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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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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禹的目的地是历史上的鄂州城,根据后世的考古发现,它位于江夏市夏口区的中心,如今已经变成了著名的风景名胜区,历经700多年的延革,还能相对准确定位的,也只有连绵不绝的那些低矮山岭了。

    一旁的苏微看着刘禹拿着两张纸在那里对比,口里不停地咕咕囔囔,大的那张是她在机场买来的江夏市旅游地形图最新版,小一点的看那线条似乎是手绘的,最奇怪的是样式很古怪,感觉就像是古时的藏宝图,难道说。。。。。。苏微的脑洞大开,臆想着寻宝探险之类的刺激事情。

    “诶,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了一声没反应,刘禹好笑地捅捅边上自己的这位助理,苏微“啊”地一声从yy中醒过来,不好意思地装做整理头发,刘禹也没多问,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交给她。

    “一会下车后,你去联系一下上次那些人,条件我都写在上面,计划做得详细点,跟他们说报酬照旧。呆会我可能不会回来吃晚饭,你不用等我,另外,帮我订一张江夏到巴陵的动车票,今天晚上最末的那一班就行。”

    听着刘禹的吩咐,苏微从手袋中拿出纸笔记了下来,刘禹给他的纸和上次的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守城,这个则是攻城。她的历史知识很贫乏,根本不知道这些都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只不过给人打工,有事做就照做而已。

    刘禹最欣赏她的就是这一点,遇事不八卦,做事很认真,因此这些看似荒诞的事都从不避她。事情交待完之后,刘禹将手中的两张地图折好收起来,穿越的大致位置他已经确定了,只不过到时候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出租车在夏口区的一家“如家快捷酒店”门口停下,房间是来之前就订好的,做为集团的长期客户,刘禹他们还享受到了九折的优惠价。匆匆忙忙地洗个了澡换了身衣服,刘禹便将苏微留下自己一个人提着一个旅行袋出了门。

    “去龟山。”再次坐上一辆出租车,刘禹将地点告诉司机便把视线投向了窗外,这里是江夏市最繁华的地段,已经完全看不出一点历史的痕迹,大宋在哪里?是深埋在柏油马路的地下,还是仅仅是自己头脑中的想像。一时间,刘禹有些恍然。

    那些藏宝图般的手绘图是根据程鹏飞的记述画下来的,做为鄂州城的主要守将,他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记忆犹新,再加上曾经戍守荆湖的金明一干人等的补充,已经是刘禹在古代能找到的最准确的地形图了。

    过了七百年余年,就连长江都可能改了道,整个华夏国内遗留下来的宋朝建筑屈指可数,刘禹的每一次新穿越,都像是一场赌博。为了让赢面更大一点,他不得不小心求证,尽量找到靠谱的历史遗迹,因此刘禹经常自嘲,他是在用生命考古。

    跨过那座被伟人诵为“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江夏长江大桥,位于江心上的龟山就遥遥在望,上面架设的电视塔比山本身更为显眼。而在他的对面,则是著名的蛇山,原本也在他的考虑之内,只是因为位于城内,被发现的风险较大才作罢。

    下车之后,刘禹沿着山路拾级而上,由于天气炎热,路上的游客并不多,这里是龟山东麓,整个山才只百米高,因此走了没多久,一座古墓就出现在刘禹眼前,这里人迹渺杳,墓前只有一块高大的石碑和一根华表,石碑上写着“吴汉昌太守鲁肃墓”。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从程鹏飞和其他人的口中,刘禹已经证实了宋朝时这墓已经存在,他将手绘图拿出来,再次确认了地点,拿出旅行袋中的衣物,就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穿戴起来。

    大白天的就这么穿越,刘禹也是没有办法,要想保证计划的突然性,就得抓紧时间,而具体的情况,只能利用现代的便利交通,他自己亲自去查探。一天之内除了鄂州还有上游的岳州和江陵府要去,所以他才不得不带上苏微帮自己做一些杂事。

    被范文正公描述为“。。。。。。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的洞庭湖横亘在岳州城前,不同于后世的因人为的因素面积逐渐缩小,现在正是它的全盛时期,号称“八百里洞庭”。从岳州城头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直接云天,可见其湖面的辽阔及气势的雄伟。

    而此刻立于城头的中年男子却无遐欣赏这一美景,他手里拿着一张纸眉头紧皱着,上面那些字不知道是何人所写的,工整得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而那边上的彩色图像,更是匪夷所思,见所未见。

    而这纸,男子下意识地用手弹了弹,虽说不擅文道,但这种纸张,表面洁白如雪,四周毫无毛刺,只怕府内上贡的优等湘竹纸也比不上?倒底会是何人所为,为什么,上面居然还盖有江淮招讨使、两淮制置使以及都督府军事的大印?

