事事有蹊跷,皇上已经下旨封秦夫人为贞淑夫人,此时赵断事如果……会不会是洪大人设的局?”

那中年文士打扮的人正是孙传庭,大概是这家酒楼的名字颇有古风,倒是吸引了许多读书人纷纷惠顾。

孙传庭略一思量,低声说道:“琼甫所言极有道理,你马上回衙门带人将此等造谣之人统统捉拿问罪!”

“学生领命!”

不多一会,外面就来了一大队兵丁,直接将酒楼围了,楼内立马鸡飞狗跳。先前那青年琼甫名叫张琳,字琼甫,孙传庭门生,官至都指挥佥事,他带人冲进酒楼,挥剑吼道:“奉命办差,无关之人,不得妄动!”

酒楼里的人见罢刀枪晃动,吓得抱头鼠窜,缩在角楼,一时桌凳碗筷,损毁无算,老板见罢心疼万分。

只有一张桌子上的人没有动,一共四人,其中一个女的,正是那闯王麾下战将田钟灵。田钟灵奉命到长安城搜集情报,将功抵过,这趟收获实在不小,竟盗得军机密卷数件,却不料在这里毫无前兆地被围了个实在。

田钟灵下首一个壮汉见罢官军这阵仗,脸上慌乱道:“头领,如何是好?”

田钟灵顾不得去想哪里露出了蛛丝马迹,回顾四周,已经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将手伸到包裹里的刀柄上,咬牙道:“跟我杀出一条血路!”

“是!”

几人说罢拔出兵器,跳将出来,直扑门口的张琳而去。张琳大惊,但他自小习武咏文,人称神童,文武双全,也不是吃素的,立即挥剑迎了上去:“来得好!”

旁边一个将官见罢大呼:“贼子持械拘捕,给我拿下!”

立时楼中叮当作响,斗成一团。田钟灵勇猛了得,一会就将几个官兵斩于刀下。张琳见罢心道这些贼人是干什么的?武功怎地如此了得。旁边还有平民目击,官军死伤过多显然影响不好。

幸亏张灵带的兵都是指挥使司军营中的,装备有鸟枪,张琳当机立断,下令道:“火器准备!”

只听得稀里哗啦一阵,前面打斗的官兵退了回来,不然等着吃自己人的枪子么?一排火器对准了田钟灵等人。张琳道:“贼人还不放下兵器,速速就擒?”

田钟灵满眼怒火,紧握着刀柄不放。张琳见罢吼道:“打!”

“砰砰!”一阵枪响,楼中黑烟弥漫,田钟灵等人中弹倒地,看来还没死完,犹自在地上痛苦挣扎,张琳道:“拿下!”

酒客被这阵仗吓了个屁滚尿流,见贼匪已经就擒,这才松了一口气。李平延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心道不如趁乱溜掉,这酒资也就不用付了。

李平延正待要走,突然一个中年文士站在面前,那文士道:“客官留步。”

李平延笑道:“以为老子不给钱吗?”

文士打扮的孙传庭笑道:“您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呗!这几个小钱爷还瞧不上眼,拿去!”

文士对楼下喊道:“还不拿下?”

几个官兵冲上楼梯,将李平延按在地上,绑了个结实。李平延骂道:“放开老子!老子没犯王法,凭什么抓老子!”

张琳道:“去了衙门自然知道!”

李平延道:“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张琳冷笑道:“管你是谁!制造谣言,污蔑圣上,罪诛九族!”

李平延冷汗直流,大叫道:“老……我冤枉,你们蓄意栽赃,我要见长安同知李大人!”

“会让你如愿的,带走!”张灵说罢对众人道,“此人在此制造谣言,污蔑皇上钦赐的贞淑夫人,罪大恶极,本官秉公执法,将罪犯捉拿归案,打搅各位雅兴,请多包涵。”

孙传庭等人离开酒楼,孙传庭对张琳道:“此事须得知会赵谦,以防万一。”

第二折 长安马蹄疾

段四九 若个万户侯

孙传庭正命张琳知会赵谦,张琳犯难干笑道:“赵兄现在怕是……多有不便……”

“还不快去?”

“是是……学生遵命就是。”

张琳身长一米八,五官端正,一身银盔让他显得神采奕奕,如假包换的一个倜傥少年。今日见得赵谦之风流韵事,倒也深以为同道中人,顿生好感。

他回到“杏花村”酒楼,里面已经没有客人了,一片狼藉,店主正嗷淘大哭,心疼万分,见到张琳这个罪魁祸首,心里是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只能装孙子:“官爷,您还有什么事?”

“带我去玉儿姑娘的房间。”

“这……”店主心里破口大骂,“官爷恕罪,玉儿姑娘房里有客。”

“是了,我要找的正是那客人。”张琳笑道,见着店主那肉疼的表情,摸出一锭黄灿灿的玩意丢在他手里,“赔你的,够了么?”

店主转悲为喜,急忙千恩万谢:“够了够了,大人爱民如子,让人敬仰,敬仰万分呐!”

