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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事小,被人打烂了屁股事大啊!
林甫稳住下盘,不论这四人如何用力都是纹丝不动。这四名差役无法将他放倒,自然也就不方便使手中的杀威棒。
见着堂下乱成一团,四个孔武有力的差役竟然连一个文弱书生都放不倒,那位巡官恼羞成怒,连骂废物,一挥手将装着令箭的小桶整个打翻,散落了一地。
“一群废物,给我直接打!”
林甫身后的差役闻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后退了一步。前面两人按住了林甫的肩膀,后面那人横举起杀威棒便向林甫臀部抡去!
第五十四章 给我打!(下)()
看着手下差役抡起杀威棒,堂上这位巡官心中快意至极。
他今次春闱案也有参与,如今一对比,看眼前这臭小子是格外不顺眼。
虽然这小子后面有林尚书,但今次春闱案犯了众怒,就算是林尚书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这臭小子这般招摇,今次自己便要代主子教训教训他。
身后的杀威棒呼啸而至,林甫心中很是不快,这力道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打啊!
微一用力,挣脱开按在自己肩膀上两名差役的手,侧身单手轻轻松松按住了这一棒!
还没等堂上堂下的诸位回过神来,林甫按住杀威棒的手往回一收,便将它夺了过来!
然后微微用了些力道,横向一扫,正中那位差役的右脸,将那位心狠手辣的差役猛地击飞了出去,趴在地上不住地哀嚎!
“你!!”,随着一声闷响,那位差役颓然倒地,堂上的那位巡官大人这才回过神来。
适才的事情就只发生在一瞬间,在他的视角看来,前一秒自己还是大获全胜,眼见着杀威棒要落到实处,定能打得这个嚣张的臭小子嗷嗷乱叫。
下一秒,不知怎么回事,人影一绰,自己手下差役手里的杀威棒,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臭小子手里,自己却是倒飞了出去。
林甫身侧的余下三位皆是一惊,连连却步。
“好啊!!好啊!!”,这位巡官怒极反笑,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你竟敢在刑部大堂之上殴打朝廷官差,你可知这罪名有多重??”
说完之后,他却是心念一转,安安稳稳坐了下来。
眼前这臭小子没有官职在身,就做出了当堂殴打朝廷官差的事情来,自己今日的任务便已经完成。
刑部刑未加身,这小子殴打官差却已属实,这下子就算林尚书有心维护,恐怕也难以出手了。
说不得还要被自己这边的大臣们参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这位巡官态度顿时平和一下,稳坐太师椅,不急不躁地说,“林公子,你还是乖乖配合得好。如今春闱案先且不说,当堂殴打官差的罪名同样不小。”
“你若是老老实实配合,说出这春闱的内情内幕,先前的事情当然我们一笔勾销。你若是还不肯认,本部要用刑,你总不能个个都拳脚加身!”
“你胆子就算再大,敢打这些差役,你敢打我吗!”,这位巡官面带冷笑,“就算你敢打我,若是我部的梅尚书出马,你难道敢在刑部打当朝二品大员不成!”
林甫眯起眼睛,这梅尚书也是够贼的,明明是他的主意抓自己来刑部,如今却是连面也不露,坐在后面安心看戏。
打两个差役可以,朝廷命官的确有些难办。
不过心中虽是这样想,口中却不落下风,“这位大人如若不信,大可以到堂下来试试看!”
“你这小子!来人!给我用刀架住他的脖子!他难道敢在刑部大堂上夺刀伤人不成!”,那巡官听得林甫这样说,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顿时又火冒三丈。
他为官的这些年,哪里有人这般没有礼数??“把你们的腰刀都给我掏出来!”
堂上一声令下,顿时一阵腰刀出鞘之声,杀气凌然。堂下两排差役应声拔刀,大有此事绝对难以善了的意味。
除开先前林甫身边的四位,其余所有差役齐齐上前,围成一个大圈,将林甫围在中间。
而除了仍旧躺在地上的那位,剩下的三个差役也是拔刀而出,想把刀架在林甫脖子上,逼他就犯。
林甫微笑着看着持刀而来的诸位,轻轻说道,“这世间,不论熟的还是不熟的,总是容易把我当成书生。”
微微摇了摇头,在心里想道,他们又哪里知道,自己首先是一个剑客,然后才是一位学子呢?
此事若是好好说,林甫不是不愿意配合,但这帮人自己得不到便宜就要拿他撒气,他怎可能乖乖配合?
