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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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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雉姐儿,踩着我。”正没奈何间,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李十一靠着墙蹲在地上,将后背晒给了她,雉奴知道巡兵马上就会过来,也不客气,一脚就踩到了他的肩上,李十一等她站好,这才慢慢地撑着墙壁站起来,两人的身高加在一块,刚好能让雉奴攀上墙延。

    “算了。”雉奴在心里叹了口气,李十一主动伏了软,她本就是个不记仇的性子,心里已经将之前的事揭了过去。上了墙头,她伏下身去一把将李十一拖了上来,然后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七八个人都跃上了墙头。

    地方太小,藏不下太多人,万一让人发现了就是弄巧成拙,因此,李十一低下头吩咐了一句,下面的其他人手都各自隐入了黑暗中。就在他们刚刚消失的一刹那,一队巡兵打着火把走了过来,雉奴等人赶紧伏低,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下面过去,这一刻,肾上腺开始大量分泌,兴奋和紧张感同时涌上心头,这里是鞑子的心脏,他们的主人离些不过几百步,还有比这个更刺激的活儿吗?

    总管府的后院正房内,酒宴仍在继续,李仁辅侧身躺在坐榻上,他的手脚被四个女孩分别握着一阵捏拿锤打,面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总管老爷,奴侍候得可好?”糯糯的稚音里带着一丝柔媚,听得李仁辅浑身酥软,那份曲意的逢迎简直堪比烟花柳巷的红牌伎人,他笑得眼睛都没了缝,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能轻轻地点点头。

    “既是如此,那还等什么,被迭刺老爷催得紧,奴可是赶了一天的路,不信你瞅瞅,腰酸腿疼的,再待会儿可就真没精神了,若是那样,总管老爷可不得怪罪奴。”四人中最大的那个女孩笑魇如花,撒娇一般的语气更是让人心动,李仁辅恨不能扑上去亲上两口,无奈手脚不能动弹,被她轻易地就躲开了,正待要发火,女孩红着脸呶了呶嘴,他眼神转动,看到了堂下自己的两个护卫桩子一样矗在那里,顿时明白过来。

    “你倒是比咱家还急。”李仁辅站起身,捏了一下女孩的下巴,然后朝下面挥挥手说道:“咱家累了,这里不用你们侍候,去外面守着吧。”

    没等二人应声退出去,他一把搂过女孩,另一只手朝着身上就摸过去,还未及体,那手突然就被人一下子抓住了,他沉下脸一看,三张同样饱含椎气的笑脸迎面而来。

    “老爷好偏心。”

    “奴不依。”

    “奴也要。”

    。。。。。。

    “好,好。”李仁辅哈哈大笑,方才的那一点不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侍候别人的阉人,最渴望的其实就是让人家侍候,往常所见的大都是不情不愿,就是从了也没多大意思,哪有现在这么爽,他在心里感谢了一下那个色目人,这次的货物太令人满意了。

    “都去都去,一会让老爷好生疼疼你们。”不是他警惕性低,这四个女孩一看都是不满十岁的,最小的只比自己的腿长点,最高的这个也才及腰,他觉得没有多大威胁,再说了,一门之隔就是自己的护卫,只要房中有异动,都会冲进来,这种情况下还不安全?那他也不用活了。

    原本想着就在这里解决的,谁知道四个女孩七手八脚地拉扯着他进了旁边的卧房,这里毕竟离着大堂远一些,万一出什么动静也会小一点。李仁辅看着那张大床越来越近,心头一阵火起,哪还有什么其他的念头,原本是女孩们拽着他,一下子变成了他拉扯着女孩们,大力之下将人拉得跌跌撞撞。

    最大的女孩走在后面,她一边打量房中陈设一边紧张地思索着,如何才能不让他发出声音,动静又不能太大,眼见姐妹们被拉到了床边,她们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僵硬起来,情急之下忽地灵机一动,一抬手解下了自己的脚上的绣鞋。

    “总管老爷,奴好看么?”

    李仁辅火急火撩地转过身,正待下手,突然听到一个娇柔的声音。最大的那个女孩就站在他身前,一只手提着自己的绣鞋,一只手从头上缓缓而下,停在了胸口处,薄薄的纱裙被她轻轻分开,从肩头两边滑落。在那一瞬间,李仁辅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张嘴结舌地呆在那里,似乎等待着她进一步的动作。

    好像感应到他的想法,女孩马上就动了,一只小巧的绣鞋被她执在手上,飞快地塞进了张开的嘴里,鞋子的不大不小刚刚好堵住了口腔。李仁辅眼睁睁地看着女孩欺近,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游戏,想要拿出嘴里的鞋子,两只手分别被人给按住了。

    “动手。”

    身前的女孩子笑吟吟地拍了下手,李仁辅茫然地抬起头,只听得耳后风声响起,脑门上重重地挨了一下,击得他头冒金星,视线越来越模糊,女孩的笑脸变成了重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怎么办?”

