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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6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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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炮火炸得浑浑噩噩的阿里海牙,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点算蒙古骑军,结果很残酷,连同上万户脱温不花在内的三千多人再也没有回来,余下的八千多人里头伤者占到了一多半,仅仅四、五天的功夫,大营里便抬出去两千多具尸体,余下的那些无论是蒙古大夫还是汉人郎中都束手无策,整个蒙古、色目宿营地每日里惨叫声不断,听得人心惊胆战,更是让他夜不成寐,当千户捏只不丁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时,几乎不敢相信这个披头散发、双眼浑浊、衣甲不整的老头,就是仅仅两个月前意气纷发,带着二十万大军誓要一举荡平南蛮子的统兵大帅!

    “今日又死了几个?”正当他打算退出帐子,改日再来的时候,一个低沉声音在背后响起。

    “七十一人。”捏只不丁惨然说道“宋人的炮石着实利害,打在身上全是一个个小口子,当时不觉得疼,过后红肿流脓高烧不只,疼得不行的拔刀砍了自己的也有,多数人奄奄一息,每天只用汤水吊着。”

    “医者怎么说,一点法子都想不出吗?”

    “军中阿卜一直在为他们驱邪,可成效不显,汉人郎中说此乃毒气入体之症,用了不少清火去毒的汤药,似乎也无甚作用,如今连草药也快用完了,这附近又没处采去,只怕是”

    只怕是什么他没说,阿里海牙如何听不出来,大元立国近二十年了,蒙古人的性子也逐渐变得曲曲绕绕,喜欢察言观色、说话拐弯抹角的毛病一点都不逊于汉人。

    “那就让阿卜为他们做最后一次祝祷吧。”

    大帅的语气平静地就像是在拉家常,可是听在捏只不丁的耳中,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大帅的意思是”

    “就是你猜的那个意思,夜里悄悄地去做,你亲自带队,这是好事,为他们解除痛苦

    得升极乐的好事,明白么?”

    阿里海牙眼眶发红,死死地盯着他,捏只不丁惊得目瞪口呆,隔得这么近,他突然发现大帅的须发几乎全都白了。

    捏只不丁脸色苍白地走出帐子,阿里海牙呆呆地坐在垫子上,一细细的声音若有若无地飘进耳中,在那些伤者的惨嚎当中显得异常突出。

    “汉军弟兄们,你们已经陷入绝境了,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吧,死在异国他乡,尸身为野狗所噬,孤魂野鬼飘洋过海地如何能回到家中?”

    “蒙鞑窃居中原,奴役汉人,他们抢去你们的田地,侵占你们的家园,欺辱你们的亲人,还要你们来送死,不要再为虎作伥了,就算打胜了你们又能得到什么?”

    “俺叫曾阿牛,南阳府人氏,被鞑子征入伍六年了,三年前在建康城下被俘,鞑子竟然只要回了大官,不管俺们这些兵丁的死活,可怜俺家中四个男丁,两个死在战场上,一个被抓为民夫,累死在役道上,前年鞑子再度南征,强行在村中征粮,将家中最后一点存粮抢去,老母高堂竟活活饿死,如今只剩得俺孤家寡一个,全靠俺们上官仁慈,不禁活命还分了房子娶了媳妇,队伍里的上官把俺们当人看,从不克扣粮饷,这样的队伍,老子豁出命也得跟着干,汉军弟兄们,醒醒吧,你在前头卖命,他们在后头索命,鞑子就是想要俺汉人死光,他们才能占了俺们的田地和女人。”

    “俺是济宁府人氏,也是建康城下被俘”

    “俺是保定路人氏,解帅帐下亲卫”

    一条条喊话随着风声飘进元人的大营里,从他们撤军的第二天就开始了,宋人的意图昭然若揭,阿里海牙对此心知肚明,却拿不出什么好法子,大营中本就是汉军占大多数,上层的千户、万户都是汉军世家大族,与元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他们想做什么,都要考虑身在北方的家族,一时之间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宋人也不傻,拿出来说事的每一条都针对下层军士,说实话,对于里头揭露的这些问题,阿里海牙很清楚,大部分都是真实的,忽必烈大汗继位以后,一直在试图缓和双方之间的矛盾,包括重用汉人世家,重开科举,崇尚儒学,结好缙绅等等举措,无不是如此,可对于底层的汉人百姓而言,本就是压榨的对象,哪个统治者来了都是一样,如今却一桩村一件件全都套到了蒙古人头上,这便是人家所说的双重压迫,这话原也不错,无论是在早期的蒙古人统治中,跑马圈地的行为,还是最近的征服过程中,那些荆湖民众被成村成乡地划为农奴,都是无可指摘的事实,他自己就得到了三千多户的封赏,这还是大汗公开的明旨。