    比起这些细节,上面的内容更是让人吃惊,沿江而下的鞑子大帅伯颜在建康城下一战而没,二十万大军溃败,死伤无算,俘敌超过五万,他本人丢下鞑子大汗亲赐的节旗仅以身免?这要是真的,叫他如何敢信。

    “城中没有任何异样?找不到投信之人?”男子的心乱了,这是南渡以来有数的大捷啊,如果战果是真的,就只有孟珙与蒙古人联合灭金一役能比,更为重要的是,纸上说明了,南下的阿里海牙部不会超过四万人,而且他们呆了多久了。

    “禀太守,此信直接放在府衙的台阶上,那时已经入夜,城门早已关闭,若是要追查,属下这就可以遣人大索城中,料他也跑不掉。”被男子问到的军官抱拳答道,男子却摆摆手,这不可能是鞑子奸细所为,如果是自己人,不露面肯定有不露面的理由,万一揭破了反而不美。

    他是从君山水军大营赶回城的,因为事情太蹊跷,不得不由他亲自处理,事到如今,他已经有几分信了,这种谎很容易揭破,更别说那上面的彩图栩栩如生,分别是几个人的首级和一杆大旗的图样,下面清楚地标注了名称。

    “传令,命人将此事急报江陵府,现在就出发,某就在此坐镇城中,看看后事如何。你亲自跑一趟君山大营,叫那边严加戒备,没有某的手令,不得与鞑子接战。”

    军官得令走后,男子将视线从那纸上收回,望着远处黑漆漆的湖面,眼神空洞,思绪不知飘散到何方。身后的大旗被湖风吹得烈烈作舞,上面一个斗大的“高”字若隐若现,旁边的白幅从上到下写着“荆湖北路安抚副使”的字样。

    而他不知道的是,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几百里外的江陵府荆湖北路抚司衙门的后院正堂内,两个人也在看着同样的一张纸,文官打扮的京湖宣抚制置使朱祀孙瞅着一身戎装的荆湖北路安抚使、知江陵高达,静静地等着他看完。

    “此事颇有蹊跷,制帅,你怎么看?”须发皆白的老将高达抬起头,迎着朱祀孙的目光问道。

    建康城南的制司大牢内,程鹏飞站在床前看着墙上铁窗后的那片夜空,月光如水银泄地一般地照在他身上,桌上搁着一封拟就的书信,一旁的烛台早已燃尽,就如同他此时的心情,绝望地走到了尽头。

    是的,绝望,原本被告知老帅要见他,程鹏飞还以为计划通过,自己被原谅了。谁知道,一番交谈之后,却好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将他心中的火苗彻底熄灭,看似身体无事的老人居然捱不过三天了?

    而那个计划,也自然不会再执行了,虽然老帅安慰他只要反正,性命官职都可得保,可那有什么用?如果只是为了保命,他早就降了,家中父母妻儿俱在鄂州,不夺回那里,自己一降,元人可不是大宋,他们立刻就会下手,若是家人都不在了,自己还活着干什么?

    他很想长笑一声,这贼老天真会开玩笑,前一阵还弄得他热血沸腾以为能洗涮耻辱,后一刻就让他心如死灰没了生志,老帅救不了他,谁也救不了他,当初不得已降元是为了家人和手下的弟兄,现在呢。

    就这样吧,程鹏飞暗暗叹了口气,左右和对面的囚俘都已经入睡,牢兵们也停止了巡夜,他慢慢地解开裤上的系带,从窗口的铁栅栏上穿过去,将两头笨拙地打了一个死结,真是讽刺,当初没有为大宋殉国,如今却要为元人陪葬,后世会如何看待自己呢?程鹏飞自嘲着,将带子套在了头上。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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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惊闻() 
不得不说,刘禹这只小蝴蝶扇动的翅膀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在原本的历史上,早于四月就应该打响的洞庭湖之战,一直拖到了五月上旬两军还在宽阔的水面上对峙着。由于兵员没有历史上那么多,阿里海牙谨慎地不断从鄂州后方调兵,一直到现在才占据了优势。

