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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4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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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郑指挥那里,有他照应,不会有事的。”

    刘禹的话里并没有分说的余地,这么嘱咐也只是心存万一之念,他相信外面的这些军士,已经不是普通的宋军可比了,敌人既然也是精锐,那就来吧,野战又如何?经历了这么多的战事,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老卒,好钢就是要磨砺才能成刀,还有比今天更合适的日子吗。

    两军接战,弓弩手的作用便会被大大削弱,勇气、力量、经验才是致胜的不二法宝,相对于之前的那些屠杀,郑同更喜欢现在的感觉,看到敌人冲过来,他的心里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血液就像沸腾一般地活跃起来,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跳动着。

    “威果左厢第一军,是从哪里来的?”

    “建康”众军的呼应甚至盖过了大喇叭。

    “咱们与鞑子对阵,可曾有一败?”

    “不曾”

    “说得好,老子今天就站在这里,看着你们,是让鞑子冲过来,还是把他们打回去。”郑同的声音透着一种无以言喻的骄傲和自信,他的话音刚落,手里的大喇叭就被人给抢过去了。

    “还有本官,弟兄们,拿起你们的刀枪,把他们打回去,追着他们的屁股,狠狠地捅,让这帮狗日的做梦都怕得发抖,威果左厢。。。。。。”

    “突击”刘禹一扬手,身后的力士拿起木槌,“咚咚”地敲响了进军鼓。

    就在这种隆隆的鼓点中,前排所有的军士都站起身,如林的长枪被放平,齐声呐喊着冲向前方,在他们的后头,放下弓弩的射手们拔出了腰间的佩刀,高举着跟了上去。

    如果从高处看,雪白的背景下,一红一黑两道潮流迎头撞在了一起,就像是一付流动的水墨画。

    :

第一百九十九章 风雪(十)()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迎着风雪站在大军最前头的唆都,眉毛胡子上全都沾满了雪花,在他的脚下那个位置,大雪慢慢地堆积,已经覆盖了鞋面,可是他的亲兵们连一句提醒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是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期望会从前面传来一个满意的消息。

    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大雪,行人只要超过十步远,就剩了一个模糊的黑影,不知道等了多久,就连一个影子都没有出现过。他的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无法置信,要知道,百家奴亲领的那一万人,是大军中的精锐,而杨庭壁所部,也是全军中的佼佼者,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回来。

    在记忆中,自从因为骁勇善战被选为大汗的怯薛,他就从来没有看到过,两万元人精锐打不过的战争,在野外,宋人早就失去了同他们对垒的勇气,一个不大的镇子,会有了不得的防御体系?他不信。

    一个时辰对于野战来说算得上很宽容了,他毕竟还是有几分私心的,可是现在,唆都的心里慢慢地开始不安起来,这种不安不单单是因为儿子,还有自己的后路,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不能再等了。

    “移刺答。”

    许是太过突然,后头的亲兵一时没听清,他不得不再次重复了一遍,等到人被找来的时候,他才像从冰冻当中苏醒过来,抖了抖身上的积雪,目光依然看着前方。

    “那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但是两万多步卒,就是全倒在地上,也应该铺出一条路来了,带上你的人,试一试能不能冲进去,宋人可能会有埋伏,小心些。”唆都的语气听不出有多少情绪。

    虽然他没有说冲不进去怎么办,移刺答还是低头应下,更不敢同他分辨,骑兵在这样的天气下,速度根本就起不来,他不得不回到自己的营地,带上仅存的不到三千骑,离开了大军驻地,缓缓地消失在风雪中。

    数百步,对于步卒来说都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是骑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移刺答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想到那天的情景,他还清楚得记得那个千户的死状有多惨,长生天肯定是睡着了,根本就没有站在他们这一边,否则怎么会让宋人一次又一次地得逞?