    胜利者有权处置一切,本就是草原上的法则。

    随着揭发的深入,就连阿里海牙听了也阵阵心惊,因为他是个色目人,对方似乎对

    于元人的统治结构十分熟悉,将那些私底下的龌蹉事说得分毫不差。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来人。”

    他握着拳头愤怒地咆哮不止,张口就打算叫人,可等亲兵们跑进来,却看到大帅颓然摆摆手,将他们又打发出去。

    营里的蒙古骑兵只剩了四千不到,就连战马都几近跑散,将他们召来能干什么?激化矛盾么,更何况现在还什么事都没出呢,可是他很清楚,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就在阿里海牙疑神疑鬼的第二天就出事了。

    说起来事情并不大,汉军的一些军士,擅自跑到离宋人高墙八百步开外的泥地里,将一些攻城器械给拆掉了。

    拆来做什么呢?烧火。

    的确,元人的大营中还有一些存粮,甚至连肉食都不缺,死在阵前的那几千匹战马,早在当天就被割成了骨头架子,至于蒙古骑兵的尸体,也被拖回来后掩埋掉了,这样是为了防止瘟疫的发生,毕竟已经到了四月中旬,气候一天比一天热,露在外头只会传播病菌,对于这片狭小区域挤了二十多万人马的元人大营来说,不吝于一个毁灭性的灾难。

    可是,他们缺少升火的材料。

    半岛上的粮食以水稻为主,这种事物的特点就是硬,生米是什么滋味,连牛马都不吃,何况是人,煮饭就得需要柴火,在之前的战事中,他们将这片小小的区域内所有的树木一伐而光,为了找到引火的事物,就连深入地下的树根都刨了出来,可那能有多少?于是,在被围的第四天,没有断粮的元人大营里,竟然找不到可以生火做饭的柴火了。

    没奈何,那些汉军便将主意打到了被遗弃在宋人高墙之前的攻城器械上头,上万台各种器械,几乎全都是用木头制成的,劈了当柴烧,不也能撑一段日子吗,这原本是一些汉军军士的自发行为,后来引得人人效仿,为了抢夺柴火,一些营头之间甚至还爆发了打斗,这样一来事情便再也瞒不住,直接被报到了阿里海牙那里。

    “带上你的人随我走。”

    出乎亲兵意料的是,这一回,阿里海牙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带着捏只不丁勉强凑出来的二千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到事发地点,先是用骑兵隔开了双方军士,接着将为首的百户以上军校全数捉拿,当场在阵前斩首,这样的雷霆手段,不仅震摄了那些下层的汉军军士,也让闻迅赶来的一群万户们心生寒意,毕竟元人积威深重,并不是一句两句挑拨之语所能轻易撼动的。

    “将各自的人带回去,再有如此行径,连坐不饶。”

    阿里海牙甩着一头黑白相间的乱发,如同一只暴怒的雄狮,万户们唯唯诺诺地将军士带回营中,各自之间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覆灭(六)() 
半岛的夜空,繁星如炽,预示着明日至少会有半天的日头,至于下晌会不会有雨,只有天知道。

    元人的营区堆满了那种不大的帐篷,占据了小小三角区的绝大部分土地,每个帐篷里至少也要挤上六个人,堆在一块儿那种味道可想而知,这样大的人口密度最怕的就是疫病,一发一大片,谁也逃不掉,可如今他们只有这么点空间,想要挪一挪都不成,最远的宿营地已经到了海边,海浪拍击堤岸发出的那种“啪啪”声,一阵裹着一阵,既单调又富有节奏感。

    汉军营与蒙古营之间泾渭分明,这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因为当时谁也不知道,大帅会不会因为形势而有所迁怒,于是,只剩下三千多人的蒙古骑队加上阿里海牙本身的亲卫就成了拱卫他的最后一道屏障,靠在两者之间则是形如难民的土人青壮,各种畜牲的叫唤声汇成一道独特的风景,也为这个单调的夜晚增添了些许乐趣。

    上万户郑镇国的营区在最边上,如今这种形势,再设一个中军摆个帅帐自然不现实,他的居帐也就比普通的军士大上一些,若是要召集亲信商议,挤上十来个人不至于太过局促。

    “万户,人到了。”

    亲兵掀开帘子低声说道,郑镇国从火堆旁站起身,一个身影飞快地闪进来,身上是普通军士的装束,眼珠子鼓鼓地在四下里转了一圈。

    “老高,还是你来得早。”郑镇国不以为意地抱拳说道。

    “嘿嘿。”

