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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飞机,刘禹好奇地在里面转了转,大概有七、八个座椅,放下一张单人病床,靠左的一排座椅被临时拆除了,之前过来的那名医生和两名护士就是搭乘的这架飞机,便勾通,医院特地找了一个会讲普通话的华裔来。
等到人都上了飞机,两个护士用固定带将病床绑好,拿仪器帮苏尘检查了一遍身体,的指标都在合格的范围之内,才和机长示意了一下,那名机长和他的副驾驶走到刘禹的面前,伸手同他握了一下,然后叽哩呱啦就是一通英语,弄得两个人都是面面相觑。
“他说,与塔台的沟通已经完成,什么时候起飞,需要听你的,因为你是老板。”还是那个华裔的医生过来解了围,刘禹看了苏微一眼,后者点点头。
“事不宜迟,越快越好。”医生把话翻译给了机长,那人又是一通英语,然后回到了驾驶舱。
“他说,我们要横跨太平洋和整个美国,大概需要20个小时,希望你们旅途愉快。”
与民航机一样,起飞的时候,人都系上了安全带,一直到飞机爬升到万米左右的高空,稳定的巡航状态,机长才通过话筒提示,他们可以自由活动了。苏微马上蹲到了弟弟的病床前,握着他的手陪他说话,刘禹一言不发看着他们,偶尔将视线转到舷窗外头,那些棉花团一般的白云,不停地从眼前掠过,慢慢地眼皮子开始打架,变得越来越沉。
“出国?”
听到这个消息,钟茗不由得愣住了,可是看到屏幕上的显示,那个绿色的十字标记分明还在帝都的某个地方闪动啊。
“把那个区域放大。”
按照她的吩咐,屏幕上的地图被一点点地放大,上面显示出来的,是市区的一处高档住宅小区,而经过查证,这里的一个单位就登记在目标的名下,也就是说,这一趟,目标并没有将东西带在身上。
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他们的反应慢了一拍,等到消息被证实,目标所乘坐的飞机已经在太平洋的上空了。
联想到他们才刚刚结婚,钟茗还以为他们是去度蜜月,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看病,既然东西还在国内,她也就放心了,毕竟那才是她最的。
“要不要给北美线上的同志打个招呼?”还是手下的话提醒了她,东西归东西,目标本身也是具有很大价值的,否则她们何必这么费心尽力地盯着。
不过这样一来,就要同情报部门打交道了,钟茗有些举棋不定,这个招呼怎么打,以何种名义,才能确保目标的安全,又不至于泄露他的真实身份,都是一件极为伤脑筋的事。曝光!:
第十五章 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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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大陆东部偏上的一点的位置,有一片连绵不断的淡水湖区,在华夏的地理课本上被称为‘五大湖’,这片水域也是加美两国的界湖,它们不仅有着水产,还有优良的适航性,为欧洲移民早期的开拓了极大的便利。
密尔沃基市就处在五大湖之一密歇根湖畔,做为威斯康星州最大的城市和湖港,它的人口并不算多,城区不过二十来万,算上整个辖区也只有二百万,还不如华夏的一个普通地市。
离着市中心大概十多公里的一处湖岸,全是由北美阔叶林构成的树丛,此时只剩了无数根光秃秃的枝丫,圣诞时的那场大雪整个湖面都冻成了一片,树丛深处靠近湖畔的一栋小木屋,屋顶还有着的积雪,不过通往湖边的路上已经干了。
木屋前是一道栈桥,看上去有些年头,上面的树皮早已经失去了踪影,露出下面泛着黄的原木颜色,栈桥的尽头一个人影坐在帆布凳子上,头上戴着一顶宽边帽,身穿一件羽绒背心,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钓杆,长长的鱼线从一个不大的口子处落入了冰面,一动不动地着什么。
不过他等来的并不是鱼线的扯动,而是逐渐接近的脚步声,钓鱼男子微微抬起头,从帽子下露出的,是一张亚洲人的面孔,如果光凭帽檐下露出的花白头发,多半就会以为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
“于,你们华夏人都喜欢一大早坐在冰冷的水边,拿着根杆子发呆,等着谁也不吃的鱼儿上钩?”一个白人男子走到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汉堡,湖面上的风有些刺骨,他的脸也基本缩进了坚进来的大衣领子里。
对于他自以为是的幽默感,亚裔男子没有理睬,就连头都不曾动一下,白人男子仿佛见怪不怪了,自顾自地在那啃面包,一高一低两个人影在一片洁白的世界里,远远地望去,就像一张干净的纸上洒了两滴墨水。
