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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墨见此,也不再多言。
两人你来我往,杀得不亦乐乎,李毅的棋路偏向于简单粗暴,大开大合。而中年男子则是善守,稳中求胜。
俩人一攻一守,一开始还不分胜负,但是后来,余墨逐渐熟悉了系统醍醐灌顶的初级棋技精通,落子也更加熟络起来,招式也变得更加的凌厉。
现在余墨已经有了估算,初级棋技精通相当于三品斗力,在技术上比中年男子略胜一筹。
双方一阵厮杀之后,终于,在余墨步步紧逼之下,中年男子的棋局出现了破绽,余墨抓住机会,一击必杀,中年男子落败。
看着落败的棋局,中年男子一开始还没发反应过来,好一会,他突然仰天一笑。“痛快,这棋下的真痛快!”
确实,余墨的棋路简单粗暴,虽然少了一些情趣,但是一局结束,却会让人感到酣畅淋漓。
“小友棋艺精湛,正如你所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形同虚设,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余墨急忙抱拳谦虚道:“哪里哪里,小子无礼,胡乱妄言,还请先生勿怪。”
第22章 沭阳县学()
“支线任务:进入沭阳县学,任务奖励,特殊类服务一次,随机奖励超市分类、娱乐分类商品各一件,解锁个人信息统计界面。”
刚下完棋,余墨的脑海中就想起了小呆的声音,他忍不住激动起来,支线任务,终于又有支线任务了,只不过,这一次的支线任务让他有些头痛。
沭阳县学,那是他曾经的痛啊。
史册记载,明代学校之兴盛,唐宋以来所不及!洪武年间,天下共设府、州、县学共计1318所,由此可见明代对科举的重视程度。
沭阳县学,余墨曾经在那里待过,不过后来,余墨穿越之后,因为实在搞不懂八股文,又怕自己露馅,就主动退学,没想到,因为此,他名声彻底臭了,现在再想回去,很难啊。
不过余墨也是没办法,一个连中小三元的天才,突然间什么都不会了,连字都不会写,他不退学,肯定要出事的。现在虽然外面有谣传说他突然呆傻,但是他自己没承认,一切就可以蒙混过关。
现在问题是,他主动从县学退学,再想回去,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老夫姜青云,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突然,中年男子的声音从余墨耳边响起,让余墨突然惊醒。
“姜青云?”余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一会,猛地瞪大了眼睛。“您是姜。。。。。。”
姜青云急忙要大喊的余墨,余墨反应过来,急忙住嘴。
余三刀也反应过来,不敢怠慢,急忙将姜青云请进了书屋。
“老爹,这什么情况?”
余三刀郁闷的闷声道:“我哪知道?今早我正和你李伯伯下棋,他自己就过来了,非要和我下棋,我自然来者不拒。”
余墨无语的咂了咂舌。“您还真是自信啊。”
“去,下个棋有什么好怕的,矫情!”
“我矫情?”余墨摸了摸鼻子,貌似青衣也总这么说他。
三人匆匆上了楼,余三刀在书屋二楼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乃是一处石木结合的凉亭,旁边还有一个石头堆建的小水池,里面有几条游鱼,石桌旁边,有一个搭建好的小火灶,里面的水已经沸腾,余墨亲自动手,沏了一壶茶,给姜青云倒了一杯。
姜青云先是闻了闻茶香,然后轻抿一口,表情很是享受。
“恩~!好茶、好水、好地方。”姜青云赞叹道:“这地方真是不错,难怪生意这么好,余掌柜,你是经营有方啊。”
“哪里哪里,这都是。。。。。。”
余三刀脱口就要将余墨供出,余墨脚下急忙碰了碰他,余三刀顿时醒悟。“这都是我家娘子的功劳,大人也知道,我这人五大三粗的,可不会什么经商之道。”
姜青云眼神平静,看了看余墨,笑了笑。“余掌柜谦虚了,你们夫妻本是一体,谁的功劳不一样?”
