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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纬念书到现在,银子总共花了好几百两,也不见念出个什么名堂来,秀才有什么用?没见隔壁村的老秀才,还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骗了几个孩子去念书?一年不过挣十多两银子养家糊口!”肖文华的大儿子肖榆木嘟嘟囔囔:“束脩银子不贵,买纸买笔的,出去考学,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呐!要再是这般浪费,那我几个小子也送去念书!咱们也不能吃亏!”
肖文华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可这事实也摆在这里,肖经纬两次都没考中举人,看起来真是没有当官的命。他磕了磕水烟袋子,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瞅了一眼肖大胜:“我去将经纬喊回来就是,你这个做大伯的可别在他面前总是唠唠叨叨。”
就这样,肖经纬放下了笔杆子,拿起了锄头,肖文华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孙子,瞧着他穿了儒衫跟着去种地,心里头总有些不舒服,一心想要将他弄到豫州衙门里头去做个文书啥的,也好不让他吃苦。
想来想去,只有将主意打到四斤老太身上,她娘家的一个表哥正在豫州衙门做主簿,这可是唯一能跟知州衙门搭得上的一根线了。因此肖文华对四斤老太十分恭敬,她与村民有什么纠纷,肖文华只为四斤老太说话,将她的气势惯了出来。
这次肖家三花杀了四斤老太的羊,四斤老太自然不肯吃亏,喊了肖文华帮她去要肖家的菜园子,也没有拿到手,四斤老太心中十分不快,琢磨来琢磨去,心里头想着,只有去豫州衙门里找自家表哥,让他来给自己撑腰。
这肖家村的人,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哪里见过什么当官的?一个主簿到这乡村里来,已经是纾尊降贵,看起了肖家村十二分,那肖老大家若还是不识相,那非得将他关到大牢里头,让他尝尝牢饭的滋味不可!
“你们两人赶紧回去想法子罢,看是向四斤老太去赔礼道歉还是咋的。”肖经纬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子,满脸焦急:“要不是你们阿爹就要被抓走了!”
“抓走?他凭什么抓我阿爹?”彦莹轻蔑的笑了一声:“又不是我们错在先!”
“可是,你总归是杀了她一只羊。”见彦莹一点都不着急,肖经纬倒是急得跳脚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年头,官府又不会讲什么情面!都说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你们拿什么去与四斤老太比?”
见着肖经纬急得在跳脚,彦莹推了推二花:“你给递块帕子过去,没见他一头汗?”
二花忽然间有了几分忸怩,不过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大大方方走了过去,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块手帕子来:“喏,拿去擦擦汗。”
肖经纬呆呆的望着二花的手,似乎不敢相信她会递帕子给自己,抖抖索索伸出手去接,二花一松手,那帕子便飘飘扬扬的落到了地上。肖经纬脸一红,弯腰将那帕子捡了起来,喃喃道:“二花,我去帮你洗干净了再给你送过来。”
他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前些天才下过雨,地上还有些潮湿,帕子上粘着泥土,肖经纬没有注意,拿着帕子在额头上抹了几下,那上边就出现了几条黄色的泥土痕迹,就像老虎额头上的“王”字。
彦莹与二花瞅着肖经纬的脸,两人哈哈的笑了起来,肖经纬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那块帕子,完全不知道姐妹两人在笑什么,只能结结巴巴的说:“你们快些去想想法子罢!”
春天的山野到处是一片青翠,枝头已经长满了新发的树叶,那点点新绿让人瞧得心里边都快活了几分。在这一片葱茏里有着各色的花朵,就如一幅织锦里团团的绣出了色彩斑斓的花纹来。
“三花,你半个月里头真能赚五两银子?”二花走在彦莹身边,有些好奇,毕竟肖老大起早贪黑的给人打短工,一个月有时还挣不到二两银子呢,可彦莹倒好,一开口便答应了肖老大这个赌约:“五两银子可真不好赚。”
“没事,我有把握。”领彦莹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难道忘记了?我这里头可有一本书,能让咱们发家致富。”
二花一怔,忽然间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来:“我差点忘记了这码事情来了!”她伸手挽住彦莹的胳膊:“今日还是去挖小笋子?挖这么多做什么?”
半个月前三花从山上摔下来,昏迷不醒了两三日,请了个铃医过来瞧了瞧,说是活不了啦,让家里赶紧准备着去烧埋了。肖老大与肖大娘舍不得放手,一直陪在三花身边,不住的喊着她的名字,说来奇怪,本来说是死掉了的三花,随着肖老大与肖大娘的喊声又睁了眼睛,倒把那铃医唬了一大跳。
大家都说三花是命大,可没想到她竟然是老神仙给救回来的,还赐了一本宝书给她,这应该是福大了?二花眼中全是快活神色,但愿三花以后能带着自家把小日子越过越好,只是这个挖小笋子……二花有几分疑惑,难道小笋子还能赚钱不成?
