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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还在那个人手里吗?”片刻之间,来人将照片递还给她,身体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动着。
“在,每次他的行为都有记录,目前没有发现出格的地方。”钟茗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
“这件事的本身就已经很出格了,一旦出了事,我们都担不起责任,小钟你想过没有?我们的权力是国家给的,可是却要受到人民的监督,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啊。”
“请首长指示。”
“点子是你出的,我也是签了字同意的,你不必怀疑,更用不着试探,作为你的上级和老师,这点担当还是有的。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这么年轻就把你放到这个位置上,局里是作了保证的,也希望你能交出一份圆满的答卷。”
“不要急着表态,听我说完。”来人制止了钟茗的动作,接着说道:“一定要让他在你的监控范围之内,必要的时候,所有的资源你都可以调配,但是有一点,绝对不能让他落到敌对势力的手中,一旦那样对整个国家都是灭顶之灾,如果发生了那种情况,你是个军人,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吧。”
“首长,如果是那样的话,我需要空间部门的配合,他的行动毫无规律,光靠探测器,很难准确定位,还有一点。”钟茗停了下来,直到来人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才继续开口。
“我担心这样下去,迟早会引起国内其他部门的注意,是不是请局里出面。。。。。。”钟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行,小钟,刚才我就和你说了,我们的权力是受到人民的监督的,这里面就包括了其他的部门,当然如果到了一定的程度,局里可以出面协调,但是你不能用特权去压制,那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明白吗?”
“再说了,那些人的鼻子比狗还灵,你让我们去打招呼,不是提醒他们要引起重视吗?哪怕就是安全部门,也不都是可靠的,别忘了那件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钟茗知道再争取也没有用,他们毕竟不是一手遮天的特务组织,行事还是有很多顾忌的,今天老师的谈话有许多都需要她好好消化,突然之间感觉肩上的担子沉重起来,脸色也不知不觉沉了下去。
“别愁眉苦脸的,你可是个乐天派,你刚才说的空间部门,我一回去就帮你协调,时候不早。给你半个小时,去把材料准备好,我就在你这里眯一会儿,到时候叫醒我。”
“现在就走?”
“不然你以为呢,这个点,上级领导也没有休息,都在等着我的汇报,所有的材料都不能进,这是铁律,一旦下面结束了讨论,要把痕迹清理干净,我们的敌人比你想像的聪明得多,不能给他们留下一丝可乘之机,在我们的辞典里,没有‘和平’这个单词。”
她了解老师的习惯,答应一声就赶紧去准备材料,除了专家讨论出来的结果,还得要加上自己的总结。半个小时并不宽裕,不过命令就是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一旦自己完成得不好,那个沙发上坐着打盹的老师,就会露出他“魔鬼教练”的真面目,一点都不会留情,钟茗很清楚。
就在他们深入交流的时候,楼下房间里的讨论接近了尾声,门被打开了,一个个专家学者陆续走了出来,年级大的那些都难掩疲惫之色,王冰和楚青赶紧上前,指引他们进入已经安排好的房间休息,而他们两个却不能马上停下不,因为最后的清理工作就是由二人完成的。
“这位小同志,你没收了我们的手机,那我可不可以申请给家里打个电话?”一个老者走在最后面,突然停在王冰面前,问了他一句。
“您老知道规矩,打电话没有问题,值班室那里就有,不过我们需要录音,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您谅解。”王冰的语气里带着歉意,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更没有妥协的余地。
“行啊,老头子给小孙女打个电话,哄哄她睡觉,你们随便吧。”老者摇摇头,并没有争执什么,王冰朝楚青示意了一下,后者会意地跟了上去。
到了现在他们二人都明白了,叫自己过来不是为了防止敌人搞破坏,而是监视这间房子里的每一个人的行为,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他们要做的就是防患于未然,从源头开始加以阻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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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主见()
“你就害我吧。”
虽然嘴里这么说,刘禹的眼睛却在放光,进来的人是陈述,她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鬼鬼祟祟地朝外面看了看,一脚把房门踢上,然后将自己的包包扔到一边,提起那个大袋子放到床边的桌子上,拿出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六罐塑封的听装啤酒!
