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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魂-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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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十三叔的见识是万万找不到此处的,约莫是何六生前就安排好了。

玄飞停留了会儿,就转身回村去了。

路过村头二狗的包子铺时,二狗热情的喊道:“玄飞哥,给嫂子带几个包子回去吧?”

昨夜里救了二狗,下山时二狗就拍着胸口说,别的不敢保证,以后玄飞哥和嫂子的包子全由他包了。

玄飞就站在包子铺门外等着。

这时正是早上出门干农活的时间,来来往往背着锄头下地的人都会来买上两个包子,一个做早餐,一个做中饭,也省得让家里的婆娘再送饭去地里。

二狗做的包子不贵,四毛钱一个,皮薄馅足,能顶镇子里一块五一个大肉包子。

这靠山村的人除了不时的进山弄些山货到镇子上买,大部分都在西边的平地里种些水稻,算起来每人不到两亩,但总是能多个生钱的活。

玄飞接过二狗递来的肉馅包子,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来买包子的刘老头跟二狗说:“村尾的孙大麻子家里闹鬼了,你听说了吗?”

二狗边抓起热腾腾的包子帮刘老头包上,边问道:“没听说啊,你听谁说的?”

“村长说的,他正说要去找玄飞,你看见他,让他赶紧的去村长家。”刘老头说完,拿起包子就走了。

要不是玄飞清楚刘老头这眼睛有毛病,大概都能弄迷糊了。

这人就站在他旁边呢,还让二狗帮忙找人?

想了想,孙大麻子家离村长家不远,十三叔头七的事还要找村长去主持,就转身朝村长家走去。

离村长家还有二三十米远,就听到个干巴巴的声音在哭闹。

“村长,刘二的事和我没关系啊,您可不能眼睁睁的瞧着我给他弄死啊,您得为我做主啊!”

说话的大约是孙大麻子,玄飞和他在村里打过照面,整张脸就跟块芝麻烧饼一样,涂满了芝麻点。

推开门玄飞差点被里头呛人的旱烟味儿给呛出眼泪来,就见村长的屋子里塞满了人,柱子正虎着脸冲着孙大麻子在吼:“当初你要不是抢了人家媳妇,能闹出这样的事?死了活该。”

第四十三章 镜中人

“玄飞,你救救我,救救我吧!”孙大麻子见推门而入的是玄飞,就跟溺水的人瞧见了游泳圈似的,一上来就抱住玄飞的腿,那张麻子脸用力的往上蹭。

“你闪开吧。”柱子拉着孙大麻子的肩膀往后一勾,孙大麻子整个人都被扯翻在了地上。

这一弄,他更是跟个吃了大亏的婆娘一样,在地上打滚撒泼,鼻涕眼泪甩了满地。

村长沉着脸喝道:“你还要不要脸了,给我起来!”

孙大麻子吓了一跳,别瞧村长平常说话不大声,那是十三叔在,十三叔一过世,他就是村里威望最高,年龄差不多也是高大的长辈了,孙大麻子不敢不听村长的话。

“都出去,挤在屋里生崽子啊?”村长挥舞着手中三块钱一包的散烟,喊道。

这塞着满屋子的人才陆续的走了出去,剩下玄飞、村长、柱子和孙大麻子。

“你也出去。”村长往孙大麻子那一指,孙大麻子伸出手擦了把鼻涕,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呢,村长。”玄飞把包子往屋子里正中央的方桌上一放,柱子就拆开了拿起来吃,他老早就闻到二狗做的包子味了。

“柱子,给玄飞说说,说得清楚一些。”村长愁苦着脸摆手道。

柱子咽下了口包子,才说:“这孙大麻子是倒插门,原是上水村的人,上了靠山村的门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头打零工,很少回村里。每次回来,家里的媳妇都被他打得够呛。上回他动手打他媳妇的时候,我实在瞧不惯,就出手教训了他一顿,隔没几天,他就和他小舅子起了冲破,失手把他小舅子给打死了,判了十三年,老婆后来也没在村里住了,说是去了东莞打工。他现在是缓刑出狱,才回村里一年多,没什么正经营生,成天游手好闲。”