    突然之间就得了手,几个女孩子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她们此行抱着必死的信念,早已经不再担心自身的安危。可说到杀人,这四人里面唯一有经验的就是那最大的,她光着脚丫房中四处寻觅,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下手工具,其余的三人都紧张地看着昏倒在床上的李仁辅,生怕他突然醒过来。

    就在这时,外间大堂的门“咣铛”一下子被人推开了,四人猝不及防之下都是低呼出声。过了一会儿,没有出现她们想像中的一群护卫冲进来,一个比她们几个大不了多少的身影出现在珠帘后面,一伸手将帘子挑开,看着房中的情形,惊讶地张大了嘴。

    “你们。。。。。。他死了?”来人就是领着她们沐浴更衣的那个女孩子,她上前一看,李仁辅仰面倒在床上,双目紧闭,吓得差点呼出来,还好反应得快,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更大的女孩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反应,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站到了她的身后,来人愣愣地看了看,才明白这人还没死,她的头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连她自己都感到吃惊。

    “让我来。”她推开身后的女孩,从窗前的桌子上拿起一支烛台,一把扯下上面的蜡烛,露出了锋利的铁钎子,一下子冲到床前,咬着牙猛地朝那人胸口戳去,由于力气不够,烛台没有完全插进去,剩了大半截在外面抖动着。

    许是疼痛将李仁辅惊醒过来,眼前看到的一切让他疯狂地挣扎了起来,几个女孩子一齐上都渐渐压不住了。最大的那个女孩子冲上去一把将烛台拨出,换了一头高高举起,“砰”地一声砸在那人脑袋上,眼见着他还没死,又举起砸了下去,鲜血飞溅到五个女孩子的脸上、身上,她们却浑然不觉,四个人死死地按住手脚,一个人拼命地猛砸,一直到床上的人血肉模糊,再也动弹不得,五个女孩才像虚脱一般地坐倒在一旁。

    “总管,总管!”的呼喊伴随着敲门声响起,房中的几个女孩子眼神都是一黯,方才的声响太大了,已经引起了外面护卫们的注意。

    “打开窗子跳到屋后躲一躲,这里都是我做的,与你们无关。”后进来那个稍大一些的女孩子站起身催促道,四个女孩一齐摇摇头,她们本就没打算活着,再说了手脚酸软,方才已经用尽了全力。

    已经来不及了,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下子撞开,门外的十多个护卫齐齐冲了进来,眼中看到的情景让他们吃了一惊,随即恶狠狠地盯着房中女孩们,就像要将她们生吞活吃一般。既然逃不过,那害怕也没有用了,年仅七八岁的几个孩子们毫不掩饰地轻轻笑了,为她们今日的壮举,纵然是死也不再遗憾了。

    看着举刀走近的护卫,最大的那个女孩心里有些遗憾,这才是她们做的第一件事,再也没有机会跟着那个师傅学习了,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等着刀锋落下的那一刻。

    “趴下!”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里出现了幻觉,女师傅熟悉的叱责声突然响起来,她本能地就倒在了地上,堪堪避过了迎面而至的刀锋。而那把刀的主人则感到胸口一痛,一支羽箭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入了他的后背,箭簇撕裂了他身上所有的防御,血淋淋地露在了胸前。

    “动手!”李十一看了一眼房中,毫不犹豫地对着传音筒吼道,与此同时,八个人头在推开的窗户后面现身,一身汉女装束的雉奴手持强弓,正在不停地发射着,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房中的护卫刹那间崩溃了,死的死逃得逃,不一会儿房里就再也没有立着的人。

    “雉姐儿,你只有半刻钟。”说完,李十一就抬起手看了一眼表盘。

    雉奴从窗户里跳进去,快步走进卧房里,脚步不停地来到床边,伸手探了一下那个血肉模糊的人,确定已经死得透了,才从地上的护卫那里拣起一把刀,将那个首级割了下来。

    “愣什么,快走,没时间了。”五个女孩子傻傻地看着她做事,她们还没有从死里逃生的境地里缓过气了,雉奴扯过一块布将人头包好,对她们的迟钝又好笑又好气。

    “来了。”

    德庆楼上,刘禹一把推开窗子,本来还有些迷糊的丁应文被灌入的凉风吹了一下,变得清醒了许多。他站起身来到窗前,虽然没有看到想像中的大火,可却惊奇地发现,好几条火龙正向同一个方向上汇聚,人喊马嘶之声隐约可闻。

    “那是?”

