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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律开始恢复以往的行为,固定在林家用早餐,而林家的餐桌上又恢复热闹的气氛。他依然妙语如珠,依然热切真诚,只是对那天发生的事绝口不提,他不问,因为他相信林瑗的为人。
他的友善人人可见,只有林瑗依然不变的对他怀有警戒之心,她的防御之心虽然没有以前强烈,却不是全然的放松,她可以接受石律友善的示好,却拒绝他的爱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她淡然对石律表达白己的心态,既不娇揉也不做作。
“我不会故作姿态,我也不懂欲擒故纵。”她说,希望石律能同意“只是朋友”的单纯友谊。
“我不希罕你的爱情。”她绝情又伤人的说。
然,石律对林瑗的话语没有评论,他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强迫她在短期内有极大的变革,只是依然默默付出,不改初衷。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但请别这么快将我完全摒除在你心门外。”他的态度恳切而情意绵密。
“给我机会,我会证明我的不同。”他表白自己的心声。
“你可以不接受我,却不能阻绝我爱你的决心与意念,我有爱你的自由,谁也无法干涉。”他一副坚定不移的口吻。
林瑗惨然一笑,对他的话不予置评。
她设想,石律对她的爱恋不会长期坚持下去,只不过是一种新鲜及得不到的心态使然,而且,如果她始终如一的不断泄他的气,不给他正面的鼓励,总会及早使这件事情结束。
只是,“结束”这两个字让她心慌,她那向来坚强如钢铁的心,巩固如堡垒的堤防,早在他出现在病榻前便开始溃堤,一点一滴的。
林瑗没有留心到自己会注意石律的一举一动,她会人的看着他唱作俱佳的表演,直到他直直的冲着她微笑,她才幡然觉悟自己正成为全家人注目的焦点,然后才红着一张脸,飞也似的逃离餐桌。
陈美智感叹的看着林瑗远去的背影,“爱情的力量真大,连一向冰冷的瑗儿都出现女孩们该有的娇态,我不知道该高兴她们都长大好呢?还是该难过自己年华老去?”
林水木难得感性的握着陈美智的手,“孩子的妈,你该高兴才对,我们好不容易把她们都拉拔大了。”
“我真不敢想像昨天她们仿佛还嗷嗷待哺,如今都已经可以当妈了。哎!我很对不起你,如果当初我替你们林家生个男……”
“不要再说了,有了活泼好动的她们,口子已经够多彩多姿,再说,我们这四个宝贝千金可是连男孩子都比不上的。”林水木终于明白女儿不会输给儿子的道理。
“谢谢你的谅解。我从来都没有想有一天你也会以她们为荣。”
“我让你们五个女人受了不少苦吧。”
”没的事。”
陈美智轻轻偎在林水木的怀中,享受难能的悠哉时光,第一次放下压抑在心中二十年的大石头。
林璨和林璃促狭的在林瑗的肩上一拍,惹得她一阵惊吓。
“璨璨,阿璃,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林瑗捂着心口喘息不止的抱怨,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心虚才让别人有机可乘。
林瑗脸上绯红未褪,加上一点受惊的表情,倒是十足的我见犹怜,连林璨和林璃看得都有些痴了。
“喂,你们口水快滴下来了,还不收敛点。”林瑗被她们看得老大不自在,特地用冷酷的神情伪装,却怎么样也装得不像。
“从前听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我不相信,后来看小珑恋爱了,她果然改变了男人婆的个性,但我还是半信半疑,现在看到你的改变,使我不得不相信爱情的魔力已经大得超手我的想像之外,真是太神奇了,居然能让冰山溶化啊!”林璃忍不住要打趣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林瑗不理会这两个黏人的苍蝇,她故作无事的拿起工具箱,准备开始工作。
“瑗儿,你用哪一招将石大哥吃得死死的,教教我和阿璃吧!”林璨也跟着糗她。
“我才没有,他不要把我……”林瑷反驳的话未说完,自己先紧急煞车。
他不要把我吃得死死的就不错了,这话要是说出去,真的跳到淡水河山洗不清了。
林璨和林璃相视一笑,哎!功亏一篑,没让她说出真心活,没关系,再接再厉!
“最近伊莎贝尔好像又推出新的礼盒,瑗儿,你可以考虑一下。”林璨眼睁睁的看着林瑗的红艳再度染上双颊,心中窃喜着。她这个二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今天终于有会可以好好的捉弄她,何乐而不为?
