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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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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过来说,刘禹也严格规定了他们这些人的行径,严禁刻意虐待俘虏,特别是随意打骂和体罚,否则也是干犯军法的。只要这大营里能平平安安地,他们这些老卒一样有功,犯不着去冒险,总之,各种措施下去,关了这么久,也没有出过什么大乱子。

    只不过营门前的木栅栏上,还是挂着一些被鸟儿啄得认不出形状的人头,这些要么就是煽动逃跑被人告发的,要么就是犯了纪律被处置的。解呈贵认出了其中的一个,那人是他老子手下的一个亲兵,被砍头的原因则是抢夺同队人的伙食,解呈贵见他被杀还松了口气,因为,他认得自己。

    清早的日头还没有升起来,虽然在那个闷热的营中热得睡出了一身汗,但陡然被这江水一淋,解呈贵不禁打了个哆嗦,他不同于那个普通的士卒,自幼在富贵乡长大的肤色都要比别人白些,为此他不惜用泥灰等物自污,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特别。

    解呈贵在心里咒骂着出这个主意的人,太毒了,每天这个光溜溜地过一趟,就是想藏点什么也不可能了。他却不知道,刘禹出这个主意的初衷只是为了怕营中太脏产生疫病,天气一热,江南地区一旦发生疫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飞快地将身上洗了一遍,解呈贵穿上衣服老老实实地站回队中,为了怕惹人注意,他行事非常小心,既不拖后也不出众,饶是如此,他依然觉得那个宋人老卒的一双眼睛似乎特别注视了自己一番,让他的心中发毛。

    他现在顶的名字是死在城中的一个亲信,自称是解汝楫的亲兵,由于他在南征以来并没有常在军营中露面,因此军中认识他的人并不多,而认识他的大部分都是他老爹的亲兵,出卖自己的可能性也不大,他才敢这样冒名顶替地呆了下来。

    洗涮完毕之后,老卒带着他们这什人回军营吃了顿早饭,因为要干活,这顿饭比平常的多些,所谓多,也不过就是稀得见影的粥中略微浓稠了些罢了。可这些人都知道,下一顿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人多说话,都各自喝着自己的那一份。

    黄镛今天的心情不错,他一大早地就带着属员去了关押千户级别俘虏的制司大牢,结果在核对名册的时候发现,这里面居然少了差不多一半的人,而问起原因,说是疫病所致,黄镛亲自核对了一遍,少的人当中,大多都是新附军的将领。

    他看到了吕文焕的名字,此人是离京之前,陈宜中特别交待过的,在他们的计划里,这人将会搭起朝廷和元人议和的桥梁。而现在,他居然已经死了,再问其尸首下落,黄镛听到的是,天热难以保存,尸身已经烧了,而首级则被拿去示众。

    黄镛没有再问什么,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寻常,只是在牢中看似随意地转了转,特别去了原来关押吕文焕的那一间。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动静,可他心里已经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疑问,他通一些医术,这里根本没有发生什么疫病,他们在说谎!

    既然不是死于疫病,那就要问一下为什么了,这里没有多少人,不过片刻就核对完毕,黄镛仔细地盘问了牢中两个级别最高的万户解汝楫和晏彻儿,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关在城中禁军大营内的那些百户以上军官没有什么异常之处,黄镛一一核对完,已经在心里确定了这场胜利的成色,捷报上应该没有说谎,而等他随着人来到了普通士卒大营之后,被这里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这里足足关押了五万多人,大营连绵数百里,手下的属员被人带着奔向了各处的营地,他们将分别统计完然后再汇总,黄镛自己则背着手带着几个随从在四处随意地逛着,偶尔也会停下来找人聊两句。

    没有人发现,解呈贵的脸色有些变了,腿脚也有些发抖,他没有想到,带着人前来这处营地核对名册的居然是以前城内负责登记的那位王书吏,虽然解呈贵自认为现在的样子和那时已经完全不同了,可是他还是很担心被人认出来。

    他知道城中一早就在缉拿他,这和别的俘虏不一样,一旦被查出来,他无法相信城中主事的会不会饶了他。解呈贵的脑子急速地转着,他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宋人的官员,这是一个高官,解呈贵低下头,眼睛却悄悄地打量着那边。

    黄镛详细地找人询问了这些俘虏的管理情况,因为他发现这些人身上都很干净,除了看上去有些虚弱以外,他们的样子就和普通乡勇没有什么区别,这让他产生些兴趣,刚想要找个俘虏来聊聊,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人朝着他打眼色。