屋子里只有刘禹一个人,一大清早地,他父母就同苏微出去了,这一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正无聊地看电视呢,陈述突然出现了,想到那天的谈话,刘禹心里一咯噔,这俩不是真的离了吧。
“算你有口福,今天是老娘的解放日,找不到别人,便宜你了,这会护士不会进来吧?”陈述一边说一边拿出柜子里的碗筷,将袋子里的各种吃食一一装进去,这么多东西亏她拿得到,果然是个强悍的女人。
“你们。。。。。。”刘禹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表情,没有多少悲伤在上面,倒像是真的高兴。
“少来啊,不高兴的事都不许提,先干了这杯。”一瞪眼将刘禹的话憋进了肚子里,反正没法阻止了,刘禹也只得随她去。
两人各自拿了一听啤酒,打开后象征性的碰了一下,刘禹开始只喝了一口。陈述一口气喝完,见他想偷懒,马上就不乐意了,失恋的人最大,刘禹将剩下的啤酒倒进肚子里,差点没呛出来。
真论拼酒,刘禹自知根本不是这女人的对手,好在陈述也明白这一点,后面就没有再逼他,两个人沉默地喝酒吃菜,最终还是刘禹先受不了了。
“倒底出了什么事?胖子对不起你了。”
“别问,都过去了,老娘又不是为某个男人活着。”陈述没有发飙,这让刘禹更加担心。
他和林玲才处了六年,胖子和陈述却有将近十年的感情,听说刚进大学那会儿就在一起了,刘禹根本不相信他们其中有任何一个人会变心,但是事实就在眼前,既然正路行不通,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他相信总会搞清楚的。
“吃完这顿,就算是为我送行吧,南岛那儿还有一摊子事儿,没人在可不行。”接下来的话又让刘禹吃了一惊。
“要不出去散散心吧,当是公司福利。”
那边其实就是一个中转仓库,现在刘禹动不了,一应的行动都得停下来,并没有她说得那么忙,急着离开大概是因为两人还在同一个公司,不愿意碰上吧,想了想刘禹提了一个建议。
“怎么,补偿我?也是喔,当初办事的时候就没有放过假,这会散了是得好好玩上一回,不然我也太亏了。”
陈述的波浪卷随着头的摆动一颤一颤地,露出了光洁的前额,她的眉毛不算浓,不做修饰的话会显得修长而淡雅,配上一双丹凤眼,整个脸型都有些复古,刘禹看过她拍的婚纱照,西式的婚纱其实并不适合她,反而中式的短袖旗袍穿在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民国范儿。
“去吧,哪儿都行,韩国、日本、巴厘岛、马尔代夫都不错。”见她的眼睛闪动着笑意,刘禹以为她心动了,开始认真地为她做选择。
“傻呀你,一个人去干什么?看人家秀恩爱么,我还是回琼海呆着吧,有事做就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刘禹再次沉默了下来,他是真想为她做点什么,胖子几天没露面了,自己这个样子又不能把揪来揍一顿,再说了连原因都没弄清楚呢。陈述说完就低下头,拣了个鸡翅膀在那里啃,安静得就像换了一个人。
“真想好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呆几天吧,我爸妈还没见过你呢。”
“见我干嘛,我又不是你媳妇。”陈述怪嗔地盯了他一眼,然后解释道:“来医院之前我打给了苏微,她正陪着你爸妈在天安~门广场看升旗,肯定一时半会地回不来,所以我才过来看看你,你以为那么巧啊。”
“说实在的,出了这种事,我连自己父母都不想见,一个人有时候也挺好的,你就别管了,说说那边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吧,我一回去就给办了。”
劝不动是意料中的事,这女人一向都极有主见,据说当年她爸妈根本就不待见胖子,嫌他长得一般又不怎么有钱。陈述却死活都要跟着他,现在闹成这个结果,她哪里有脸回家见父母,看着那固执的模样,刘禹突然涌起一阵心疼。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照着之前的清单进货,暂时先屯着,等我出院了再处理吧。总部这边可能要用到一些仓库,不是还有几块空地吗,你回去了看看哪里合适,先建起来,两边以后还是独立核算吧,如果你手头没有人选,就自己去招。”
陈述听着听着就明白了他的心思,这是避免今后相处的尴尬,那么大一摊子事就这么交到自己手里了?一想到不用再看死胖子的脸色,她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对上刘禹关心的眼神,陈述心里说不出地感动,转过头去悄悄抹了把眼睛,回过身来已经是笑意盎然。
“禹子,老娘运气不错,还有你们这些真心真意的好朋友。没啥说的,今后这一百来斤就搁你手里头了,南岛那边你放心,我一定能发展得比总部这边还要好。”
“你说的是公斤吧,我可不敢要,太重了会压坏我的小身板。”刘禹还是喜欢她没心没肺的时候,郑重其事的反而习惯不了。
“真有那么重?”陈述怀疑地看了看自己,一下子反应过来,“反了你了,敢调戏老娘,信不信把你那条腿也给打断?”
