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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凯特盯着她,等待下文。西蒙一定了解她这点脾气,对委托人总是过于直截了当。
“我的上司需要你特殊的才能。我们拥有一家多国公司和一套问题多的电脑系统。平时,只有33.6台电脑在爬行,勉强支撑着。你能够用你那灵巧的手为我们设计一套专用独立系统。而且,我的上司还需要一套视听安全网络装置。”
“钱也不成问题。”
“不行。”
凯特端起红葡萄酒杯,慢慢地啜着,仔细地品尝它的滋味。“正常情况下,我不会让你进来见我,我一向不直接和人打交道,所有的事务都由宝贝通过我在加特林堡的公司来办理。只有我偶尔高兴的时候,那还要看你如何约我。凭借我的电脑系统说个‘不’字,不会惹来任何麻烦。如果有一天我不工作了,那我也就不要钱了。我随便得罪人是因为我不愿为任何人循规蹈距地工作。我只干我感兴趣的事。简单地说,我是个目中无人、顽固不化的家伙,经常找不到眼镜,总要依赖宝贝帮忙。”
无论如何,玛丽的战斗计划被凯特冷静的性格自我描述打败了。原指望用“桑顿”这个词打动她,谁料激不起任何波澜。
“很简单,你的难题可以请其他的高手来解决,如果你需要名单的话,我会让宝贝在你离开之前印一份给你。”
“但是,你是最出色的。”
“溢美之辞并不准确,所以我要告诉你,其他人也行,至少他们会帮你联想。”她悠然地微笑着,饮完了她的葡萄酒。
玛丽叹了一口气,明白自己不是面前这人的对手。“他不会让这事就这样罢休。他派我找最出色的人,而你正是,他是个不准说半个‘不’字的男人。”
“但我是个不屈服于任何淫威的女人。”凯特朝玛丽吃了一半的牛排点点头,问:“你吃完了吗?”
她看了看盘子里的食物,食欲早没了,“完了。”
“好,甜食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今天,我猜,一定是蔗莓奶油蛋糕。我想你会喜欢的。”
“你的意思是告诉我,你就在那儿陪那女人坐着,大吃了一顿,根本没法说服她到我们这儿来?”罗伯特满腹狐疑地逼问。他直盯着玛丽,仿佛她丢了魂似的。
“要不是曾经在那儿呆过,你就不会把西蒙·达特曼形容她‘怪癖’当作戏言。她给这词下了个全新的定义。那幢房子那么奇特,宝贝是个什么?就是在最新的未来世界电影里也想象不出来。那幢房子里聚集了几个人形机器。如果你需要什么,只要大声说一声就行了,剩下的就由机器去做。”
罗伯特从椅子里弹起来,踱来踱去,喃喃沉吟着,“名单上另一个怎么样?”
“他说他能行,他的报告就堆在你的桌子上。”
他瞥了一眼文件夹,怒不可遏地推到一边,“他就是下一个最佳人选?”
“是的。”玛丽显然比罗伯特对此人更不感冒。“凯特兰德·弗克丝才是最佳人眩但不知你怎么能搞到她。我花了四个小时,陪她呆在那儿,唯一的收获就是:凯特之所以肯见我,主要是想听听世界上另一种声音。”
罗伯特停止了踱步,转身盯着她,“她长得什么样?”
“挺漂亮,”玛丽平淡地说:“忘掉这些吧,想用你那战无不胜的桑顿魅力打动她,来一段浪漫故事?算了吧,这女人他妈的那么理性,像一座冰山镇压在喷薄而出的火山顶上。”
“没有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会理性到那种地步。”他回答说,脑袋里充满了那些愚蠢的罗曼蒂克幻想。
“可这女人是独一无二的。”
“想打个赌吗?”
