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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注视中,圆锥形的弹体飞行了大约十秒左右,落到了远处的一处山包上。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升腾的烟雾,将山包团团遮住,早已经习惯了手榴_弹的将校们,对此并不太过惊异,唯一让他们看重的,是那个不大的圆筒子。
他们中的大多数,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妙处,这种炮弹,能及远。
说起来,迫击炮的操作看着比机枪要简单多了,可如果想要打得准,就会涉及到复杂的数学知识,对于这些大老粗来说,委实难了一些,好在没有知识,还有经验,多练练,手感也就出来了,再说了,这里的战争,基本上用不着太高的准确度,毕竟他订下的,都是破片杀伤榴弹,有个大致的方向就成。
好在,迫击炮训练是有训练弹的,也就是打出去不炸的那种,刘禹将方法教给他们,接着就要赶赴下一个训练场,设在宜伦县境内的车辆训练场。
因为这些地方之间离得有些远,他只能开着那辆法拉利代步,于是也会顺便带上他的专用小蜜。
“郎君。”
听潮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信号是通过设在山顶的信号发射塔中转的,目前岛内的通讯,还没有进行安装,这一块,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专家给出的方案,是建立一个数字无线电话通讯系统,也就是未来的琼州电信。
为此将会采购大量的设备,安装只是其次,还是那个老问题,需要大量的专业工作人员,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同样只能是一步一步来,目前他还顾不上这一块,因为需要的专业知识更多,基本上要从头学,哪有那个时间。
同他打了个招呼,听潮便不停地通过那个对讲机,与各种各样的人通话,哪怕刘禹发动了车子,驶上连接两县的公路,也没有停下来。
“铺子的数量有限,那些口碑好的老字号,都在排队申请,到时候要在广播和新闻里公告的,如果没有特色,丢得可是自己的脸,你们若是只想赚钱,不妨想想其他的生意,琼州有的是选择,何必非要踏进去。”
“娘子不会见客,有什么事,只管同我说,能做主的自然做主,做不了主的,我只能帮你问问,不过太麻烦的事,请免开尊口,我们娘子不能太过劳心的。”
“对,新学堂会开在宜伦县城,我等会子去实地看一下,争取早日开工,让这边的孩子,尽快入学,你不用来了,我同郎君在一块呢。”
“上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行就是不行,请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
听着她那在那里讲话,刘禹恍惚以为,边上坐着一位大公司女经理,拿着手机吩咐下属做事,穿着普拉达的女魔头?
他不禁露出一个笑意。
“对不住,最近的事情多了一些,他们找不到娘子,只能来找奴,让郎君烦心了,奴这就关掉。”
摁下按钮,听潮歉意地同他说道,刘禹朝她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他自己何尝不是忙得不可开交。
“说了这么多,你自己的事,怎么样了?”
“奴的什么事?”
听潮诧异地问了一句,刘禹放慢了车速,伸出一只手将她的手握住,
从车窗的后视镜里,听潮看着那个令她心跳不已的面容,脸上慢慢地红了起来。
第四十七章 夹击()
到了宜伦县,刘禹先将她送到县城,也就是未来的市中心,约好一会儿来接人之后,自己驾车去了宜伦港,这是全岛离中南半岛最近一处港口,目前主要是做为粮食的集散地,从半岛和其他各地到达的粮船,全都会在这里停靠,然后通过四通八达的公路,运到各个县的劳动服务社,以供应百姓的日常需要。
张青云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车子,这辆蓝色的跑车在琼州是个符号,人人口里称诵的传奇,自带清道光环,走哪哪空,当然对于开车来说,这是件天大的好事,他实在烦透了帝都的限号和大城小城里的拥堵。
简略交待了几句,张青云扔下属吏小跑过去,恰好在车子停下时,站到了车门的边上,遗憾地是,他还没有学会后世那种主动给老板开门的习惯,刘禹也不在意,等到两个车门像翅膀一样展开后,自己钻了出来。
难怪老板都喜欢房车,这么下车形象全毁啊,好在张青云也不在意,在他出来后还扶了一把。
“抚帅缘何至此?”
