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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如今就如同一摊烂泥一般,软软的躺在那里,我倒是想动,奈何几乎全身都被伤的差不多了,动不了了。
“怎么办?”我隐约间,听到那阴险男对着从牢里慢悠悠的走出来的女人问道。
似乎在发生了刚才一连串的野兽行径之后,那女人依旧对此不闻不问。
妈的!我心里骂道,你手下,下手也太狠了点,要不是我命大,此刻,估计九条命都不够他这么折腾的。
人家电视里严刑逼供好歹还是一鞭一鞭的打。
你倒好,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把我拆的差不多快散架了。
而且下手一点顾忌都没有。
似乎我死不死的,与他来说。
只不过是这世上多一个死人,和少一个死人的区别罢了。
“看看她情况怎么样,别弄死了。”
此刻,我终于听到了那女人的声音。
只是轻得很。
要不是此刻那大叔看我被一顿毒打,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而那阴险男又一脸恭敬的等着她下命令。
估计要是平时,我根本就听不到那女人在讲话。
可是那女人到底用的是什么方法?
声音轻点就算了,哪有一听便忘的道理?
我只能回忆起她说话的内容,却怎么都记不起她说话的特点,声音的音质或者任何可以表明这是那女人的特有声音。
看来,她是故意不想让我知道她的身份。
这么故弄玄虚的,肯定是怕我认出她来。
可是,一般人我肯定是不会认识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我定是在哪里见过她的。
好啊好啊,你终究是算漏了一点,我被人这一顿胖揍,也不算枉费。
只是估计这次回去,不在床上躺一两个月,是下不了床的了。
那女人一吩咐完,我就听到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看样子,是那阴险男听了她的话,过来检查我的伤势。
只是下意识的,我在他靠近的时候,颤抖了一下。
似乎是还心有余悸,他刚才的那顿毫不留情的毒打。
我几乎可以肯定,刚才的一系列毒打,都只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事情罢了。
我却觉得,这世上狠毒的男子,莫过于此。
连让我求饶的机会都不曾给我,就往死里打,看来我的人品,还真不讨喜呢。
“呵呵,现在害怕了?”
察觉到我细小的动作之后,阴险男明显很高兴。
就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欢愉的意味。
只是在我看来,此人说话,都是寒气逼人的很。
硬要形容他的特点的话。
我只能说,他是比蛇,更让人毛骨悚然的一种人。
“死不了。”
他蹲在我身边,低头草草查看了一下,便朝着那女子说道。
那动作,丝毫不忌讳我身上还有多少肉眼看不见的伤痕,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我看到黑暗中,那女子几乎不可察觉的冲着阴险男点了点头。
直到此刻,不知为何我一下子警铃大作起来。
总觉得那女子要么站着不动。
一旦有些微动作,必是对我非常不利的。
就如同刚才他们被关进牢里时一般。
只不过是四目相交了一回,我便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我艰难的支撑起自己,想要远离这个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男人。
奈何根本使不上力气,几经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捏碎了一般,动弹不得。
可无论如何,我都只想要艰难的往边上挪一挪,尽可能的远离这恶魔一般的男子。
看着我冷汗连连,他似乎觉得可笑,无奈的对我摇了摇头,让我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不多时,我便看到他把手伸进怀里,似乎想去掏什么东西似地。
我死命的摇头,眼里的恐惧更胜从前。
我不知道他怀里藏着什么东西。
如果可以,我宁可那是一把匕首或者毒箭之类的。
总之,不要是什么让我感到极度恐惧的东西就好。
我能感觉到,他拿出来的东西,定是会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可我想伸手去阻止,却发现手脚无力,疼痛万分。
似乎在刚才强烈的撞击中,折了骨头。
“不,不要,求你,不要……”
嘴里的血不断的涌出来,让我的话断断续续,连不成句。
我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如今,我宁可相信那是我在多想,也不要见到未知的恐惧。
可是我就是知道,我就是知道!