玛丽端详着他,看见一道挑战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耀。“你输定了。”她说。
“我需要那个女人,否则公司在市场竞争中就无法立于不败之地。我要最佳的,而她恰好是。她创建了新规则,让它们落地生根变成现实。什么也不能阻挠我要去改变她的主意。”
玛丽站在那,微笑着看着罗伯特,想象着他跟电脑女人较量的情景。“我真希望变成一只苍蝇爬在她的墙上。”
“你马上去督促我们新租来的车队准备好,我要开那辆穆罕默德去那山上呆几天,家里的事全由你来照管。”
第二章
“该死的倒霉的路,这魔鬼般的女人干吗不找个文明点的地方住!我还是乘早回去算了。”罗伯特嘟哝着。紧接着,车子“扑”地一声陷进泥坑,又被抛起来,就这样晃晃荡荡地向前开去。昨晚的一场暴雨过后,地面上积满了水,道路坑坑洼洼,泥泞不平。路边树木的枝叶油亮翠绿,一片生机盎然,树上的鸟雀欢快地呜叫着。天空中的云朵跟在颠簸的车后,绕着山脚转来转去。罗伯特毫无兴致去欣赏大自然的风光。他全神贯注地朝前开去。一定要找到凯特兰德·弗克丝。既使山再高,路再远,也在所不惜。假如他迷信预感的话,这一定是个好兆头。
突然,一只小鹿从灌木丛里跳出来,离车的引擎盖只有几英寸远。说时迟、那时快,他猛踩刹车,车子停在了路的右边,轮子在原地打滑,转出个坑来,而车身径直地撞在一棵树上,发出金属断裂的声响,惊得鸟雀们尖叫着飞走了。罗伯特钻出车来,顿时陷进了齐踝深的田纳西泥沼中。这时,他不再嘀咕,低着头,用力拔出脚,这双手工制作的皮鞋立刻不成样子了,他用力甩掉了上面的泥浆。然后,绕到车后面,发现右边轮胎的挡泥板裂开了,这车再也开不动了。看来这趟旅行中的每一步都不尽人意。飞机从纽约起飞时,就出了故障,第二架飞机严重超员,弄得机上几个人同时抢呕吐袋,让人看了恶心得也想吐。下飞机之后,沃伦丁的季风又刮来一阵小雨,行驶在这条伸手不见五指的乡村路上,让人感到吉凶未卜。稍让人觉得安慰的只是几个煎蛋和一大碗白花花的燕麦粥,活像一盆黏乎乎的胶水。
“我只好走路了。”他无可奈何地说。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它似乎正在驱散那些绕着山脚转的云朵。“还好,天气预报中的大雨没下来。只剩两英里路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口里仍然念叨着这几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鞋子本来是舒服的,可不是为这里的花岗岩和石子路制作的。一向平展的茄克沾满了露水,斜掉在肩膀上,衬衫被湿热的空气和叶子上的水珠浸透。他饥肠漉漉,脚上磨出了水泡。
忽然,树林中冒出一条不太显眼的小路,沿着小路望去,有一幢灰白色的建筑。顿时,他激动不已。这幢房子真美,它那银色的流线型线条与地势协调一致,窗户的玻璃与四周的树木交相辉映;灰白色的墙在这山脚下显得格外鲜明;铁门则是一件精致的艺术晶。只是他不太欣赏这架宇宙飞船发出的那种电脑声音,玛丽曾向他描述过,这声音告诉他在门外等着。烈日当空,他等了好一阵,按捺不住了,就用拳头重重地击打蜂鸣器。
“里面肯定有人听见!我又累又饿,再也受不了这项耐力比赛了。我的车已经葬送在这条路上。我知道,我没事先约好,但是,我现在遇到了麻烦,我走不了啦,如果再不让我进去,你们就会看见大门前躺着一具木乃伊!”他顿足大喊起来。
凯特盯着控制盘,愉快地抿起嘴唇。罗伯特·桑顿终于拜访她的山庄了,而且被困在这里。这男人满身泥浆,在他的生涯中恐怕是第一回。显然,他被激怒了,从他的模样上看,不会用甜言蜜语来说服她接受他公司的邀请。
“我猜,我们还是让他进来为好,我可不想对雷利夫·路艾德解释他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她大声地对宝贝说。
“你愿意打开门?”凯特点了点头,“请开门吧,宝贝。让宝贝2号把必用品带到书房。”看着罗伯特正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她又补充说:“然后,把来客带去洗个澡。”
“恕我来迟。”凯特下楼来到大厅,宝贝3号打开了门,“你走这条路,镇上的人应该警告你。”她温文尔雅地说。
罗伯特停下来,目光随着发出的声音,扫到了站在楼梯脚处的女人,“我在镇上没打听过你。”他有点心醉神迷,玛丽没有撒谎。凯特·弗克丝的确很美,即使穿着洗旧的鹿皮色裤子和鲜红的套头恤衫,她仍然光艳照人,无与伦比。一种出乎意料的强烈欲望压住了他的职业习惯,这反应如此迅速,以致于他来不及发怒,只能站在那儿,木然地望着凯特冰冷的、毫无表情的眼睛。
“玛丽做向导真不赖,我得恭维几句你的助手。这路的确不大好走。”她朝前走来,他仍在盯着她。“怎么,和你心目中的形象吻合吗?”
尽管她得寸进尺,仍是彬彬有礼,他这么认为。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悄然而出,使人在这漆黑的夜晚浮想联翩。“什么?”
“你曾经期待什么来着?”
“没有。”他的回答都是不由自主地,他正费力地改变心目中那个错误的凯特兰德·弗克丝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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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还是更坏?”