    他对面的高世杰仍是带着二万多人和一千六百条战船的洞庭水军严阵以待,这场战役在史书上只有短短地一句话,完全和它的数万人与战级别不相符。刘禹冒险前来的只是因为高世杰虽然最后降了,但是毕竟还是先打了一场的,矮子里拔将军,比那些未战先逃或是降的强一些,这就是大宋末期的实情。

    刘禹给他留下的东西,不仅告诉了他建康之战的结果,让他能有一点信心,而且指出了对面的阿里海牙拥有两倍于他的军力,这样一来,他如果稍稍有点常识,就不会贸然主动出击,而坚守才是宋军的强项,不管是在陆上还是水上。

    做完了这些事,刘禹根本没有时间再去验证一下效果,就匆匆地回到江夏市,会合了呆在酒店中的苏微,立马赶紧往机场赶。一趟跑下来,他在这些地方都没有机会睡上一觉,因此,还在候机的时候,刘禹就开始闭上眼睛打起盹来。

    看着坐在椅子上不住点头的老板,苏微知道他又忙了一夜,这么睡很难受,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借给他靠靠了。刘禹在恍惚之中被扶着坐好,脑袋斜靠在一个柔软的枕头上,似乎还闻到了一股清香,他很舒服地哼了哼,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地鼾声。

    帝都大学校园内,郑灏云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涨的脖子,从图书馆里走了出来,烈日炎炎,不远处的湖畔树荫便成为很自然的选择。从昨天到今天,他一直呆在图书馆里查资料,为的却不是他自己的学业,而是老同学发来的一份设计。

    苏微,想起这个和自己谈了两年恋爱的女孩,郑灏云还是有几分惋惜,两人的分手不是他提出来的,而是出于苏微的坚决要求,至今他也没有明白是为什么。一毕业,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只知道她在帝都找工作,而郑灏云则考取了帝都大学的历史系研究生,继续留在校园深造。

    也许她是对的吧,郑灏云走到一张石凳上坐下来,未名湖的景色从这里望过去,一览无余,外面的社会太复杂,他喜欢这种单纯的象牙塔式生活。打开手中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钢笔字,这就是他的成果,现在已经有了思路,再整理一下就可以形成定稿。

    这已经是他今年接到的第二个设计,据苏微说,这是她的公司老板要求的,很奇怪,什么样的公司会有这样的要求,模拟一个真实的古代战场,却并不是曾经发生过的历史。不过,管他呢,自己有兴趣,还有酬金可拿,这么好的事情有什么可说的。

    整个策划就像是完成一个即时战略游戏,而他也是这么和参与进来的那些师兄们说的,这一次计划比上回更为复杂,地域更广,要考虑的因素也更多。最后的审核将由他的导师历史系高教授完成,不一会儿,下课的时间到了,郑灏云合上笔记站起身来,向着教工楼的方向走去。

    金陵市酒店的包房内,随着一声声细微的声响,喷墨打印机里不断地吐出一张张写满了字的a4打印机,等到机器停下来,苏微的手上已经拿了厚厚的一摞,足有三十多页,用订书机订起来,就像一本杂志的模样。

    刘禹从她手中接过装订好的文件,随手翻了翻,不错,这次比上次要详细得多,各种地形图、势力图、兵力部署甚至是所有参战将领的特点总结都一一分列。已经赶得上正规的论文了,刘禹很满意,相信它一定能打动汪立信这些人。

    酒店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正好,用不着大老远地跑去石首山那个寺院中,刘禹收起文件,提着装满香烟的旅行袋就和苏微告别出了门。那些烟都是苏微从超市买来的,全是最普通的那种,这个老板的癖好有些奇怪,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家么?苏微站在房中,就这么目送他走出去。

    “你说什么?”刚刚在自己的府中坐下,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就被一个亲兵的报告惊得跳起来。程鹏飞死了?自杀在大牢里,为什么,刘禹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为人所害,可看到那封字迹工整的遗书,他却糊涂了,为了家人?难道他的家人不在鄂州。

    找来看守的禁军,一问才知道他曾被汪立信叫到过制司府中,再回到牢中才发生了自杀事件。刘禹立刻出府赶去制司,汪立信好似知道他会来一般,穿戴整齐等在院中,刘禹急得连礼都忘了行,劈头就问了出来。

    “子青,‘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鹏飞此举,老夫也引为憾事,只是你那个设想,某与李帅等人商议过了,确实无法实行,与其让他空怀希望,倒不如将实情托出,如此一来,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吧。”

    “这却是为何?招讨,岂不闻‘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如今鞑子新败,正是我等有为之时,何故要踌躇不前,坐失良机。鞑子不比我等,只需过个一年半载,就能恢复过来,到那时,我等拿什么去退敌?”

