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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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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轻松,事情目前还只有少数人知道,因为一切都不确定,他并不想过早让那些随员知道,特别是其中还有个吕师孟。

    大队人马依旧在沿江的官道上缓缓前行,或许是沿途所见让那些刚从临安出来的人极不习惯,大家都失去了谈笑的兴趣,作为战争的一面,其残酷性已经清楚地摆在了眼前,而这里离着京师并不远,天知道,会不会哪一天就降临到两浙?

    行程被通报下去,随着不远处的县城轮廓出现在视线中,众人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毕竟能歇歇脚对于行路的人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刘禹却在一旁停下了马,目送着队伍从身边过去,甚至还同廉希贤远远地打了个招呼,这些元人目前是他手中的牌,缓急之时或许就会派上用场。

    队伍还没有完全过去,后面就响起了马蹄声,刘禹转头一看,一路飞骑正急急赶来,当前的是自己派去赵应定那里的一个亲兵,而后面的人,看装束似乎是他的手下,来人离着十余步就下了马,朝他这里走来。

    “见过中书,末将奉大帅之令,前来中书帐下听用,有何差遣,但请示下。”

    来人抱拳作礼,刘禹一看他的装束,微微一愣,竟然是个都统,赵应定一共才带了一千多人马,这意味着他将手上绝大多数人马都交了出来,还真是一个知机之人。

    一问之下,果然此人就是新任的江州都统,姓张,是跟着赵应定从重庆府过来的,算得上是心腹亲信手下,他带来了整整两个指挥的禁军,全都是经历过战事的老兵,让刘禹一下子心安不少,言语间也客气了几分。

    “赵帅安好?他身边还有多少人,够不够用。”

    “回中书的话,大帅身边尚有亲兵二百余人,看守那些鞑子足够了,他们离此不足三十里,有中书所遣的那个黑匣子,一应调度是无碍的。”

    也许是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对讲机,张都统比划了一下,朝后面指了指方向,刘禹微笑着点点头,下马将他扶起,人家不是自己的兵,必要的客套还是不能省的。

    “那就辛苦诸位了,想必你们大帅也将事情说了,本官再说一遍,此次不一定会有战事,但我等临近鞑子驻地,也不可轻忽。前面那座城池看到了吧,本官需要尔等严加守护,直到完成交接,或是援军到来。”

    刘禹也向他指了一个方向,看到远处的东流县城,张都统明显松了一口气,守城这种事,那是驾轻就熟的,只要不是野战,宋军并不惧怕什么。

    “中书请放心,哪怕战至一兵一卒,属下也绝不让鞑子得逞。”

    张都统再次抱拳应到,他没有问这种荒凉的地界,援军会从何处来,刘禹当然也没有说,因为他也不肯定,究竟有没有援军,何时会到。

    江南不缺水,这里也不例外,而这座临江的城池,更是有着完备的护城河体系,只不过走近了才发现,这座城池有些大,一千人的守军显得捉襟见肘,那位张都统微微面露难色,随后什么也没说,便指挥手下开始接掌各处,看上去是个沉稳有度的人。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刘禹自然不会去指手划脚,他心里知道,自己人不多,敌人也不多,就凭江州那点兵力,想硬撼,不太可能,偷袭么?那得躲过遍布各处的眼线才行,只不过毕竟是孤军,而敌人却有可能不只一处。

    刘禹望着护城河流经的方向,那里便是大江,江面上有些薄雾,灰蒙蒙地看不清对岸,张世杰会不会如自己所想,其中还会有什么变数?只有天知道。

    “中书,一切布置停当了,请入城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磊骑着马来到了他身边,刘禹点点头催动马儿,踏着吊桥慢慢前行,城楼上大宋的旗帜已经被高高地竖了起来,军士们忙碌的身影时隐时现,让他不由得一阵心安。

第十九章 变数(五)() 
“人呢?去哪里了。”