“捡重点的说。”村长敲着桌子道。

“咳,村长,这都是重点,”柱子说着又被村长瞪了眼,才说下去,“今个儿早上,你从村长家刚走,他就疯疯颠颠的跑过来,说是他家的小舅子过来找他了。我当即就给了他两拳,他还好意思提他小舅子的事。”

“还是我来说吧。”村长不耐烦柱子这啐嘴,“孙大麻子说他早上起床的时候对着镜子梳头,突然看到他小舅子浑身是血的站在镜子里朝他阴嗖嗖的笑,就是这么个事。”

一句话就能说完,这柱子磨叽了半天。

玄飞摸着下巴说:“你们不信孙大麻子的话?”

“鬼才相信。”柱子开始去拿第二个包子。

村长虽没说话,瞧那表情也透露着百般个不信。

“我看他说的话九成是真的。”

玄飞见柱子和村长都露出惊疑的表情,马上解释道:“按柱子说的,这孙大麻子和村里人的关系算是坏透了,他还能顶着头皮来向村长求救,要不是他真出了事,他能拉得下这个脸?”

村长恍然道:“这倒是真的,孙大麻子虽说不是个东西,脾气还是挺硬的。不是无路可走,他万万不会登我这个门。”

“那该怎么办?抓鬼?”

柱子自从见到玄飞帮二狗治鬼压床的事后,就百分之百的信任他,连妖怪都能制服的高人,还能怕鬼怪?

玄飞瞧见柱子兴致勃勃的模样,就毫不客气的给他倒了盆凉水:“不一定是鬼,今天还是先办十三叔的事。”

按老的习俗十三叔要在家中摆上七七四十九天才能下葬,但现在各家各户都不宽裕,早就没人真的摆上四十九天了,过了头七就得下土。

简单的吃上一顿酒,按玄飞定下的时辰,柱子跟村子里的精壮少年,抬着个用门板做的薄皮棺材,阿灏又请来了苦鸣寺的师兄弟,含着往生咒、点着送行香,大半个村的人都出动了,往十三叔给自己准备的墓穴走去。

村长觉得没人披麻戴孝不像话,就临时找了几家能和十三叔扯上些亲戚关系的,穿上了孝衣洒着纸钱,还再三叮嘱一定要一路哭过去。

玄飞和凌一宁走在棺材后,阿灏没跟苦鸣寺的师兄弟在一处,就和赵欺夏跟在玄飞的后头。

走出一段路后,阿灏说:“玄飞,你什么时候带小夏出山呢?”

玄飞没理他,一直在想孙大麻子家的事。

要说闹鬼是有可能,但妖出没的地方绝不可能有鬼存在,这是常识。要不是鬼,那是什么东西?

“喂,玄飞,和你说话呢?”

有没有可能同样是妖?一想到九泉山这稀薄得可怜的灵气,玄飞就不住摇头。

“拷,尾巴还翘上天了!”

阿灏伸手就想去板玄飞的肩膀,谁知手才刚搭上去,玄飞突然身体猛然往前一滑,反手就掐住阿灏的虎口,将他硕大的身子摔得飞了出去。

阿灏扑通一下摔了个狗吃屎,苦鸣寺的人瞧见了,不单没出手帮他,还紧绷着脸,生怕笑出声来。

好几个阿灏的同门都在想:好啊,你小子也有吃这种亏的时候。

阿灏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过来,瞪大了眼瞧着玄飞。好半晌,才挠头道:“不带动手的啊,玄飞,君子只动口。”

玄飞全是自然反应,没了魂术,纯凭武功都能把七八个阿灏给打得趴地上了。

“真丢人。”赵欺夏伸出食指在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刮了刮。

阿灏讪讪的走回来说:“小夏,你说玄飞这是使的什么功夫?”