“说吧,这一次又要搬到哪里去?”过了好一会儿,亚裔男子才把眼睛从鱼线上收回来,他的声音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苍老,一口英语带着明显的外来声,有点像古板的英国腔。
“是得给你换个住处了我们想一想,合众国还有哪里你没有住过的,夏威夷?去年好像就在那里过得万圣节,阿拉斯加?天哪,相信我你绝不想去的,不如关岛怎么样,离你的家乡只有不到三千里,真有点想像那里的姑娘了,美丽、热情、充满了异国的情调。”
“麦基!”亚裔男子忍不住抬起头,眼中现出了怒意,白人男子看了他的表情,笑着把最后的一点面包塞进嘴里,拍拍手蹲了下来。
“别这样,于,你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依然还是老样子,思维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八、九年代的华夏,这样怎么行,你看看,你的安全,CIA费了多大的劲,要知道我们的经费是国会批下来的,预算委员会的那帮杂碎,每天都在盯着我们花掉每一个子儿,哪怕我们现在只能派出刚刚招进来的菜鸟,可是谁知道,这个自由的国家里,有多少人在寻找你的下落。”
正像白人男子所说的那样,亚裔男子根本没有适应浮于表面上的威胁之语,可是再怎么说也过了二十多年,适不适应得也早就习惯了,他呆了一会儿,才又艰难地开了口。
“我已经告诉了你们我所知道的,你们不是也查过了吗,难道有什么不对?”
白人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看着远处那一片白茫茫的湖面:“二十年前,这里出产最好的鲑鱼,它的仔一磅要卖到五十美分,可是现在呢,五美元都买不到,因为湖里全都是外来者,他们侵占了的食物,肆无忌惮地繁衍,最终成这里的主人。”
“就像是,十七世纪你们对印第安人干的那样?”
亚裔男子的话让他一怔,随即张开嘴哈哈一笑:“对,就像是我们干掉印第安人那样,于,你并不缺乏幽默细胞,只是从心里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二十年前,合众国是你们华夏人眼里的天堂,而你们国家呢,穷得在这个地球上排不上,投奔自由世界,不就是这样,我们才能成为朋友吗?”白人男子收起笑容:“可谁又能想到,如今那里成全球经济热点,就连华尔街的那些绅士,都要低下他们高贵的头,像你们奉上笑脸,华夏人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品种,就像这湖里的鲤鱼,充满了攻击性,无论什么样的环境都能迅速适应,久而久之就会取代原先的主人,于,为什么你会是个另类呢。”
“我再提醒你一句,早在你说的二十年前,我就已经是个美国人了。”亚裔男子的反驳看上去正中他下怀。
“关于这一点我毫不否认,所以我想今天我们至少能就这一点达成共识了吧,你的安全,也国家。”白人男子摊开双手,耸耸肩膀。
亚裔男子默默无语地望着他,心里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这个人说了这么多,倒底是个什么目地,无论如何,他认为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不知道的那些,也没有办法猜出来。
“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随便。”他嘴里虽然无所谓,不过眼神里的变幻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那就先来坏的吧,你的那位华夏妻子,不对,用你们的话来说应该叫做‘前妻’,她并没有透露有价值的消息,哪怕用枪顶在她儿子的头上。”白人男子说得第一句话,就让他惊讶地张大了嘴,脑海里那个变得模糊的身影,又一次清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许多。
“很遗憾,由于一个小小的技术性失误,她不幸中弹去世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可敬的女人,你的眼光不错。”白人男子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小木屋门被打开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那里,朝着这一头张望着。
“死了。。。。。。”亚裔男子喃喃自语,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她才知道的一切,如果她了,我想这个秘密你们只能再想办法,据我所知,能接触到的人应该不多,不过都身处高层。”
“有多高,比你当年还高吗?”白人男子收回视线:“我们去找过当年与她一起共事的美国人,按他们得出的结论:也许当年的研究,是关于某种未知的元素,而我们想知道的是,什么样的元素,会让你们的政府,制定一个叫做‘补天’的计划?”