    泉州城的蒲氏别院里,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咆哮着,院中的仆役们不敢多作打听,一个个低着头匆匆避开,尽管他们都很好奇,是什么事情让素来冷静的郎君如此失态,发了这么大的火。

    后院里站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军士,中间一个老者被绳索捆着,眼神不屑地撇向前方,看都没看抓着他前襟大吼大叫的那个人,只是在唾沫溅到脸上时才皱了皱眉,仿佛这才是天大的事。

    “。。。。。。我等到时,整个坊内除了这个老东西再无一人,问过了周边的人,都不知道他们何时跑的,只说好些天了都是如此。”

    领头的一个指挥低声说道,他这话等于没说,蒲氏本就有些气急败坏的脸顿时变得铁青,他恨恨地一脚将老者踹倒,一下接一下地踢打,似乎不如此不足以发泄心中的愤怒。

    “行了,老蒲,省省吧,你打死他,人也回不来了。”

    夏景坐在一边无所谓地说道,对于蒲氏的这个计划,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心知那些人就算捉到了,朝廷也绝不会因此而罢兵,甚至可能激起更大的反应,不过一些普通宗室而已,又不是皇子公主,全死光了,朝廷还能省下一笔俸禄呢。

    许是打累了,蒲氏不甘心地踢了一脚之后终是停了手,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者突然睁开了眼,戏谑地望着他们,满是伤痕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笑容,在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之后便开始放声大笑,惹得蒲氏心头又是一阵光火,却没有再下手打他。

    “他骂咱们是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夏景张着大嘴喝了口茶,悠悠说道,刚刚坐下的蒲氏一听马上就想站起来。

    “算了,人家也没说错,你我是犯上做乱嘛。”

    一把将蒲氏拉住,夏景使了个眼色,让人将老者带了下去,他知道蒲氏是在悔恨,可是事情已然如此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当下最紧要的是如何应对。

    “夏帅,某失措了,你倒是说说,朝廷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将人转走的?他们怎么会清楚某的打算。”

    “老蒲,你是个聪明人,这事的关碍在哪里,你还没有想透么?这件事,夏某都是最近才听你提起,你自己数数,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夏景撩着大腿靠在椅上,敞开的衣襟里露出毛茸茸的胸脯,眼神溜溜地四下乱瞟,坐相极不雅观,蒲氏却无心同他计较,心头一转,顿时想起一个人来。

    “你是说那。。。。。。还活着?”

    “这不明摆着嘛,你算算日子就明白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事,如果那时候朝廷已经知道了,那他们引而不发,咱们收到的消息,就都不可靠了,这一点,老蒲你要想仔细了。”

    不等蒲氏回过神来,夏景又接上了一句。

    “如果你是朝廷,会怎么对付咱们?”

    说完,便住了口,边喝茶边打量着各处,这里是蒲氏自家的院子,自然少不了侍奉的女人,而其中多有金发碧眼的胡姬,与汉女相比别有一番风味,看着那些衣着暴露的窈窕身姿,夏景色魂与授,似乎没有任何事放在他心上。

    蒲氏沉默地坐在一旁,思考着他的话,朝廷绝不会容忍叛乱,之所以不动,肯定是在调遣。一想到这是一个蒙古人都未曾征服的大帝国,蒲氏突然感到后颈发凉,将事情前后一串起来,他的思路慢慢开始清晰。

    如果不是朝廷一意要在琼州开埠,他也不会利用海贼去破坏,而自从那件事之后,整个事情就开始失控了,亲信失手被抓,他被迫动用叛军冒险营救,开弓没有回头箭,从此一步步踏入这个深渊,自然他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源于一个人。

    可怕的是,朝廷对他们的举动一清二楚,不用说那位前来核实的陈状元让政事堂诸公下了最后的决心,那他们会怎么做?蒲氏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可就是理不清。

    “夏帅,老夏,夏景!”