“师父没教过,我也瞧不出来。”赵欺夏鼓着腮梆子摇头。

玄飞这家伙全身上下都透着股神秘的气息,在赵欺夏的记忆中,怕是连师父都不曾给过她这种感觉,这让她更笃定玄飞就是她要找的人。

“前头就到地方了,大家加把劲。”村长喊了声。

那伙披麻戴孝的哭得更大声了,苦鸣寺的法师们同样加大了念咒的声音,像是在跟他们较劲一样。

墓穴昨天就挖好了,村长指挥着人把棺材放到墓穴里,再盖上黄土就算是完工了。

玄飞抱着手等土盖完后,才掏出一张折成了小三角的黄符扔在了地上。

赵欺夏拿出一把冥香,分成三枝一束,交给村里人点燃,插在坟墓的四周,等着苦鸣寺的法师念完最后一遍往生咒,才算是完结了。

回到村长家中,孙大麻子在门口站着,先前给十三叔送行的时候,他跟了一段路,后来就没了人影,玄飞心里对他也有些不满。

“玄飞,你得救救我!”孙大麻子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人不要脸水火不侵啊,这一招还真就惹得村里有些人生了同情。

“玄飞,我瞧这孙大麻子也不容易,要不你就帮帮他?”

“是啊,过去的事就过去了,那都七八年前的事了,孙大麻子那小舅子也不是个东西。”

“就是就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玄飞,你就帮他这回吧。”

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弄得村长的脸色都有点难看。

“别瞎咧咧,该干嘛干嘛去,成天聚在这里扯闲篇,不像话。”

村长一开口,这还真就散了些人,剩下的都叉着手在瞧热闹。

“我说你拿些实际的来吧,你知道包子铺的二狗为什么玄飞会帮吗?人家以后吃二狗的包子都不要钱,你能拿些什么出来,我看玄飞还可以考虑一下。”阿灏以己之心去度玄飞之腹,大咧咧的说道。

凌一宁和赵欺夏同时飞过一双白眼,砸得阿灏头晕。

“咳,去你家看看吧。”

这么些眼睛在瞅着,玄飞想想要真是什么妖物,总不能让它害完孙大麻子再去害别人,就还是答应了下来。

孙大麻子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上前就握着玄飞的手使劲的摇晃。

“喂,你松手啊,玄飞是有媳妇的人,不好这个。”

阿灏喝了声,这回直接招来了赵欺夏的飞腿:“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阿灏尴尬的笑了笑,就看到柱子在旁边偷笑,顿时脸一绷说:“你笑什么?”

“我没笑。”柱子嘴都弯成月牙了,还在否认。

“哼。”阿灏重重的哼了声,大步跟上带路的孙大麻子,一把就攀在了孙大麻子的肩上:“事完办了,记得按规矩办事。”

“什么规矩?”孙大麻子吓了一跳。

他比二狗高不出多少,当年结婚就在村里出过笑话,他跟他媳妇站一块,他媳妇又生得五大三粗的,看着倒像是他媳妇娶的他。

“你不懂?”阿灏挤眉弄眼的提示。

“我真不懂。”孙大麻子眉毛跳了下,勉强笑道。

“这个。”阿灏说着伸出食指和拇指搓了几下,见孙大麻子还没反应,没好气的说,“人民币,懂了吧?”

“懂了,懂了。”孙大麻子被阿灏拍得肩膀生疼,忙不迭的点头。

阿灏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靠山村能有多大,不多时就来到了孙大麻子的家外头,村尾那片玄飞很少去,往这一站就奇道:“柱子,你不说孙大麻子才从牢里放出来吗?怎么盖得起小洋楼?”