我恐惧他怀里的东西,比任何时候都要恐惧。
那种恐惧,几乎就是与生俱来的。
他不管我如何哀求,不管我如何瑟缩。
只是对着我诡异一笑,便把手伸了过来,摊开了手掌。
在他手心里的,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小银蛇。
目测大概只有十厘米的长度,粗细和筷子差不多。
只是那双没有温度的乳白色眼眸从头至尾就这样毫无声息的,盯着我。
我知道蛇是看不见的,没有视力这回事。
可你看着这条蛇,你就是知道,它在盯着你看,一秒钟都不曾转椅的盯着你看。
似乎在他摊开手掌心的那瞬间,那条小蛇便这样缠绕在那里盯着我看。
我不知为何全身开始剧烈的颤抖,像是要被逼死一般的恐惧。
只能不断的对自己说,快离开这里,快离开这东西,快离开……
我泪流满面,满眼哀求,只希望远离这冰冷的生物。
“不会很疼的…。。”
阴险男话说道一半,便把手伸到了我的耳侧。
那笑,像是地狱的曼陀罗,是致命的毒药。
可那语气,有温柔的像是在安慰我,真的不疼,真的,不疼。
“不要,求你,真的求你,不要,这样……”
看到他只是看着我,笑着看着我。
我的心脏,几乎要窒息了。
就在我侧目看过去的时候,就感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顺着我的耳洞,爬了进去。
那感觉极不舒服,瞬间,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恐惧的几乎要晕过去。
觉得在没有那个时刻,这么想要有英勇的战士出现,把我拉出这噩梦里,奔向遥不可及的幸福。
可是偏偏,我就是无法晕过去,躲过这痛苦的时刻。
也没有谁,能救我,能,救我……
我只能本能的感觉到那小蛇通体寒冷,像是要把我的耳朵,都冰冻起来一样。
可是在我还来不及感觉它的意图时,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穿过心脏一样。
我无力的睁着双眼,无法逃离那噩梦一般的疼痛。
我想我此刻,定是双眼突出,狰狞无比。
疼!
真的很疼!
像是我人生经历的所以痛苦加起来,都比不上那一万分之一的疼痛。
那疼痛只是持续了大概一两秒的时间。
但这足够让我对此,恐惧一辈子的时间了。
那漫长到几乎要让我绝望的疼痛。
我甚至想着,如果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疼痛,我宁可死去。
“咳咳咳。”
那疼痛来的如此快,消失的,也如此诡异。
就像是我再也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一般。
疼痛结束的时候,我像是心脏麻痹休克的人。
忽然有了呼吸一般,惊觉了过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怎么样,不是很疼吧?要说,就一下子的功夫。”
看到我这短短几秒钟的变化,那蹲在一旁的男子似乎很开心。
居然还面带笑容的问我。
我此刻恨不得杀了他剁成肉酱以泄愤。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吗?
疼怎么能形容那种恐怖?
这样的疼痛,你怎么不试试?
还一副天真纯良的样子,骗我说一点都不疼?
要是老娘这次幸运,能逃出这里。
将来你最好祈祷别落在老娘的手里。
要不然,你会更希望你在遇到我之前,便死去。
无论是何种死法,都好过落在我手里。
“你放进我耳朵里的,是什么?”
我躺在那里依旧一动不动,只是蠕动了一下双唇,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银蛐。”
他看了我一眼,张嘴说道。
可是他说的这个名字,我根本连听都没听过,更别提了解了。
“会死么?”
“不会,只会让你,变得更加有用些罢了。”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屏息站在那女子身后。
那女子直到此刻,才算是正式的在看着我。
只是那眼里,依旧是一望无尽的死水,再无其他。
在我以为她是不是就这么一直看着我的时候,却看到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截碧绿碧绿的东西。
我定睛一眼,居然是根笛子。
她拿出笛子来,作什么?
第七十四章 疼
一阵悠扬的笛声忽然从这幽暗的地牢里响起,有种万丈高楼平地起的错觉。
就像是一道春风拂过,连这腐朽绝望的地牢,都显得不那么可怖了。
可是,偏偏。
在这最不合理的时刻响起,在最不适宜的地方鸣奏……
不是很奇怪么?
我默默的看着那一直吹奏笛子的女子,想着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很快的,我就知道那悠扬的曲子有何用处了。
此时的我,忽然像是无法控制自己一样,站了起来,动作僵硬,行为怪异。
假如抛弃那些让人觉得渗得慌的客观条件,我倒是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牵线木偶一般,任由别人摆布。
看着越来越听话的身体,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我,被控制了么?
脑海里猛的想起,那条钻进我耳朵里的小蛇。
对了,是银蛐!
