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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说正事,解家那个小子到了江州左近,有一桩买卖须我等帮忙,这小子也算帮过咱们,这件事某应下了,如何做你去筹划,只一条,一定不能在大宋境内行事。”
这才是他前来见李十一的原因,如果后者没有前来,那刘禹就只能自己做计划了,以他的身份又不太方便,现在有了李十一,正好交到他的手里。
人员都已经到了位,加上李十一自己带来的,足足有两百多人手,打一场小的伏击战都有余了。不过既然是秘密行事,刘禹自然希望动静越小越好,再说了,这样的破事他不想牵涉太深。
帮解呈贵一把,其实也是帮自己,解家在北地的势力很大,李十一对此体会犹深,基本上只要亮出解家的招牌,北方的大多数城池都是通行无阻,解呈贵上了位,短期来说是有益的。
“。。。。。。解家父子此刻应该同元人使团在一起,他们若是一起走就不要动作,一路跟着就行,若是他们离团别去,你同解小子商议一下,找个稳妥的法子,尽量以他为主。”
将目标人物和大致情况介绍了一遍,李十一很用心得一一记下,这种事情不能强求,能找着机会还好,找不着了也就只能等下次,刘禹可不希望他的人为此白白送命。
此刻,十几个千户以上级别的将校都已经被放回了江州城中的元人使团驻地,无所谓的自然会选择同使团一块离开,反正也就迟上一天两天,而性急等不得的也有,解氏父子便在其中。
“多谢尚书好意,家父既然回了鄂州,某家父子也打算即刻起程,过了江就是蕲州,先到那里再做计较。”
婉拒了廉希贤的挽留,解汝楫还是决定马上就走,他一刻都不想在宋人的地界呆了,哪怕这里不久之前还是自家的。
阿里海牙的大军二天前就已出发,解诚做为水军大将自然也跟了回去,眼见着离家只有两三日的路程,他哪里还呆得住,就连全程走水路他都嫌慢了,选择了从蕲州登陆然后再从黄州转去鄂州,快的话两天就能到了。
廉希贤明白他们的心情,既然劝不动也就随他们去了,好在城外还有张弘范的人马在,解家与张家又是关系匪浅,借一些兵马护送是没有问题的,至少安全方面不用他担心。
经过了一系列的变故,廉希贤也想能早一天回京,他觉得这个刘某人就是个灾星,和他在一起总会碰上倒霉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像汉人所说的八字相克?
站在江州城中,他才微微感到有些后悔,这样的雄城就在自己手里丢掉了,因此对于张弘范的行为,他并没有太多的反感,可能换成自己,也会这么干吧,而这一切的始作甬者,还是那个小子。
“去转告宋人,明日一早起程。”末了他又加上了一句“天凉好赶路。”
“元人也等不及了。”
刘禹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张世杰的大营里,按照约定,后者会与张弘范一同离境,同样是在明天,两人只能趁着这最后的机会聚上一聚,再见就不知道是哪一天了。
“世兄,还是把五娘母子送回岳家吧,大战一起,你这里就凶险了,五娘又有了身孕,京师也好,宁海也罢,总强过跟着你颠簸。不若先去京师某府上,同十三姐作个伴儿,岂不两便?”
“唉,子青你一番好意,某岂能不知,可是五娘不愿,说是生死要在一起。她这性子,某不敢用强,怕坏了腹中孩儿,等回府了某再试试,实在不行,听天由命吧,老天待张某人已然不薄,有妻如此,有儿如此,纵死也无撼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推演的结果惊到了,张世杰今天的情绪不太高,眼睛始终盯着江州城,他的大营设于江岸不远,为的自然是便于从码头登船。
“江州撑不过旬日,赵副使没有时间,子青,那时某该怎么做?”
刘禹能想到的,别人自然也想得到,张世杰拖到现在才问出来,可见已经焦熬良久了。
“江州一失,鞑子必会沿江攻打安庆,怀宁以西都不可守,退吧,退入大别山区,重重大山才是最好的掩护。千万莫要硬拼,只要保得有生力量,鞑子便有后顾之忧,到时候,化整为零、四处袭扰,让鞑子疲于奔命,需要某为你推演么?”