第四十四章 王木匠

从柱子之前的叙述就能得知,这孙大麻子绝不是个正经人,而玄飞来靠山村的这几日都看到孙大麻子成日从村头晃到村尾,绝没下地干活的时候,何况,这自从孙大麻子坐牢后,他媳妇和他离了婚,地都归他媳妇的了。

宅基地是留下了,但分成了两块,柱子指着旁边的平房说:“这是他原来住的房子。”

玄飞再看眼前这拔地而起的三盖小洋楼,就算是在山里,也得要小二十万的吧。

“他哥那头有钱,他放出来后,他哥就给了他二十万,盖了这小洋楼,平常连人都不让进去,还养了头大狼狗。”柱子鄙夷的说。

正说着,小洋楼里的狼狗就大声叫了几声。

孙大麻子一脸的别扭,柱子说的都是实情,他哥是在镇上开水泥厂的,是镇里有名的百万富翁,他一出狱就厚着脸皮去找他哥要钱,才算是撑过了这一年多。

要让他下地干活,真有人愿意租地给他,他这两膀子的力气连锄头都舞不动。

“进去瞧瞧。”

玄飞一说,孙大麻子就去开门,门微微一开,就窜出一头德国黑背,呲牙咧嘴的冲着柱子狂吠,把柱子惊了下,定睛一看,才看到那狼狗脖子上栓着铁链子,系在了院里的墙角下。

“该死的畜生。”

柱子一拳打在狼狗的脑门上,这看似凶狠无比的大狼狗一下就怂了,摇着尾巴,再不敢乱吵乱跳。

“哎哟,柱子,你可别打死它了,这可是德国的纯种狗啊,好几千一头呢。”孙大麻子心疼的说。

“打死活该,谁让它乱叫唤。”

柱子瞪了他一眼,就把铁门给推开,大步走了进去。

剩下的村民可没那么大胆,看着玄飞、凌一宁、赵欺夏、阿灏、村长等人往里走,就跟着苦鸣寺的法师们站在门口等着。

那些苦鸣寺的法师们是被阿灏威胁着不能进去的,他们不走,是要等着吃完斋饭。

孙大麻子的小洋楼和别的农民的小洋楼并没太大区别,唯一区别在于里头基本上没有任何的装修,四面的墙壁都涂着水泥,连白粉都没刷上。

一楼共有四个房间,除了客厅里的木头沙发,连电视都没一台。

“村长,出事的镜子在二楼。”

孙大麻子一个人住,二楼是睡房,三楼则是放些用不上的杂物的地方,其实就是当年离婚时剩下的一些破旧家具。

走上二楼,立时看到立在楼梯对面的一面全身镜,正对着楼梯。

按风水上的说话,把镜子立在正对楼梯的地方,能挡掉煞气,富贵人家要是别墅的话,都会盖一座水池子,住楼房的话,就会立一坐屏风或者鱼缸、花盆一类的东西。

像孙大麻子这种连墙都舍不得花钱刷的人,自然不会去买这些玩意了。能立一面镜子,至少他还是会一些道道。

而实际上在村里,特别是靠山村这种相对闭塞的山村,远比城市里的人要懂的门道要多,就算自己不会,老人都会提到许多的事。

“就是这面镜子。”

孙大麻子说着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现出惊恐的表情,早上发生的事让他太害怕了。

“不像有鬼。”

玄飞皱着眉,看着赵欺夏拿出识魂香,插在地上。

这栋小洋楼通风效果还算不错,但远不到成为阴宅的地步,凉风习习和阴风阵阵是两种感觉,玄飞缺失了直接查看魂气、阴气的能力,但见识还是极为高明的。

“没有。”

赵欺夏注意到识魂香点燃后像一般的盘香一样,烟气袅袅上升,丝毫没有往任何一处飘散凝聚的模样。

“不是闹鬼那是什么?”村长好奇的问道。

“是不是孙大麻子眼花了?做了亏心事的人,往往这心啊,虚得很呐。”柱子哼哼唧唧的说。

柱子和孙大麻子有过节,他是最不愿意让玄飞救孙大麻子的人了。

“要不再看看别的?”