    不过大帅有一点没有说错,这条路上已经看不到什么障碍了,脚下虽然时不时地有些不平,对于马儿来说也就是路面崎岖一点,走了差不多一大半,依然没有见到人影,倒是风声中隐隐有些异样。

    这是雷声?夹在风雪当中,的确有几分相似,移刺答疑惑地张望着,朝身后作出了一个分散的手势,二千多骑兵依势展开,队形被拉得很长,不像是攻击,倒像搜索,随着距离的接近,那个声音也越来越大,连续而有节奏地敲击声,一下子就让他明白了。

    这分明是宋人的进军鼓

    除了鼓声,还有不甚分明的人声,他的心不由得一紧,手上的缰绳一松,双脚用力,胯下的马儿撒动四蹄,一脚深一脚浅地在雪地里跑了起来,不一会儿,那道被步卒谈之色变的矮墙就出现视线里,只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斜坡,而原本还有些纷杂的人声,突然之间消失了。

    是停下还是直接跳过去?移刺答有些拿不定主意,矮墙后头发生了什么,现在一点都不得而知,宋人那个铁车躲在哪里,更是让他充满了疑虑,就在这样的矛盾当中,大队的骑军接近了矮墙。

    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墙的那一头扔了出来,几乎挨着他的头顶飞过去,“扑”地一下砸在雪地里,移刺答慌忙勒住马儿低下头一看,一股寒气从脚底升上来,直冲脑门而去,眼皮子突突直跳,差一点就栽下马。

    那是一颗人头,睁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是之前同他汇合的步军统领、济宁路总管、万户杨庭壁

    与此同时,一个接一个的黑影扔了过来,有些直接砸到了近前的骑军身上,无一例外全都是步卒们的首级,没等他们从惊骇当中回过神来,从矮墙处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呼喊声。

    “杀贼”

    无数的人影翻过矮墙,怒吼着朝他们冲了过来,比这些人动作还要快的,则是扑面而至的劲风,移刺答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就立刻伏在了马身上,只听得耳边不时响起的惊叫声,被箭矢射中的人或是马轰然倒地,掀起大片大片的雪花。

    声音传过来的那一刻,唆都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很明显宋人不但胜了,而且还有余力反扑,结果比他预料还要坏,儿子和那些步卒的生死,已经没有办法顾及了,如果不能尽快扳回局势,要不了多久,就会形成腹背受敌之势,他的心里突然打了一个冷颤,无端端地冒出两个字。。。。。。覆灭。

    “命所有人列阵,准备出击”

    唆都当机立断,大营中吹起了一阵阵号角,看着那些步卒整队出营,他的心里才稍稍安稳下来,这里还有五万多人,他不相信没有一拼之力。

    好在他们并没有在这里扎营的打算,只是长时间行军之后略略休整了一下,在号角声的催促下,很快就被召集起来,在雪地里排出一个个方阵,前面的厮杀声清晰可闻,他甚至能想像那些骑军有多么勇猛,失去了速度,他们的目标只能成为醒目的靶子,尽管心头在滴血,唆都依然在等待着,等待自家人马列阵完毕的那一刻。

    也是他发动反攻之时。

    然而他最终也没能等到这一刻,因为同样的声响突然间从后面传过来,他不禁愕然回头,几个军士被人领到了他的跟前,为首的那个衣甲不整,就连头盔都没有戴,正是他留下来做为阻击之用的那个统领。

    “你的人呢?”唆都的牙根都在打战,嗖嗖地直冒冷气。

    “大帅,不是弟兄们不拼命,宋人实在是太多了,到处都是,咱们撑了一个多时辰啊,若不是要给你报信,末将只怕也回不来了。”统领一下子扑倒在他的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着苦。

    五千之众,以逸待劳,才挡了人家一个时辰,而喻口镇里的宋军,只怕也是差不多的数量,却足足吃掉了自己三万多人,还能有余力反扑,这个明显之极的差距让他的愤怒一下子达到了顶点,“嗖”地一下子拔出佩刀,从那人的后背刺了下去,来人只挣扎了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宋人来了多少?”他踩着那具尸体一把将刀子拔出来,却没有再砍向其他人,而是厉声问道。

    “小的们也不清楚,不过至少也是咱们的几倍,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一下子就围了个结实,就跑出来咱们这几个,别的都完了。”

    他们的话让唆都的眼前一黑,差一点就没站稳,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歼灭五千之众,哪怕是突袭,所用的兵力也绝不会少,没有任何侥幸了,宋人的主力就在背后,而且离此已经不远了,他转身举起佩刀,大叫着发出了指令。

    “全军左转,退向淮水北岸。”

    不得不说,元人的动作很快,就在喻口镇的守军击退了那些骑军,冲到了他们之前扎营的那个地方,除了一个空荡荡的大营,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人影,只是里面留下了所有的辎重,除了粮草,还有许多大车,甚至是拆下来捆扎好的攻城器具,云梯、楼车、投石机等等。

    没过多久,从相反的方向上,更多的宋军步卒出现在风雪之中,两边的军士发现对面的居然是自己人,一下子变得兴奋异常,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冲上去拥抱在一块儿,为首的两个大汉各自打量了对方一番,都是一抱拳。

    “郑同,尊驾是?”