“哎呀,还有郭元益的小饼,好吃极,你也考虑考虑吧!”林璃故意露出渴望的眼神,教林瑗啼笑皆非。
“可不可以请你们稍微控制一下,讲到吃,连形象都不顾了。”林瑗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好事不怕别人知道?”林璨和林璃同声回答。
“我和石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少在一旁扇风点火。”林瑗依然忙着撇清关系。
“你会让石大哥难过喔!”林璃果然很重义气,“他每天一大早赶到我们家吃早餐,为的可不是老妈的手艺。”
“他又不归我管,喜怒哀乐都与我无关。”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当心煮熟的鸭子从你的嘴边溜走,那才够你呕。”林璨对林瑗的话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第一,鸭子肉少多骨头,我不喜欢吃鸭肉。第二,石律不是只鸭子,了不起算是只喜欢炫耀的孔雀,基于这两个理由,我一点儿遗憾都没有。”林瑗对林璨扮了个鬼脸。
“瑷儿,我们好心……”林璨和林璃同声抗议。
“好心被雷亲。”林瑗将存货簿塞在她们手上,一人一本,“有空的话去盘点一下吧!我们大正车行可不是靠嘴巴就能把车子修好的,你们也应该多出点力,我亲爱的璨璨和阿璃。”
林瑗话声一歇,人也跟着飞奔以十数公尺之外,她听够这些话了,现在只想图个耳根清静。
“又被她逃掉了!”林璨叹息的望着远去的林瑗。
”偷鸡不着蚀把米,瑗儿真是个老狐狸。”林璃望着手中的存货簿兴叹,盘点库存的零件一向都不是件好差事,否则林瑗山不会在此时将苦差事丢给她们两人,独自在一旁作壁上观。
“总有一大我们会逮若她,好好的拷问一番。”林璨转过来安慰林璃,同时山勉励自己。
自从那天晚上开始,石律犹如醍醐灌顶,他看起来耳聪目明,同时也真正明白自己的使命。
是的,即使亚堤企业目前如日中天,但凭借着多是前人的庇荫,而他不过是稍加运用,亚堤中并没有的实绩存在。
如果,仅仅是如果,当真有一天,他必须在亚堤和林瑗之间作一抉择,他如何确保林瑗未来的生活不于匮乏?他又要如何证明林瑗在自己心口中的重要性大于一切?
无疑的,石律希望那一天不要到来,他希望石家的人可以立即的接受林瑗,一如林家的人对他敞开心胸,可老天不见得总站在他这边,天有不测风云呀!
他唯一能做的将是培植自己的实力,在必要时自立门户,他要让所有的人以他为傲,尤其是林瑗。
于是他的生活由绚烂归于平淡,除了每天固定在林家出现外,石律的社交生活几乎完全杜绝,他将剩余的所有精力全投注在工作上,不肯放弃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现在的石律可以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人家都说他转性了,但真相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此刻,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朝着坐在椅子上的石律行进,他毫无所觉,他将全部的心思放在案上的公文中,无暇顾及其他,只因为他不想再继续纨裤子弟的行径,他要林瑗以他为荣。
第6章
忽然一双柔软的手轻轻的复住他的眼际,耳边一个软软柔柔的女声响起,“猜猜我是谁?”
石律想甩开这双手,但碍于对方是个女人.他只能笑说:“我怎么知道,放开吧!”
纤纤柔荑的主人不依的跺跺脚,“好讨厌喔,律哥哥,连我的声音都猜不着吗?找还以为你一定认得。”
“君黛,怎么来了?”石律勉强打起精神应付。
沈君黛对他的一片痴心他非常明白,如果在从前,他会有心情和她玩玩猜一猜的游戏,逗弄一下可爱的小女生和大女孩,但他确切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沉入爱河中,再没有别的女人能激起他的兴致,只有林瑗。
只要想到她,石律的心中就有无限的高兴,虽然他尚未得到她的回应,虽然她从不曾对他有过鼓励,虽然她多刺易伤,虽然她纯洁的心灵中受过创痛,但只要他坚持下去,她一定会爱上他。
石律知道林瑗对他并非全然没有感觉,从几次偷偷的在她眼中捕捉到的迟疑与困惑,无疑的,石律在她心中已种下爱情的种子,现在就待他小心的灌溉,让她心中的爱苗早日发芽生枝。
“律哥哥,你说好不好?”沈君黛兴高采烈的讲着自己的计划,但石律的心思似乎不在原地,飘缈至云深不知处,所以她用高八度的声音将他由冥思中拉回。
“好,很好呀!”石律无心的应道。
这是他一贯礼貌的回答,不容易得罪别人,他没有注意到沈君黛眼中出现了狡猾的光彩。
“太好了,你答应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喔!”她高兴得只差跳上天。
我答应了什么??石律在心中纳闷,但表面上仍派笑容,以不变应万变,反正很快就知道了。
“我好多年没有到台湾,这次有你相伴,一定会介绍很多地方吧!”沈君黛终于把石律的疑惑解开了,“听说垦丁的珊瑚礁可以浮潜,风景又美丽,再不然中横沿路的山水秀丽也吸引很多人前往,或者阿里山缭绕云雾的日出和溪头清翠挺拔的竹林,我都很有兴趣,律哥哥,你都会带我去瞧瞧吧?”