这小笋子每年山上到处都是,也没见能卖出几个钱来,可为何三花要挖小笋子?二花叹了一口气,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三花要做什么了,只是她有神仙保佑,自己也不用多说话,就跟着她走就是。二花一边想着,一边低头瞅着地面,希望看到有破土的小笋子,可是这一路看了过来,就见那两旁的树木林立,野花芬芳,却没见着小笋子的踪迹。
“二姐,你别这样找,这笋子可是有它的路径的。”彦莹笑了笑,将一丛树拨开,往另外一条小径走了过去,那边有一丛细竹子,小笋子自然就会在那边出现。这竹子的根又叫竹鞭,是在地底下横着长的,通过一根小笋便能判断还有不少的笋子在这条经脉上。
前日她就是在斜边坡边上挖了几蔸小笋,今日她打算继续在那边找找,肯定能大有收获。“二姐,你快些跟上来,咱们去那边瞧瞧!”彦莹攀着几根树枝,将头顶上拨空了些:“这边来!”
“肖二花肖三花!”身后传来一声喊叫,彦莹与二花站定了身子往来路上一看,就见一个穿着淡蓝色儒衫的人气喘吁吁的从后边奔了过来:“你们还有心思进山玩耍?四斤老太今日要去豫州城找她那亲戚了!”
“肖经纬,你说的话谁相信?”二花撇了撇嘴,来的人是村长的孙子,村长与四斤老太是一伙的,他那孙子从那一灶膛灰里头爬出来的,还能白得了?
肖经纬跑到二花面前,半弯着腰,捶了捶自己的腿,这才直起身子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我跟你们说实话,你们却偏偏不相信我说的!四斤老太当真准备动身去找她娘家那个亲戚了,在豫州衙门里头做主簿的!”
“哟,你还有这份好心来告诉我们这事情?”二花疑惑的望了望肖经纬,满脸的不相信:“你是想来吓唬我们,要我们家自己将那个菜园子送给四斤老太?实话告诉你,我们才不会怕她,想要夺我们家的地?休想!”
彦莹站在一旁瞧着那赶过来的肖经纬,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皮白净,眉眼长得还算不错,整个人身上透着一种端正的气息,不像他那个爷爷,一瞧就是副老奸巨猾的模样。
肖经纬的眼睛正落在二花的脸上,不肯放松半分,那白净的面皮下边,微微的渗出了些许淡淡的红色,彦莹心里边不由得一动,哟,这肖经纬,难道是看上了二花不成?
肖经纬原来的名字叫肖二石,后来去念私塾时,那老秀才见他聪明,才给他改了个名字叫经纬,他是肖家村出的第一个秀才,这是村长肖文华最因为为傲的事情。
肖家村世代种地,没出过读书人,后来旁边村里回来个老秀才,是在外头坐馆的,年纪大了,愿意回乡来造福乡民,教孩子读书识字,肖文华想着送肖经纬去念书,到时候做个账房先生也不错,狠了狠心,舍了一年二两银子做束脩送了他去学着念字。
没想到肖经纬出乎意料的进了学,竟然考中了秀才。当肖经纬拿着大红的帖子回来时,肖家村就像炸了锅一般,一个个奔走相告:“俺们村里要出官老爷了!肖经纬那小子真真不错,说不定以后还能当大官哩!”
肖文华也高兴得红光满面,特地做了一场流水席,让村民们放开肚皮吃,大家都说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今日怎么这般大方,应该是瞧着他那孙子要当官了,这个做爷爷的自然也要大方些。
肖经纬十三岁就考上了秀才,肖家村的人都说他是神童,一致认为他肯定能三元及第当状元。肖文华得意洋洋,索性将肖经纬寄到隔壁村老秀才那里,也不用他回来做农活,让他专心读书:“等着去中状元,也让你爷爷快活快活!”
谁知道肖经纬考中秀才以后便没了进展,十三岁、十六岁上头去考了两次乡试,却没有中举,把肖文华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心想盼着要他能考出个名堂来,也好为肖家光宗耀祖。可这么多年来就除了考了个秀才,就如冷水里冒了一次热气,再也没有音信,再说别的儿子孙子对送肖经纬念书这事情上都很有意见,让他也觉得不好办。
“经纬念书到现在,银子总共花了好几百两,也不见念出个什么名堂来,秀才有什么用?没见隔壁村的老秀才,还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骗了几个孩子去念书?一年不过挣十多两银子养家糊口!”肖文华的大儿子肖榆木嘟嘟囔囔:“束脩银子不贵,买纸买笔的,出去考学,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呐!要再是这般浪费,那我几个小子也送去念书!咱们也不能吃亏!”
