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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墨依旧在傻眼。
“然后呢?”
“然后就该干嘛干嘛!这东西给了你,怎么做是你的事,不过我提醒你,先帝的圣旨上可是说,要秘密发展实力,又不能暴露,也就是说,这六扇门该发展还是要发展的,否则到时候当今陛下想起来六扇门,问咱们要人,咱们要是一个人拿不出来,那也是欺君之罪!”
“所以呢?”
“所以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凭什么。。。。。。咳咳。。。。。。。那个,我能说我不要吗?”
余墨刚要瞪眼,就被于忠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立刻换了语气。
“不要,这可是长辈发的红包,你能不要?”
余墨傻了,他是真的蓝瘦,香菇。
套路啊,这尼玛就是一个大套路。
从老爹让他老拜年到给红包,一连套的套路,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姜还是老的辣啊,余墨默默地收起了“红包”,心里忍不住叹气。
“好了,年也拜了,你也走吧,我还要打铁呢!”
于忠开始撵人。
过河拆桥啊!
余墨默默地站起来,苦着脸带着胡妖走了出去。
来到正堂,找到小白,和小九道了别,三人出了铁匠铺。
“公子!”
看到余墨闷闷不乐,胡妖忍不住开口。
余墨回过头。“媚娘,公子不开心,公子要抱抱!”
说着,就要生扑。
胡妖一个闪身躲过。然后捂着嘴,轻笑:“公子少来,媚娘可是知道,公子对六扇门一直很关心,这次公子接受六扇门,虽然是个麻烦,但也是个机会,公子的心理,应该美着呢?”
“咦?媚娘,我想啥你咋都知道?你是不是悄悄偷看我的心了?”
胡妖脸色顿时羞红。“呸,公子又不正经。”
“哈哈哈!”
余墨朗声大笑。
正如胡妖说的,六扇门虽是麻烦,但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第134章 拜年(第五更)()
“我爹呢?”
回到客栈,余墨就问起老爹,想要“秋后算账”。
“两位掌柜的出去拜年了。”
一个伙计答道。
余墨不意外,他早就料到了,给他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肯定要出去躲一阵子。
“算了,小白,抓紧准备,咱们去下一家,今天的任务多着呢。”
在后世,拜年都是正月的事,但是在这里,就必须当天拜完年。
好在,余墨相熟的人不多,他还有三家。
三家,余墨想想都困。
这一次用了两辆车,余墨的专属马车和一辆拉货的骡车,车上装的都是年货。
这个骡车是给秀才一家预备的。
秀才家就住在客栈旁边的一个小院中,和客栈的后院相连,是娘亲扈清心特意给租下来的,平时秀才在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就住这里,如果秀才将来离开了,那芸娘就会搬到客栈后院住,毕竟那里才安全。
这几天两家经常走动,也没什么说的,到这里,余墨把年货放下,寒暄几句就走了。
“哦,对了,秀才,我要去看古教谕和姜县令,你去不去?”
临走前,余墨问。
“这个自然要去,不过,我这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嗨,有什么好准备的?这样,我车里有几把空白纸扇,你挑两把,在上面赋诗两首或者写些祝福的话,用礼盒一装,不就成了?”
“嗯,好法子!”
秀才欣然应允。
余墨回到车里,那两把空白纸扇递给秀才,秀才接过后,回屋书写,余墨又找了两个长型礼盒,过年送礼,他车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
又折腾了一会,秀才才准备好。
余墨抱着妍儿和聪儿,带着胡妖上了马车,秀才也跟着钻了进去,小白在外面赶车。
“长东,你带着他们干嘛?也不怕闹腾。”
秀才本不想带俩小,奈何余墨坚持。
“嗨,俩孩子也都七岁了,有我一半年纪了,该见见世面了,带他们出去多走走,没坏处。”
“可是,咱们要见的可是教谕和县令,这拖家带口的是不是太失礼了?”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这老一辈的人,一旦上了年纪,都喜欢孩子,咱们带孩子去,他们准高兴。再者说,古教谕和姜县令也不是外人,有什么好见外的?”
和县令不是外人,整个沭阳县,也就余墨敢这么说。
秀才摇摇头,也不在劝。反而打量起马车,上次从榆树村回来,他是在外面坐的,这还是第一次进来坐,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吓了一跳,这也太华丽了吧?