    “回贵人,小的有下情秉告。”解呈贵不知道他的官称,只好学着北地的叫法,黄镛疑惑地看着他,身边的两个随从都在一旁戒备着,解呈贵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什么也没拿,他们这处的动静有些大,周围的都将视线看了过来。

    前面带队的老卒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己队中之人,而拿着名册正在核对的王书吏抬起头,正巧看到了解呈贵的侧脸,他觉得这人很熟悉,似乎在哪见过,苦苦思索之下,这才猛然想起来,而此时,黄镛已经挥退左右和那人站在了一起。

    “小心!”王书吏情急之下喊了出来,周围的人听到都是一错愕,解呈贵猛地一个转身,从呆住了的黄镛身边绕到他身后,不等那两个随从扑上来,一个手刀打在黄镛的颈项处,扶起他的身体为盾,慢慢地退向一旁的军帐内。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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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坑爹() 
制司大牢内,解汝楫匆匆地吃完饭,无聊地立在床前发呆,刚刚离去的那个宋人官员向他询问了一番,虽然对方态度有些让他不舒服,可身为牢囚的他再也没有半分北地豪强的倨傲,老老实实地问什么答什么,从那人离去前表情看得出,他很满意。

    虽然那人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可是解汝楫是何等眼光,一看他的穿着就知这人定是宋人朝廷遣来的,多半还是什么要员。因此他半分也不敢怠慢,自己的性命多半就要着落在此人之手,只要离了这该死的建康城,那才算得上是真正地活下来。

    自那里法场之上走了一遭,解汝楫就再也没睡过一个踏实觉,每晚梦里都是吕文焕等人被人砍下头颅的情形,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没想到作了俘虏还会有性命之忧,这些南蛮不是号称“礼仪著天下”的么,怎得和元人一般地说杀就杀。

    解汝楫自认不怕死,战场之上他也是素有勇名的,鄂州之战,他与史格等四万户截江而击,冒着矢石奋勇争先,战后很是得了大帅伯颜的一番称赞。可那是打仗,人处在那种环境,不自觉得就会被感染,而在那日的法场上,那种万人皆曰可杀的环境里,解汝楫发现,自己是真的怕了。

    表面上,他仍然是硬挺着脖子等着那一刀,可是,当他被人拉起来告知不用死了的时候,解汝楫清晰地记得那时自己的感受,汗湿重衫两腿发软,最后是怎么回到车上的,是被人抬上去还是架上去的,他苦笑着摇摇头,自己的部下要是看到他们的万户这个德性,不知道还会不会如从前那般服他。

    “铛”地一声,似乎是牢门被人用力打开来,一阵脚步响起,打断了解汝楫的思路,他没有那么多好奇,仍是低着头站在那里,只不过当声音停在了他的监房之前时,解汝楫从地上的投影看到了一个翅帽的官员身形,他本以为是先前那个官儿返回来了,可抬眼一瞧,就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他清楚地记得,眼前这人就是那日法场之上那个宋官,十余条性命就葬送在他轻飘飘的几句话里。

    “解汝楫?”从那张年青的嘴中被叫出自己的名字,他顿时一个冷颤凉到了心底,说不上为什么,他觉得这人根本不像是这世上的人,尽管两人如果放对,他有绝对把握将这人击倒,可被他平淡的视线这么上下一打量,却是说不出的心悸。

    刘禹冷冷地看着这个给自己带来麻烦的阶下之囚,果然不愧是史书上留着名字的人物,这种情况下还能惹出事端。平心而论,他一直都没有小看过这些“古人”,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小心了再小心,可谁能料到,不过就是查看一下俘虏,也能让人给劫持。

    “你老子解诚此刻在阿里海牙属掌握着水军吧,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知道你给他留了几个种?若是你们父子都死在这里了,老解家会不会就此绝了后。”刘禹来之前特地去翻了元史,对付这些人,他最大的倚仗就是这些资料,往往一开口就能说出人家的来历,不要小看这个,这在七百年前绝对是惊人的,被人提到自家老子的名字,解汝楫抬起头,他不知道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随便接话。

    “你儿子叫什么?贴哥,这是忽必烈赏给你的?你没到四十吧,你这儿子多大?十六还是十八,真他妈的有种,不声不响地挤在普通士卒当中瞒了我们这么久,可惜呀,他自己作死,还连累了你这个当父亲的,说说看,你想怎么死?”

