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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的长廊的房梁也应声化作碎石散落下来,尘土石屑木渣稀里哗啦地往下落,两人瞬间变得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还好这是在院外长廊上修炼的,不少真气打向了空处,弥散在空气当中,这若是在房内练功,来了方才那一下恐怕整个住处都要被炸开了。
林甫呸呸呸几声吐出了嘴里的尘屑,稚嫩的小手快速地抹了几把脸,兴奋地不行,完全不计较被头顶上落下的碎石碎木砸了好几下,连忙屁颠颠地跑去那棵足足要七八人才能合抱的参天古树前。
凑近了看着树干上偌大的缺口,方才被真气轰到的地方缺口的深度足有近一米,若不是这棵老树实在粗壮,恐怕真气炸伤去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应声而倒了。
林甫看着院中的狼藉啧啧称奇,为人一直低调从不敢因为自己是穿越人士就高看自己的林甫,此刻也实在忍不住得意了起来。心下暗道穿越人士毕竟是穿越人士,就算没有系统傍身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慕青竹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林甫清秀可爱的小脸蛋上的那副明显与年龄不符的臭屁表情,不由得笑骂道,“得意个屁啊!本来入门到七品,现在真气散了这么多只剩六品了!还笑!”
第七章 陪读()
此时此刻,即便是没有练过心法的慕青竹也察觉了这门心法的恐怖之处。慕青竹从来不知道心法入门其实不需要这么久,但是她知道从来也没有一部心法引气入体的比例可以接近百分之百。
虽然如此顺利的功成有许多运气的成分在里面,正是因为两人都不知道入门该要多久,才都保持了平和的心态,顺利的完成了残卷上的流程。让资质算不得天骄的林甫,借助先天之气和完美心法的便利,获得了如此惊人的起点。
但单从结果上讲,这份心法的完美程度着实让慕青竹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傅风雪是哪里搞来的这份残卷,这样想来他克扣下宗师之后的部分倒是可以理解了。
其实这残卷若是让当年的傅风雪来修炼,所需要的时间恐怕还不到林甫的一半,可见林甫与宗师之才相比,其实在武道上并没有什么惊人的天赋。
但借着两世为人的东风,他年纪轻轻就可以修炼心法,再加上傅风雪送来的这份完美残卷,机缘巧合之下一步登天,功成之时便有七品的内力,当真是让人羡慕得说不出话来。
“你适才功成的时候内力在七品之上,看来这残卷的珍贵之处更超过我的想象几分。”,慕青竹在心中感叹,难不成是因为这孩子身世凄苦,就连上天也如此眷顾他?
“日后你修炼完成时要注意,虽然运功已经结束,但还要再沉稳几息,待内中完全平静下来才可起身说话。你刚才唐突开口,刚刚入体的真气散了一些,现在只余下六品的水平,权当教训吧。”,散去的这一级重新修回来是事半功倍的,所以慕青竹倒也没有觉得可惜,此事作为一个教训的话,反而有利于他日后的成长。
林甫听了六品七品这种话,心里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是觉得古树上的那个缺口来得更直观。依旧是喜不自胜地绕着树看来看去,完全没有意识到若不是慕青竹功力深厚,及时出手压住了暴躁的真气的话,自己就完全什么也不剩了。
慕青竹看着他上窜下跳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这时候正是需要动力苦修的好时节,自己也没必要非要打击他。反正自己也一直在他身边,总归练不死就对了。
只是看着院中的狼藉,慕青竹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她虽然心思澄明一些,却还是想得明白的。小林甫虽然住在王府别院,这份身世却还是危险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的武道实力藏得越久越好。当年犯案者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若是林甫四岁入门到六品以上的消息传过去,说不定会惹来天大的麻烦。毕竟当今世上传闻中起步最高的人也才接近五品而已。
这件事若是不想传出去,这院中的狼藉也只好算在自己身上了。遥想当年的自己何等的潇洒写意,如今却还要背这种黑锅!