“我不知道,我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计划,我甚至不知道她当年研究的究竟是什么。”亚裔男子的声音弱了下来,再没有一点与对方呛声的那种高吭。
“我个人是相信你的,可是我没法说服委员会的那帮人,你自己,他们需要一个有说服力的证据,来证明这么多年,我们在你身上所花费的钱,都是值得的。”
“当年我不是了有价值的东西?”
白人男子抬起头,目光掠过湖面,远处的天空下,一些灰暗的影子显得十分醒目:“深海?可是你怎么能确定,它只是一个人。”
“听说在你们华夏人的眼里,德国人是一个精确和严苛的民族,可是在这片土地上,我只看到了酗酒的大胖子,**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那个红色帝国倒台那么久了,还是阴魂不散。”
“情报局里还有多少鼹鼠,谁都不知道,只要哪怕还有一只活下来,对于你来说都是致命的,这么多年你换了无数次住处,谁又敢保证下一次是安全的呢?”
白人男子的话让他浑身不自觉得一抖,那些噩梦中的情景似乎马上就要发生,他的眼里露出了不易的察觉的恐惧,一切都被对方收进了眼底。
“好了,我的朋友,别害怕,至少今天我们是安全的。”
“你说还有一个好消息?”
“你不问我都差点忘了。”白人男子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今天凌晨,一架湾流650降落在了纽约的肯尼迪机场,上面一共只有六名乘客,我想你会有兴趣知道。”
接过男子递来的信封,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打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撂照片,而上面的第一张,就让他呆住了,拿着照片的手不住地颤抖,就像得了癫痫。
画面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长着一张明显的华夏人面孔,镜头以她为中心进行了虚化,整个画面都只有一个饱含着关心的表情,清晰得如同她站在你面前。
“晓薇。”那个二十年没有喊出来过的名字,从他不停抖动的嘴唇里发了出来,呓语一般不甚分明。,。请
第十六章 翻译()
位于曼哈顿市第五大道上的朗格尼医学中心,是一片由许多幢独立建筑组成的区域,刘禹他们一出机场就被提前预备好的救护车拉到了这里,在一幢十五层高的大楼里,随机同来的那位华裔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将已经醒过来的苏尘推进了诊断室。。。
作为病人的家属,刘禹和苏微只能呆在外面,隔着玻璃窗,看着那些仪器又一次布满了男孩的全身,面对丈夫安慰的眼光,苏微回了他一个笑容,只是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二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加上时差的颠倒,疲累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事。
“老三!”在周围全都是叽叽喳喳的鸟语的环境里,突然出现一个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听上去显得那样地突兀,而对于刘禹来说,则是无比的亲切。
“老大,好久不见。”他放开苏微,转身迎了上去,两个男人在旁人异样的眼光里抱在了一块儿,久久不曾松开。
“你小子。”两人分开之后,老大朝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在后面的苏微身上扫过:“总是这么受女孩欢迎,这位是弟妹。”
比刘禹要高一些的老大在苏微看起来,就像那种国内市场里的海归,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裁剪合身的笔挺西装、戴着一付不知道度数的金丝眼镜、手里永远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不是路易威登就是乔治十三。
她走上前,站在刘禹的身边,朝他伸出手去:“苏微,他的妻子。”
“你好,云顺风,白云的云,一路顺风的顺风。”末了他又补充一句:“那家快递不是我们家开的。”
“云大哥,谢谢你。”苏微抿着嘴一笑,舒展的眉眼如同山花一般烂漫,一时间让老大看呆了。
大学四年的室友,对于他的底刘禹当然很清楚,算起来此人是他们当中混得最好的一个,一毕业就通过家里的关系出了国,要不是有网络这个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只怕七八年的时间下来,根本就不认得这些大学同学了。
只是想不到都在美帝这样的花花世界里浸润了这么久,见到还是一样呆猪的模样他自己个都觉得丢人。