“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吧?玉儿那里的客人是我旧知,你且安心,不会惹麻烦。”

“那……官爷请随草民来。”

而正在这时,赵谦在那温柔乡里正不知所措,那玉儿姑娘直勾勾地看着他道:“你可知道女子亵衣里面不一定都穿的是肚兜哦……”

赵谦听罢不慎将口中之茶“噗哧”喷了出来,又见那玉儿很认真的眼神,只得说:“不穿肚兜那穿什么?”

“你想看看么?”

赵谦罗了罗地儿:“玉儿姑娘,咱不说这个成么?世态炎凉,今日承蒙相助,人情之贵赵某珍惜万分,这才将姑娘视作朋友……”

玉儿打断他的话道:“什么朋友?红颜知己么……哎呀,你别岔开话题,我今天穿的是一种绸缎抹胸,是京师最时兴的穿法,你真的就不想看看?那块窄窄的绸缎缠绕在胸脯上,只遮住两点山峰,却将尖尖的红豆轮廓显露出来……”

赵谦吞了一口口水,深吸了口气,看着玉儿的眼睛道:“谁付的钱?”

“什么?”玉儿脸色突变。

“不然的话,难道真的是我玉树临风,让你一见倾心,而且想方设计投怀送抱?你以为我会信么?”

玉儿冷笑道:“莫非赵大人那里不行?”

赵谦笑道:“姑娘休要激我。姑娘的热心相助,无论是假的也好,真的也罢,赵谦是真心感激,所以并不想说穿。但是姑娘却一再相逼,赵某只得这样说了。我只想明白,是谁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玉儿很仔细地观察着赵谦的神色,说道:“我对你真的没有丝毫吸引么?”

赵谦苦笑道:“若是换个时候,我还真把持不住。但是这时候,你想干什么我还不知道,总不能糊里糊涂傻啦吧唧地跟着钻你们的套儿吧,姑娘你说呢?”

两人沉默良久,玉儿道:“妾身不知道是谁,妾身这样的人,只要给钱,陪谁都行,还管是谁给的钱吗?”玉儿又学着赵谦的口气说,“赵大人你说呢?”

“哼!你们这些人,故作清高,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何苦和我为难?”

赵谦道:“我入得这房许久,别人如何知晓发生过什么事?你要办的事不已经办完了吗?”

正在这时,门外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打搅赵兄雅兴,兄弟道歉了。”

赵谦打开房门,见是孙传庭的门生张琳,忙拱手道:“原来是张将军,里面请……”

张琳看了一眼两人整齐的衣着,又瞟了一眼床上,笑道:“赵兄这是……失礼失礼,我们先不说闲话……”张琳看了一眼那玉儿姑娘,低声道,“恩师有话相托,借一步说话。”

赵谦尴尬之极,回头对玉儿笑道:“姑娘留步,赵谦有事在身,先行告辞。”

“赵大人……”玉儿突然喊住赵谦。

赵谦回过头:“姑娘还有何事?”

“没……你真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赵谦笑道:“没事骗你做什么?下次有空一块儿喝酒聊天。”

说罢和张琳走了出去,上了张琳的马车,张琳道:“赵兄可曾听闻过有关秦夫人的谣言?”

赵谦点了点头。

张琳道:“恩师叫我提醒赵兄,凡事大局为重,不可轻举妄动。”

赵谦道:“怎么说?难道这件事真是什么人设的局?”

“有这个可能。”张琳道,“有些事儿还没有到达长安,但是恩师已经知晓,当然别人也可能知道了。皇上已经御赐秦夫人为贞淑夫人,赵兄要是……此中关节,想必兄台想得明白。”

赵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愚兄苦思不得其解,原来如此!”赵谦突然想起秦湘,忙道:“劳烦贤弟送我一程,我有些担心拙荆……”

张琳也着急起来,撩开车帘说道:“快,快去赵府!”

赵谦到得家中,正碰见王福,王福一脸惊慌道:“夫人……”

赵谦见罢大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瞪圆了眼睛吼道:“夫人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夫人要走……”

“什么?要走?……她在哪里?”

王福道:“老奴不知道,老奴派人通知大人,却没有寻到大人在何处……”

赵谦丢下王福,奔进月洞门。他的心一紧,突然意识到,每天在家等着自己回来的秦湘对自己是如此重要。

秦湘听见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回头一看,就看见赵谦站在门口。

秦湘看了一眼赵谦那湿漉漉的眼睛,笑道:“还没长大呢,哭哭啼啼的。”

床边上那件缝好了的棉袄,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正是秦湘亲手缝制了准备今天送给赵谦的。

赵谦见没有旁人,索性扑进秦湘的怀里大哭。

他突然感受到:哭有的时候确实可以让压抑的心情放松一些。怪不得刘皇叔那么喜欢哭,老是吃败仗,任谁也会压抑吧?

秦湘摸着赵谦的头,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这时突然听得一个男人的声音道:“哎呀,愚弟来得不是时候……这私闯内院,还……我错了我错了。”

赵谦回头一看,见是张琳。知道是张琳对事情十分关切,生怕秦湘有什么闪失,那真是满盘皆输,这才顾不得许多闯进了别人的内院。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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