    “一个阉人而已,看来他们得手了。”刘禹饮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

第九十五章 十一() 
刘禹说得没错,李仁辅是个阉人,可他却是大都城里最有权势的阉人。。。。。。之一,所以刘禹此举打的是整个大元统治阶级的脸,尤其是站在顶端的那个男人,他叫做忽必烈。

    从直线距离来看,二人相隔还不到三公里,一个正常体力的人,跑完全程不会超过十五分钟。此时的忽必烈当然不会想到,始作甬者离他如此之近,他的眼前只有黑暗中跳动的火光,还有就是越来越大的喧闹声。

    “察必,还是把你惊动了。”在款款而来的察必眼里,自己的男人没有想像中的愤怒,看到她的时候,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的人出了事,不亲眼看一看,怎么能睡得着?”察必将自己的手放到丈夫的手里任他握着,感受着依然有如从前的温暖和厚实,只不过从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出来光芒里已没有了热切,哪怕她贵为这世上最强大帝国的女主人,再大的权势也终究敌不过岁月。

    对于忽必烈来说,这里没有其他人,他不需要将愤怒写在脸上,至于最后的结果,他有着足够的耐心。而当这耐心耗尽的时候,可能连他自己也想不到会做出什么,汉人总说什么“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他不认为自己是天子,而应该就是那个汉人嘴里的。。。。。。上天!那么天之怒,又如何?

    “别担心,真金带人过去了,或许只是虚惊一场。”忽必烈轻描淡写的话并没能安慰察必的心,做夫妻这么多年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又怎会猜不到,让一国太子去处理这种事情,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现在她只盼着后果没那么严重,否则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收场。

    太子亲自过问,大汗在宫中等待结果,事情当然处理得很快,而回来报信的就是真金本人,一看他的脸色,察必就知道情况不妙,果然他匆匆跑上石阶,在忽必烈面前单膝跪倒。

    “人死了?”忽必烈的问话比他来得速度还要快。

    “是,一伙贼人袭击了李都知的府邸,他的护卫死了九个,本人被杀,头颅被人带走。”真金老老实实地告知了结果。

    “他们抓到几个贼人?问出是谁干的没有。”

    忽必烈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语调没有多少变化,察必打量着儿子的脸,32岁的真金依然没有学会掩饰内心的想法,他的表情就已经出卖了一切。

    “据巡视的坊丁和城中军士所言,贼人在袭击总管府的同时,也攻击了他们,有两名坊丁和一名军士受了箭伤,当时他们还没有得到总管府被袭的消息,因此。。。。。。”

    “因此就被人调开,最后使得袭击总管府的那帮贼人全数逃脱,连一个人都没能留下,等他们发现上当赶回来的时候,府里只剩下一地的护卫和李仁辅无头的尸体,对吗?”

    忽必烈打断他的述话,不过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而已,汉人的智慧还是有的,往往就体现在这种小聪明上,真金有些惶恐地抬起了头,如果他不是知道阿瓦一直就呆在这里,肯定会认为他跟自己一样去了现场,因为这番话就是自己打算说的。

    “起来吧。”忽必烈摆摆手,他知道真金在担心什么,宋人喜欢将一国之都的最高行政长官赋予皇太子或是亲王,比如开封府尹和临安府尹,元人的制度也差不多,真金就是名义上的大都府尹,领着一路的达鲁花赤和都总管,实际上是不理事的。

    如果只是一般的治安事件,根本就不会有人报到宫里来,死得的人身份太高了,案发的地点又离皇宫如此之近,与其等到事后让大汗斥责,还不如现在就让他知道,反正还有太子在前面顶着,总不好就这么一锅烩了吧,这才是忽必烈恼怒的真实原因。

    “那他们找到了什么线索没有?”真金既然回来,当然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忽必烈感到自己的手被反握住,他的怒气也生生压了下来。

    “据活着的护卫交待,李总管回府是为了几个侍女,她们是从一个叫迭刺忽失的商人府中被送来的,有人反应这几个女子就是导致李总管之死的凶手,而且她们还有人接应。”