刘禹的新奇理论没有让张世杰惊为天人,因为这里面有个很大的漏洞,他可不是后世的工农党,没有严密的组织,真这么做就是树倒狐狲散的下场,张世杰又不是蠢人,怎么会想不到。
“数万人马龟缩山中,吃食从何来?”张世杰的问题直指关键。
“事在人为,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背后就是淮西,某可能说得理想了些,不过若是能在大别山外,直抵大江的广大区域里,造出一个无人区来,会不会让鞑子的清剿困难重重?”
刘禹并不气馁,他深信办法总比困难多,脑洞一开,思维就活跃起来,倚山为凭,背靠淮西,确实有可能建立一条补给线。张世杰没有想到这一点,是因为古人很少会考虑自己管辖范围之外的事,而刘禹则是从全国一盘棋着眼的,天然就比别人站得高。
纵观历史,你几乎看不到有任何的配合与合作,各路义军、守臣都是各自为战,勇则勇矣,却很容易被元人各个击破,从这一点上说,大宋的败亡是没有任何侥幸的。
“子青,你可真敢想,那可是四个县,二十余万人!”张世杰被他的构想惊到了。
“所以某才说,事在人为,如果让某来做,信不信,一定没问题。”
张世杰不得不信,因为此人在建康府就干过了,这就是文臣和武将的区别,同样的事,文臣来做会轻省得多,就连百姓也更倾向于相信他们,这不公平!张世杰心里哀嚎着。
“无论如何,敌境之中,莫要逞强,那些鞑子不是好相与的。”
被刘禹开导了一番,张世杰的心情好了很多,离别在即,他这种人讲不出什么煽情的话,关怀之心却溢于言表。刘禹点点头,他当然会活着回来,为了许多关心他的人,也为了脚下的土地。
第三十七章 疯狂()
从江州过大江,既可到达宋人治下的安庆府,也可至元人手中的蕲州。
“目标人物何在?”
跳下小舟,李十一迎上前来接船的手下,沉声问道,这些人是刘禹的亲兵,此刻全都扮作了渔家。
“已经接近独山镇,穿过镇子就会进入广济县,那里人口众多,鞑子守军也不少,只怕很难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他们有多少人?”
李十一沿着江岸快步走向系马处,对方比他走得早些,他现在必须要争分夺秒。
“连随从一共八人,另有一支百人的骑军护送,为首的汉军百户姓张,他们收敛了行藏,一直不曾打出旗号,不过弟兄们一路跟随,亲眼看着他们从张弘范的军营中出来。那个鞑子警惕得很,侦骑散得很远,弟兄们唯恐惊动了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吊着。”
“解老二的人到哪里了?”
“方才联系过,刚过了广济县城,正兼程赶来。”
李十一点点头跨上了坐骑,就这么几步路,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江岸下是大片的稻田,笔直的官道横穿而过,可不论是官道上、稻田里还是大江上,都没有一个人影,除了他们这几个之外。
“这黄梅县的人呢?”
“被张帅迁往安庆府了,鞑子一直想移人过来,不过看来效果不大。”
手下的回答让李十一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县会像池州一样,他这才明白了方才手下话语的意思,如果要下手这一带就是最好的选择,否则等目标进了广济县,再要动手就会惊动鞑子驻军,这绝对是东家不愿意看到的。
“直娘贼,鸟毛都没一根,真他娘的邪性!”