    高德诚仔细瞅过,又树着耳朵听了一下,没有可疑的呼吸气息,于是干笑了两声。

    “如今这个时辰,你老郑把咱们都叫来,究竟是个什么章程,不妨分说一二。”

    “等人到齐了再说。”

    郑镇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帐子中间架着一个火堆,上面的铁架子串着一条马腿,被淡红色的火苗炙烤着,肉香四溢。

    “想不到你这处还有柴火,可是了不得喔。”

    高德诚拿眼一瞥,柴火四四方方分明进行过加工,从哪里来的,还用得着说么。

    “也就这一点了,若是今日谈不拢,便等着饿死吧。”

    高德诚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地拿起一把短刃,从上头切下一条肉来,肉色已经变得焦黄,在高温下吐着泡泡,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盐晶,为的就是保持食物的鲜度,可在这种条件下,最多也就五六天,几千匹死马被这么多人一分,哪家也没富余,对方拿出来的只怕是最后的存货,和那些柴火一样。

    很快,帐子里就挤进来七八个人,加上他们两人,十个汉军万户全到了,人人都是乔装成了士卒,不过没有人动手割肉,全都拿眼神打量着他们。

    “老郑起的头,你们只管问他。”高德诚毫不在乎地大吃大嚼,满嘴都是油。

    “时间紧,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请大伙过来,就是商量一下,咱们怎么办?”

    虽然一早就料到了,被郑镇国这么直白地一说,还是让他们这些人呼吸急促,就连高德诚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还能怎么办?咱们这里头,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不是家大业大,若是殉了,家中至少还能闹个勋烈

    ,若是起了什么别的心思,就算宋人肯放过咱们,元人会吗?”

    郑镇国拿眼一瞧,说话的是万户甯居仁,他的话显然引起了共鸣,有三四个人在点头附和。

    “你说得不错,可有一点,就算咱们战死了,也得有人回去报信才成。”

    他的话让这些人立时没了言语,宋人将唯一的陆地截断了,海面上全是水军的战船,离这里最近的陆地要跨过大半个暹罗湾,上面不必说肯定已经是宋人的天下,他们纵然有一两个人能游出去,又有谁能保证会将这里的事情报到大都?没有实据,元人可不会认为他们是殉了国。

    元人的律法十分苛刻,一旦被认定了战败的责任,家属一定会被牵连,说不定那些人家早就盯上了自家的家产,等着扑上来分一杯粒亍�

    “老郑,你也莫要啰嗦了,有什么好法子,不妨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高德诚扔下手中的刀子,拿手背在嘴上一抹,不耐烦地说道。

    “某叫大伙来商量商量,不就是没法子了么,难道等着粮尽了,全都饿死?”

    郑镇国摊摊手,高德诚却是不信,不过这里的人谁也不是傻子,有些话是犯忌讳的,想想没什么打紧,真要说出口,宋人会如何不知道,这营里可还有一位大帅呢,白天那些被砍杀的百户,人头就挂在前面的泥地上,杀给谁看的?不就是这里的十个人。

    “你这里还有柴火马肉,某家那处一早就断了干净,每日里寻来些草根生火,一烧就是浓烟呛得人直咳咳,好不容易煮了点米饭,半生半硬,牙齿都得蹦飞,不得已,某让一些会水军士去海里摸鱼,这几日死了四五个人,也不知道是当真死了,还是游去宋人那里了。”

    “你靠着海还能摸鱼,某家那处被挤在当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就连抢柴火都慢人家许多,要不怎会与你的人打起来,那些被砍的百户,倒有一多半都是某家的人,大帅将某骂得狗血淋头,当真里外不是人。”

    “可不是,放着一堆木头不准动,眼见着没了升火的家什,拿什么弄吃食,营中已经有人在烧布匹毯子了。”

    “那又能烧得几日,若是明日来一场大雨,就不是升火吃饭的问题了。”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牢骚话,郑镇国与高德诚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到绝境谁也不肯出头,这是人之常情,如今宋人发狠,断绝了他们的归路,若是当真如那天一样去攻打高墙,人家有地利还有火器,能不能挨到墙边都是个问题,现在的形势是宋人要他们死,蒙古人也要他们死,可笑他们还在自欺欺人,三人成虎,十个人十个心思,他已经渐渐熄了出这个头的心思。