她眼中的愉悦在揶揄着他。对他的到来,她连点惊奇的表示都没有。他控制不住了,一种挑战和好奇使他向前走去,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更好!但是我要告诉你,把你这副与生俱来的美貌丢在这儿,真是一种罪过。”
她大笑起来,把头歪向一边,“你是那杆大枪?”
他摸不着头脑,对这种说法惊讶不已,渐渐才回过神来,“请再说一遍。”
“你知道,堂堂的职位摆在那儿,求我去坐,我都不去,两三句恭维话就让我这个山里女人改变生活方式,可能吗?”
罗伯特压根儿没想到要道歉,但他现在想这么做,他开口说话了,这更让他生自己的气,“你已经听说了?”他问。
她点点头,侧向左边,“你在跛行,进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脚。”
“好吧。”他正急于想提的事就是他身上各种各样的疼痛。
她仔细察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天哪,忘了男人不能喊疼的规矩。我瞧瞧,从这到医院足足有三十英里路。你想马上在这条路上再来一次旅行吗?”
“不。”他脱口而出,彻底地被她的理性打垮了。
如果说这幢房子非同寻常的话,那么这书房也不亚于其他部分。这里有大量的书籍,十二英尺高的书架上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新的、旧的、大的、小的等等都分门别类地排列着,从诗歌到自然科学,应有尽有。“这些书你都读过?”
“有空就读。”凯特示意他坐在一把椅子上,“我从三岁时——幼稚园时代起,开始阅读。那时读过的书都保存着,就装在那儿。”她指着玻璃柜,顺手接过传递机器人手中的必用品。
罗伯特的眉毛惊成一个问号,按玛丽的描述,他绝不会失态,为了掩饰这不相称的表情,他赶紧问:“你一共有几台这样的机器人?”
“四台。”她坐在他面前的矮凳上,“脱掉鞋子。”
他乖乖地脱掉了,目光游离在她的面庞和她身后缄默的日立牌杰作上。他距离她更远了,他将对自己无法控制这场对抗后悔不已。“它们说话吗?”
“是的,但是非常有限。大部分记忆和词汇都输进宝贝1号的程序。”凯特正查看他的脚踝部,“你伤得真不轻。”她喃喃地说,一个水泡破了,流着血水。凭以往的经验,她知道一定很疼。他们的脸庞只隔了几英寸。一开始,她完全忘了他是个来刺探她舒适世界的男人。这是个充满魅力的男性,修长的身躯,结实光泽的肌肉,目光里透出的热情显示出他的聪颖智慧,说话时的权威口吻说明他下惯了命令。他早已把那些浪漫挑战的想法抛在了脑后。他想:我要矜持点。她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
“你赢不了,你是知道的,我已听到了。”
他微笑起来,被她变幻无常的语气逗乐了,也挑起了他的好胜心,“我总是赢家。”
她也微笑起来,表情跟他的一模一样,仿佛电脑精确计算好了似的,“我也是。”
“那我们就把它叫做拉力赛吧。”他脱口而出,手指在她光滑的面颊上摸了一把。
凯特惊呆了,他竟那么放肆。动作迅速,以致于她还来不及躲闪时,抚摸已经结束了。但这温暖依然停在脸上,温柔而又揶揄地停留在那儿,恰好让她发不起脾气。她直盯着他的眼睛,揣摩着他的语气和自己的感情。
被抚摸一下,不会产生那么大的冲击,她让自己相信这一点。“你认为我们这样同居在一起怎么样?”她要先发制人,震一震他的傲慢无礼。
“不行。不过我会成为绅士,为你指出一条捷径。”他说完,静等下文。平时,他特别喜欢猛冲或回避。毫无疑问,他会胜利。这种茫然的局面很快就会结束。
她眯起眼睛,手指紧紧地握住装双氧水的瓶子。她朝下看看。要给这男人一点厉害尝尝。“我不需要捷径。”说完打开了瓶盖。
罗伯特打量着面前弯曲的身体,柔和的光线洒在她头发上。这种体姿唤起了他一丝莫名其妙的惆怅。他试图打消这种感觉。我并不是需要一个女人才这般好奇和惊讶。这种需要是不健全的。“你准备一整天都盯着那个大泡?”他的声音仿佛在一秒钟之前迷失了一般。
凯特抬起头,语气恰到好处,“我可没有。”然后,用醮着双氧水的纱布为他清洗伤口。最初生出的温柔感无影无踪。“没功夫和你浪费时间。”她补充道,不去理会他的痛苦。
“你老盯着那片肉干什么?捷径又不在那里。”罗伯特轻轻地弯下身,想看看她在干什么。
凯特猛然抬起头,额头正好撞在他的下颔骨上,撞得她差点把瓶子扔在地板上。
罗伯特摇晃了一下,大叫起来:“上帝,女人,你想干什么,杀了我?”他大叫着,一边捂着下巴,觉得那儿起了个包。
凯特把脸上的头发撩开,瞪着他:“你这个笨蛋!”她因反作用力的撞击,痛得掉出眼泪来。“都他妈的破烂花招,今天我可没时间头痛。”疼痛从碰着的部位一阵阵传来,她爬在地上,申吟着说:“宝贝,我要阿斯匹林,快,和两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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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的机器人离开了房间,这时,宝贝1号的声音传来,显然,它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罗伯特停住了按揉。他被眼前的情景深深地吸引住了,暂时忘却了疼痛。
“你们需要检查吗?”宝贝1号问。
“是的,两人用扫描诊断仪,分别仔细检查一下头部和颈部。”
“它可以干这些事?”罗伯特问。
凯特瞥了他一眼,“当然,我以前提过,这屋子离镇上不近。 宝贝可以监视全部生命体征,一有问题马上报告。假如有我不便出面办的事,都由宝贝代我和他们打交道,哪怕是当地的权威人士。”
“不可思议。”他嘀咕着,这时,宝贝2号将吩咐过的物品放在托盘上端进来。
“扫描完毕,男性和女性均为轻度挫伤,需要定位吗?”