“长东,你这马车,可是够奢侈的。”
“有吗?我就是图一舒服。”余墨看了秀才一眼,淡笑道:“咱俩的追求不一样,你和我准岳父是一类人,追求清廉,刚正,节俭,就算做了官,也肯定是清关。我不一样,我这人最喜欢享受,学不来节俭。当然了,我花的钱都是我自己挣得,花着也心安。”
“这话对。”秀才撸着胡须淡笑。“你将来做官,肯定做不了贪官,因为你根本不缺钱,凭你的本事,要想赚钱,估记一年就能赚够一辈子的钱。”
“你这是在夸我?”
“算是吧!”
“那我就当真了。”
“呵呵,对了,总听你提起你的准岳父,他到底什么人?”
“他?”余墨叹着气,摇摇头。“他和你很像,典型的文人老顽固,一生最看重清廉,也最重视文人,对武夫向来不屑一顾,他虽然和我爹是好友,那也是因为他们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就这样,俩人还互相斗了一辈子,谁都看不上谁!”
“你岳父是官?”
“不算是!他走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吏目。但我岳父能力和学问肯定没问题,据我爹爹说,他当年差一点就考上进士了,后来因为一个意外失败了,从此就再没参加科举。
我岳父其实只是缺一个机会,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肯定能青云直上。”
秀才点点头,对于冷正文,他以前只是听说过只言片语,现在听余墨说来,倒是有些佩服。
说起冷正文,余墨便想起了青衣,这么久了,俩人之间连一封信都没交流过,他寄出去过三封信,但至今音信全无。他甚至都担心青衣出了什么事,要不是在一些商客那里偶尔得知了一些关于冷正文的只言片语,余墨肯定就坐不住了。
现在他只知道冷正文似乎升官了,做了县丞,至于其他的,一无所知。
看到余墨脸色落寞,胡妖竟主动握住了余墨的手。
但余墨心中却没有丝毫涟漪,他心中有的,只是浓浓的担忧。
。。。。。。
车子里陷入了安静。
良久,外面传来小白的声音。
“公子,县衙到了。”
余墨猛然惊醒,收拾了下心情,下了车。
小白准备好礼物。
余墨带的比较多,带的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就是两套火锅设备和一些调料食材,特别的就是辣椒,余墨给古殊带了好多,古殊和姜青云都能吃辣,这寒冷的冬天,古殊一介书生,吃点辣椒取暖还是挺不错的。
古殊现在就住在县衙里,他和姜县令本就是好友,所以,过年没回家,便在这住下了。
蒋青云毕竟是县令,给他拜年的人肯定不少。
所以余墨报了姜冰雪的名字,这样能走个后门。
果然,没一会,姜冰雪就笑逐颜开的迎了出来。
“余墨!”
见到余墨,姜冰雪很是开心,但是看到余墨身边的胡妖,便本能的冷哼一声。
余墨轻声一笑,拍了拍姜冰雪的肩膀,笑道:“好了,带我们进去先拜访一下伯母吧。”
“嗯,这样也好,爹爹和古叔叔正忙,一时间也脱不开身,我先带你们去见我娘吧。”
姜冰雪招呼几个下人,帮着抬礼物,然后带着众人往后院走去。
“拿的什么,这么多?”
余墨微微一笑。“辣椒,火锅。”
“真哒?”姜冰雪顿时两眼放光,小舌头舔着嘴唇,差点没流口水。“我都好久没吃火锅了,都馋死我了!”
“怎么,被你爹禁足了?”
“可不?自从你家火锅酒楼开张后,我就再没出去过。”
“那好,今天就让你一次吃个够。”
“太好了!”
第135章 雪松(第六更)()
“学生余墨、康雪松给夫人拜年了,祝夫人红颜不老,福寿安康!”