“哈哈,大人明事理,倒是某家矫情了。”
“余掌柜,本官这次来有两件事。”
寒暄完毕,江青云也不再卖关子,终于进入正题。
“大人有话,但说无妨。”余三刀脸色郑重道。
“好,那我就明言了,这第一件事就是本官代表衙门对你们青风书坊表示赞赏,咱们青风镇乃至沭阳县都没有什么特色,如今本官在你这书坊看到了希望,如果可以,本官希望你可以将它做大做强,甚至于走出沭阳县,好好替我沭阳县扬一扬名声。”
余墨听罢,心中暗赞,看来这位新来的县令很是不凡,大明虽然看重农桑和县学,轻视商业。但是如果商业搞好了,不但能为本县扬名,还可以就此拉动内需,带动本县经济发展,到时县衙有了钱和名声,就可以促进农桑和县学的发展,这是一种良性循环,这个县令能看到这一点,眼光着实不凡。
“哈哈,大人明鉴,我等商人,本就是为了逐利,如果可以,我们自然也希望走出去,现在有了衙门的支持,我们必会全力以赴。”
“如此就好,以后余味书屋和四方客栈有什么需要,尽可来县衙找本官!”
余三刀躬身对姜青云表示感谢,实则他心里没怎么高兴,大明轻商,县衙根本给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而且,余三刀更关心的是姜青云来此的目的,看望书坊,虽然不算小事,但也绝不会让县令亲自到访。
“第二件事,本官是为令郎而来。”
果然。。。。。。
余三刀心里起了警惕,余墨也疑惑的看像江青云,不知这位找他有何事?
“难道是因为姜冰雪?”余墨想了想,立刻刨除这个猜想,他和姜冰雪就见过一面,根本没什么交集,怎么可能惊动姜青云?
“本官听说,余小友是两年前的县试案首?还连中小三元?”
余墨心中一动,突然有了猜想。
“不错,学生两年前也曾就读于本县县学。”
“哦?那为何又主动退学?还有了那种传言?”
“回大人,学生两年前,突逢大病。”余墨没办法,只能开始扯谎。
“大病?什么病?”
“这个,学生也不清楚,只是从考试之后,学生就仿若失忆一般,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记不住,根本读不了书,所以,心灰意冷之下,只能退学从商。”
余墨的谎言虽然扯淡,但并不是难以置信,毕竟大脑的病,谁也说不清,就算是神医也不会对此有什么质疑,也根本检查不出什么病因。
“竟有此事?”
姜青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有些不信,但是随即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似乎除了这个理由,还真没什么别的解释了。
“那你现在呢?”
这才是姜青云最关心的,一个神童,值得姜青云如此费心。
“现在?现在学生甚至倒是早就恢复了,而且读书比以前也更轻松了,但是以前所学却也记不住多少,只能从头再来。不过,学生有信心,一年之内,恢复正常,甚至可以更进一步!”
现在余墨已经基本把准了姜青云的脉,姜青云来此,就是试探他是否值得培养,既如此,余墨也不介意暴露些本事,让姜青云在他身上押注。
“真的?这倒是幸事。”姜青云皱眉想了想,突然道:“余小友,既然你能读书了,那还是回县学比较好,但是你毕竟是主动退学,如果想重返学院,还需要靠你自己的本事!”
第23章 入学考核()
“靠我?我怎么做?”
余墨摸着鼻子,不知为何,突然有种因为学习不好被老师找家长的感觉。
“沭阳县学的教谕和我是同科举子,还是副榜举人,和我算是老相识,我去为你说说情,应该能给你一个机会,但你能否获得他的认同,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姜青云轻抿着茶,淡淡笑道。
“副榜举人?”
余墨头一次听过这个称呼。
“呵呵,也就是乙榜举人,我朝科举,举人参与会试,没有被正式录用却成绩优异者,将被取入副榜,也即乙榜。而我朝学校的教官,则有三种选取方式,第一是举荐儒士,但随着天下举子越来越多,儒士教官现在已经很罕见了。第二种就是监生充数,这种现在也不多。当下最普遍的则要数副榜举人和下第举人。其中,副榜举人则是教官中的佼佼者。”
余墨点点头,心中不断地琢磨江青云的话。姜青云也是老狐狸,他和县学教谕既然是同科举子,那只要他真心想帮余墨,哪还需要什么考核?就是一句话的事。余墨估计,姜青云是想考验他,试试他值不值得押注。至于为他解释一大堆,应该是为了抬高那个教谕的身价,而且,余墨总感觉这里面还有别的说道。
“学生多谢大人相助,学生定会全力以赴,以免辜负大人的一番苦心。”
官面话,余墨虽然不喜欢,但不代表他不会说,从后世走出来的老油条,早就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在后世那种面具社会中,你要是没有一张能把聪明人说成傻子的口才,那你想出人头地都难。
“小事一桩,本县也不想让一代天才就此沉沦。”姜青云说着,就站起了身。“事情说完了,本县也要走了。”
“恭送大人。”余三刀和余墨急忙起身相送。。。
。。。。。。
傍晚,扈清心着人备了一桌好菜。。。。。。
“啧啧啧,夫人,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又是酒又是肉的?”