发现不对劲的不只李十一一人,临近独山镇,一伙百余人的骑队在镇口停了下来,被遣去打探的一个军士片刻之后打马回返,报告了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这个镇子上依旧是空无一人。
“行了半晌,孩儿们都有些累了,这马儿也要歇歇脚,不若稍息一刻,过了这个镇子就是广济,不过个把时辰的事儿,万户大可放心,必不会误了行程。”
面对张百户的请求,解汝楫也有些无奈,一早出发,顶着明晃晃的大日头,几十里路跑下来,中途又没一个驿站,人困马乏的,好不容易挨上个镇子还是个鬼地,就算再心急也知道不能勉强了,毕竟人家是姓张的队伍,不是自己的人马。
“就依你,一切看着安排吧。”
没办法,谁叫这路是他自己选的呢,原以为过了江就是自己的地盘,不曾想这里居然荒无人烟,他知道大军溃败途经何处,这其中的原因便不难推测了。数月的囚徒生涯似乎磨去了身上的傲气,解汝楫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意气纷发、一言九鼎的统兵大帅,反而多了些随遇而安的性子。
得到解汝楫的首肯,张百户随即招呼全军,就在镇口的宽敞处,以一个废弃的茶水摊子为中心,所有人围成一个大圈,骑兵们纷纷下马,有的拿出水囊解渴,有的拿出干粮充饥,还有的先从袋子里摸出一把炒熟的黄豆,送到同样饥肠辘辘的马儿嘴边。
“爹爹,多少进些吧。”
长子捧着干粮水袋上前劝道,本不想吃东西的解汝楫挨不过那道哀求的眼光,胡乱拿了两个饼子撕啃,这种粗陋的吃食就像牢饭一样无味,而久经考验的他早就习惯了忽略味觉上的感受,否则早就饿死了。
四下里随处看看,解汝楫便知道这个张百户是上了心的,虽然名义上宋元两国已经谈成了和议,这里又是元人的统治范围,可是由于离着安庆府太近,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侦骑朝着敌人的方向远远地放了出去,直到这里了才陆陆续续地返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解汝楫的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关得太久了,天然地形成了一种不安全感。这种不安从临安府出发时就有了,一直到被释放也没有消失,而让人郁闷的是,这样的感觉又无法同人分说,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一匹战马突然嘶叫了一声翻倒在地,让所有人都惊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敌袭!”
等到其余的马匹接二连三的被射中,再愚钝的人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张百户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大吼了一声,失去马匹的骑兵们则迅速地相互靠拢。还有些人则试图爬上马背,不过立刻就受到了集中的攻击,一名骑兵被穿胸而过的弩箭射中,哀叫着栽了下来,见势不妙的张百户扯过背在身后的骑弓,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粗大的箭矢,再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上面的引线,伴着一阵刺耳的哨音,箭矢腾空而起,呼啸着飞上了天。
“不好,是哨箭。”
李十一从千里镜里看到了这一切,他是刚刚赶到的,发现这伙人停下来之后,即刻果断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这同之前的计划有些差别,因为对方没有进镇子,让埋伏在里面的人手失去了作用。
因此攻击是从镇子里的方向发动的,所有的弩箭第一时间指向了他们的坐骑,由于目标很大,此时大部分的战马都倒在了地上,要将这支骑军留住,首先就得把他们变成步卒,这是李十一的简单思维。
两百多人手从几个方向逼近,因为要掩藏行迹和轻装前行,他们所带的箭矢本就不多,好在这一轮的攻击效果不错,敌军失去了马匹,想要冲出去就有些困难了。
“依你所见,广济的敌军最快多久会到?”
“说不好,小的以为用处不大,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层层上报,最快也得两三个时辰之后。”
手下的分析同他估计的差不多,敌人不像自己,拥有远距离通信这种黑科技,反应起来肯定会慢得多。得到确切的答复,李十一的信心大增,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攻势,对方在突袭之下没有产生大的混乱,一望可知是精锐之兵,他可不想让手下去硬拼,反正短时间内,着急的应该是敌人。
“啊!”
一声惨叫,张百户身旁的一名军士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大滩的血迹看着让人触目惊心,黑黝黝的弩箭撕开了他身上的轻甲,只露出一截短短的箭身,力度之大一看就知道是军中劲弩,而这种劲弩。。。。。。
“是我军自用的那种。”
解汝楫出口说道,张百户无言地点点头,什么人会用汉军制式的弩箭来袭击自己?或者是宋人所扮,故意混淆视听?眼前考虑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最要紧的是,如何冲出这个死地。
对方的攻势算不上很猛,似乎只满足于将自己留在这里,四面八方都出现了黑衣蒙面的身影,如果不是为了隐藏行迹,何必要这么做,他们明知自己发出了响箭,为何还是不紧不慢?一个个的疑问不停地袭来,让张百户有些不知所措。
“还有多少马儿可用?”
