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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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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昙已经裹了被子躺在了床上,脸冲着里边,只给于啸杉一个背影。于啸杉只好站在床边柔声地问着:“夜儿,方路昇那小子到底说了什么?你若是心里不痛快就哭出来,有三叔在替你做主,你别这么憋闷着自己,回头憋出病来。”

夜昙不回头,嘴里含糊地说:“三叔,我没事,只是今天路走的多,困了,您去歇着吧,不用管我。”

于啸杉深吸了口气,坐在床边,伸手去拉夜昙,夜昙却僵硬着身子就是不肯转过来,也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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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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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啸杉只好继续柔声哄着:“夜儿,说句话行吗,你这样三叔心里发慌。是方路昇那小子说了什么混账话吗?他言明了要悔婚?夜儿,就算他不悔,这们亲事三叔跟你大伯也原本就不看好,你是知道的,他们即便执意要娶,我们也都不想你嫁过去的。这样倒是更好,日后总有更好更配的上你的男子的,夜儿,那个方路昇真的不值得。”

“夜儿啊,三叔知道你心里还想着他,你难过就哭出来,哭完咱们把他忘了,一日忘不了就两日,两日忘不了就三日,总有一天这难受劲儿会过去的。你不能一直就现在这样不言不语不理人吧?”

“夜儿,你知道吗?你是三叔跟你大伯的心头肉,咱们只想你过得好,想着你眼前能开心,日后也幸福。可是这会儿不能两全,三叔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倒也不是坏事。你说是吗?”

“夜儿,你说句话吧。你真的这辈子非方路昇不嫁吗?若真是这样,三叔这就去找他,三叔一定让他娶你,好么?”

“夜儿。”于啸杉絮絮叨叨地说着,最后一声喊出“夜儿。”声音里已经微微的带着颤音。

拉住夜昙手臂的那只手,松开,收回到自己的膝头,攥紧又放松开,复又紧紧地握成了拳,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夜儿,你等着,我这就把方路昇那小子给你带来。”说罢才要起身,床上白色的身影一闪,那具瘦小的身子,重重地撞进了于啸杉的怀里,撞得于啸杉心口,一阵闷闷的痛。

一双小手旋即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满是湿意的一张脸在扎进了他的颈窝里,断续而呜咽的声音从耳边传出:“三叔,别去。我不要见他,这辈子我都不要再见他,是夜昙错看了他。”

“好,不去,不去,三叔不去。”于啸杉轻轻地拍着夜昙的背,脸颊靠向颈窝一侧那深深埋着不肯抬起的脑袋,轻轻蹭着她头顶柔顺的黑发。

夜昙的低泣声连绵地在他耳边传来,一会儿工夫于啸杉的肩头便已湿漉一片。于啸杉想开口问问,方路昇到底说了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终是没有问出。夜昙既是不想说,那便不去问了。就让她这么放肆地大哭一场吧,若是这一次之后,真的能彻底斩断情丝也未尝不是好事。

可是,拿随着夜昙声声啜泣地,是于啸杉揪的越来越紧的心。似乎有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他的心房,揉搓,拧转,似疼,似酸,无法摆脱。

夜昙哭了好一会儿,似乎累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会儿就没了声息,搂住于啸杉脖子的手也松了下来。于啸杉轻喊了几声夜儿,怀里的小人也没有反应,似乎已经哭累了,熟睡过去。

于啸杉就这样静静地拥着她,感觉那小小身子的融融暖意,在胸前捂着,心口也暖暖的,只是肩膀那一片潮湿却一点点凉了起来,带着一丝濡湿的寒意。

于啸杉歪着头,紧紧地靠着那偎在肩头小脑袋,似无意识般用唇摩挲着那乌黑柔软的发丝,好似一个眷恋而绵长的轻吻。

时间过了许久,他也不愿动弹,心中甚至似乎在隐隐地期望着,岁月可以在这一刻驻留。那么,他就可以抱着这个深深依赖与信任他,又让他无比怜惜、疼爱小人儿,直到万物萧寂,直到地老天荒。