“哎,好好好,快起来吧。”
姜县令的夫人名叫赵梅,看上去便是雍容华贵,气度不凡,不似普通人家女子,眉羽之间还透露出一丝精明。
赵梅早就听说了余墨之名,一直想见见,主要是自家女儿的小心思,作为娘亲,他不得不操心,今日这一见,也算很满意,余墨虽是一介书生,但举止间却并不愚腐,虽有些精明,也恰到好处,而且长得也很好看,活脱脱一个俗世佳公子,如果再能考上进士,那和自家女儿就更般配了。
赵梅对余墨点点头,又看了看秀才,也点点头问好,却只是象征性的,她最不喜欢愚腐的文人。
之后看了看胡妖,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又看着后面还有俩孩子,更是满脸疑问。
余墨见此,急忙上前解释。
“夫人,我和雪松兄是路上碰到的,正巧他在陪孩子买东西,便相约一起前来,这是我的侍女,冒昧打扰,若有冲突之处,还请见谅。”
一听孩子是秀才的,赵梅顿时又恢复笑颜。
“叫什么夫人,叫伯母就好,你这孩子,来伯母这还有什么见外的,冰雪,你给俩孩子拿点点心。”
妍儿和聪儿生的本来就俊俏可爱,尤其是妍儿,余墨当初就觉得这丫头不是什么乖乖女,这几日相处下来,余墨才知道,这就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魔女,但也确实讨人喜欢。
姜冰雪似乎也很喜欢孩子,听着娘亲的吩咐,笑呵呵的拉起俩小走到一边玩。
到是秀才还有些窘迫。按理说,带孩子到别人家拜年是有些唐突,但这也是一种策略,一旦自己的孩子讨了别人家的欢心,那就算有了一层纽带,以后再来拜访都有借口了。
余墨暗中怼了怼秀才,秀才暗叹口气,便不再纠结这事。
“余墨,你字长东吧?”赵梅带着余墨和秀才来到一边,招呼坐下,又让人给添了茶。
“是的,这是家父给取的,取义人生长恨水长东。”
“嗯,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这应该是李后主的词句吧?”
“伯母当真博学,不错,这正是李后主的相见欢。”
赵梅捂嘴轻笑。“我一个妇人,哪懂什么书?只是恰巧喜欢李后主的词罢了。”
秀才闻言,不由得出言道:“李后主的词,前期风格绮丽柔靡,不脱“花间”习气。后期凄凉悲壮,意境深远。虽然诗句中难免有些胭脂气,但也不失男儿豪情,确实值得我辈后人仰慕。”
听得秀才赞扬李后主,赵梅面露愉悦。“你叫康雪松?”
秀才急忙起身回道:“学生康雪松,字永直。”
“嗯,永直,也是好字,快坐下,不要拘礼。”赵梅笑着点点头,又看像余墨。“长东,这人生长恨水长东,说的应该是幽怨的事太多,如同东逝的江水绵绵不绝,令尊为你取这字寓意为何?”
余墨心中想翻白眼,能寓意为何?肯定是老爹一时高兴就随意去了,哪有什么寓意?但是她不能这么解释啊。
“伯母,家父为我取长东二字,是因为学生姓余,亦通鱼,鱼水相依,家父是希望我可以借长江之势,如鱼得水,冲破一切烦恼忧愁,艰难险阻,从而一路向东,长流入海,天高海阔,一展抱负!”
余墨说罢,暗中抹了把虚汗,他都有些崇拜自己了,这都能圆过来,给自己点个赞啊!
余墨觉得是瞎说,但秀才和赵梅却听得连连点头。
赵梅甚至有些佩服。“令尊当真好学问,刘后主的词本来已哀怨居多,尤其是这首相见欢,更是把幽怨之绵长表现的淋漓尽致。但令尊竟然能看破这诸多哀怨,反而引申出顽强拼搏、迎难而上的进去之意,这长东二字可谓取的是妙极,难怪你能连中小三元,看来你是继承了你父亲的文采啊!”
余墨有些哭笑不得,这夸奖他是该留给误打误撞的老爹,还是给胡编乱造的自己,或许应该给老爹,没准他当时就是这个意思?
想到一心只读小说的老爹,似乎他想多了?
“伯母,您说得对,长东你这一身好文采确实了不得,不光学问好,还能诗善歌,琴棋书画都有涉猎的。”
啥?
余墨傻了,这秀才啥时候会坑人了?琴棋他认了,但书画他是一点都不懂啊,尤其是书法,连技能精通都没得买,到现在他写着一笔臭字。
低调,这时候绝对不能接话。
“是吗?”赵梅却来了兴趣。“长东,如果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不介意!”余墨急忙出言道,先下手为强,虽然有些失礼,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失礼总比丢人强。“伯母,要不这样,我作诗一首如何?”
“作诗?好啊!”赵梅笑着点头,她其实是想听听余墨弹琴,但是既然余墨说了作诗,那也不错。
“长东要以何题作诗?”
秀才轻声问。
余墨撇了眼秀才,突然有了主意。“伯母,实不相瞒,康兄的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既然如此,我想就以康兄的名字作诗一首如何?”