余三刀双眼放光的盯着酒坛子,差点流哈喇子。
“去,墨儿马上就要进学了,咱们不得庆祝一下?”扈清心一把拍掉余三刀伸向酒坛的手。
“就这事?墨儿又不是没去上过。。。。。。”
“那能一样吗?墨儿再怎么说也是主动休学,现在能有机会重返学院,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你要是不想吃,你就回你的书屋。”
“哪能呢,事关儿子无小事,我懂。”余三刀笑嘻嘻的偷着抢过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然后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表情里满是享受。
“娘,您怎么又让爹爹喝酒?爹爹总酗酒,对身体不好的。”
余墨洗完了手,来到桌前,
看到余三刀在喝酒,忍不住说道。
“去,臭小子,有你娘在,我什么时酗酒了?还有,你小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还是不是你老爹?”
“是我老爹也不能酗酒,酒这东西,小酌怡情,喝多了就伤身,您以后可不能再宿醉了。”
余三刀眼睛一瞪,刚要发威,就被扈清心瞪了回去。“儿子说的不错,从今以后,你每次只能和半斤酒,还必须得到我的允许。”
“半斤?那还不够漱口的呢!”余三刀顿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余墨的目光都带着幽怨。
余墨干咳一声,不敢再看余三刀。余三刀喝的竹叶青,酒度数不高,半斤酒不会伤身,正合余墨心意。
扈清心也不理余三刀,而是把目光转向余墨。
“墨儿,明天你重返学院,你有信心吗?”
余墨皱眉想了想,道:“应该问题不大,其实我要回学院,最大的阻力不是教谕,而是学院里的那些学子,因为我要回去,必然会占取一个廪生的名额,就必然有一个廪生被我挤下去,如果搞不定他,教谕那边也不好交代。”
明朝书院生员分为两种,一种是廪生,也即是县试考试成绩优异者,这些人不但会得道朝廷发放的丰厚补贴,还会得到岁贡的资格,所谓的岁贡,就每年或每两到三年从府、州、县学中挑选资深的廪生升国子监肄业。国子监是大明朝最高的学府,进入那里也就相当于一步登天,所以,可想而知这岁贡资格的重要性。而且,每一所学院,廪生的数目都是有限制的,县学廪生只能有二十人。
而另一种,就是增广生,是额外招收的学生,不限数目。增广生不但得不到朝廷发放的补贴,更没有岁贡的资格,他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成为廪生的替补。
余墨是案首秀才,肯定得到了廪生的名额,他从学院休学后,自然也就有一个增广生替补了他的位置,现在如果他回去,就必然会挤走一个增广生,因为总不能让一个连中小三元的案首秀才做增广生,那是整个沭阳县抹黑,姜青云也肯定不会同意,余墨要么不回去,如果回去,就必然要做廪生。
“墨儿说的不错,这廪生的名额墨儿必须得到,否则县令大人那里必然脸上无光,墨儿,你有多大的把握?”余三刀正色道。
余墨心中其实也没底,他现在只会四书,五经还没接触,如果考学问,他多半挺不住,好在他还有九千积分,也算稍稍有了底气。
“尽人事,听天命吧!”
“想那多干嘛?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墨儿,不要有压力,没什么大不了的。”扈清心故作无事的劝着余墨,实际上余墨听得出,扈清心很希望他能进入学院,只有进了学院,成为廪生,才能让扈清心安心,为人父母,只有看着自己的孩子稳定下来,她们才会安心,否则,就算余墨说的天花乱坠,扈清心该担心还是会担心。
余墨前世写小说时,没少研究这些事,所以他很懂,他不在乎什么廪生,也不在乎什么岁贡,一旦他考中进士,这些都是浮云。但是为了让爹娘安心,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爹,娘,你们放心,我是谁,连中小三元的余长东,日出东方,唯我。。。。。。啊呸,总之,你们放心,我肯定能凯旋而归!”
“哈哈哈,好,说得好,我余三刀的儿子就要有这种胆气,人死鸟朝天,怕他个球!”