直到夜昙似乎有些冷意,微微瑟缩地把身子更深地蜷进了于啸杉的怀里,他才猛地醒过神来一般,轻轻地扶起夜昙的身子,把她放平在床上,提起被子给她盖好,犹豫着,俯下头,把一个吻暖暖地印在夜昙的额头,带着一丝眷恋,站起身来,缓缓走出了屋门。

于啸杉一路走回房间,直到躺在床上,心中似乎都久久无法平静,都结束了吗?夜儿和方路昇之间的情意纠结,是否这一晚之后,便只剩下个缓慢的疗伤过程?他忽然有些恍惚起来,自己大费周章的把事情弄成今天的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夜昙的终生幸福,是的,他一直是这么对自己,也是对郑岳平和夜昙说的。然而,事实果然如此吗?他内心的坚持与动力,真的如此的光明磊落?

作者有话要说:  在jj抽搐的人神共愤滴时候,俺NC滴又挖了一只坑。。。

穿越小坑坑一枚,尝试下轻松路线哈,哎,领走瞧瞧去呗~

一个冷淡女和几枚急色鬼之间滴故事~~

☆、客人

日子似乎过得缓慢而散淡,可转眼春天却也就快要结束了,夜昙虽然笑模样仍是不多,不过人也不算太悲切,时常蹲在花圃里一发呆就是一个上午。有的花已经长出了小苗,嫩绿、娇俏,夜昙有时候发着呆,就会忽然对这小幼苗恍惚的笑。

于啸杉和郑岳平看在眼里,也不太去管,只是夜昙在地头上呆的时间久了,就劝她回去歇会儿。这俩人心里都有数,夜昙跟方路昇的事面上是已经了结了,夜昙心里的坎总还是得有段时间才能过去,这事急不得,事逼得,人心却逼不得。

也不过是六月的头上,夜昙种的那些花里,长得快的便已经结出了骨朵,夜昙在花圃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人似乎也比头先水灵了些,面色红润,消下去的两颊也有了点肉。郑岳平跟于啸杉看着欢喜,更时常地更换着厨师,变着法做些可口的给夜昙吃。衣服、首饰、胭脂水粉,也捡着顶好的给夜昙送去。夜昙不再只穿淡色的衣裙,偶尔也会穿着水红色、鹅黄色或是艳粉色,看着更是妩媚动人。

于啸杉在庄子里的时间越来越多,很少再奔波在外。后来还扯个词说原本书房的采光不好,要换个地方,偏巧换的地方有一扇窗正对着夜昙最爱流连的花圃,于是夜昙在花圃的时候,稍远处的窗棂后也总是有一抹颀长的身影默默地矗立。

夜昙的花绽开第一朵的时候,岳啸山庄里来了客人。处理完樊城的事,季蔚琅打道回府,不急着回京述职,却先绕路到了庄子里拜访于啸杉。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于啸杉对季蔚琅一向印象不错,他过来,原本是让于啸杉高兴的事,只是与他同来的人,让于啸杉对着季蔚琅稍稍掉了脸。

遣退了伺候的人,于啸杉面色稍沉:“蔚琅,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季蔚琅坦然地笑望着于啸杉:“于大哥不是说,她有一日若是厌倦了那样的日子,你会给她安排好出来,趁着我还没走,替大哥办好,不是了了大哥的心愿?”

“我只说让樊城那边的掌柜的安排下给她赎身的事,何时说了还管她以后不成,她这会儿跟着你,你是准备带回京,还是想留在我这?”

“自然是留个于大哥,君子不夺人所爱,我怎么会带回京去?”