现在看来,那银蛐,定是配合着这笛声,才起到控制我的作用。
呵呵,我暗自冷笑一声,我知道的,是不是太晚了些?
如今,我就算是想笑自己傻,也得经过人家的同意才行。
除了我的思维和眼睛之外,其他一切,几乎都在这笛声的掌控之中。
怪不得阴险男说:“只会让你,变得更加有用些罢了。”
如卿所言。
我如今对你们来说,是更加有用些了。
“怎么?不服气么,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看到我眼里的怨毒,那男子似乎更加开心了,居然还耐心的和我说起话来。
只是从头至尾,我都不能言语,有的,只是眼神的犀利。
就算我如今化身成犀利姐,也未必会对这男人造成任何伤害,诶……
那笛声要我做什么,我只能去做罢了。
就如同我此刻,卑躬屈膝的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们。
像是等待着他们的某种命令一般。
“嗯~就叫杀人夜,如何?”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表情煞是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杀人,夜?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里的疑惑,他莞尔一笑,甚为耐心的想向我解释。
可是他越说,我心底越凉。
他所说的,无非是我按着这笛声的指示,去杀他们想让我杀掉的人罢了。
只是那杀人的过程,他们很有兴趣观看,如他所说,我将成为这瀛洲城里,有史以来最最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在他的描述里,我一下子回忆起来我病发的时候,不正是如此?
杀人如麻,嗜血成狂。
心,微微的开始抽痛。
那痛苦的回忆,又要再一次的,让我重演么?
那么多次,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伤害我身边挚爱的人。
现在,上天是要惩罚我?
报应来了么?
现如今,我要不仅要亲眼看着自己如何残忍的去杀害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更要亲身体会那种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甚至是嘶吼尖叫,绝望愤怒的场景么?
不要,不要,我不要!!!
我艰难的看着眼前的他,神色慌张,张口想要祈求什么。
可是终究,除了那滑落眼角的一行清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滴滴塔塔的脚步声,似乎从外面急速的赶了过来。
“主子?!”
一声惊呼从身后传了过来。
是,魍魉么?
不要,不要,我绝对不要这样悲剧性的巧合发生在我身上。
在我被控制的时候,却要第一个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
或者,是杀了那个最亲近的人。
我颤抖这双手,不可抑制的悲哀起来。
我企图控制自己,或者,出声警告。
可是没有用啊,什么,都没有用。
就连简单的发出一声叫唤,我都办不到。
“诶呀诶呀,这不是正好么,赶得可真巧呢,游戏开始了哦~”
随着那男子幽幽的一声,缠绵的笛音,就像是催人心魔的铃声一般,再一次向我袭来。
“主子……”魍魉不明所以,上前想要馋我起来。
她有些神色紧张的看着那男子,防备的很。
可是魍魉,你知不知道,现在你最该防备的人,可不就是我么?
离我,越远越好!!
我哀嚎,我愤怒,我悲伤。
可除了一个眼神,我什么都办不到。
老天,你要这样开玩笑么?
我被戏耍的,还不够么?
求你,求你,只要不伤害他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哪怕,去死…。。
“主子!”等魍魉看出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抽出腰间的匕首,面无表情的刺了过去。
还好角度有些偏,没有刺中要害,可依旧鲜血泊泊,惨不忍睹。
“你……”魍魉看着我,瞳孔放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可转瞬间,就笃定的看着那看好戏的男女,眼神冰冷。
“你们把她怎么了!”魍魉痛苦的捂着伤口,警惕的靠着墙边,冷漠的说道。
“只不过是玩个游戏,做什么紧张成这样,你这女人,还没意思!”
说完,那男子不屑的看了一眼我们。
仿佛在他眼里,我们的性命,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值得他关注。
我哭的眼前一片模糊。
心里不断的对她呐喊,魍魉,我在求你,你走吧,求你,走吧。
“我不会走的,要走,一起走!”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意图,魍魉朝我坚定的点点头。
傻瓜,难道真的等我杀了你么?
