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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逻堡距鄂州城不过三十里,原是宋军在荆湖防线上的重要堡垒,之前元人南征,先攻鄂州不克,继而越过坚城先趋此地,在大江之中血战一番,击败了夏贵的十万舟师,打得他丧胆而逃,继而挟胜势强攻,终克此堡,都统王达与麾下八千余人战死。
如今,城墙上的旗帜已经换了主人,元人也视它为鄂州屏障,极为重视它的防御,夏贵所遣的大军根本就没有要攻城的意思,在与守军对峙了几日,发现敌人的援兵赶来之后,就马上缩回了出发地。
阿里海牙看着远处漆黑的天际,宋人的影子早就看不到了,他也没有下令漏夜追击,黄州境内有一大部分都是山区,在那种地形,自己的骑兵发挥不出多少作用,宋人却何以依山据险,这样的仗他不想打。
他不知道的是,那一片广阔的山区就是著名的大别山,它横亘在淮西与荆湖之间,一直延伸到大江附近,可谓天然的屏障,这也是元人之所以顺江而下,并没有去碰近在咫尺的淮西的原因。
几日前,大帅伯颜的座舟从鄂州过去时,他专门前去见了一面,不看不知道,他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形容憔悴,心志有些消沉的人就是数月之前还意气纷发,扬言要气吞天下的虎狼之师统帅,才四十许的年纪,阿里海牙分明看到了他鬓边已经稍露的白发。
一番倾谈下来,阿里海牙感到了浓浓的困惑,伯颜用兵向来厚重,整个布兵也并无明显的错漏之处,可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两人都没有得出确实的结论,更加古怪的是,传说中的建康城宋人主帅汪立信,已经有消息证实了他战后不久就病发身亡,伯颜实在没办法接受,自己是被一个临近入土的人打败了。
分别之后,阿里海牙重新回到这里,他眼前的这支宋军却和以前所见的别无二致,自己不过亮出了旗号,人数并不占劣势的敌人就开始了后撤,为防有诈,他没有下令追击,结果宋人一跑就跑了个没影,让他十分不解。
再联系到相邻的蕲州战事,阿里海牙根本不相信这样的宋军会击败伯颜麾下的那支大军,若不是战果已经被证实。他甚至很想带着手下这些人直接攻入淮西,看看宋人是不是真的突然转了性,可惜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是个谨慎的人,需要确实的证据。
因此,实际上黄、蕲二州境内的战事已经结束了,两军隔着很远相互戒备着,却都没有要主动进攻的意思,而与此同时,一批批的探子伪装成各色人等,向着沿江各州府而去,他们的最终目标,仍是那座让元人丧师数万的建康城。
g7596次高铁到达终点庐阳站的时间是帝都时间晚上十点四十三分,这个点就算是放到现代也称得上很晚了,等到刘禹赶到选定好的穿越点。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人影,庐阳市做为皖省的省会,已经发展成为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建国时期还存在的古城墙后来也被拆除了,大致范围就在环城公园一带。
教弩台,建于三国时期,旁边就是逍遥津公园,台上的明教寺是清末时重建的,它的历史同样可以追溯到宋朝时。刘禹选的当然不是那座佛寺,而是台上的另一处遗迹,建于魏晋时期的一口古井,因井口高出街道平房屋脊,名为“屋上井”。
从灯火通明的现代都市突然来到漆黑一片的古代,刘禹尽管已经不是首次行为了,双目仍然陷入了盲视的状态,这周围实在太黑了,要不是被井栏挡着,说不定他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到井里去。
刘禹在台上伏下身来,等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始打量周围,台子很高,一眼就能看遍大半个庐州城,远处的点点灯火在夜空中时隐时现,远不如大城的那种繁华景象。边上被一堵高高的土墙围起来,那应该就是宋时的明教院,为怕有僧人出来打水,刘禹顺着墙躲入了角落中,掏出了怀里的对讲机。
接到自家太守的通话要求,李十一开始还没太在意,等到刘禹告诉他自己这会已经在城里了,才让他大吃一惊。教弩台在哪里他是知道的,离得不算远,也就两个街口,可现在已经宵禁了,遇上巡兵就算没有性命之忧,可这隐蔽的身份就曝光了。