    连续两声都没有回应,蒲氏抬头一看,这人眼睁睁地看着前面,心思不知道去哪里了,急得直呼了他本名,后者才从梦中醒来一般坐直了身体,还顺手擦了擦口角。

    “老夏,你在这儿给某透个底,如果朝廷大军来攻,你究竟能守得几日?”

    “老蒲,你还是没弄明白,要说守城,似这般的大城,哪怕来上二十万人,夏某自信也能守得数月,可问题是,你的命根~子在哪里?是这泉州城么。”

    夏景一边擦着口,一边摇摇头,他的自信并非毫无由来,历史上泉州城还真是守了三个月不下,由张世杰统领的大军人数,也差不多就是那个数,宋人的攻城能力,夏景作为资深老军,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他的这句提醒让蒲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夏景说得没错,城中这些财富、女人甚至家眷都不足惜,他蒲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在城外,否则元人凭什么看得起他?

    “行了,你慢慢想着,某还有事,就先走了。”

    夏景抓起放在几上的头盔,随意地摆摆手,也不待主人起身就径直向外走去,虽然话说得轻松,但既然事情有变,必要的防备还是应该做的,这也是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大事。

    一脸阴沉的蒲氏没有起身相送,等到夏景走出去,才挥手召来一个亲信,让他低下头将耳附过来。

    “。。。。。。你暗地里带上人去,一定要问清楚,是否亲眼所见那人已毙命,如果没有,找个僻静处结果了,做得干净些。”

    虽然事实俱在,蒲氏还是不想放过,一步错步步错,他心中的愤恨无处渲泄,自然只能找人来出口气,结果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亲信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领命而去。

    “来人,备马。”

    码头那边太过重要,现在他谁也信不过,不得不亲自去看上一眼,哪怕外边仍然落着雨,不过这样的天气,任是谁也动弹不得吧,蒲氏在心里宽慰自己。

    上了马正待加鞭,蒲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俯下身子叫过管家。

    “适才夏帅看上了谁,你雇个车拿我的帖子亲自送过府去,就说我说的,侍候得好,重重有赏。”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正是朝着城外码头的方向,天上的雨势虽大,他总感觉似乎在减弱,老天爷也是靠不住的,现在只能盼望真主有灵,不枉他平日里的虔诚。

    天气的转变是从海面上开始的,在泉州一带仍然落雨如注的时候,外海已经艳阳高照,海水又变得湛蓝无比,如果不是海面上到处都是碎木破片,根本看不出不久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大舟倾覆了两只,另有五只破损严重,余者损伤不大,落水者都已救起,不过下落不明者仍有百多人,艨舯、蜈蚣快船及巡船躲得快,损失倒是不大,只是分布各处,要收拢还须费些工夫,再者,船上将士太过劳累,仓促间只怕不宜出击,不如就地休整一刻吧。”

    船队的几个指挥都聚集在杨飞的座船上,经过一番汇总,大致的损失情况已经被统计出来,对于多达二百多只大船的船队来说,这样的损失还是受得起的,幸好有超越这个时代的通讯手段,不然这么大的风暴下,能保住七成就算不错了。

    说话的是海司一个指挥,他虽然是对着杨飞说的,眼睛却不时地瞟向自己的上司,而海司这位带队都统并没有发话,杨飞当然知道他也是倾向于这个意见的,况且人家说得合情合理,他根本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来。

    自己的级别还是太低了,虽然是琼海都巡检,其实依旧是个指挥衔,即使有海司钧命压着,人家心里肯定不会舒服,大战在即,最忌的就是军令不行,直接下令么?杨飞并不想这么做。

    “诸位,将士们劳累,杨某岂能不知,歇上半日,也未必会贻误战机。大伙从浙东一路过来,到了琼州便经历战事,还未等杨某一尽东道之谊,又前行至这里,其中辛苦,杨某感佩于心,在此先行谢过了。”

    说完他抱拳做了一个团团揖,几个人听他这么说,心知多半是不允了,虽然没有当场作色,却也没有虚应他的客套,杨飞并不以为忤,收起手看向了那位都统。

    “然则?”