要是后世的员工这么问,老板准得以为,他们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在这里,潜台词就是:您先打个招呼,属下好去迎接啊。
“过来看看。”
刘禹也是第一次来,不过港口的建设图他是看到过的,如今呈现在眼前的,已经是实景了,与琼州港一样,码头线很长,岸上全都是一排排的仓库,用于临时的暂存和中转,沿着码头看过去,是一列列深入海中的栈桥,许多海船正有条不紊地排队入港,一艘接一艘地停靠在桥边,岸上的船工将船首绑在桥上,然后从上面卸下大袋大袋的粮食,用手推车的方式,送到那些仓库里。
除了有个现代港口的壳,其他的一切,设施啊、运作方式啊、管理啊都还是老一套,效率肯定没法和后世相比,问题是头绪太多,一时也顾不上这一头,只能先这么将就着用。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目前的吞吐量,连后世一个零头都不到,用不上现代设施和管理方式,反而这样子运作,还能解决不少的劳动岗位。
“咱们的队伍回来之后,带回了五百船粮食,好歹能顶上一阵,属下也安心睡个觉了。”
“你的孩子怎么样了?”
张青云一愣,明显还没从工作汇报的状态里转换过来,过了片刻才答道:“家母在照顾,上个月刚看了,挺好的。”
刘禹立刻转头看着他:“你上个月才回了一次家?”
张青云老老实实地答道:“上个月粮食有些紧,陈府君、胡通判急得什么样的,全指着属下这里呢,哪里还顾得上。”
刘禹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上个月由于中南半岛的来源被切断了,粮食进口量一下子减了许多,自己又不知所终,那些官员当然坐不住了,因为琼州本身没有田地,一旦断了粮,就是无法想你的灾难,那可是五百多万人哪。
说实话,刘禹是有意这么做的,让百姓脱离土地的束缚,逐步转变他们以田为天的概念,经过了一年多的努力,已经有了相当的成效,可粮食储量再大,也终归有个上限,随着人口的越来越多,压力自然也就越来越大,刘禹可以不管,陈允平、胡幼黄这些主官们岂能不想,这种状况直到他回来,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集体大农庄到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过渡。
土地收归国有是既定政策,土地买卖至少会在相当一段时期,不会提上议程,要做就做得彻底,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苏联模式、华夏模式、大老美模式,一个一个试试,合不合适就是一锤子,不行再换,左右船小好调头,摸着石头过河嘛。
“爪哇那边有许多熟田,缺得只是种田的人,州里正在制定新政策,鼓励到海外去作工。”
张青云却不敢苟同,因为他很清楚,琼州的形势这么好,是因为人人都看到了奔头,海外种田?又不是自己的,有什么甜点可言。
“属下只担心报名者寥寥。”
“你说得不错,这里的环境太好了,百姓不愿意走,州里想办法呢,一是在后来的人群中征召,他们没有呆过,会比较容易服从安置,二是加大宣传,特别是优惠政策的力度,诱之以利嘛,总会有那种舍不得离开田地,又有技能的百姓,愿意去吧。”
利?有什么利能比眼前的一切更有吸引力,张青云当然不会说出口,如今也算是历练出来了,年纪轻轻地就管着这么大一摊事,还是州里最为紧要的粮食供应,可谓是百姓之口,他的压力可想而知,也只有这么拼命地工作,才能让自己安心。
刘禹明白,所以从来不会勉强,话说多了反而显得假。
“上回的例会你没来,有些事情可能不清楚,这回过来,正好同你说一说,咱们快要动兵了,到时候,连粮食问题一块儿解决。”
“对面?”
张青云又不傻,这么明显的暗示,一听就懂,刘禹点点头,本来以对方的职位,就有知情权,他这么亲自跑来说一回,也更显得尊重。
“属下明白了,大军的粮草,这会子就要开始准备,还有船只,民夫,属下这就开始做计划,五天的功夫,送到你的案头,可以么?”
“给你十天,与金明一起商量,把活做细些,不要太赶,咱们没那么快动手。”
“是,属下领命。”
说话间,刘禹已经与他在码头上走了一个来回,又来到了港口的入口处,一眼就看到,在那辆湛蓝色跑车边上,站着一个俏生生的人影。
张青云很有眼力价地主动同他告辞,刘禹嘱咐他多回家去看看妻儿,便朝着停车的位子走去。
“地方看好了?”
听潮点点头:“一早就定下了,奴不放心,要亲眼看一看才成。”
“这么远,你平日里是如何来的?”