当年以惊人的天赋成为宗师之下第一人的时候,慕青竹有种我剑所至的范围之内,自己无所不能的感觉。又遇见了林将军夫妇二人,随军平定了大半国境。
慕青竹那时候觉得侠客就是这样,天下纷争民不聊生的时候,择名主,跟着名将平定天下,然后了事拂衣去,匿迹于江湖,再做一个游侠儿,快意一生。
遇有缘人就嫁,遇不见也没什么大不了。而自己昔年的知己封侯封王,思念的时候再见上一面,甚至不必坐下来好好喝酒畅谈,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知道他们过的很好,也许心中就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安慰。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才是一代奇女慕青竹本来的打算,然而谁能想到,前方刚刚传来林将军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消息,自己刚刚整理好行装连夜出城,身后就火光四起,林家血脉被屠杀大半。
这是人生中最怅然若失的事情,恨吗?恨,却不知道去哪里打听。所幸刚出生的孩子逃过一劫,慕青竹心灰意冷,带着林甫连夜离开了京都是非之地,远遁叶城,不知不觉已经四年了。
所幸林甫内有二十来岁的灵魂,从也不让她操心,所言所行给了慕青竹许多慰藉。如今打破世间入门水准的记录,以四岁之龄成就六品水平,她这几年留在别院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入门之事虽然修行了几近两个日夜,但由于内中先天真气一直刷洗身体,所以倒也没有觉着疲倦,只是微微有些饿了。
居于王府别院,这等狼藉自然犯不着自己动手,别院的那个小丫环得到慕青竹首肯之后便去王府唤下人来打理了。
两人洗净身上尘屑之后,用了顿饭,时间到了下午,慕青竹便去睡了。她连续两天没合眼守在林甫身边,虽是功力深厚,不妨事,但还是有些乏了,便早早休息去了。
林甫接过别院唯一丫环若若手里的毛巾,擦了擦嘴,时间正好,就起身往王府书房里去尽自己陪读的职责去了。
叶王爷比之陛下的那十几二十个皇子,子嗣略微少那么一些,仅育有一对兄妹而已。长兄李彻现年已经十二,已经有了些叛逆的苗头,虽然天天照面彼此关系也算是融洽,却是玩不到一起去的。
次女李木子比林甫小不到一岁,前些日子专程从京城请来了大才子开始启蒙教习。林甫与木子年龄相若,叶王爷与他父母亲还有神仙姐姐都交情甚好,所以将他视如己出,两人一起跟着这位前朝状元读书认字。
林甫心中自然是明白叶王爷对自己的好的,单从他劈出王府的一部分给神仙姐姐做别院就能看出。但他仍旧跟神仙姐姐戏称自己为陪读。
一是因为他毕竟是穿越人士,总是忘记不了自己前世普通人的身份,与小郡主一起读书总觉着自己是陪读。二是因为自己穿越而后过目不忘,前世的诗赋政论记得很是清楚,实在也没有读书的必要,来书房上课只是做做样子,陪小郡主读书罢了,倒也真有“陪读”之实。
第八章 先生()
叶王爷只有一子一女,教育资源当然是万万马虎不得的。前几月刚请来,担任小郡主木子教习先生的江先生才名可是不得了,乃是前朝的状元。
堂堂科举状元沦落来教书,其中曲折一言难尽。
江殷二十余岁的时候,在大商朝末几年的科考当中力压众人,拔得头筹,本是前途一等一光明的大才子。
只可惜没有赶上好时候,江先生刚刚进翰林院进修了不两年,就赶上了商王朝覆灭,天下分崩离析这档子事。
来来去去打了不少年,颠沛流离,最后总算是选对了主子,在周王朝安定了下来。
前两年做到从五品礼部员外郎的时候,差不多也三十多快四十了。正式走上仕途的这几年却是没想到会因为自己前朝状元的身份吃尽了亏。
前朝官员若是做到一品二品的地步,影响倒也不大。陛下入主半边江山之后也好生招待着他们,这些大儒们以前做的是什么官,如今依旧做着。
只需消停一些,不要搞什么拉帮结派的小动作,这头顶上当家执政的皇帝换不换其实对他们并无多少影响。
但余下那些小官们可就苦了,改朝换代要换朝堂班子。那几位大儒是不好动的,要稳住天下士子们的心。余下的小鱼小虾们遇到什么事情根本没人会管。
江先生二十几岁考中状元,入翰林的时候就是正七品,直到四十岁才做到从五品的礼部员外郎。可见其中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苦楚。
升官升得慢些倒也罢了,周正式平定半边江山改元周历元年之后,陛下带来的亲信元老们,那些开国功勋们,军中大佬们,便开始渐渐地把手伸向了官场。
江先生抱住一条大腿,如一叶浮萍飘荡在暴风雨之中。挣扎了一段时间,终究因为自己前朝官员的身份,在主子眼里不够亲近,成为了京城官场斗争的牺牲品,被调任到了徐州来。
叶城这座繁华的贸易中心虽然地处徐州之内,但只是这一处地方而已,是一个特例,并且严格从官方地图上来看,是不属于徐州的。
徐州本身远离京城,贬谪到这个地方,想要在官场之中有所建树的希望可以说是小之又小了。
天无绝人之路,徐州总督,一品封疆大吏顾龄顾大人原是前朝重臣,颇为欣赏江先生的才学。虽然他不能做一些明显的事情回护江先生,比如上表求情之类的事情,但他却自有办法化解这件事情。
他先将江先生调到叶城附近任一个闲散的职务,然后再推荐他给叶王爷,做小郡主的启蒙老师。
此举甚妙啊!林甫前段时间偶然听到这位教书先生的来历之时,就不由得感叹于古人在官场各种小花招上的深厚造诣。
在林甫看来,虽然给郡主当教习先生比不得给皇子,世子当老师那般尊贵。但现在这位江先生的问题也不在于身份尊贵不尊贵不是?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回京城。
为什么说偏远地区难升迁,京官见人大一级?还不是在于一个陛下看不看得到的区别!