尤其此时,竟然想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林甫左手猛地伸出,捏住最近的那把刀尖,左腿跟着一抬,正中持刀者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持刀者应声握着手腕蹲在了地上,痛苦不堪,难以自制。
见堂下人真敢夺刀,这位巡官也是有些慌张了,若是刑部大堂里真闹出什么流血事件,林家虽然不好受,他自己却也要背锅的。
可事已至此,已经是骑虎难下,刑部官差被一个书生夺了刀,若是不能将他制服,自己在刑部将来如何自处?刑部的威望又何在?
“你这狂徒!今日里你有胆量便拿着这把官刀杀出刑部去!否则我刑部不论如何也要将你这案犯拿下!”
“这位大人莫不是以为学生不懂律法?”,林甫冷笑一声,“不说按律学生不该受刑,就算是能用刑,大人总也要拿出点证据来。难不成你们刑部做事一直就是这般乖张,不讲道理?若是如此,我看你们刑部办出来的案犯皆是屈打成招的冤假错案!!”
林甫持刀四顾,眼神凌冽,今次来刑部走这么一趟,事情的发展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要说杀出刑部学生的确是不敢的,不过你们若是拿不出证据来,也别想让我配合!”
“大人你也不必再喝,就凭堂下的这几位,根本近不了我身。若是大人不舍得我走,我便在此陪大人聊聊天又如何?拖上个半日的,我倒要看看是大人能将我拿下,还是我安然无恙地走出这刑部大堂去!”
林甫冷笑着看着堂上巡官,自己又不是什么籍籍无名地学子,他们真以为把自己抓来刑部无人知晓?
不出半日,必然有人闻讯前来。春闱案是陛下的手笔,自己中榜是陛下钦点,且卷面毫无水分。
等自己出了这刑部大堂,他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堂下局势僵住,后面的人终究按耐不住了。林甫很清楚有人要来捞他,梅尚书心中也十分明白。
自己的侄儿在大牢里吃苦,让眼前这人如此春风得意,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只见堂上,梅尚书缓缓自后边走出,阴笑道,“本官倒要看看,若是我要行这三十杀威棒,你敢打我这个二品尚书不敢!”
第五十五章 终入局(上)()
“梅尚书何出此言?”,林甫轻声应道,“刑部妄想屈打成招,学生只是不从,不想受这无妄之灾罢了。怎得被梅尚书说得,像是我要来这刑部寻衅滋事一般?”
“都说这刑部大堂阴森,如今得见,原来不是刑法严明,而是因为这主事者心狠手毒,不辨是非。难怪坊间有此传闻。”
“随你如何去说。”,听了林甫夹枪带棒的一番话,梅尚书丝毫不恼,缓缓走下堂来,好似真的要亲自动手。
林甫微一皱眉,“梅尚书莫不是以为我蠢?你要动手用刑,我当然不受,但你想指望我出手伤你,我却没那么蠢。我只是不肯受刑,你又奈我何?”
“哈哈哈哈。”,梅尚书开口笑道,“这刑部只你一人,我身上捎带些伤,你说不是你动的手,又有谁人可以作证?难不成是我这些部内的下官动的手?”
“还是我自己失心疯,伤了自己?”,梅尚书不温不火的样子,比先前那位巡官老道太多,言语之间很是阴损。
林甫心道不妙,没想到这老匹夫这般不要脸,他要是真给自己带点伤,赖上自己,那自己真是怎么也洗不干净了。
说这位当朝尚书大人是自己伤得自己,玩得把戏,谁肯信他?
心中一紧,正觉得不妙的时候,刑部堂外却是传出些嘈杂的声音。
“大人,大人!您不能进去,堂中正在审案!!大人!!”
一阵快速而极具气势的脚步声传来,听这架势竟然有人擅闯刑部,直奔大堂而来。
且刑部的官吏们竟然拦他不得,林甫听着这番动静总算是放下心来,这多半是救兵来了。
不到一息的时间,京都守备禁军统领,林甫的老相识,叶王府的小王爷龙行虎步,干净利落地踏入刑部大堂。
身后跟着三两亲卫,人虽不多,气势却很是慑人!
“这堂中究竟是在审案呢?还是在讹诈呢?”,小王爷踏入堂中,直面着刑部主事人梅尚书,微微抬首,面无表情地问道。
“自是审案,自是审案。”,方才还一脸高深莫测表情的梅尚书,威慑有之,恐吓有之的梅尚书,此刻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连忙换上了一副老油条的面皮,打起哈哈来。
“我听闻春闱榜首与前礼部尚书有勾结谋私之嫌,故特来提审。”
“这春闱案是我和大内御林军统领唐兄奉旨查办,我怎么不知你刑部也跟此案有什么关系?”,小王爷眉头一挑,根本不买账。
“哎,世子此言差矣,禁军御林军也好,刑部大理寺也好,提审春闱案犯那都是替陛下分忧,为陛下做事不是?”