    “大伙说得是呀,吃食将尽,大雨来临,一人生病,全军遭殃,在这个死地连个腾挪的余地都没有,宋人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让咱们活活饿死、病死,咱们还能怎么做?不如明日一齐去求见大帅,听听他的吩咐,如何?”等到众人的议论声稍停,他出言说道。

    “说得是,明日一早都去大帅那里听用,散了吧,散了吧。”

    高德诚站起身,像赶苍蝇一样往外赶人,莫名奇妙地被叫来,又莫名奇妙地送客,这些人嘴里嘟囔着,三三两两地钻出了帐子。

    郑镇国没有相送,而是在帐子里静静地站着,过了一会儿,高德诚与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跑进来,一个是来自河南的王天祥,一个是河北的褚怀远。

    “老郑,你绝不会无故消遣咱们,有什么说道,让咱们听听。”

    他没有答话,不住在三人脸上瞅来瞅去,高德诚与两人相互看了看,突然弯下腰,将那把短刃捡在手中。

    “你无非怕咱们去大帅那里告发,今日之事,若是有人说出去,个个不得好死,咱们歃血为盟,立下誓书,交到你手上,如何?”

    郑镇国的表情这才松缓了一些,走上前去,伸出自己的手。

    “就照你说的,四个人都写下誓书,一出事谁也跑不掉。”

    一番做作之后,他重新请几人坐下来,拿了个铁条一边扒拉着火堆,一边慢慢地说道。

    “咱们是为了这里的几十万弟兄,非是某家怕死,你们说说,当真都死在这鬼地方,可不像宋人宣扬的那般,成了异乡的野鬼,一辈子都回不了家?”

    “你的意思,咱们要投了宋人去?”

    既然都立下了盟誓,高德诚说话也不再遮遮掩掩,这次南下,与宋人的接战其实不多,可唯一的几次作战,就有他的一份在里头,折毁了千把人手不说,士气更是跌到了谷底,因此这一次被叫来,他其实是最热心的。

    “这是大事,怎么做,咱们几个商量,首先一条,口风得把严喽,就是亲信也不能说,那几个人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未必不会把咱们卖了,这可是关系多少人的脑袋。”

    “那是,老郑,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说出来让咱们心里踏实一些吧。”

    被他们一阵催促,郑镇国这才不慌不忙地交了底。

    “昨日里,一个被俘的弟兄从宋人那里过来,带了他们的信儿,是口信,让咱们掂量掂量,趁着还有吃的,想想出路。”

    “出路?”

    高德诚等人俱是一怔,宋人摆明了不给活路,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出路,那日的炮火你们也看到了,弹下如雨,可是每一发都打在蒙古人的头顶上,一万多骑军啊,转眼的功夫就没了三成,剩下的人里头也伤了一半多,你们看到没有,白天大帅只带了两千余骑,其余的人去哪儿了?”

    郑镇国神神秘秘地伸出四根手指“连他的亲兵在内,还能动弹的不超过这个数。”

    “啊!”

    三人不由得惊呼出声,随即马上捂住嘴巴,虽然之前蒙古人也只有一万多骑军,可毕竟是骑军多少还有些威慑力的,如今只余了四千不到,又是劫后余生,战力应该大打折扣,这里头足足有十二万汉军步卒,说得不好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见他们心动了,郑镇国又抛出了一个猛料。

    “这几日,你们还听得到那些伤者的嚎叫吗?”

    “似乎没有听到了,难道是好了?”

    “是好了,一了百了。”

    郑镇国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三人心里一颤,那可是几千个蒙古人啊!

    。

第一百一十六章 覆灭(七)() 
“安南左近的土人都已逃散,元人在升龙府留了一个汉军百户所,咱们的人一到就降了,别处还有一些零散兵丁,加上一些投靠的当地人,因有大军在侧,哪怕离开了许久也不曾有过反叛之意,安南旧王与一些亲信部众逃进了山林,据称还有数千之众,属下着人打探过,大约两千上下,粮草军械皆无,又逃散了不少,如今应该在一千五百以下,咱们席卷安南,人口尽数迁走,他们就算再出来,也没了裹胁的人丁,尽属下看,不妨让他们闹闹,咱们只需抽调一到两个指挥,用快船走水路,出奇不意堵于城池之内,则安南一举而定,再无后患了。”

    高墙后的营地里,刘禹和金明等人在听李十一的报告,他是从安南过来的,比刘禹离开琼州的日子还要早上五天,大军主力南下之后,安南的荆湖民夫也好,当地土人也好都被裹胁,一部分去了琼州,一部分被富商大户招去当了帮佣,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好听点的称呼,等到人一走,那些躲藏起来的旧有残余势力便冒出了头,只不过失去了群众基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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