你现在走,那么我等会儿杀的人,就不是你啊。
他们或许是坏人,更或许,是手无缚鸡之力,纯良勤恳的好人。
可是只要不是你们,只要不是你们…。。
我不是圣女,我保护不了这么多人,我只想要安安静静的保护那些我想要保护的人。
其他人的生死固然重要,可那无关的怨恨,我承受得起。
你可以说我冷血无情,更甚者,是狠毒吧。
可是再怨毒的恨,再刻骨的仇,都比不上我亲手杀了你们,来的痛苦。
我很自私,更加不是一个好人。
所以,假如可以,我宁可斩杀一百个,一千个善良的百姓,却不愿动你们一个手指头。
可我还来不及细想,那笛声又如同地狱的索命声一般响起。
我再无心思细想,只见我动作诡异的朝魍魉靠近。
手上那把冰寒刺骨的匕首,无声无息的滑到了魍魉的脖子上。
刚才那一刀,让魍魉失了很多血。
她还反应不及和招架,毕竟,那胸前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
所以这一次,我准确无误的,对准了魍魉脖子上的大动脉。
这是多么纤细苍白的脖颈?
这又是多么让人心疼的女子?
现在,要结束在我手上了么?
她受的苦,还不够么?
为我遭的罪,还嫌少么?
不要!不要!我绝对不要杀了她!
或许是情绪激动的控制不住了,或许,是那银蛐恍神了。
总之,我动作一滞,不再上前。
我心底一喜…。。。。
难道,我可以通过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再一次夺回自己的控制权?
这么一想,我便收敛心神,专心对付脑海里牵连神经的那股力量。
“哼,想不到你还有些能耐。只不过,我可提醒你,假如你再反抗,那你就会知道,刚才的那点疼痛,真的不算很痛……呵呵,呵呵呵……”
大致是看出了我的意图,阴险男忽然朝我诡异一笑,阴测测的说道。
刚才那疼?
不是吧?
我想起刚才银蛐钻进我体内的时候,可是疼的差点就真的抽过去了。
现在你告诉我,我反抗要遭到的疼痛,比那,要疼…………………很多很多?
可是还不容我细想,那阵疼痛,就随着大脑的神经,直穿而下,流遍全身。
谁,谁能告诉我?
这是怎样的疼痛?
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死掉,是件如此幸福的事?
那种疼痛,就像是全身上下的血管里,一瞬间爬满了嗜血的恶魔,啃咬着每一个血管壁。
就连毛孔,似乎都占满了恶毒的小虫。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们有着尖锐的牙齿,邪恶的眼神。见缝插针,直到把我咬的鲜血淋漓,一片狼藉。
可是幽暗的地牢里,那晶莹剔透的肌肤,依旧散发着少女般的光泽。
怎么看,都看不出那掩藏在下面,蚀骨的疼痛。
求你,求你,不管是谁,杀了我吧,只要能杀了我,我生生世世都将感谢你,真的。
我颤巍巍的摔在肮脏不堪的地上,蜷缩起身子,疼的头发都差点竖起来。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耳朵嗡嗡作响,似乎全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一般,将我抛弃。
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冤孽,要承受这些,让人终其一生,都活在梦魇里的痛苦?
老天,就当我求你,真的求你!
放过我,即使飞灰湮灭,我也在所不惜……
可是老天没有听到我的祈祷。
魍魉上前搂着我,试图控制住我,却发现,无从下手。
因为无论她碰着哪里,我都会尖叫着,哀嚎着,发泄着钻心的疼,刺骨的疼,撕裂我的,疼。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要不然,你就要一直,这么清醒的感受这种疼痛,直到,我们放过你。”
我脑海里的全世界,都坍塌了一般,只剩下那句话不断的萦绕,伴随着几乎扭曲了我的疼痛。
直到,你们放过我么?
要不然,我会一直,一直这么清醒的感受到,那股疼痛?
现在,就连疼死,都是一种奢望?
我原本以为,这样的疼痛,至少持续几分钟,我就会离开这世界。
试想,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夺命的疼么?
我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哀嚎着,凄厉的就如同那地狱的冤鬼,不知黄泉路的尽头,是何处。
意识依旧清醒着,眼角,却忽然血红一片。
竟是疼的,流出了血泪么?
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求你,救救我。
第七十五章 昏迷告终
(作者话:亲们,因为这几天要期末考试,我实在是顶不住了,所以暂停几天更新,希望大家谅解,从23到28号为止,6月29日晚上正式恢复,我知道这样很伤人气啦,可是实在是复习来不及了,所以大家谅解一下,谢谢,有事留言或写在评价栏上,到时候我会一一回复的,有期末考试的童鞋们也抓紧复习,一起努力吧,谢谢,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