“骑马啊。”
刘禹拍拍法拉利的车顶:“想学开车么?”
听潮看着这辆充满了科技感的怪兽,怯怯地说道:“奴怕学不好。”
“想学就成。”
刘禹不以为意,后世学车的那么多,也没见谁懂修车,坏了就扔那儿,找人来拖呗。
两人重新坐好,他发动车子,听潮眼都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刘禹故意放慢了动作,让她看得更清楚,看来这妮的好奇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车人人都能开?”
“不然呢,你以为它是我的专属坐骑么?”
听潮掩嘴笑了起来:“州里都是这么传的呢,郎君是神仙下凡,菩萨子弟,才会有如此骇人的坐骑,除了娘子,谁都不认呢。”
“哈哈。”
刘禹还没想到,车这东西还会带着神棍效果,不过科学普及之前,能这么想已经是突破天际的脑洞了,人家至少没有惊慌失措,夺路而逃,不得不说,还是大宋百姓素质高啊。
“郎君是神仙,娘子是仙女,你呢?”
听潮低下头,含羞说道:“奴是那捧钵的使女呗。”
她的话,让刘禹的笑意更甚了,最后,连她自己也忍俊不住,两人就这么一路欢笑着,来到了一处占地很大的场地,从他们的脚下,一直到了黎母山的边缘,里面的土地,被大石碾子反复碾过,为了害怕不结实,又用十多头大象细细地踩过了一轮,看着就像是冻土一般,硬得不能再硬了。
也是,原本应该是水泥场地的,可目前州里用量太大,这么大的面程,一时间来不及也是有的,刘禹开着车子直驶进去,远远得看到,一辆长长的卡车已经停在了场地的中央位置。
中南半岛的雨总是来得十分突然,伊洛瓦底江畔,大雨使得江水滔滔如注,原本就松软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给行军作战,带来了极大的困难,更要紧的是,雨水会给人带来身体上的不适,造成疾病的流行,而有些病症,会在军营中传播,最后形成疫情。
要控制疫情,除了药物和治疗,最要紧的是就是将病人分离,阿里海牙阴沉着脸,看着那些病体虚弱的汉人、色目人、蒙古人军士被人抬出,送到单独设置的高脚屋中,那是一种藤木编成的屋子,可以有效地隔离漳气。
他的脚下,是离着蒲甘人都城大约数百里的一处城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按照中原的标准,称他为城有些过了,叫寨子又不足,于是只能折衷一下。
他的十五万大军,除去在安南、占城、真腊等国作战时的消耗,总数依然还有十二万左右,可是没想到,光是疫病,就让近二万人倒下了,死亡的虽然还不太多,可是能否全愈,很多时候,只能靠天意。
跟着他攻入蒲甘的五万人,其余的都在别的几国作为镇守和威慑之用,整个半岛,大大小小的国家数十个,真正还在抵抗的,只剩了这个桀骜不驯的蒲甘。
很快,从不算太高的城寨上,阿里海牙看到了骑军万户脱温不花的身影,跟在他身后的是个三十余岁的男子,他先是一怔,既而一喜,赶紧步下楼梯,来到了寨门口。
“阿里海牙大帅。”男子看到他,马上跳下来,向他行了一礼。
“忽辛,瞻思丁那个老家伙还好吗?”
“父亲让我带来了他的问候。”
“好好,让我们进去聊。”
阿里海牙兴奋地拉着他向营中走去,忽辛的到来,也就意味着,来自于云南的军队,离此不远了。
他们将南北夹击,对蒲甘人展开最后一击。
第四十八章 铁兽()
“抚帅!”