    刘禹滔滔不绝地说着,奇怪的是,不知为什么,汪立信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称许,沉默地负手而立。一旁的汪麟几次想忍不住想插话,都被他严厉得眼神制止了,一口气说完,没有得到回应,

    “说完了?那就赶紧出去,城中多少事情等着你,老夫累了,没什么事别再来打扰。”汪立信摆摆手,没有理睬他投过来的不解目光,将他打发出去,看着这个年青人的背影,遗撼的表情写满了脸上。

    一股愤闷无法疏解,刘禹烦燥地在大街打马狂奔,好在没什么行人,不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气象,这是城中的百姓为了战争的胜利和结束在欢庆,可刘禹却没有多少欢愉的心情。

    不知不觉中跑到了西门附近,他跳下马跑上了城楼,望着漆黑一片的城外,像极了那天晚上反攻时的天色,只可惜。。。。。。

    “大帅是不是早就知晓此事了?”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响起,刘禹转身一看,李庭芝带着几个亲兵走了上来,没有理睬他的发问,李庭芝首先将那些亲兵打发走,这才走到他身边,偌大的城楼上,空荡荡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还记得本官与你家招讨相识,那是咸淳五年冬,某接替病重的吕文德任京湖制置使,诚甫公时任荆湖南路安抚使、知潭州,为解襄阳之围,某调集两湖之兵,可真正可用之人仅数千,其中以公所创之威敌军为甚,无奈功亏一篑,可谓某平生撼事。”

    “这些你都知晓,可你不知道的是,范文虎坐拥大军,不听号令,某曾多次弹劾于他,欲请代其职,都被贾相公所阻。而诚甫公数次向某进言,劝某断然处置这厮,可惜啊,那时本官瞻前顾后始终下不了决心,才纵了那个奸贼后来投了敌。”

    李庭芝的声音十分低沉,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惆怅,刘禹听懂了,他是在告诉自己,汪立信决不是为了自己的官位前程才如此做的,可若非如此,究竟是为什么?难道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大帅既然有此憾事,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补救机会,只是不知道愿不愿去做?”刘禹将那份计划书递了过去,刚才在招讨府只顾着说话了,都忘记了把这个拿给汪立信看,李庭芝接过这本书一样的东西,走到立在城头的火把下翻看。

    才看了几页,他就大吃一惊,纸上写得明显就是上次那个设想,只不过远比上次要详细,几乎包含了所有的因素。已方的情况也就罢了,为何敌人的一切举动都能细细列出?难道,他早就派出了细作混入荆湖。

    刘禹看着他的疑惑表情,猜出了他的意思,毫不掩饰地点点头,确实是细作,只不过,这个细作就是他本人。为了得到详细的情报,他可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这要是最后不能实施,怎么对得起他这番心血?

    “夏贵此人,跋扈尤胜范文虎,绝不会照我等的意思去做的。”看到淮西的部分,李庭芝指着上面的人名摇摇头,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否则为何会主动请求朝廷将两淮分置,因为自己根本就指挥不了他。

    “既然如此,就如那日招讨劝说大帅一般,将其断然处置。”刘禹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个人今后反正也会降元,不如现在先拿下他,也好提前去除一个隐患。

    “难,此人不比范文虎,老而成精,素来十分谨慎,淮西被其经营多年,差不多已形同割据。一不小心,就会功败垂成,再说了,就算杀了他,他的那些心腹很可能会直接投了鞑子,这样一来,敌还未破,我等自己就先乱了。”

    李庭芝仍是摇头不只,荆湖那部分的军力他没有说什么,那些反正也只是配合,这个计划动用的主力就是两淮兵马,再加上建康府现有的这些人手,拿下鄂州,控制大江,阻断鞑子的退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还是很可能成功的。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变成了逼鞑子与我军在荆湖展开决战,倘若有失,大宋的所有能战之兵将全部损失,这种毕其功于一役的大冒险几乎肯定会被政事堂抵制,到时候,别说是援兵,不拖后腿就是万幸了。

    这种复杂的事,又要怎么去和刘禹分说呢,李庭芝看着这个一脸激动的年青人,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浑身热血,直以天下为已任。正要开口,忽听得自己的亲兵跑了上来,朝他打着眼色,李庭芝知道亲兵敢这么违反自己的命令,只能说明事情很紧急。

    走过一旁,亲兵附耳一番言语,李庭芝立刻变了颜色,该来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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