    “那这个商人查了吗?”忽必烈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

    “查了,本人不在家,据说去往辽东一带置货,送人的是他府中的一个管事,可是儿臣带人去抓的时候,那个管事已经不见了。”真金的神色有些沮丧。

    “那个叫迭刺忽失的商人我认得,他进宫送过一些东西,这个人和李仁辅交好,怎么会去害他,其中只怕另有隐情。”察必在边上插了一嘴,她说得还是有所保留,那个色目商人在大都城交游广阔,李仁辅这样的人物,巴结还来不及,有必要这么做吗?还是在大都城里。

    就是因为有一些不寻常,忽必烈才会感到,如果对方不是失心疯了,那就是对自己的蔑视,城门已经关了,他们不可能逃得出去,这会应该就在城中的某个角落里,嘲笑着自己的无能吧。

    “你去传朕的口谕。”他招手叫过一个宫人。

    “那个坊中的所有巡丁,每十人一队,一律执行十一法,若是明日还查不到人,余下的九人再抽一,过一日后八抽一,直至最后一人。”忽必烈的脸上没有发作的迹象,语调也平平无奇,不过每个字都像是带着杀气,听得几个人不寒而栗,真金刚想张嘴说什么,察必不动声色地挡在他面前,用脚轻轻地踩了他一下。

    “左、右警巡院院使以下均降一级,罚俸半年,当值的百户打一百鞭子,降为士卒,千户鞭二百,降为百户,大都路总管府亦依此例。”

    忽必烈一口说完,宫人的记性很好,复述了一遍才领旨而去。真金望着阿瓦的脸,仿佛是第一次见识了他的冷酷无情。一句话,就决定了数百个人的生死,十天之内找不着凶手,这数百人就将丧命,他感到了一种深深地无力,仁者爱人,何其难也。

    “好了,天色不早,你们也各自回去歇着吧。”

    忽必烈似乎不愿意再多说什么,朝着察必母子俩打了个招呼就独自去了,望着丈夫的舆驾远去,察必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失望,虽然明知道是这个结果,可到头来心里还是无比酸楚,帝王的爱就像草原一样宽广,指望他属于一个人,怎么可能?

    “额吉,为什么不让我说,那些人不应该这样死去。”

    “傻孩子,他们不死,死得人就会更多,你阿瓦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等你坐到了那个位子上,就会明白了。”察必看着儿子倔强的眼神,像极了年轻时的丈夫,叹了口气说道。

    “我不信,师傅们说过,一个仁君不应当随随便便降罪于自己的子民。。。。。。”真金犹自不服气。

    “住嘴!他是你的父亲,更是你的君王,你要学的是他,而不是那些无用的大道理。”

    察必严厉地喝止了他的无礼,虽然蒙古人并不在意这样的直言,可一旦被有心人利用,传到了丈夫的耳中,她不敢深想下去,只能用母亲的身份去压制儿子心中的那些火花,帝王家中的无情,不需要汉人来说给她听,草原上一样有无数的例子存在。

    被城中动静惊醒的还有廉希贤,他们家的府第离得更近一些,就在相邻的另一个坊市中,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派去打探消息的下人回来报告后,他的第一反应就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感觉是如此地强烈,以至于都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宋人那边有动静么?”廉希贤坐不住了,尽管已经是夜里,他仍然想法子将派去监视的人找了过来,一问之下,果然就出了状况,今天夜里那个人居然不在驿馆中。

    “此人约摸是申时末出的门,小的们奉命一路跟着,一直到了海子市附近的一座青楼,就是上次他前去瞧热闹的那里,人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都这会了还在盯着呢。”

    廉希贤摇头而笑,他知道这小子是新婚燕尔,不过分开了一个多月而已,就已经耐不住了么?可越是这样正常的表现,越是让他犯嘀咕,事情未免也太巧了,城里刚好就是今天出了事,不过打死他也想不到,刘禹为什么会去招惹一个宫里的都总管。

    “你们能确定他在里头?”廉希贤有些怀疑。

    “弟兄们借故打听了一下,人确实上了楼,包了一间房还点了酒菜,他的随从守在门口,人应该在里头吧,尚书若是不信,要不咱们想个法子闯进去?”手下被他问得摸不着头脑,不在里头会在哪里?

    “算了,就在外面盯着吧,他总是要出来的。”廉希贤当然不会去做那样的蠢事,真要做了,除了自取其辱之外还能得到什么?

    再说了,他不过是起了荒唐的念头,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佐证,刘禹是疯子才会在这城中杀人,他不怕被捉去砍头?还是以为自己的使者身份百无禁忌,若真是这么天真的人,他廉希贤何苦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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