    “楚州都统于文光,你是郑指挥吧,一早就听相公提起过,久仰了。”

    都是粗鄙的军汉,学了几句文邹邹的话,立时就有些不耐了,不一会儿,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于文光是李庭芝大军中前锋中的先锋,在他的后头是楚州守刘兴祖,再后一点就是李庭芝亲领的大军,等到他们到来的时候,刘禹也从镇子里赶了过来。

    “下官见过相公。”在他下马的时候,李庭芝早已经带着一众将校迎了出来,一看到他的身影,赶紧上前扶住。

    “好你个刘子青,总有本事让本相吃惊。”

    “相公谬赞了,恰逢其会,凑巧而已,不过,幸不辱命。”刘禹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谦虚,他的这付做派,更对后者的胃口,惹得李庭芝开怀大笑。

    “接下来怎么办?”

    “相公早有定计,又何必明知故问?”刘禹也是嘿嘿一笑。

    “可是淮水就要封冻了,他们跑得太快,只怕追之不及。”

    “那就更要争分夺秒,一刻都不能耽搁。”

    分秒是个什么东西,李庭芝并不想知道,但刘禹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他点点头,转身朝自己的属下们。

    “来不及休息了,诸位再辛苦一把,追上去,争取,歼敌于淮水一侧,毕其功于一役。”

    “属下等遵命,请相公下令。”唰唰地一片铁甲声响,上百名将校一齐低下头,抱拳答道。

    :

第二百章 风雪(十一)() 
从喻口镇到淮水,直线距离并没有多远,离着淮水入海口也就三十多里,再怎么慢,一个白天肯定是能到的。%然而当唆都带着大军好不容易到达淮水南岸时,发现水面上还只是结了一层薄冰,远远没有达到能过人的地步,不得已,他们只能溯江而上,因为楚州城附近的水面上,有着大量的浮桥。

    “下马吧。”

    此时的地面上,积雪已经深过了脚踝,踩下去再拔出来,都比平常费时费力,战马也强不到哪里去,马蹄子的截面小,陷得会更深,骑马最多也就是节省一下体力,可是在这种情形下,他看着自己的手下在雪地里艰难行进,又怎么能安坐马上?

    这些步卒们忍饥挨饿,依然能排出严整的行军队列,一个跟着一个低头而行,就连手里的武器也不曾丢弃,这是很不容易的。要知道,他们从一天之前,就已经粒米未进了,这一天一夜全都在行军当中,无论是饿了还是渴了,都只能从地上抓把雪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仿佛那是美味的烧鸡一般。

    唆都将手里的缰绳扔给了亲兵,自己用双手紧了紧身上的皮袍,刚刚迈出第一步,就感觉到了艰难,同这些步卒相比,他至少还有一口吃的,体力更是不成问题,而他们呢。。。。。。唆都看着这些动作变得十分机械的身影,怔了一会儿转过身朝后头的亲兵说了一句。

    “等过了河,将所有的马匹全都宰杀,让将士们吃顿热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耳边除了落雪和脚步的“沙沙”响,就只有身边那条大河上,时不时响起的流水声,在他听来,原本湍急的水流已经缓了许多,冰层一定在凝结当中,最多到明天就会结成厚厚的一层,而这个时间,他们按现有的速度也会到达楚州城附近,之前他们出发的那个地方,到时候,无论冰层能不能过人,都已经不重要了。

    黑夜里,气温骤降,会让河水结冰的速度大大加快,可同时也会让行走的人,愈加不适。

    此刻,跟在紧追不舍的宋军大队当中的刘禹,就是如此,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没有呆在镇子里,那里至少还有能遮挡风雪的屋子,再升上了一个烧得旺旺的炭盆,或许更进一步,直接回到后世去,在有着暖气的房间里,与妻子探讨一下人体结构什么的。。。。。。

    这种纠结在一旁的李庭芝看来,就是对于战局的忧虑了,他有时候弄不懂,就算战事现在结束,这些敌人能逃过淮水,也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筹措粮草、军械可不是短时间能办成的事,动不动就是数以月计,淮东不光有了一个喘息之机,他也能籍此挥师西进,去一解庐州之围,甚至威胁到元人已经占据的那些个空城。