    监门被牢军打开,几个人进去将解汝楫戴上了脚镣,手执刀柄立在他的左右,防着他有异动。刘禹这才走进去,里面的空气倒底不行,他嫌恶地掩了掩鼻子,这才转身对着满脸困惑的解汝楫说道。

    解汝楫被刘禹这番充满杀意的话语惊得呆住了,他明白自己的老二被人发现了,就因为这个就要杀自己父子?他有些不甘心,可嘴唇动了动又不知道如何解释,说那个不是他的长子?可让他不解的是,自己长子的名字来历是怎么被人知道的,这种事就是那些亲兵也不甚了解啊。

    “解二,让某来猜一猜,他是你另一个儿子吧,怪不得如此镇定,如此就没什么遗憾了,让某着人送你上路吧,来人!”这是解呈贵在乡兵册子上登记的名字,刘禹玩味地看着他,突然大喊一声,解汝楫冷不防之下身体抖动了一下,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一片。

    “莫要杀某,某家中是北地大族,某可让”解汝楫忙不迭地摆手,他今年还不到四十,正是身富力强之时,因此才会这么拼命,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当初干嘛还要放下兵器,还不如直接死在战场上呢。

    “哈哈哈”刘禹大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抱歉,某只卖死人,至于活人,你家里买不起,就是忽必烈也买不起。”刘禹一字一顿地说着,解汝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急得青筋暴起,可被几个士卒牢牢地按在床边,那人嘴里说的那些犯忌讳的话被他充耳不闻,一心想的就是如何才能打动他活下去。

    看着解汝楫的模样,刘禹觉得火候差不多也够了,这才让那几个牢兵将他用铁链子绑到了窗棂上,解汝楫以为要处决他,急得不住挣扎,可没想到被绑起之后,那几个牢兵就被刘禹给打发了出去,房中就余了他们两人。

    刘禹这也是以防万一,要是再让自己也被人劫持一回,这事就真成一个笑话了,虽然眼前这人看着也不像是个敢于鱼死网破的。他仍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敢和他独自呆在一起,铁链子将人绑得很牢,除了一张嘴他基本上没有什么攻击的办法了。

    “本来上次你已经侥幸捡回了一条命,某也没想过要在这城中杀你,可你那个儿子,他非要拖着你一块去死,他倒底是不是你亲生的?还是说,你和他母亲之间不是你情我愿的?他来为他妈报仇了。”刘禹没来由得想起一个词来“坑爹”,放在这里还真是合适不过。

    解汝楫这一回听懂了,他自动忽略了其中的那些调侃之语,解呈贵肯定是犯下了什么事,眼前的这官员才会这么说。可他不知道倒底是什么事,情急之下,嘴角诺诺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

    “这位贵官,某那逆子做了何事,还请告知,有何差遣,只管吩咐,某无不遵从。”说到后来,解汝楫的口齿慢慢地变得清楚起来,他脑子已经转过来,自己也许不用去死了。

    “你倒是个聪明人,你先来看看,这人是不是你儿子?”刘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当日里通缉杀害乡兵那位都统的府令,上面就画有根据知情人描述出来的凶手形像,他将那纸上面图像的部分指给解汝楫。

    这种凭口述画出来的东西和实际的形象还有有不小的差距的,再加上古人的形容词大多都有些笼统,因此展现在解汝楫面前的这个画像让他感到很陌生,可他却认得上面的字,他当然知道那日儿子在城中的所为,赶紧点点头。

    “认得就好,某也不瞒你,他这回犯的事太大了,谁都救不了他,至于你,若是能依某所说的去做,未尝不能保得一条性命,你先想清楚了,这个儿子死了可不可惜,还是说,你不惜与他同死。”刘禹在一旁不停地诱惑着,解汝楫听到儿子没救了,神色变得有些黯然,旋即低下头想了想,猛然抬起脸来朝着刘禹点点。

    刘禹见他做了决断,便将城外大营中发生的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解汝楫心里百味交集,真没想到这个儿子如此大胆,居然绑架了前去巡视的官员。刘禹并没有告诉他解呈贵的要求,解呈贵不但要他们准备好船只,还要放了关在牢中的父亲,这当然是不可能答应的,刘禹却另有自己的打算,这才亲自来到这里跑一趟。