石律暗自在心中咒骂自己,没听清沈君黛的话就胡乱答应,这下可好玩了!
“君黛,我虽然很想带你参观每一个地方,但是……”石律开始伤脑筋,想扭转情势。
一看他脸上为难的模样,沈君黛何尝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点子,她马上见招拆招。
“律哥哥,你想反悔吗?”她的眼眶中泛出泪光。
石律一向拿女人的眼泪没辙,他马上慌了手脚,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行,真是左右为难。
“君黛,我不是反悔,我……你别哭啊!”
“那你要陪我玩啰!”沈君黛逮着会,立刻破涕为笑。
望着沈君黛飞扬的笑脸.石律只好退而求其次,谁都他一直将她当成妹妹,而且也该带奶奶出去游山玩几水吧!
“公司很忙,我只能陪你和奶奶到台北附近走走,像故宫,阳明山,忠烈祠等等,也是不错的体验。”
对石律的提议,沈君黛当然不满意,她要在林瑗完全蛊惑石律之前,将他拉出漩涡中,她要完全占有石律。
“律哥哥,可是你……”但她的话尚未出,石律已然打断她的念头。
“也许我可以安排一辆车,专程陪你上山下海,随便你想上哪里,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你自己答应要好好的陪我……”沈君黛的语调不再刁蛮与坚决,她无法想像自己居然败了,败在自己架设好的圈套中。
石律挑挑眉,露出难得严肃的面容,“你考虑吧!”
他的语调平静得教沈君黛不敢出声抵抗,有那么一瞬间,但也足够了,他点燃沈君黛对林瑗的恨。
“不,不用了,奶奶的年岁大了,近郊的旅游会比较适合她。”沈君黛表面上下动声色,只露出失望的表情,此情此景,她下能失态,她必须维持好形象,将来才有别的机会。
沈君黛知道石律的心怀叛离她,但既然她的姐姐沈君碧可以自“那个女人”手中将董汉强夺回,她当然也会有相同的能耐,她要再次将石律拉离林瑗的迷惑中。
林瑗,你等着看,等着再扮演一次失败者,在我们沈家姊妹的面前,你永远没有成为天鹅的一天!
承诺很快就实践了,在一个晴朗的天气下,石律驾着刚修好的莲花跑车,载着石奶奶和沈君黛出游。
为了这一天,他牺牲到林家专用餐的时间,虽然心中有此不甘,但总要好好的陪奶奶吧!
一路上沈君黛兴高采烈的拉着石律东扯西聊,又照相又讲解,连对着一朵牵牛花和一头水牛也要大惊小叫个半天,当然忙坏了石律也冷落了石奶奶,害石奶奶连一句话都没说到。
没办法,沈君黛以为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得之不易,再不善加利用,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再次抓到。
而石奶奶更是这项行动中的败笔,沈君黛有些恼怒的想到,难道她不明白主动退出不来的道理,为自己和石律制造一些机会吗?尽管加此,沈君黛还是必须不时对石奶奶露山笑脸。
“奶奶,你会不会太累,要不要歇歇。”
“奶奶,前面的山丘太高了,你在山脚下休息,我和律哥哥去去就回来。”
“奶奶,路边的东西很脏呢!小心吃坏了肚子。”
面对这些问句与关怀,石奶奶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以往怎么会认为沈君黛充满爱心呢?可能是她在美国待太久,忘了串门子的方法吧!不管如何,丢下她一个老人家,只顾着和石律谈笑都不是一个号称“谦恭有礼”的人该有的行为,也许她的标准应该重新评估了。
还称得上“和乐”的一天,没有什么人间题,倒也在平静的气氛下结束,但在回程途中,石律的车子明显的一震,方向盘也跟着偏右而有些失去控制。
“糟了,轮胎好像有问题。”他急忙下车查看,一根铁钉硬生生的刺进右前轮,轮胎泄了气。
“律哥哥,怎么啦?车子故障吗?”沈君黛摇下车窗,探头出来张望,同叫娇嫩的询问声也跟着响起。
石律略为思索,还是决定对她们说:“奶奶,君黛,车子的轮胎破了,一时之间可能无法修好,你们先坐计程车回去吧!我等修车厂的人来处理。”虽说是对着两个人说话,石律的眼睛可完全是看着石奶奶。
石奶奶沉吟了一会儿,缓缓的点点头,“也好,我这把老骨头在玩了一天之后也真是累了,我就先回去吧!”她只说“我”一个人的原因是她现在懒得替沈君黛出主意,反正沈君黛一定会有自己的主张。