张牙舞爪地威胁了半天,最后自己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这才是刘禹熟悉的那个陈述,他不希望生活上的挫折改变了她的性格,更不愿意她将悲伤隐藏起来,最后憋成内伤,这样的感受刘禹自己就经历过。
带来的啤酒都没有喝完,陈述就离开了,走得那样坚决,就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刘禹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留恋,这个城市里充满了回忆,可能就是她心里最不愿意触及的那一块吧,叹了口气,刘禹将手里的啤酒一口喝了下去。
纽约市外的小镇上,高铭成和托玛斯坐在后者的客厅里,他的面前放着一杯清水,在没有好酒的时候,他不愿意去碰别的饮料,比如说咖啡。
“怎么说呢,高,以我的水平,无法作出客观的评价,不过,得承认是一篇不错的文章。”
高铭成点点头,托玛斯说得是实情,那篇稿子里充满了各种引用,全都是原始资料,也就是文言文,就连一般的华夏人读起来都很费劲,更何况是个老外,显然后者的评价是为了照顾他的面子。
“如果达不到要求,我会继续修改。”
“不不,你误会了,高。”托玛斯摆摆手,拿起那撂厚厚的文稿,挥舞着说道:“我是说我的水平太低,但这肯定是一篇佳作,毫无疑问,它不需要推翻重来,只不过需要一点点小小地改动,不是针对内容,而是语言习惯,毕竟你是要发表在一个英语国家的刊物上。”
“可是我明天就要回国了?”高铭成疑惑地看着对方。
“所以我们需要签一份授权协议,允许我们协会根据需要做出修改,当然一切的署名和著作权都是你的,不必担心我的朋友,这份协议你可以仔细看看,没有任何不利于你的条款。”
高铭成早就看过了那份协议,开始他还有一点担心,后来也就想通了,国内能找到的翻译不一定能译得符合要求,与其是这样,直接授权给对方不是更好?但是他不明白的是,就这么一件事,值得出一趟国么?
“请放心,你的来回费用和一切用度,都由我们东亚研究会承担,如果你愿意,今后每年的假期,你都可以飞来美国,与我们的同行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而且还可以带上你的妻子,听说她是一位美丽的学者?”
“感谢你的好意,我很荣幸。”
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高铭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在乎的当然不是来回的飞机票,而是能与各国同行交流的机会,华夏的历史研究在国际上并不是主流,他太需要这样的机会了,想必自己的妻子知道了也会很开心吧,为此他甚至有一点期待了。
“可惜我的珍藏被你喝光了,只能以咖啡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等到他签好了字,托玛斯端起咖啡笑着说道。
“是你太吝啬了,我可是看到了酒窖里面还有很多好酒。”高铭成举起水杯回应,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一齐出声大笑。
从客厅的窗外望去,那个方向上是一片大海,而海上唯一的建筑,则是一个古希腊风格的巨大雕像。因为角度和距离的因素,高铭成能看到的只有高高举起的火炬和一截手臂,托玛斯见他专注的神情,转过头顺着他的视线,不由得摇摇头。
“高,你知道美国最有价值的思想是什么吗?”他的问题让高铭成一愣,想到窗外的那个风景,心里一动。
“自由?”
“不不,那只是政客们选举时才会用到的说辞,就像海上的那个雕像一样,用你们华夏人的话来说,‘政绩工程’。”最后四个字他是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出来的,高铭成一下子就呆住了。
“那是什么?”
“怀疑,当一个国家不再有权威的时候,就是他获得自由的时候,高,你明白了吗?”