    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要知道月盈则亏,追求完美,从来就不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仕子所为。

    “子青,你的口涎都流出来了。”突然间,他的心情大好,居然侧过头去,轻声地开了一句玩笑。

    “真的?”刘禹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嘴角,根本什么都没有,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想到的也不是什么美食好不好。

    看着对方一脸的戏觑,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越是平时看起来严肃的人,捉弄起人来就越是让人无法防备,顾不上理睬这人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刘禹的视线看向了前方,在他的眼睛里,无数条火龙正在缘江而行,并不像元人那般闷着头,人人都是昂首挺胸,手上拿着火把,就算谈笑声,也是不忌的。

    为什么会这样子,李庭芝原本有些不解,在他看来,这哪里像是追击,简直就是欢送嘛,还唯恐敌人不知道,长长的火龙可不只一道,近九万大军分成了数十股,齐头并进,在黑夜里煞是醒目,根本用不着探子,只要雪下得稍微小一点,隔着几里地都能清楚地看到。

    “堂堂之军,当行堂堂之阵,敌人如丧家之犬,礼送出境,不如宰而烹之,岂不闻,冬日吃狗肉,神仙也不换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刘禹有些向往。

    好吧,还是吃,李庭芝发觉自己那句戏语只怕歪打正着,不过从他的话里,依然能够听出一些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没有再去追问。说实话,这一仗是怎么打成这样子的,他到现在还有些恍惚,一切都在计划之内,每一步都像事先排演过的一般,不光宋人是这样,元人也是如此。

    元人的战力依然恐怖,五千步卒在六倍于已的优势兵力突袭之下,足足挡了他一个多时辰,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差一点就延误了战机,如果再晚上那么一时半刻,让元人攻进了镇子里,只怕现在头疼的就是自己了。

    别看郑同所部最后还能打出反击,那其实是迫不得已之举,要知道经过一备肉搏之后他们的损伤也是不小,如果再让元人冲进来,那股劲头泄下去,可就再也提不起来了,好在他们虽然晚了一点,却还是赶到了,才能形成如今的追赶之势。

    然而他心里很清楚,这么追是追不上的,淮水一旦封冻,元人会跑得比兔子还快,循着他们攻入敌境?李庭芝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白白放过这么多敌人,心下还是有些不甘的。

    所以说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谁会想到,这第一场雪,会来得这么巧,又这么大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在黑暗中行军的元人大队终于赶到了他们的出发地,位于楚州城下,淮水之侧的那个大营里,发现留下的营帐已经被人拆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地下还有些没被大雪覆盖的木头桩子,只怕就会直接错过了。

    “赶紧带人去看看,水面封冻了没有。”

    这句话,唆都并不是对着亲兵说的,而是一直牵着马儿,跟在他身后,耷拉着脑袋,欲言又止的一个蒙古人。

    “我这就去。”移刺答冷不防听到,还以为是在叫别人,直到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才猛然抬起头,重重地点了两个,然后忙不迭地走开了,再不走他不知道大帅会问出些什么,自己又要如何去回答。

    此刻,跟在他后头的蒙古骑军余了还不到五百人,只有最初数量的一成,从军事的角度来说,可算是大部被歼,仅以身免了,大帅为什么要遣他们去河边打探,已经无从推敲了,还能记得他,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四下里漆黑一片,只有雪花在风里飞舞着,移刺答抹了一把脸,用刺骨的冰冷让自己发僵的身体有了一些感觉,没有火把照亮他们根本看不清河岸的边缘在哪里,只能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小心翼翼地探过去。

    五万人是个庞大的数字,尤其是在黑暗中行军,唆都没有精力去统计有多少掉队或是死在了路上的,然而眼前那大片大片移动的影子,让他感到无比骄傲,这种心情甚至盖过了儿子下落不明带来的伤痛,他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

    百家奴是大汗亲许的勇士,就连一个侍妾都是亲口所赐,这样的恩典,札剌儿氏就算是全族尽灭在此,都难以报答,他不光自己不想死,更不想听到儿子的死讯。否则,疯狂之下,也许就不再这般理智了,同儿子的性命相比,将这五万之众带回去,哪怕最后接到的是处罚,他也认了。

    “大帅,浮桥找到了,一切无恙,被大雪冻住了,反而加倍结实,赶紧过去吧。”一个亲兵兴奋地跑过来,向他秉报一个算得上是好消息的好消息。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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