好在对方很快就反应过来,瞬间就恢复了彬彬有礼的形象,这份变脸的功夫让刘禹自叹不如,简单同他们打完招呼,他便问起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们的英语怎么样,能不能同他们正常交流?”这个问题很要命,因为刘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摇摇头。
“那就需要一个陪同翻译了,我可以帮着找一个,时薪大概是十到二十美元之间,主要看你们需不需要全陪,也可以包天,到时候你们见了面自己谈,多数都是留学生兼职的,这样,我找一个医学院的学生,在专业名词方向可能更有用处。”
对于他的细心,刘禹二人再次表示了感谢,趁着他打电话找人的这段时间,医院对于苏尘的身体检查也完成了,大致上得出的结论和帝都那边差不多,现在就是看配型是否合适了,这个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主要还得看运气。
等到将病人送入事先就预订好的病房,里面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苏微很不放心地将房间检查了一遍,就连枕巾被套这类的都不放过,一个明显是亚裔的护士笑着看她行事,脸上没有不耐烦的情绪,毕竟这是她们的金主。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有独立的卫生间、淋浴、阳台等等,看上去医院是将他们当成了国内的土大款,不过就算这样,在苏微看来,还是有诸多的不满意,就这么个小房间,怎么也没体现出帝国_主义的优越性,反而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我看挺好的,姐,你和禹哥去休息,坐了一天飞机,肯定累坏了。”还是苏尘发了话,才让她停下来,如果不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估计她都得直接睡在这里。
“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再不放心也没办法,苏微同那个护士交待了几句,基本上都是饮食方向的,苏尘万般无奈地朝刘禹眨了眨眼睛,后者回了他一个耐心的眼神。
好不容易把一切都安顿好,几个人走出医疗中心,云老大当仁不让地给他们当上了导游,这里有许多著名的建筑,尽管苏微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看到刘禹饶有兴致的样子,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情,也就随他们去了。
“。。。。。。你们看,从这里过去几个街口,就是华尔街,美国的金融中心,无数白领精英向往的圣地,往这边一直走到头,你会看到著名的自由女神像,有兴趣的话还能登上塔顶,从上面俯瞰整个纽约市区,特别是夜晚,非常漂亮。”
刘禹搂着苏微的肩膀,不时地四下里看看,这些经常出现在美国大片里的建筑,其实看着也就那么回事,他们有些修建的年代非常久,看上去有种二、三十年代的味道,问题是刘禹并没有多少怀旧的情节,完全只是出于好奇而已,既然是看过了,也就算了,比起欣赏街景,他更在意的是填饱肚子。
“这边好像没有多少中餐馆,要不咱们去唐人街?”云老大的建议让他摇摇头。
“我包了架飞机飞了几十个小时,跑到国外来吃拐了不知道多少弯的中餐?脑子抽抽了还差不多。”
苏微对此同样没什么意见,只知道笑咪咪地附合自己的丈夫,云老大被他说的一噎,一咬牙一跺脚,指着前面不远处说了一句:“那边有家不错的餐厅,法国人开的,咱们过去边吃边等。”
既然离得不算远,几个人也就这么走着过去,与帝都的商业区差不多,街上的大屏幕放着各种广告,有一些也会放放电视节目,英语不好的两个人听不懂,自然也没多少兴趣。只是有一个画面上,出现了一群举着牌子的人,看他们的长相,无一例外都是华夏的面孔刘禹停下脚步,多看了那么一会儿。
“他们在白宫门前抗议。”云老大见他盯着那里看个不停,就给解释了一句。
“抗议什么?”
“你不知道?这事闹得挺大的,网络上应该有新闻。”云老大当然不知道他哪有空上网看闻闻,见他一脸的茫然,说下去:“有个黑人歌手写了首歌,里面有种族歧视的,特别是针对华裔。”
看他依然不太明白,不得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听得刘禹二人都是目瞪口呆,甚至气愤不已。
“不到一百年前,他们还是白人歧视的对象,现在居然敢针对别人了,你们呢,美国不是不禁枪吗?拿起枪和他们干啊,抗议有屁用。”不知不觉,刘禹的声音变得有点大,云老大有些惊慌地左右看了看,发觉没有人听得懂他们的话,才小声地解释道。
“一般人家里都有枪,我家就有,还加入了当地的步枪协会,可是这种事情,碰到了有什么办法,他们一般喜欢抢劫超市和加油站什么的,因为那里才有现金,家庭还是很安全的。”
云老大的表情有些无奈:“上回有个华人开的超市被人抢,留在里头的女主人一边打911,一边用手枪还击,结果打死一个打伤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