“没必要。”
“我们知道在哪,”罗伯特干巴巴地补充道:“我愿意分享一个大包。”
凯特递给他一杯水和阿斯匹林瓶子,“你总是这么跌跌撞撞吗?”她责问。罗伯特吞下药片,喝了一口水,等着药片咽下去后,说:“我没有跌跌撞撞。”
“你挺不错地表现了一番。”
“就因为遇见了你。”他转过来,怒气冲冲,抱着左膝,想减轻点左足跟的压力。
她上下打量着他。
他脸上的怒气更甚,“以前一定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个极不好相处的女人。”
“偶尔会有的。”她耸耸肩说:“我建议你今晚还是呆在这里为妙,像你这副狼狈样不可能马上下山,而且,除了你那辆破车,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来代替它走那条糟透了的路。”
罗伯特一瘸一拐地朝她走来。
“别幻想着我愿意你呆在这儿,更别想我会重新考虑你提的要求。”她马上补充道。
罗伯特脑子里迅速闪了几个念头,有了新的策略。
“的确,我不敢那么想,我仅仅是想说:谢谢你。我扰乱了你的正常生活。但我不是强行闯进你的房间的。”
凯特疑惑地打量着他,他迎着她的目光,好像十分理解她此时的心情。看过宝贝操作的模式,他越来越相信,凯特兰德·弗克丝对公司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就业问题,他人的生计、公司的未来全靠她了。凯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显然,她能很好地照顾自己。
“我不相信你。”她终于开口。
“那我无能为力。”
她转身面对着门,说:“宝贝2号会带你到客房,如果你需要什么,告诉她好了。 宝贝,这位是罗伯特·桑顿,你必须按他的需要办事和回答问题。但要拒绝回答电脑功能和程序设计问题。罗伯特,热水浴已经准备好了,把你那身衣服脱下来,给宝贝2号拿去洗,我这儿没有男人的衣服。”她回过头说:“床单需要换一下才能用,等换好了你再用吧。”不等他回答,她便离开了房间。
剩下罗伯特独自一人,他摇了摇头。对于凯特的待人接物方式和她独特的房子,玛丽没有半点谎言。这女人与众不同,“她总是这样吗?”答案飘浮在空中。这时,宝贝2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我不明白你这问题是什么意思,请重复一遍。”
“我也同样不明白。”他喃喃地说,朝门口走去。
“这不是提问。”
“知道,我并没提问呀。”手指插进头发里,现在他不再为凯特的魔力而神魂颠倒了。他感到浑身不适,脚受了伤,下巴跳痛,又累,又饿,又困,又烦,“我不想和电脑交谈。”
“不准确输入。”
“我不相信这些,我怎么在和一台该死的机器争论。”他走到门前,决定什么也不表示,看看这台电脑会干什么。
“我不是一台该死的机器。”宝贝又开口说话了,“我是特殊的……”
“疼痛在——后面。”罗伯特打断了它,忘却了疼痛,走到大厅。那台机器也跟在后面;他停下来,不知该往哪儿走;他望了望这台机器,它也停在那儿等待着,他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带我去客房。”他命令道,突然发现这台机器也轻而易举地战胜了他。不过,这发现对于他的脾气来说,无济于事。
凯特坐在电脑屏幕前,敲打指令键,减弱宝贝的内部声音轨迹。她一点也不想听罗伯特的声音,她试图忘却这男人就住在她的房子里。她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以便彻底忘却这个男人的形象。她继续工作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去了,她仍被他的形象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