“太守放宽心,就在原地稍等,我带人即刻就到,语毕。”放下对讲机,他便叫起了屋中所有的人,加上附近的一共也才八个,太远的就算了,动静太大,收拾了一番,几个人换上了夜行衣,也不走前门,就从窗户上缘绳吊了下去。
百无聊赖的刘禹不知道他们何时会来,隐在角落里玩起了手机里的《愤怒的小鸟》,关了音效之后只余了一点灯光透出。还没玩几关,台下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巡兵手持长枪走了上来,刘禹赶紧收起手机,伏下身体,盯着来人的方向。
“太守可在,某是李十一。”刚刚走上台,队伍里就传出低低的呼叫,刘禹听得真切,正是那厮的声音,这伙人真大胆,不知道放翻了多少个巡兵,千万不要出人命才好,他站起身,施施然地从黑暗中走出来,迎向了自己的手下。
“委屈太守了,这是一个巡兵的衣甲,人被打晕扔在了巷子里,两个弟兄在守着,这里不能久留,咱们赶紧走吧。”接过李十一递来的衣甲,刘禹匆匆地套在了身上,再拿过一支长枪,一队似模似样的巡兵列着队朝来时的方向走去。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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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庐州行 一()
“冤孽。”新晋一品舒国夫人看着窗棂上映出的小小身影轻轻吐出两个字,摇摇头带着侍女们转身离去。这条船是原两淮制使李庭芝的座舟,为示尊崇特意借出的,这番好意汪夫人实在推辞不过,只因李庭芝说得很明白,只这船才能横行大江,不至于耽误了行期。
她的仓室在后方,此刻走的却是相反的方向,大舟已经出了焦湖,正行驶在肥水的支流金斗河上,这条河直入庐州城中,一行人将在那里上岸,然后转为陆路。转过楼舱区,宽敞的前甲板上身材高大的金明站在女墙后眺望着两岸。
“河上风大,老夫人略看看就好,久了恐怕头会疼。”看到一行女眷过来,金明赶紧迎上去,絮絮地说道,仿佛又变成了刚入军伍的亲兵。老夫人满意地看着他,当年那个背着妹妹的瘦弱乞儿已经长成了刚毅男子,还是这般视她如长辈,不枉他们看重。
“快到庐州了吧,等靠了岸,带雉姐儿上去转转吧,这孩子,往日里多活络的一个人儿,现在整天不声不响地,老身实在有些担心。”汪夫人的担心是真情实意的,这个小女孩很大程度上弥补上她未能生女的遗憾,况且别人的孩子能可劲地疼,处了许多年反而更亲。
“老夫人无须担心,某还怕她像往日般会吵得人不耐,如今这样不是正好,若还是到处乱跑,全无女子形象,将来某担心无人肯娶,要赖在老夫人身边,岂不是罪过?”金明开着玩笑说道,汪夫人知道他是为逗自己,仍然很高兴。
再过不久就要上岸了,金明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对于自家妹子确实照顾不过来,不过看她安安静静地一付乖乖女模样,倒也正合已意,哪里还肯再让她跟着,至于别的事,金明还没有细到那个份上。
“一会到了庐州,无须入城,就在城外找一处地方歇歇脚,你替我挡了那些应付之事,就说行船日久,加之哀伤过度,只宜休养。”金明听完吩咐,心里就有了数,他也是不喜欢面对那些人,只不过怎么也得在这里呆上一天,因为接下来的陆路要做很多准备。
将汪夫人送回舱室,金明开始准备布置接下来的行程,除了这艘装载家眷的大船,后面还跟着数艘兵船,金明手下的一千人分散搭在船上,护卫着左右,这一路的水道没那么宽,被他们几乎占完了,在前面开道的则是庐州方面水军派出的巡船。
庐州毕竟是通瞿大邑,城外也是热闹非凡,离城不过二里余的南岗镇就是如此,原本不过是一处小村落,因着离州城近,又靠着金斗河,慢慢地发展成为一个大镇,商贾云集,码头上也是船只众多,所谓“朝出千桅;日进斗金”,不外如此。
大船缓缓靠上岸边,金明带着几个亲兵当先下了船,安排驻军、食宿、以及同当地官府的接洽等事宜,等到忙完了这一切连午饭也没顾得上吃,好在人手足够多,倒也是有条不紊,家眷们住进了镇中的客栈,士卒则找了一个宽敞处扎下营寨。
在码头将运他们前来的那些船送走,金明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去的帆影,直到手上的烟头燃尽烫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想到这烟的主人,金明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能猜出刘禹想做什么,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帮他。