肖文华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可这事实也摆在这里,肖经纬两次都没考中举人,看起来真是没有当官的命。他磕了磕水烟袋子,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瞅了一眼肖大胜:“我去将经纬喊回来就是,你这个做大伯的可别在他面前总是唠唠叨叨。”
就这样,肖经纬放下了笔杆子,拿起了锄头,肖文华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孙子,瞧着他穿了儒衫跟着去种地,心里头总有些不舒服,一心想要将他弄到豫州衙门里头去做个文书啥的,也好不让他吃苦。
想来想去,只有将主意打到四斤老太身上,她娘家的一个表哥正在豫州衙门做主簿,这可是唯一能跟知州衙门搭得上的一根线了。因此肖文华对四斤老太十分恭敬,她与村民有什么纠纷,肖文华只为四斤老太说话,将她的气势惯了出来。
这次肖家三花杀了四斤老太的羊,四斤老太自然不肯吃亏,喊了肖文华帮她去要肖家的菜园子,也没有拿到手,四斤老太心中十分不快,琢磨来琢磨去,心里头想着,只有去豫州衙门里找自家表哥,让他来给自己撑腰。
这肖家村的人,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哪里见过什么当官的?一个主簿到这乡村里来,已经是纾尊降贵,看起了肖家村十二分,那肖老大家若还是不识相,那非得将他关到大牢里头,让他尝尝牢饭的滋味不可!
“你们两人赶紧回去想法子罢,看是向四斤老太去赔礼道歉还是咋的。”肖经纬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子,满脸焦急:“要不是你们阿爹就要被抓走了!”
“抓走?他凭什么抓我阿爹?”彦莹轻蔑的笑了一声:“又不是我们错在先!”
“可是,你总归是杀了她一只羊。”见彦莹一点都不着急,肖经纬倒是急得跳脚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年头,官府又不会讲什么情面!都说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你们拿什么去与四斤老太比?”
见着肖经纬急得在跳脚,彦莹推了推二花:“你给递块帕子过去,没见他一头汗?”
二花忽然间有了几分忸怩,不过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大大方方走了过去,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块手帕子来:“喏,拿去擦擦汗。”
肖经纬呆呆的望着二花的手,似乎不敢相信她会递帕子给自己,抖抖索索伸出手去接,二花一松手,那帕子便飘飘扬扬的落到了地上。肖经纬脸一红,弯腰将那帕子捡了起来,喃喃道:“二花,我去帮你洗干净了再给你送过来。”
75|3。23|家()
天才刚刚放亮,肖家村里已经是一片繁忙的景象,有人不住在小路上走动着,急急忙忙的往彦莹家老屋子里走了过去。空中有着艳艳的朝霞,就像漫天铺上了云锦一般,红得绚丽夺目,天空里犹如烧了一把火。
肖来福的骡车停在肖老大家的院子门口:“三花,今日进城去不?”
彦莹笑着走了出来,朝肖来福摆了摆手:“今日我有事儿,不去百香园呢,来福大哥,你带我二姐过去就行。”
二花甩着手从后边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个小包袱,彦莹瞧着笑了笑:“大姐做的?”
“可不是?”二花点了点头:“总得礼尚往来才是。”
彦莹吐了一口气,大花总算是开窍了。
那龚亮是个机灵人,自己都还没有开口向他提大花的事情,他似乎便知道了自己的意思,或许也是他怜惜大花,或许也是着急想要成家,这些日子里头,只要是打发他来肖家村接货,他就肯定要给大花母子捎带些东西,有时是零嘴,有时是孩子穿的衣裤鞋袜,都是在豫州城的成衣铺子里买的,挺花钱。
大花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可慢慢的一来二去的,她也渐渐对龚亮有了好感,上回让彦莹扯了几尺布,买了些棉花,说是要给龚亮做件棉袄:“这天气也冷了,不知道他有冬衣没有,给他做一件,你们给捎过去。”
这些日子大花除了带孩子就是做冬衣,肖大娘给她打下手,将那棉花铺得厚厚的,一件棉袄都差不得能抵上寻常的两件冬衣了。彦莹瞧着她头也不抬的在飞针走线,不想去打搅她,也没有跟她说龚亮的事情,大花心里头明白着,自己去说,反而尴尬了。
“三花,在看什么呢?”简亦非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回头一看,彦莹就见他穿着白色的长袍站在那里,一脸灿烂的笑容。
“我大姐给那龚亮做了件冬衣。”彦莹指着肖来福远去的骡车道:“今日让二姐捎带去百香园了。”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做冬衣?”简亦非凑了过来,在她耳后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让她觉得有些痒痒的,回过头瞪了简亦非一眼:“你连媒人都没有,就来问我要冬衣?”