你在徐州做得再好,陛下不知道,又有何用?
反之,你在京城就算做得再不好,只要陛下来看的时候戏份够足,那自然是大大有赏。
官途,可以说是权柄,可以说是才能,但不论怎么也绕不过去的一点,那便是和天家的关系。
这几年他江先生安安心心做好这个没有品级的先生,叶王爷如此爽直之人,春初回京过年的时候,少不得会谈论到小丫头的事情。
到时候只要叶王爷嘴里一句,“江先生当真不错。”,一切的一切便都迎刃而解。不管下面那些集团们彼此之间斗成什么样,都敌不过陛下亲弟弟的这一句好话不是?
林甫在课上走着神,想着这些东西。旁边尚且带着婴儿肥的小木子,粉嫩清秀的小脸之上满是认真的表情,正一板一眼地跟着江先生诵经书,写字。
小木子坐在紫檀木桌前,小小的手尚且不能规范地握住毛笔,书写的姿势显得有些勉强,不能像成年人那样只用几个指尖稳稳执住笔杆。
而是只能整个握在手心里,这才勉强能够在纸上流畅地书写。
林甫在旁很是懒散地将脸撑在右手上,悠哉地看着这番景象。前世他也算是个历史爱好者,一手毛笔字虽然称不上专业,也算是勉强入门了。
在这里说不上是好,却也是不那么急着练习的。此时正值炎炎夏日,书房里的窗户关着显闷,通起风来也无用,一样是燥热。
外面的蝉嗡嗡嗡地叫个不停,吹惯了空调的林甫几年了仍旧是没习惯没有冷气的日子,到了夏日就有些乏,反正先生是请来教木子的,他也就乐得在一旁撑着脸偷闲。
看着先生数次调整木子握笔的姿势,有几次更是握着木子的小手,手把手地教她。再联想起自家别院里那个宛若天仙的神仙姐姐,林甫渐渐发觉了一些事情是此间世界与前世古代不同的。
这种风俗文化上的东西,典籍上倒真也翻不到。林甫本以为这个世界朝堂体制如此像前世明朝,便默认民俗风俗也是差不多的,却是想错了。
此间世界的民风比之前世古代更开放一些,虽比不得前世现代那般自由,却是比前世古时的那些个朝代,在男女礼仪上更放得开一些。大约是因为习武成风的关系罢,不少女性就如自家的神仙姐姐虽然在朝堂当中并无官职,但却是形成了一股江湖势力。
前世古时女子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此间却有不少神仙姐姐那般的侠女。虽然武功如此厉害的没有多少。但这持剑走江湖的游侠儿风气,却是使得这里的世界在男女相处方面多了几分前世的哪种平等随意,少了几分古时的男尊女卑。
当然这也只是相比之下,此间世界虽然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女子不得抛头露面那种夸张的规定,但毕竟是封建帝制社会,不少林甫眼中的封建糟粕当然还是存在的,例如女子同样不得参与科考,在朝堂当中也少有职位等。
神仙姐姐那样的人物说到底是少数,也就只有达官贵人家的小姐才有权利请先生来教。
第九章 宿命()
“横,撇,对对对。哦不,这里这一勾要这样写。”
江先生事无巨细地在教小郡主写字。“这里有一份字帖,还需郡主自己练习一番,作为巩固。”
小木子接过字帖,江先生的工作便暂时告一段落,进入休息时间。
若是在寻常学堂里,这属于课后作业,这个时候便该散学了。但在这王府里不同,即便江先生自己也有个八九岁的儿子在家中,此刻也得陪着看着小郡主学学字,背一些启蒙读物。
小郡主在桌前练字,江先生无事可做,便会和林甫闲聊。
起初江先生很是看不惯这个陪读,觉得他作为陪读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又过于顽劣,总是偷闲。
先生不知道林甫的身份,林甫自己也不会大大咧咧的去说。出于对别院那位的敬意,神仙姐姐不说,王府众人甚至叶王爷也都绝口不提此事。
几次先生说起这个陪读的小书童总是偷懒,完全没有做下人的自觉,叶王爷也只是笑着打哈哈,说“不必管他,不必管他。”。笑得江先生很是懵比。