第十三章 报道()
“根据国家文物保护部门发布的消息,位于晋陵市钟楼区某街道的考古发掘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该次考古一共出土宋代文物三十七件,其中国家一级文物一件,二三级文物各若干件,后续的研究工作已经展开,本台会在第一时间做出相关报道,敬请期待。。。。。。”
刘禹的病房里,三个人一边闲聊一边看着电视,刚刚吃过晚饭,依着原来的习惯,刘父喜欢去太湖边上散步顺便消消食,还能同几个牌友棋友玩一玩。可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帝都,儿子又出了这样的事,他就没有了兴致。母子俩在那边聊着今天的趣事,他一个人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没想到一下子听到了家乡的消息,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来。
“老婆子,看到没有,我们那块儿的,好像去年就开始了,怎么搞到现在才出报道。”刘父没有回头,只是朝后面招了招手。
“跟儿子谈他的终身大事呢,捣什么乱啊。”刘母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还是转头看了一眼电视上的画面。
“不就是上回你带我去看的那个工地嘛,之前还是政府办的房子呢,后来给卖了,卖之前可不是这样子,那房子古色古香地,你爸老是说可惜了。”后面的话她是对着刘禹说的。
正愁没法回应母亲的打探,见老爸突然岔开了话题,刘禹哪还不明白打蛇随棍上的道理,也跟着去看电视上的画面。他离开家乡太久了,许多地方随着经济的发展都搬迁或是拆除了,这个地方只记得位置很不错,哪还想得起之前是个什么样子。
“当然可惜了,你不知道,那是咱老刘家。。。。。。”刘父说了半句就住了口,余下的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多少代的事了,还惦记呢,你自己说的,解放那会,政府从反动派手里夺回来,本来打算还给你们家的,结果咱爸的爸。”说到这里,刘母扭头朝刘禹解释了一句,“就是你太爷爷,那会还没你爸呢。”
“你爸的爷爷高风亮节啊,要当开明绅士啊,硬是不要,直接给捐了,这才变成了后来的政府办公室。现在时兴旧城改造,那么多高楼大厦围着,中间夹那么个小疙瘩片子,谁看了不难受啊,依我说拆了好。看看这不挖出文物来了,还是宋代的,怎么咱们家那会儿没想着往地底下挖呢,国家一级文物呢,那就是国宝啊,随便有一件也够咱们全家吃喝不愁了吧。”
“你。。。。。。庸俗!那房子本来就是文物,懂不懂。”刘父瞪了她一眼,想了半天只找得出这么个词来形容。
“文什么物啊,你自己说的,当年太平军打过来,又跟人打了好多年,整个城市都给毁了,那房子是后来修的吧?有一百年没有,还我庸俗,那么心疼早干嘛去了。”刘母嘴里不依不饶,刘父却沉默了下来,看电视不作声。
刘禹心里明白,他父亲心疼的并不是把房子捐给政府了,而是拆掉了上面的那些建筑。这时候他才记起来,小时候很多次,自己和弟弟都被父亲领着去那一带玩,那时候还没有多少高楼,整个一片都是那种明清风格的建筑群,不过年龄太小了,只觉得没什么好玩的,呆上一会儿就不耐烦了,吵着要回家,父亲没办法,每次回去的时候都要留恋地看上一眼。
房子是什么样他已经记不起来了,可那个地段真不错,搞商业开发绝对能赚大钱,不说别的,那块地皮要上拍卖,怎么也得往亿里走。咱太爷爷还真是视钱财如粪土啊,说扔了就扔了,不然咱现在也是一个富二代了,还拼搏个自行车啊,躺着混吃等死就行了,没等他yy一会儿,就被人给推了一下。
“儿子,你倒底怎么想的,我昨天试探了一下,人姑娘可没说不愿意,你如果没意见,等她妈回来了,我去找她谈。到时你的伤好出院了,趁着我俩都在这,咱就把事情办了,你说好不好?”在母亲的心目中,房子什么的哪有儿子的终身幸福事大。
刘禹无言以对,经过了陈述的事,他对现代的婚姻一点把握都没有,如果找个人只是为了生个孩子留个后,以他目前的身家还真不难。可是就像父母说的,苏微是个好姑娘,正因为好才不能祸害人家,而且刘禹知道的内情还要更多,她的母亲。。。。。。那位不辞辛劳照顾儿子女儿的阿姨,也姓苏!
“妈,我们认识才半年多一点,你觉得现在就谈婚论嫁合适吗?人家没有回应你,是因为你是她老板的妈。别操心了,你儿子又高、又富、又帅,还怕找不到一个媳妇?到时候生一堆孙子给你玩,不喜欢了就换一个,咱月月都不带重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