于啸杉的面色更难看了几分:“我倒从不知道,蔚琅是个这么多事的人,此人从哪里带来,你就送到哪去,若是你想带去京里,我也没意见。”

“一个女人罢了,于大哥又何必这么较真,偌大的岳啸山庄还养不起个女人吗?至于怎么安排她,还不是看大哥的心思,若只是怜她身世可惜,留着做个使唤丫头也未尝不可,总也好过红尘卖笑。”季蔚琅脸上也有点不好看,却还是勉强笑着说道。

“蔚琅倒是个好心之人,那不知,当日里跟她一起的那个穿黄衫的姑娘,你怎么不一起好心了去?”

“哈哈。”季蔚琅朗声大笑,“于大哥说的是绯蔓吧,我已经也给她赎了身,这会儿带在身边不方便,让人先送回京里的宅子去了。”

于啸杉斜眼看他:“似蔚琅这般的好心,这风月场所去的多了,只怕家里还召不开了吧?”语气里不觉有了点不屑之意。

“于大哥也太小瞧小弟了,并非什么样的人都能入我的眼的,这个绯蔓也是个难得的才女,又心思慧黠剔透,我才生了几分好感,哪就大哥说的这么不堪。”季蔚琅虽然有些许尴尬,却仍是好言回道。

“那好,绮萝也是个难得的妙人,你也一同带去便好。”

季蔚琅敛了笑意,神色稍肃:“于大哥,这人我给你带来了,怎么安置是你的事,送她回去,还是留在庄子里全凭你的心气,我是断然不会再带走了。”

于啸杉闻言笑笑,也不再多说此事,一个女子倒也不是有多难安排,倒也没必要为此非要折了季蔚琅的脸,何况他本是一片好意,也就扯开话题说起旁的事。

兄弟俩又说了会儿话,于啸杉说是要给季蔚琅引荐下大哥郑岳平,只是郑岳平腿脚不太方便,不便出来会客。季蔚琅便体贴地说,若是不唐突,那就过去拜见下大哥。二人出了厅堂,穿过院子,去见郑岳平。

路过花圃时,于啸杉习惯性地望去,夜昙果然又在摆弄她的花花草草,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到是于啸杉,面有喜色地迎上前去说道:“三叔,今天有朵芍药花开了呢,还有几只骨朵这几日也就要开了。”

夜昙平日里摆弄花草时,人都是极是素淡,虽是穿着石榴红的裙子,但是脸上脂粉不施,头发也只是松松挽着,用同色的发带系着。这会儿脸色红润,双眼晶亮,配着鲜亮的裙子,整个人既亮丽又脱俗,于啸杉最爱看着这样的夜昙,美丽、欢乐,青春逼人,不禁满足地叹息一声,取了夜昙的帕子给她擦着汗道:“夜儿,说了几次了,太阳底下别站的这么久,你看又呆出汗来了。”

夜昙撒娇般地皱皱鼻子,哼道:“知道了三叔,你都快成常妈妈那般唠叨了,我就是自小就爱出汗就是了。”

于啸杉笑笑,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季蔚琅,便给夜昙引荐道:“夜儿,这是季蔚琅,三叔的朋友,来庄子里作客的,你喊季叔就好。”

回头有对季蔚琅说:“蔚琅,这是我的小侄女,夜昙。”

夜昙原本也看见于啸杉身边站着一个男子,只是,这庄子里的人,她也并不都认识,于啸杉身边的人又极多,虽说此人的衣着看着不像是于啸杉的跟班,不过夜昙也并没太在意,因为自打她住进庄子里,便除了方路昇,没见有外人来过。这会儿知道是客人,倒有几分羞赧,红着脸喊了声:“季叔。”便不再抬头。

季蔚琅自打看见夜昙的那一刻,就跟失了神一般,这会儿夜昙这声“季叔。”一出口,他一个激灵地赶紧说道:“别,别,我也长不了你几岁,你可千万别喊我叔,我听着真是不自在。”

于啸杉拍着季蔚琅的肩头说:“你喊我声大哥,按辈分,夜儿是该喊你声叔的,你别客套。”

季蔚琅赶紧摆手:“于大哥,这可真不是客套的事,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喊我这声叔,可真是喊的我后背发麻,您还是让她喊我的名字,或者喊声哥都行。”