又过了几天,等到偶尔有次慕青竹来书房瞥了一眼小林甫的时候,江先生这才恍然大悟,根据林甫的姓氏大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昔年陛下打天下的核心班子里最特立独行的就是这位,她虽然没有官职,但与她关系亲近的几位却都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刨去陛下不算,现今京城里权势滔天的傅风雪和叶城这位实权王爷,那都是和这位平辈论交的。
林家势力倒台之后,慕青竹的关系仍旧如此的硬朗,可见当年神仙姐姐是何等风光的人物。因而即便慕青竹平日里从不在外面招摇,还是被江先生认了出来。
这样一位大人物,身为官场中人的江先生又怎能不认识?这做京官,头一件事情就是得把京城里那些惹不得的大人物们的长相给记全喽。
不过身世倒也只是一方面,江先生真正喜爱林甫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超出年纪的谈吐和才学。
时辰渐渐偏向傍晚,书房里的热气了散了些,江先生把书房两侧的窗户打开。此时的夏风少了几分燥热,多了些许清凉。
江先生回头看向仍旧懒散的林甫,有些哑然,缓缓走到他身边坐下,笑着问道,“今日里学的,慕大人又已经教你了?”
林甫自然不能说这东西我上辈子就学会了,江先生替自己找好了借口,他哪有推脱的道理,自然是点点自己的小脑袋作为回应。
江先生很是欣慰地笑了笑,第一次他发觉这个懒散的小陪读其实有些才学,对这些经文竟然都有所了解的时候,他的心中很是疑惑。这四岁的小孩子,也就是认认字练练字的时节,这个小小陪读怎么就已经略懂经文了?
后来了解到林甫的身世之后,心中的疑惑却是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怜惜和同情。
这孩子身世这样凄苦,也不怪慕大人急着教他这些东西了。这个孩子表面上懒散得很,实际上小小年纪谈吐间就逻辑清楚,对于教习中涉及到的经文也都能明白。江先生当然想不到这是林甫上辈子学来的,只以为他暗中苦学,这是在用懒散伪装自己。
有时候聊天时,这个孩子还会问自己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看似简单,却每每能问得自己陷入深思。这件事的原因也被江先生归咎于慕青竹。
慕青竹练的是世间罕见的剑心通明,这件事众所周知。剑心通明练久了,脑回路会和寻常人不一样,常常会有一些让人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想法,用前世的话说就是天然呆。
这件事也并非是什么秘密,所以江先生倒也没有太在意林甫的一些奇谈怪论,只以为是受到了慕青竹的影响,反而是经常在小郡主自己临摹字帖的时候饶有兴趣地与他进行讨论。
“上回你问我,这人生到底有没有宿命,这两天你没来,我想了许久。”,林甫翘课两天,江先生也不问缘故,想来是觉得那位大人物自有安排,“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就如你说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为文人,当治天下;为武者,当平天下。在我看来,我当是有治国之宿命的。”
林甫咧嘴笑了笑,古时文人的这股子精气神,的确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这问题放在前世的现代,恐怕大多数人都会流露出“个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的意思。
就算是觉着自己有义务,责任,也是保证了自己和家人的物质前提下,才会想起为国,为天下苍生这茬事儿。
像先生这样贬到边远之地,却仍旧如此朝气,有着一腔热血想着报国治天下的人,林甫前世当真没有见过。他自己说实话,也做不到。
想到这里,不由得想和先生绕绕弯子,“先生说自己的宿命是当治天下,可先生空有报国之志,却被贬到徐州地方再难升迁。倘若先生一直回不了京城,没有治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