果然沈君黛的目光哀求似的看着石律,“奶奶,我陪律哥哥等,好不好?”言下之意要石奶奶自行回家。
“君黛,奶奶一个人……”
石律正欲出言斥责,不远处却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大正车行的小货车灵巧的停在他身边,摇下的车窗中探出头的正是林瑗。
“车子有问题吗?”林瑷问,同时眼睛开始梭巡车子的异样。
“瑗儿,怎么会碰到你?车子的轮胎破了,没有办法前进。”石律喜出望外的看着她。
“小问题,备胎呢?”她问,一面从自己的车子上搬下千斤顶,好将车子架高,方便换车胎。
“今天没有带。”他有些赧然的道。
原来临要出门前,沈君黛开始挑剔外面的食物不千净,硬要将许多水果,饮料搬上车,莲花跑车的空间原本就很狭小,现在又要坐下三个人,所以石律只好将备胎拿下,才能容纳这东西方。
“最重要的东西没有带,你也敢开车出门旅行啊?”林瑗责怪的看了他一眼。
她说得没错,备胎确实是必须携带的,石律知道自己理亏,只好闷闷的、无辜的望着林瑗,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下子例惹得沈君黛老大不高兴,她不堪礼貌的说:“台湾修车厂到处都有,又不像在美国,城市间的距离遥远,我们愿意花钱,不行吗?让你有生意做,你就该感谢。奶奶年纪大了,身子不够硬朗,要是吃了外面不干净的东西,后果才不堪设想,你一点都不懂,我们要带什么东西出门,不需要问你报备,我说得对不对,律哥哥?”
反正把石奶奶列为第一优先的对象绝对没错,沈君黛脸上浮现胜利女神的微笑,嘲弄的看林瑗一眼。
石奶奶眼见自己成了借口,心中怏怏不悦,本想说句公道话,但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稍安勿躁,她想看看宝贝金孙要如何解决这道难题,是愚孝?还是有更高明的方法?
林瑗的脸色黯沉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无所谓的态度,她先仔细的检查车子,确定没有其他问题。
石律心疼的看着她一语不发,心中的怜惜顿生,他发誓过不会让林瑗再受到一丁点委屈的,他要表现出他的诚意,绝不是只是说说。
“不对,君黛,你说得不对。”石律第一次正色的指责一个女人,沈君黛的脸色乍然变得失望。
“但我必须说,这一切的罪魁首是我,我不应该让你因为不明白备胎的重要性而行事,虽然钱对我而言不是件难事,但如果今天我们不在台北,可能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修车的人,这些是我该考虑到的,不应该随你高兴而行事。”石律厘清责任的归属。
半蹲在车子前头的林瑗没有抬头,但她的心中有一丝沁甜的暖流,她可以觉察到眼眶中有些湿润,这个男人呀,真的是生来克她的!
他懂得她脆弱的心灵与骄傲的外表不成比例,他明白势单力薄对她的恐惧起了多大的作用。
他怎么能这般了然她的心情,他怎么能这么快攻陷她早已紧闭的心房呢?此刻,林瑗全身的微颤都只为了石律的一番话。
石奶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为孙子的表现喝采,她欣慰的看着懂得体谅他人的孙子,真是益发英挺俊俏,同时她不禁对这位令她孙子脱胎换骨的俏佳人投以更多的注意力。也许透过这位名唤林瑗的女子,石律已经到了真正成长的时刻,他可以自己判断好与坏,是与非,善与恶,不再一味跟着其他人的脚步,如此一来,她也该真正的放心了。
现在只有一个人气得发抖,沈君黛山不信转为愤怒,然她也知道自己强词夺理,但以往石律面对女人的战争都只一笑置之,这是他第一次为女人说话,而对象居然是林瑗,她情急之下想寻找盟友,但此刻她竟是孤单一人,连石奶奶都不赞同她的话,
不行!不行!她绝不可以败在这种阵仗中,她不会输的。
林瑗控制住自己的高扬情绪,恢复以往表情不多的面容,开始和石律商量解决之道。
“把车子放在这里,我先送你们回去,再取备胎前来更换吧!”林瑗就事论事,“反正你在这里空等也没有用。”
“瑗儿,谢谢你。”石律同意,林瑗提出的方法与他所想的不谋而合,“奶奶的意思呢?”
“那怎么行?莲花是一辆多么贵重的车,随便丢弃在路上,很容易被别人偷走,到时候谁要负担这个责任?律哥哥,你说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