于啸杉听季蔚琅这么直白地夸奖夜昙,不知道怎么,心头升起一股不快,语气便有些生硬地回道:“没有喊哥的道理,乱了辈分。”

夜昙听两人争执不下,这才抬起头来,柔声地说:“三叔,这位公子确实年长不了夜昙几岁,这声叔也是有点别扭,要不夜昙就称呼他季公子好了。”

“这多生分……”季蔚琅抗议道,于啸杉倒是满意地笑笑打断了他要说的话,“行,我看这么着称呼就好,夜儿啊,我们要去看你大伯,你今天见过大伯了吗?要不要一起去。”

夜昙看看于啸杉说道:“我原本也是要去看看大伯,想推他出来赏赏花呢,不过夜昙去,不会耽误您们谈事吧?”

“不会,不会。”于啸杉还没说话,季蔚琅倒赶紧接口道:“就是去拜见一下郑大哥,也没什么正事要说。”

于啸杉皱皱眉,瞥了下双眼紧盯着夜昙的季蔚琅,心头只觉得一阵阵气闷,一背手,回转身道:“那就走吧,别站在这说个没完了。”

于啸杉走在前头,夜昙跟着,季蔚琅便也故意慢了几步跟在夜昙的身边,一会儿问夜昙都栽了些什么花,一会儿又问平日里还消遣些什么,等走到郑岳平房门口得时候,季蔚琅已经说到:“夜昙小姐若是还没去过京城,改日去了,我一定做东好好招待,其实眼下的气候正好,不如过几日就去京里走走。”

进得郑岳平的屋子,于啸杉轻咳了一声才打断季蔚琅的絮叨,听他不再说话,于啸杉心里才觉得松快了些,给郑岳平和于啸杉二人引荐完,三人才坐好。

季蔚琅原本就是个话多的,看见慈眉善目的郑岳平打心头就有几分好感,说了不多几句,就颇有些交浅言深地问起,郑岳平的腿是怎么落下病无法行走的,郑岳平道:“许多年前的意外了,不是病,是伤。”

季蔚琅却似乎没看出主人家不想谈及此事一般又追问道:“郑大哥是怎么伤的,是摔伤?还是什么其他的伤?”

季蔚琅问起郑岳平的腿伤时,屋里的气氛便有几分沉闷和尴尬,夜昙不自在地绞着手指,于啸杉也微微拧起了眉头,这会儿听季蔚琅还打听,于啸杉有了几分不快地接道:“我大哥的伤是当年被人打碎了腿骨,蔚琅问的这么清楚作甚?”

季蔚琅这才看出屋中三人表情不善,不禁也有些讪讪地说道:“小弟倒是无意打听大哥私事,只是认识不少京城的名医,即便是给当今万岁瞧病的太医也有几个有交情的,想问清楚了病情,回去打听下是否能治愈。”

☆、恳求

季蔚琅到底是年轻,虽说也是在场面上混了些年,这眉眼高低原本是有,只是这会儿美女在侧,难免有点忘乎所以,想显下自己的本事,若是问应了病情,自己能找人给郑家大哥医好了腿,总会让美女刮目相看几分,所以话才多了点。这会儿看见自己话音才落,人人面沉似水,心知是无意中碰了别人的心伤,赶紧自己打着圆场说道,“我父王的旧部,以前有个在阵前被人砸折了腿的,当时也是皮开肉绽,腿骨全碎,随行的军医只道是回天乏术。可是后来找到个名医,给医好了,虽说现在是上不了战场了,但是行走却也自如,不如让那个大夫也给郑大哥来瞧瞧?”