“况且我听闻江大人曾在叶王府教过郡主,怕世子您不方便出面动手,这才特意亲自提审与江大人有勾结之嫌的林公子。”
“若依着梅尚书的意思,梅尚书的贤侄如今尚因涉案拘在牢中,证据确凿。要说不方便,总该是梅尚书你略胜一筹吧?”,小王爷眯起眼睛正面对上梅尚书,言语之间不给这位当朝大员半点面子。
梅尚书表面上风轻云淡,心中则是冷汗直冒。
眼前这位剑眉星目,英武逼人,锦衣华服上面还绣着龙纹的不速之客,那可不是好得罪的。
从官阶上讲,小王爷李彻是禁军十四卫的总指挥,是从二品上将军,比起刑部尚书的正二品理论上还要低上一级。
但谁都知道,这位小王爷是那位最得陛下信任的叶王爷的嫡长子,这大小王爷两人都极少参与政治事件,只替陛下办事分忧,就连太子,三皇子七皇子的党争都丝毫不参与,因而极得陛下的信赖。
如今叶王爷把持着周皇朝的经济命脉和军事命脉之地,叶城,而眼前这位小王爷则在几年前被陛下调来了京都做禁军十二卫总指挥。
虽然官阶只是从二品,但由于这位小王爷是天家人,又极有才干,办事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因而禁军的权力越来越大,原本只是主要负责京都安全和守备的禁军十二卫,现在渐渐成为陛下掌控整个朝堂的有力力量,渐渐插手到吏治里面来,于是特意增设两卫,如今共十四卫。
今次的春闱案件,之所以早期的行动没有引得士族们的注意,这位小王爷功不可没。林甫也从各处听说了,此事涉及太多朝中权贵,因而陛下走的是直属的宫内御林军亲卫,和宫外的京都禁军的路子。
这位总指挥今天应当是没有在处理公事,穿的这一身龙纹是便服,但说起来倒是比禁军的铠甲和官服更有威慑力一些,毕竟这龙纹可是天家的象征。这从二品莫说是见官高半级,就是说他见官高两级也不过分。
这位现今京城里的大红人出面,背后带着的三五亲卫也都是军中精锐,气势上压倒了这些差役太多。
虽然梅尚书背后主使的那位大人也是天家人,但此时梅尚书心中明白此事已经不可为之了。只是名义上仍旧不能松口,急中生智便寻了个台阶,“此次刑部也是想要为陛下分忧,既然此次春闱案件由小王爷主办,那不如刑部将嫌犯交给小王爷审讯,想来定有公允的判决,不知小王爷意下如何?”
梅尚书不愧是老狐狸,几句话先将这烫手的山芋甩出去,再给对方扣上一顶大帽子。
这要是寻常官员来回护,就算将小林公子带了出去却也是不好处理,容易落下话柄。
但这次前来解围的又哪里是一般人?小王爷直接是理也不理这舌绽莲花的梅尚书,犹自看向一手是棒一手是刀的林甫,哑然失笑。
“我记着父王一直跟我说不会让你来京都来着,怎地你最后还是来了?来倒也来了,怎地在京城也如此胡闹!”
林甫与这位久别重逢,本是极其开心的事情,却没想到是在这么滑稽的地方,在这阴森的大堂当中,手里一棒一刀,极为怪异。
“我这来不来的倒是不打紧,倒是你要是再不来,我恐怕就得杀将出去,逃回叶城了。”
这两句家常话一说,杀伤力可是比什么那些客套话要强上太多了!
这林甫,明明只是林家在徐州的旁支,怎么这话里话外的听起来和叶王府上下很是熟悉?更是有种多年老相识的感觉??
第五十六章 终入局(中)()
说起来,虽然叶城剔出了徐州,但这科考,叶城人却还算作是徐州学子的。
可这跟眼前这副诡异的情形又有何关系??这小王爷口中的父王,当朝的第一实权王爷竟然会“一直”提起眼前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学子?
这位自己会去看榜,参加科考的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学子,虽说他叔父算是一部尚书,但他毕竟也只算是旁系,绝没有人会想到他是位和叶王爷一家相熟,乃是能和这位实权小王爷称兄道弟的人物啊!