吴老四带着他的卫队,整整齐齐地列队在前,他们这一都百人,也是首批汽车驾驶员的人选。
刘禹带着听潮走到他们的面前,在每个人的面上扫过,不愧是他的亲军,人人都是兴奋异常,因为,他们即将要接触的,是传说中的铁兽。
“都头、副都头、两个队正,两个队副、十个什长,随我上车,余者留在这里看,放心,它不会吃人。”
除了这十六名军士,还有听潮,刘禹拉开车门,前面的车头是双排可以坐五人,后面的车厢可以坐十六人,加一块儿二十人,按照编制,一个汽车都拥有二十五辆卡车,一次正好运送一个指挥的兵力。
他们的眼前,是一辆陕省出产的6*6军用重卡,自重五吨,动力中置,如果做为拖车用,可以拖动十五吨的挂车,或是榴炮。
刘禹跳上驾驶座,其他的人,吴老四同两个人坐在并排的后座,听潮坐在副驾驶上,其他的钻到后车厢里分别坐下,人人都在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结构,那些粗重的铁栏,厚重的铁板,连屁股底下的座位都是铁制的,可谓是名付其实的铁兽。
“轰”
铁兽突然间抖动了一下,两边那几排巨大的轮子转动起来,缓缓在平整的场地上行驶着。
“动了动了。”
无论是坐在车上的,还是站在场地中央的军士们,全都惊异地看着它,围绕着他们转圈子,每个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它而动,直到晕晕乎乎。
刘禹踩下刹车,因为速度本就不快,车上的人只觉得一股力推着人向前,然后突然间又停下来。
这样的体验,就连已经坐惯了小车的听潮,也不例外,因为这辆车子太大了,很难让人相信,它能凭借一个人的操纵,便来去自如。
“方才,只是让你们有个体会,如今才是正式教授,都看仔细了。”
接下来,刘禹便向他们一一解释那些操作装置的作用,方向盘、看上去差不多样子的油门、离合、刹车、手动档位,以及各种光怪陆离的仪表,唯一的区别,就是不用像后世一样,让他们背交规。
不得不说,与枪支相比,这个庞然大物,显然把他们吓坏了,一堂课下来,能将油门和刹车分清楚的,寥寥无几,反而是听潮这个妮子,或许是因为跟着他太久了,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天份,也是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真正把车子开起来,并且没有一头冲进大海的人。
好吧,这么说夸张了一点,大海在另一个方向上,不过他们能接受这个钢铁怪兽,出自人的操纵,已经是个巨大的进步了。
“好,慢慢地停下来,踩刹车,对,就是这样。”
直到车子完全停下,听潮还死死地踩着刹车,犹豫地说道:“是这样吧,是这样吗?”
“放松,宝贝,它不会突然跑起来的。”
听潮松开手,放开脚,不敢置信地看看车子,突然兴奋地叫道:“奴当真让它动了呢!”
刘禹拍拍她的手:“对,你做得很好。”
尽管离着会开还有很大的距离,不过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来到这里,他学得最多的,就是耐心,还有一点,要为他们的每一点进步喝彩,这样才能极大地鼓舞起他们的斗志。
但有时候,也需要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刺激。
“吴老四,你们几个,羞不羞,一样的开始学,人家一个女子,都能记得住,你们呢,手忙脚乱,不过一个圆圈几个脚踏,你向左扳它就向左转,你向右扳它就向右,这也能搞错?”
吴老四等人涨红了脸,他们当然不会怀疑,抚帅会给听潮娘子开小灶,因为这辆车子是今天才运到这里来的,还是他们亲自动的手,这么一个大家伙,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都能让它动起来,才是不可思议的事。
“愣个什么劲,换人,继续练。”
除了用听潮来刺激他们,刘禹也在这一百人当中,挑选那些接受能力强,反应快的人,人有百样,后世的学车者,也是有快有慢,有的一次考过,有的一路考就慌,找出那些有天赋的,尽快教会他们,自己,就能从这种繁重的教学任务中解脱出来,从而去学更多的知识,再来重复这个过程。
训练场上,随着那辆重卡摇摇摆摆地开动着,惊呼、尖叫、笑声,刘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后世的那些驾校教练,脾气都显得很暴燥,因为如果日复一日地碰上一些看似永远教不会的笨蛋,真的会搂不住火。
当然凡事总会有例外的。
当又一个训练周期结束之后,刘禹跳下车子,让他们先熟悉一下,他得喘口气,同时平息一下心情,避免让自己成为那种暴走的教练。
“郎君莫怪,他们才是第一次坐到里面。”
听潮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杯茶水,刘禹慢慢地抿了一口,突然发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个世界的饮料种类太贫乏了,缺乏选择性。
“我知道,是我太心急。”刘禹端着茶杯,搂住她的腰:“和你相比,我花在这里的时间,还远远不够。”
这样公然搂搂抱抱,听潮还是有些害羞的,好在训练场上的人,全都是跟随他们的亲兵,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你的表现当真不错,可能很快,就该你来开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