简亦非赶紧跨步走了出去:“三花,你别着急,我这不就要去请媒人吗?”
“谁着急了?”彦莹轻轻啐了简亦非一口,见他拉着马站在院子门口,煞是英姿飒爽,心中也暗自得意,自己算是幸运,竟然能遇到这般忠厚老实的少年。
简亦非翻身上马,朝彦莹拱了拱手:“三花,你别生气,是我着急!”女孩子脸皮薄,若是说她着急,岂不是说她恨嫁没有人要?简亦非再一次发现自己实在是不会说话,一说话就能被彦莹逮着错处。
“你知道着急就好,去吧去吧。”彦莹朝简亦非挥了挥手,打发他走,肖老大与肖大娘坚持着要见到媒人才放心,昨晚吃饭的时候两人一个劲的唠唠叨叨:“简公子,不是我们不开窍,你还没派媒人来,我们这心真放不下。”
到了晚上,肖老大将简亦非打发去了老屋那边:“简公子,我们不方便留你在家里,毕竟这没名没分的,不好说。”
简亦非没说多话,让马驮了被子乖乖去了老屋,一个人翻来覆去的想着,不知道三花住的哪间屋子,自己是不是睡在她曾经睡过的床上,摸着床板儿傻乎乎的笑了一阵,到了差不多半夜才睡着。
彦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可真跟做梦一样,没想到自己的亲事就要定下来了。瞧着简亦非骑马嘚嘚的跑远了,她这才折身回到院子里,今日她要做的事情可多着呢,要用果木炭烤出三百只烤鸭,明日好送去百香园进行试销。
她请了几个村里的大婶杀鸭子,方嫂过一阵子也该过来了。彦莹搓了搓手,这深秋的早上还是有些寒意,她的手上红红的一大块,似乎要冻僵了。
“三花,简公子进城去了?”肖大娘站在厨房门口,望着她眯眯的笑,一想着总算是要将这亲事定下来,肖大娘就有说不出的舒坦,手里提着一根木柴,看着彦莹,越看心中越是高兴,虽然说不是她亲生的,可却跟其余几个孩子没有什么两样,自己也希望她能过得好,美mei满满一辈子。
“阿娘,你怎么了?”彦莹瞧着肖大娘笑着笑着,忽然又抬手去擦眼睛,走上前挽住她的手:“怎么了呢?说好咱们以后要住在一起的,你快莫要哭了。”
“简公子是个好人,我们也不用跟你们住一块,万一他娘不答应,莫要让你们两个不好做人。”肖大娘哽咽了一声,即便她没生男娃,可有这么好的女儿,她不能再要求更多。
“我知道他是好人,他不是好人我才不会搭理他。”彦莹推着肖大娘往厨房里边走:“来,阿娘,咱们两人一道做饭菜哩。”
吃过早饭以后,四花带着五花六花去了老屋那边,大花与肖大娘在替家里人裁冬衣,肖老大在旁边走来走去,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媒人来了,咱们该怎么说?”
“阿爹,你都接待过两次媒人了,这有啥不知道说的?”彦莹的手飞快的分着丝线,想要在鸭子送过来之前多帮大花做点事情。
“可这次,不一样哩。”肖老大讷讷道:“要不要买些东西来打发媒人?”
“不用了,阿爹,给个一两半两银子就是了,万一你觉得还少了,那就拿只烤鸭给她,那可是咱们家的特产。”彦莹笑着将那分好的丝线卷成一团,站起身来:“我去挑一只肥肥的烤鸭。”
肖老大望着彦莹的背影,好像有啥东西哽住了自己的喉咙一样,家里是有两次媒人登门,可那都是嫁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这是帮别人在嫁女儿,可要更上心一点,肖老大心中暗自念叨了一声,三花她亲娘,你可以放心了,我们没把你孩子养歪,现在她的日子过得挺好的。
没多时,就听外边有敲门的声音,肖老大急急忙忙赶到院子门口,将大门打开,就见外边站着一个穿着花夹衣的婆子,脸孔搽得雪白一块,鬓边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