“好,娘明天在家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三个酒杯碰到一起,伴着笑声一饮而尽。
看着爹娘期盼的眼神,余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明天,不成功,则。。。再说吧!”
第24章 超强背诵()
沭阳县学,在沭阳县南面。
沭阳县除了北面韩山镇上的韩山外,基本都是平原地,县学在青风镇旁,距离不算远。
一大早,余墨收拾了行囊,去往了书院。主要是他兑换的那些试卷,必须要保存好,他可不想让这些东西被暴露。
路上很顺利,仅用了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学院。
一切都不陌生。。。。。。
余墨穿越之后,在这里还呆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里也算熟悉。
书院中,共有学生117人,其中只有二十个是廪生,由此可见,廪生的稀缺程度。
书院的教谕名叫古殊,同样三十余岁,是个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却面冷心热的中年书生。除此之外,书院中还有两个训导,崔和和曹达。其中,曹达是下第举人,而崔和却只是岁贡出身。
其实,按照太祖祖制,岁贡秀才根本没有资格当训导,毕竟他们和学生的级别已经一样了,但是明朝的教官地位确实太低,很多副榜举人和下地举人宁可长期淹滞,都不愿就任教官,这就使得很多学院教官缺员严重,沭阳县能有一个副榜举人,一个下地举人,和一个岁贡秀才,已经很不错了。
将书院的事情回忆一遍,余墨定了定神,信步像书院中走去。
书院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穿过门房,入眼处就是讲堂,讲堂旁边有祠堂和斋舍,后方还有斋舍和藏书馆等,虽然学院不大,但是五脏俱全。
余墨径直来到讲堂,这时候,应该是教谕讲课的时间。
余墨来到讲堂外,便被一众学子发现,余墨也没出声,只是拱手而立,静静地站在外面听着教谕教课,其他学子见此,也都不敢出声,虽然他们对余墨的到来很好奇,但是他们更怕教谕的责骂。
余墨一站就是半个时辰,好在他从小就跟着老爹练武,虽然武功不高,但是身体素质还是很不错的,一动不动站了半个时辰虽然很累,但他还熬得住。
“今天的课业就到这里,回去好生温习,退下吧!”
古殊站起身,收拾了书本,严声道。
“恭送教谕!”
学子们齐齐站起来,向古殊躬身一礼,之后,众人却都没离开,而是全部将目光看向余墨。
古殊也走向了余墨,看向余墨的眼神略带一丝赞赏,因为余墨刚才没有打断他的讲课,就凭这一点,古殊就对余墨的印象好了不少。
“你来此何事?”
古殊沉声问道。
余墨躬身一礼。“回教谕,学生余墨,于两年前因病休学,现在病情康复,特来请求回学院读书。”
余墨没有提知县大人,一是他不想高调,再者,他也不想让古殊认为他在拿知县威胁他。
果然,见余墨避开姜青云,古殊古板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容,他的学生,自然不想平白承了他人的人情。
“恩,你的事情我倒是了解,你现在的病情真的已经恢复?”
余墨当初请假的病因是大脑损伤,至于具体的没有详述,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余墨一夜之间,才气尽失。
“回教谕,学生病情已经康复,并且已经可以读书。”
“以何为证?”
余墨低头想了想,突然开口背诵:“孟子见梁惠王,王曰。。。。。。。”
《孟子》,全书共38125字,能通篇背诵者,无不是学业成绩中的佼佼者,余墨为了证明自己,就必须给众人以震撼。
“齐宣王问曰:‘汤效桀。。。。。。’”
余墨没有任何停顿的背诵到了梁惠王章句下。一众学子已经惊讶了,要知道,背书不难,难的是不停顿的流畅背诵,然而,他们的惊讶还远远不够。
不一会,余墨又将梁惠王章句下背诵完毕。就在他要接着背诵公孙丑章句上时,教谕古殊突然插嘴:“周霄问曰:‘古之君子仕乎?’”
古殊突然说话,顿时将余墨打断。
其他学子见此,也是齐齐一愣。“这是。。。。。。。”
一些学子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
然而,古殊话音一落,余墨那边只是停了一下,就立刻回道:“滕文公章句下。
周霄问曰:“古之君子仕乎?”
孟子曰:“仕。传曰:‘孔子三月无君,则皇皇如也,出疆必载质。。。。。。。。”
一众学子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