正要准备转身回军营,码头上一个普通百姓打扮的人匆匆地朝他跑来,金明认得他下来的那艘船,那就是刘禹遣来的那些人所乘,他们扮成了商队跟在后面,不需要金明去操心,这时候找他,金明本能地感到一定有事。
“指挥,我们太守想与你接话,你看?”那人看来是个头目,金明点点头带着他走到码头附近一处树前,来人将一部用布包裹着的对讲机交给他,自己则转身就走了,金明拿着机器,没有过多久,就响起了“嘟嘟”的声音。
“什么,你在城中?怎可亲身犯险,好吧,你说的事某知晓了,到时候自会安排,你自己须小心行事,多保重吧,就是这样。”金明倚着树身低声说道,他没想到刘禹已经到了城中,比他们到得还早,而刘禹要他办的,也不过是件小事,并没有让他参与进来。
结束了通话,金明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过了片刻,才像是下定决心似地扔下烟头,转身向镇里走去。离这里不远处的另一棵树后,小萝莉的身形闪了出来,手里拿着卷成一团的饮饼,诧异的看着自家兄长的背影,若有所思。
接应两百人进城是个很麻烦的事情,这么多生面孔,想要不引起怀疑几乎不可能,好在刘禹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通过陈小乙联系本地的地下势力就是这个原因,当然他们只知道带人入城,具体干什么是不清楚的。
不知道陈小乙倒底和他说的那人达成了什么条件,刘禹在城中的一处酒楼见到他的时候,后者只说了四个字“幸不辱命”,刘禹见他不想说也就不再多问,只是嘱咐他人一进城就不用再留下了,这件事,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日后定有回报。
“太守请放心,这事小的定会当不知情,回去之后就会烂在肚子里,不会向任何人提起。”陈小乙这次来庐州,身边的几人都是刘禹的亲兵所扮,他和麻老六所说的,也不过是自己要运一批人入城,寻一个仇家,之后的事都与他无关。
刘禹“呵呵”一笑将他扶起坐下,等到事情出了,这些人肯定会知道怎么回事,可那样他们多少也算是同谋,想要揭发什么的,先得想想自己会是什么下场,这反而会成为今后的把柄,所以,刘禹并不担心后事。
镇巢军军治所在的巢县县城内,洪福在原军府衙门接待了这位号称是沿江制司遣来的参议,不能怪他好奇,这位参议也委实年轻了些,只怕还没有自己的长子大,可人家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任他打量,没有丝毫的拘谨样。
“陆参议是吧,既然制司有所差遣,某定会从命,只是目前朝廷对我等归属还无定论,到时还请参议为某作个见证才好。”洪福拱拱手递过一封文书,他的反正一事已经通报了几方面的人,可到现在,只有远在建康的沿江制司派了人前来接洽。
“洪都统,你也应该知道,最近朝廷的新命才刚刚到达,大帅由两淮移驻建康,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你这里已经是格外重视了,才会命某亲来,都统顺应大义,毅然反正,光复镇巢军之行,大帅已经遣人报与朝廷,如不出意外,正式的钧令随后就会到。”
张青云收起那张盖着沿江制置大使的文书,谈谈地说道,他现在的身份是制司参议,名叫“陆秀夫”。显然洪福也知道这个名字,只是对他的年龄有些惊讶,也许是说书练出的胆气,他现在并没有多少紧张之情,反而好像有些兴奋。
到达这里只是第一步,具体要怎么做还得听刘禹到时候的命令,也算是取巧吧,刘禹知道这时候洪福并没有拿到正式的任命,他严格来说还不是大宋之臣,因此,他就不太可能怀疑制司的谕令,这只军马是离庐州最近的,足有五千之众,还是得了杨行潜的提醒,他才决定要行此一招。
洪福心里确实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只是这位参议亲自到自己这里来,又没有说要自己干什么,让他心里有些不安,镇巢军的周围全是自己的地盘,没有发生战事,难道是要调自己北上与鞑子交锋?想到这里,洪福对着张青云摆出一个笑容,举动更加殷勤起来。
入夜之后,金斗河上的水门再次被打开,几艘民船被放进城来,守门的王都统看着这些黑呦呦的船只有些不解,昨日里就进来了一批,照以往来看,怎么也得再过几日才会有船来,这么早就来了船,莫非这“六郎”的生意又做大了?