这件事恐怕自家主子是绝对不知道的,否则即便如自家主子那般尊贵,也是不会正面和这位当朝红人闹得不愉快,起这等冲突的。
仿佛是看穿了梅尚书心中的疑惑,小王爷笑着问道,“你提审了这般久,可知道你提审的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这还能是谁?梅尚书被这没头没脑地一问问得有些懵,“他不是吏部林尚书家的徐州旁系子弟,林甫吗?”
“梅大人下属那位方才这般大的官威,梅大人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要逼迫我就犯,却是连我的底细都不明了,不该啊。”
林甫微笑着看向不明所以的梅尚书,自己这位哥哥竟然比叔父来得还要快,其中少不得有其他内幕,这京都水实在比自己想得要深不少。
“还未自报家门,就如梅大人所知,我是徐州学子,但梅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己若要重新捡起父母亲当年的关系,这个时机再好不过了,因而小王爷递了话,林甫便不再遮掩,不去想殿试的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而是堂而皇之的自报家门道,“学生姓林名甫,字庆之,自徐州叶王府来,父母早逝,承蒙叶王爷不嫌弃,客居一十七年。学有小成,便回这京都来,想为陛下尽一份心力,愿如家父家母一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一路考来皆是头名,科场之上考取的功名,每一个那都是清清白白。今日里梅尚书要说学生舞弊,结党营私,学生不敢自辩,却还请梅大人拿出证据来,也好言之有物。”
“否则,恐怕大人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吧?”,这话说得委婉,却已经带上森森寒意。
他林甫入京之后一心只想升官发财,接触当年秘密,从未有过排挤陷害他人的心思。
可人不找事,事情却找上门来。先生做了清流反被罢官,自己上门拜访却被拘捕,险些被屈打。
这倒也罢了,听完先生所说的内情,这些桥段都在林甫的意料之中。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堂堂一部尚书竟这般不要脸,豁出脸皮来也要讹诈自己,污自己的名声,这让他很是生气。
越生气,这话里反而是风平浪静,滴水不漏。
一旁的小王爷听了也极为诧异,没有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弟弟说话这是讲究。先给自己戴上一顶高帽,将自己回京赶考和当年父母亲的赫赫功劳相提并论。
再装上一番委屈,说自己不敢自辩,但话到了末了却是一个翻转,意思是你若是拿不出证据,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最后这句威胁也算是略有水平,小王爷见着梅尚书吃瘪的样子,心头暗暗一笑,这几年不见,变化倒是不小。
眼前这位小王爷可是自家主子都想要拉拢的人物,这林小子竟然不知怎地能和这等人物交情颇深。
而且寻常人若是能和这位爷称兄道弟,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的,也好让自己这等为主子打工的小的们不至于招惹到。
偏偏这位林小子,自己孤身一人去看榜,这权贵子弟家的哪有谁自己一个人去的啊!若不是知道他是吏部尚书林家的偏支,还以为他只是寻常寒门学子呢!
梅尚书眉头紧皱,这次本只是自己主子看不惯这位外来人在科场中左右逢源,既能走通门路还能逃过春闱案。
这梅尚书站队的可是当朝三皇子,皇储的有力竞争者之一,这位安插进科场的棋子都被统统抹了去,哪里看得惯一个刚来的徐州小族偏支如此春风得意?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和小王爷会有这么亲密的关系,虽说昔日林家和叶王府关系极其亲密,可那一脉都已经去了十七年了,林盎这一支这些年也没见得和叶王府有什么联络来往,久而久之大家就忘了昔日两家的亲密之处。
谁能想到昔年林将军家那位如今竟然还活着?
那年林盎这一支在外,林将军家遭遇惊天血案,小林公子为避风波悄无声息地去了徐州叶城,以当年两家的关系好似完全说得通!
完了完了,这位如果当真是林将军留下来的儿子的话,自己这回可就真的是倒了大霉了。
想到这里,虽然眼前这位小王爷根本是不搭理自己,梅尚书还是堆起了一脸笑,一张老脸皱成了一朵极惹人厌的菊花,悻悻地走下堂来凑到小王爷旁边,“刑部虽是想要帮忙,但的确是逾越了,不如小王爷将他带走自行处置可好?”
小王爷听着这话心中大是好笑,怎么着,刚才还要给我扣帽子让我好生审讯定有公允判决,现在回过味来了,知道我这弟弟也不是一般身份,就想扔了这烫手山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