    “事情就是这样,你也不是雏儿,某不想骗你,放了你和你儿子是不可能的。就算你儿子杀了那人,等待你们的也只会是就地处置,他多半会是被乱箭射死,至于你嘛,凌迟。”刘禹说完还不忘了再吓唬他一番,解汝楫有些麻木地看着他,想要知道刘禹倒底让自己干什么。

    解汝楫没有吱声,他知道眼前这人做得出来,被解呈贵劫持的那人就是早先与自己交谈一番的那个高官,与眼前的这人多半不是一路,因此也不会将他的生死放在心上,况且,就算能如愿坐上船,这一路的谁知道又会出什么意外,他不想再冒什么险了。

    刘禹让他做的事情很简单,给他的儿子写一封信,告知他自己不会放出去了,要他自己一个人带着那个官员走。这一下,解汝楫更加肯定刘禹是不怀好意,干脆就想让那个官员和自己的儿子一块去死,只是目前他也顾不得什么了,刘禹怎么说,他就照做便是。

    码头边上的大营后面,陈景行与那个副都承旨都是焦急地等待着,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想到。即使是政见上有所不合,他们也不会想让同僚就这么死去,可如何才能将人救出来,却也是束手无策,生怕逼得急了,那凶人来个玉石俱焚。

    刘禹离开的时候告诉他们稍安勿臊,自己有办法救人,陈景行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心里多了一份希望,可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迟迟看不到刘禹出现,两人也越来越焦急,好在又过了不久,刘禹骑马的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了视线中。

    “让诸位久等了,着人将这信送进去,一会准备好船放他们离开,我等在江上想办法,某亲自带人去,定会将黄宣慰救回来。”刘禹拿出解汝楫写的信,找了一个人吩咐道。陈景行见他为了黄镛的安危不惜纵敌,也知道别无他法,只得点点头。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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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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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州境内的乌江县,隔着大江与建康府的马家渡镇相对,秦时为九江郡治下的乌江亭。末年群雄并起楚汉争雄,一代霸王项羽被围垓下,最后凭着逆天的武艺杀出重围东走于此,望着江东而叹“籍与江东弟子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仅让梢公将坐骑乌椎渡过江去,他则自尽于江边,只留给后人无尽地感叹。

    如今过去将近一千五百年了,秦汉古道早已不可考,多半已为宋室南渡后新修的官道所淹埋。这条官道沿江而行,将两淮的后脊串联起来,成为支撑战区的运输大动脉。而此时,一支二十余人的小队伍正匆匆行走在这道上,虽然都是作的常人打扮,可只要看看那强健的肢体、整齐划一的动作和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些许杀气,就知道他们绝不简单。

    李十一走在风尘仆仆的队伍前头,粗布巾包裹着头,短偈交领处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因为渡江不便,他们并没有配马,而是与李庭芝部说好了,去他的大营处再领取马匹,李十一抬头看看天,再看看远处的乌江县城,他们已经走完了大半个乌江县,前面就是历阳县,而和州州治便在县城,李庭芝的临时大帅行辕也驻扎于此。

    道上的行人不多,偶尔相遇的商队也因看到他们的情形远远地躲了开去,李十一有些懊恼,这不符合探子的身份,感觉像是下山劫掠的强人还差不多,当初挑人之时,光顾着身手胆略了,忘了形状相貌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看样子,这一回还是只能远远地在外围凭着望远镜观察,他本来还想着要扮成商队混进去呢,好在这队弟兄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一路走了这么久,没有一个掉队也没有一个喊累的,多少让他有些安慰。

    其实他很明白太守的意思,这算不上是什么紧急军务,只是以前的那些探子损失得太多,太守需要再训练一批出来,因此将这个视为一次接近实战的机会,李十一自告奋勇地接过了领队之责,他自认为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了。

    “李头,到点了。”黑牛的沙哑声音在他身旁响起,身在队中,他没有叫十一哥,而是换成了官称,李十一一回城就因功被连升了三转,现在已经是“进义副尉”,再有四阶就能入品,而职位也从队正升了副都头,成为正式的百夫长。

    李十一将手一扬,示意队伍停下来,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手表,这是太守赠予他的,因为怕太过显眼,他没有戴在手上。看了看表针,黑头说的没错,确实已经到了休息的时刻,这是开始就计划好的,一天走多少里,几时休息几时起身,按太守的意思就是要精确到分,形成制度,李十一虽然不明所以,可严格照着做还是懂的。

    “歇一刻,不得走远。”李十一扬声说道,众人这才哄地一声散开,刚才行军之时不得出声这是军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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