“王都统,弟兄们辛苦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拿去吃些酒,莫嫌少莫嫌少。”麻老六特意压低了嗓子,那声音还是破锣般地很难听,只不过看在那袋金子的份上,王都统也就不甚在意这些了,视线马上从河面上转了过去。
“老六,你这生意如此顺畅,弄得哥哥都心痒了,不如脱了这身官衣,随你一同去如何?”王都统毫不在意地接过袋子拿手捻了捻,眼睛仍然撇着他,麻老六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堆着笑又递过去一袋。
“那份是单给都统的,这个就烦都统分给弟兄们,今日里,南瓦子某作东,不当值的弟兄有一个算一个同去耍子!”麻老六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挡住了河道方向的视线,王都统和手下听到有耍子,都是大乐,一齐簇拥着朝外走去。
民船一艘接一艘地驶过水门,撑杆的篙公看着远处的那群人,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船上不大的蓬子里挤得满满当当都是人,每个人都已经握住了兵器,神经崩得紧紧地,以防意外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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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庐州行 二()
“。。。。。。卿以身殉国家之急,提兵力战,屡闻捷奏。”正在读着诏书的黄门稍稍停顿了一下,偷眼看了看一脸木然端坐在椅子上的夏贵,对于这位以年老体弱为由公然拒绝立接的跋扈老帅,出身宫内的黄门毫无办法,又不能翻脸而去,只得默认了他的无礼。
“诸路勤王兵已集,望卿奖三军以清江西,惟长淮以西,依卿为金城。。。。。。。报先帝之殊遇,在此行也。。。。。。。加同知枢密院事、淮南东路制置使、知扬州府事。唯乞伏德,再立殊勋。”好不容易读完了,只要那位说几句套话,这宣诏之行就算是结束了,可等了半天,对面毫无动静,黄门尴尬不已地连连使眼色。
“完了?老夫偶感不适,先行歇息去了,各位走好不送。”过了一会,夏贵像从梦中醒来一般,站起身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朝后堂走去,留下堂上这些人面面相觑,这算是接了还是没接呢,那位亲信幕僚忍着笑意走上前朝几位使者拱拱手。
“各位天使远来劳累,不妨先在城中驿馆住下,我家制帅旧疾又发作了,如今耳目都有些不清,多有得罪,莫怪莫怪。”眼看那位宣诏的黄门一脸通红已经处在发作的边缘了,幕僚才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多少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那这诏令呢?夏帅不接,咱家如何回京交差。”黄门抖了抖手中的缎面书册,在京之时就听过这位夏帅不好相与,真没想到,人家连个场面上的应酬都不给,似乎根本就没将这些宣诏之人放在眼里,可这明明是给他加官的,怎么搞得像是罢官抄家一样地抵触呢,他的心里很委屈。
“若是天使不弃,先交与某,待过几日,某找个时机与制帅商议一下,定会给天使一个答复。”幕僚仍是一付不紧不慢地语调,都到了这个地步,这些人还能将火气憋下去,那还有何可怕的。
听完幕僚的话,黄门险些一口气憋不上来,这可是两府所出,官家与圣人都用了宝的,还能先商量几天再行答复?大宋立朝三百二十多年,这种事情,只有当年的那位吴曦据蜀中作乱之时才发生过吧,黄门想到这里,心里一颤,反正诏书已经读完了,后面的事与他无关,何苦在这里吃挂落呢。
“也罢,我等行期已定,这诏令就劳你交与你家制帅,咱家还有要事,即刻就要回京,那驿馆就无须准备了。”黄门似乎生怕被挽留,将诏令塞进幕僚手中,头也不回地带着人出府而去,幕僚站在堂中等他们出了门,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换成了深深地凝重之色。
转身走入后堂,夏贵已经在几个婢女的服侍下换上了常服,正袒露着黑黑的胸毛靠在榻上,端着一碗茶水饮着。见到幕僚走进来,几个下人知机地退了出去,一时间,内室中只余了他二人在。
“那个阉货走了?”夏贵一脸鄙夷地开口问道,在堂中规规矩矩地听了半天诏,他早就不耐烦了,本想不加理会的,又好奇朝廷这回会开个什么价码,这才勉强去坐了一回,结果还真是要易他的职。
“嗯,城中驿馆都不曾住,估计立时就要出城,好像生怕某等要害他一般。”幕僚点点头,怠慢天使这类事情,他们又不是没做过,事后也没见朝廷怎么样,那帮文人已经连弹劾都不敢上了吧。
“可笑,就凭他们几个,还不值当某出刀,你问过没有,谁会来接这庐州?”夏贵无所谓地摆摆手,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如今朝廷摆明了车马要易职,应付不好的话就只有那一条路可走了,而他现在还不想走到那一步。
“朱焕,人已经到城外了,带了约摸五百人随侍,再过几个时辰,只怕就会来府拜会了。”幕僚将得到的消息说出来,这根本就不用派人专门去打探,这些朝廷要员,排场摆得恨不得百里皆闻,刚入庐州府境,下面就将这些报了上来。
“那厮么,也是个鼠辈,李庭芝不知人啊,拿他当个心腹。反正你听好了,这人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