赵梅看了看秀才,有些疑惑,既是好友,怎会不知道对方的字。
秀才急忙点头。“确实如此,学生有个绰号叫秀才,平时他们都称我为秀才,连名字都没叫过,长东确实不知道我的字。”
“这倒是有趣。”赵梅微微一笑。“以名字作诗,我还是头一次听说,那妾身倒是要洗耳恭听了。”
余墨吁了口气,闭目想了一会,突然睁开眼,一字一句道:“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这两句看似普通,但却让人眼前一亮。
至少把秀才康雪松和永直都概括了,而且丝毫不生硬。
秀才和赵梅皆是露出讶色。
当然这两句还不够,要想点睛,还要看下两句。
俩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好,好一个大雪压青松,好一个要知松高洁,值此元旦佳节,能听得如此好诗,当痛饮三杯啊!”
“哈哈,这小子文采又进步了,不错!”
第136章 学者与官道(第七更)()
外面,姜青云和古殊携手走进来。
如果在现代,古殊这种人,就是纯粹的学者。古殊这种人,心中没有太多的弯弯绕,他们心中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学问。任何一点新奇的文学创作,他们都能如饮甘露一半陶醉。不可自拔。
如果是姜青云,那他顶多觉得余墨这首诗写的不错,读起来顺口,听起来顺耳,是一片佳作,但,也仅此而已。对于姜青云而言,诗词和茶水差不多,可以养生,可以静心,甚至可以解渴,但,也仅此而已,有他不惊喜,缺他不可惜。
所以进门后,俩人的反应也是大不一样。
古殊关注的是《青松》这首诗本身,而姜青云关注的却是余墨的文采。
两者看似差不多,实则大相径庭。一个是纯粹的学问,一个是纯粹的利益。
姜青云关注的,就是余墨本身的能力,更确切地说,是余墨在金陵诗会和乡试中成功地几率,只有余墨成功了,他才会对他有益。
这不是姜青云利欲熏心,而是每一个官员的常态,没有这种利欲心,那也就不回去做官,而是会成为像股数这样的儒家学者。
“长东,这首是可有名字?”
古殊进来后,就迫不及待的发问。
余墨和秀才急忙先起身见礼,然后余墨才长身回答:“教谕,这首诗本就是随意之作,既然是送给康兄的,那就叫雪松吧。”
“雪松,雪松。。。。。。”古殊叨咕两遍,面露赞色。“好一个随意,随意中却尽显不随意,呵呵,这首诗虽然简短,却正如你说的那样,随意中的不随意,平凡中的不平凡,必是传世之作,今日之诗,今日之事,将来定会传为一段佳话!”
姜青云微微惊讶,他没想到古殊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虽然他是进士,但是在若论学问,他自知差古殊甚远,而且,这些年游历官场,当年的那些文学素养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还有一点,这件事只有姜青云和古殊两人知道,当年古殊之所以没考中进士,不是因为学问不够,而是因为古殊自己不想考了,中了进士,就必然会入朝为官,不管官职大小,但总算是迈进去了一步。古殊素来不喜官场,不想迈出那一步,他考科举,纯粹就是为了学更多的东西,见识到了进士的科举卷子,他的目的达到了,也就及时收脚了。
也就是说,不是官场淘汰了古殊,而是古殊放弃了官场。
如果古殊没放弃,相必当年殿试前三甲,必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可真是一大幸事,以名字做出了传世之诗,永直,这一次你赚大了,你应该好好感谢长东一番啊。”
“大人说的事,这是学生的荣幸。”秀才也很激动,这首诗他是真的喜欢,也对余墨发自内心的感谢。
说着,就要对余墨深鞠一躬,却被余墨拉住。“行了,秀才,咱们之间,就不用如此了。”
余墨其实很想说,他本来是打算低调的,这是真心话,但是谁知道一不小心,又锋芒毕露了。
“哈哈,都坐吧。”
姜青云招呼几人坐下,赵梅向众人福了一礼,退了下去。
她毕竟是妇道人家,这种事情,不能参与,方才能和余墨谈论,也是因为余墨不算是“外人”,再者余墨年纪也不大,否则,赵梅断不会有方才随意谈论。
“长东,永直,你们来跟本官拜年,不会是空着手吧?”
余墨看了看秀才,秀才急忙从袖中掏出两把扇子,分别双手呈递给古殊和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