于啸杉听了这个信儿倒是面上微微露出喜色,急忙应道:“好啊,那就有劳蔚琅贤弟了。”

郑岳平却是面色平静地摆了摆手,“我这腿是旧伤,已经坏了八年了,怕是跟令尊的部下没法比,治不好,我也习惯了,就这样吧,就不劳蔚琅费神了。”

一直低头不语的夜昙,这会儿却抬起头来,一双翦水双瞳似是含着丝渴望般的看着郑岳平说道:“大伯,若是季公子说是有医好的先例,不妨去试试也好,最差的结果,不也就是和现今一样,夜昙……夜昙还是盼着大伯能走路自如,和以前一样才好。”

郑岳平端详着夜昙的神色,片刻便明白了她的心思,知道她心里边想的是只有他的腿痊愈了,他跟老三和她爹之间的旧账才能有个好些的结果,虽说心中早就对自己残了的腿毫无指望,却也不想拂了夜昙的好意,便慈祥地对夜昙笑笑说:“好,那大伯就听夜儿的,去试试。”

夜昙旋即笑的明媚如春光拂面,季蔚琅痴呆地看着,直到郑岳平喊了二次:“那还要蔚琅多多费心。”才回过神来回道:“于大哥的大哥就是我季某的大哥,这点小事何足挂齿,我回了京里就去寻大夫来瞧郑大哥的腿。”

季蔚琅到底还是要回京述职的,虽说心里有点恋恋不舍,用了午膳便也匆匆地上了路,只说,几日之后就带着大夫回来,说完还看着夜昙傻笑了会儿。让于啸杉心里好生不痛快了一阵儿,面上却还不能带着,直到目送着季蔚琅的马车走远,才长长出了口气。

于啸推着郑岳平回屋说话,想跟他聊聊季蔚琅的事,原本虽是结交了这个朋友,却也没想到这么快他便会登门,而且还带了个樊城的欢场女子过来,总是要跟郑岳平交代一声。郑岳平听完倒是对此无所谓,还有些别有深意地看着于啸杉道:“老三啊,咱们也不是什么名门大家,这两年虽说是发了迹,却也没一般的世家那么许多讲究,你若是看着那姑娘还喜欢,娶过门就是,不用管身份什么的。”

于啸杉面上有些窘意说道:“大哥,我对绮萝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当初也不过见过两面,觉得她不像个普通的欢场女子,临走前她又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才一时起了恻隐之心,即便是如此,我当时也说得明白,若是想要赎身,去找老张安排,可是赎身之后如何过活,可要自己想好。哪知道,这个季蔚琅这么多事的把人给带到了庄子里。”

郑岳平听完,颇有几分失望地叹气道:“老三啊,这是头一次听你跟个姑娘有了瓜葛,原本还道是总算开了窍,这么着看来,你也是无意于她。不过既然人都来了,就让她安置下来吧,你要是觉得人品还不错,没那些欢场女子的习性。就安排着她跟夜儿做个伴也好,夜儿一个人也是孤单了些。若是跟夜儿合不来,随便的安排点什么差事给她做就好。救人救到底,既是已经从风月之地出来,断没有送回去的道理,若是她想嫁人,替她找户好人家,也是行得通的。”

“嗯,大哥,我再观察观察吧,她据说以前也是大家里的小姐,举止坐卧倒是丝毫未有轻浮之态,若是我在看几日没旁的毛病,就让她跟夜昙去做个伴也好。”

二人才说着这些事,一个下人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郑岳平皱眉道:“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

来人结巴着说:“庄子外边有个人哭喊着要见夜昙小姐,他们有人说看着好像是前些时日在府里住过的方家公子,我们拦着他说要跟老爷和三爷通秉一声,他就在那一直又哭又嚷嚷的,这会儿人厥过去了。”

于啸杉听闻,蹭地站了起来,才要出去,郑岳平一把拉住他,回头对着进来禀告的下人说:“人既是昏了过去,先抬进庄子里吧,还是安置在原来的院子里,让庄子里的大夫赶紧去瞅瞅。”

佣人下去,郑岳平抬头看着凝眉而立的于啸杉问道:“老三,那日你说夜儿看了方路昇的信,哭了半夜,说是从此不再见此人,想来那小子该是写的绝交的信件,这会儿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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