张百户劈开一支箭矢,头也不回地问道。
“十四,不,十三匹。”
就在手下回答他的一瞬间,一匹战马又被射中,不能再犹豫了,敌人这么做很明显只有一个目地,将他们这一百余人尽数留下。
“万户,事情有些不妙,属下想护着你同令公子冲过去,只要到了广济县城,贼人就无计可施了。”
“一切,一切听凭安排。”
解汝楫也瞧出了不对,对方似乎胸有成竹,笃定援兵不会马上到来,这一处全是平地,根本毫无遮掩,僵持下去,最后的结果几乎可以猜到,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赌上一把?
要到广济县就要穿过前面的镇子,里面有多少伏兵,远远地看不清楚,退回去?背后就是大江,没有船只的接应,难道游到江州?再说了那已经是宋人的地盘,几乎用不着多做考虑,解汝楫就同意了张百户的提议。
“一会儿我带人先冲起来,你们随后跟上,上了马什么都不要管,伏下身子拼命跑就是。他们的骑兵不多,跑过了镇子,就多了一分生机,万万记得一刻都不能停,无论发生什么事。”
说完,张百户爬上卧倒在地上的马儿,等到飞来的箭矢稀疏了一点,反手将一支箭头插在了马背后,战马吃痛之下猛然跃起,撒开四蹄就冲了出去。短短地几十步距离,快马数息即至,等到镇中的伏兵想要跳下来拦截时,已经被他冲了过去。
趁着当先的张百户吸引了对方大部分的注意力,解汝楫带着儿子同余下的十骑一起跟了上去。他紧紧地贴在马背上,听着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中间夹杂着箭矢破空之声,以及不断地有人从马上栽下来,他不敢抬头,只是拼命地用马鞭抽打身后,跑得越快,自己就越安全。
“不必追了,放他们走,其余的,都解决掉。”
李十一放下千里镜,对着传音筒说了一句,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不看也知道那几个逃走的会是什么人。现在余下的敌人群龙无首,战力也会大打折扣,该自己做的事已经都做完了,不值得为此多付出几条性命,这个帐他很清楚。
穿过独山镇,沿着官道前行,不到两里地就进入了广济县,拼死冲出来的解汝楫等人不敢停留,仍然在策马狂奔。直到马儿吃不住力自己慢下来,他才发现,活着到此的只有五个人,而自己的长子却不见了踪影。
“走,去县城搬兵。”
不管是死还是被俘了,解汝楫都想要弄个明白,他狠狠地一咬牙,压下了失去爱子的痛苦,眼下还处在危险中,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有可能救回儿子或是。。。。。。为他报仇。
“好像是咱们的人。”
县城在远处现出了一个轮廓,身后的追兵早没了踪影,劫后余生的张百户等人刚刚略微放松心情,就发现前面迎面而来一队骑兵,装束同自己一样是汉军打扮,可是一想到杀死自己手下的那些弩箭,张百户不由得暗生警惕,将佩刀拔在了手中。
“爹爹,孩儿来迟了。”
当先的千户远远地就跳下马,解汝楫惊喜地发现,来人竟然是久未谋面的次子解呈贵,蓦然得救的心理盖过了一切,他一把跳下马背,朝着正跪伏于地的次子走去。张百户等人一见来得是熟人,都放下了提着的心,还刀入鞘之余还不忘笑着同来人打个招呼,对于他们几个,来人同样抱以笑意,一百多人呈半圆状围了过去。
“好孩儿,快,救你兄长,他。。。。。。”
将解呈贵一把扶起,解汝楫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只不过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这个儿子的眼神中有些别的东西,那是一种野兽扑食猎物之前的眼神,血红中带着一丝疯狂,他的话戛然而止,一阵突如其来的巨痛从肋间升起。
“爹爹,儿不孝,你一路走好,解家,今后就让儿来发扬光大吧。”
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完,解呈贵的泪水夺目而出,手上的力道却逐渐逐渐地加强,直到一点点地看着父亲的眼神黯淡下去,这才仰天大叫一声。
“动手,一个不留!”
第三十八章 鸾驾()
发生在江南和福建的这些变故并没有影响到临安府百姓的生活,既然和议已成,战争的阴影便成为了过去,各种新奇趣闻朝野秩事充斥街头巷尾,天天花样翻翻让人目不暇接。 。 d t 。 c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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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