孙大麻子还没开口,阿灏不肯死心,他还惦记着事成后,孙大麻子的票子。

“你再试试别的,我和一宁四周看一看。”

玄飞带着凌一宁往楼上走去,赵欺夏掏出别的特制香,琢磨着该挑哪一个来点。

这栋小洋楼每一层之间的楼梯都是用水泥铺成的,大概是因为孙大麻子的亲哥开水泥厂的缘故,平常农村盖的小洋楼,有的为了省钱,每一层都是架的木头梯子。

走上三楼,玄飞看到整个三楼没有分隔开房间,是一个整体的空间,所有的东西,一目了然,全都是些破烂不堪的物件。

“有没有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凌一宁摇了摇头,她对尸气的感应极为灵敏,这和她常年跟父亲赶尸有关系。但其它的,凌一宁就感应不到了。

玄飞皱眉打量着三楼的物件,他原以为里头会藏着个殍尸什么的,现在看来也不是。

两人正疑惑不解的当口,突然听到下面一声尖叫,接着就是阿灏吼了声,同时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快步往楼下走去。

一下楼就看到孙大麻子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全身不停的打着抖,柱子一双眼睛瞪得圆鼓鼓的瞧着前面,村长脸色有点发白,嘴唇微微的打颤,赵欺夏一脸的疑惑,那块镜子被阿灏一拳打得碎成了十好几片,跌在地上碎得更多,而阿灏的指节上还在流着血。

“怎么了?”

玄飞着急的问道,原想着在三楼拿不出端倪来,回头再来瞧瞧这面镜子,谁想就被阿灏一拳给打碎了。

凌一宁找出随身带的伤药给阿灏涂上,就听柱子嗓子干涩的说:“孙,孙大麻子说的是真,那个,那个东西就在镜子里。”

玄飞看向镜子,这破碎的立身镜里印着在场的几个人的影子,又哪有那孙大麻子说的东西,正想在问,赵欺夏就肯定的说:“柱子说的是真的,就在你们上楼的时候,镜子里出现了个满头披发,手里拿着把菜刀,浑身是血,坐楼梯上的影子出现,非常清晰。”

玄飞沉吟不语,既不是妖,又不是鬼,这到处是怎么一回事。

阿灏的指节涂了药,舒服了些就说:“玄飞,我在打碎镜子的时候,感觉到好像打在一个人的身上,会不会是人弄出来的东西?”

“人弄出来的?”玄飞重复了一句,突然喊道:“孙大麻子,你家里有锤子吗?”

孙大麻子整个人就傻住了,哪里还能说话,嘴巴张了几下,硬是没发出一个声来。

“我家里有,我回家去拿。”村长说完,不等玄飞答应,转身就往楼下走。

他是早就后怕了,瞧见那景象,怕是三天三夜都睡不着觉吧,可偏偏又是一村之长,只能硬挺着,下了二楼,这腿就软了,定了定神才喊住一个在外头张头探脑的闲汉,支使他去拿锤子。

“你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凌一宁欣喜的道。

“差不离吧。”玄飞注视着镜子后的墙壁,说道。

赵欺夏摸了摸鼻子说:“是人干的吧?我看肯定是孙大麻子的仇家。”

柱子缓过神来,往还在打抖的孙大麻子肩头上一拍,吓得孙大麻子打了个激灵。

“你得没得罪什么人?”

孙大麻子苦笑道:“我就算得罪了人,那也是一般人,哪里会这些门道。”

这倒是实话,别瞧着靠山村的人自来见怪不怪了,可真会些风水邪术的还一个都没有。

“外村人呢?你不是常去你哥那边吗?”柱子追问道。

他说话的口气不算太好,好端端的被吓了一大跳,口气能好才怪了。

“我哥那里我都是去打个转,拿钱花,厂里的人说话都说得少,”孙大麻子说着一拍手,“肯定是王木匠!”

“王木匠是谁?”玄飞问道。

“帮我盖楼的一个同村。”孙大麻子提起王木匠脸就黑了起来,“这兔崽子当初我瞧他就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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