    “诸位都是行家,如今已是信风之期,似这等天气亦是一年之中最为频繁时,都统,杨某说得可对?”

    都统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的忧虑所在,不过这也的确是实情,便点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等已经在海上耽误了三日,方才天气一转好,杨某就联络了陆上姜招抚所部,据他们的消息,泉州城中叛军似乎已有所觉,如果贼首稍有头脑,就会遣船出海巡查,试问我等如此大的船队,怎么才能不露行藏?”

    众人都是老行海,自然明白杨飞说得道理,原本就是以少打多,虽然风暴误了行程,却也将对手封在了港内,一旦天气转好,就算人家不查,也挡不住出海打渔的渔船,到时候,偷袭变成强攻,对手就算不都是战船,可是如果想跑,凭着这二百只船,是肯定封不住的,那样的话,这次战事就算是彻底失败了,这个结果谁都担不起。

    “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都统见大家都沉默下来,知道杨飞的话起了作用,相比劳累,同敌人硬碰硬那是谁也不想的,无功而返更是无人敢提,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诸位请看。”

    杨飞将众人带出舱室,指着远处的天边说道,那里是风暴的边缘区,风暴其实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转到了别处,而那个方向,一看便知道是此行目的所在,泉州湾。

    “杨某的意思,即刻组织损伤不大的船只,追着它压入港湾,在敌人未觉察之前封住出口,然后以快船直捣港内,见船就抢,某料定,此役必可大胜。”

    “那里可有五千多只大船,杨某愿为先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末了他又加上了一个砝码,一听到这个数,缺船缺得红了眼的海司众将都来了兴致,谁都知道泉州船多,可这个数目也委实大了些,那就意味着,这里的人人都不会落空,一时间,群情振奋。

    “某亦愿往。”

    “算上某。”

    “都去都去,抢他娘的。”

    。。。。。。

    都统苦笑着摇摇头,他当然明白,此役过后,这个杨飞至少也会同自己平起平坐,这小子太精了,要激起战心,光说大道理是没用的,以利诱之才是王道。

第二十章 急袭(一)() 
从江州州治所在的德化县城到池州,中间要经过湖口、彭泽二县,这一带的湖泊众多,除了鄱阳湖这个大泽,还有为数不少的河泊港杈,沿江的官道上桥梁处处,并不利于大军通行,而延着大江走水路才是最为便捷的。

    这条官道几乎与大江并行,许多地方直接以堤为路,之所以这样修自然是靠着水路的便捷,因此行军时通常都是水陆并进,人马不过数千的张弘范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年初的征战,自鄂州分兵之后,他便归于阿里海牙麾下,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的因素,一直没有捞到什么仗打,通常做的都是带着水军运送粮草、辎重等事物,可当同为水军万户出身的解汝楫都能独领一军时,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虽然前者最终兵败被俘。

    领着三千骑军走在官道上的张弘范已经没有了计划之初的兴奋,清凉的江风让他的头脑变得冷静下来。他很清楚,这样的做法,胜了可能无功,败了肯定有过,可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便没有什么

    探马回报不出他所料,宋人选择的路线与他所部遥遥相对,按照路程,此刻应该宿在东流县境,不管是哪里,张弘范都有信心拿下,那里早就荒芜一片,拿什么来挡住他身后的这三千铁骑!

    “几时了?”

    一边控制着马速,他一边对着并骑而行的亲兵侧头问道。

    “快五更天了,前面就是彭泽县城。”

    张弘范在心中默算了一下,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行进了二个多时辰,虽然并没有全速奔跑,马力也将将尽了,余下的路程还有一天,这个点正好。

    “传令下去,就在城外扎营,任何人不得入城,更不得知会县里。”

    黑夜里行军,没有办法做到令行禁止,三千人马,两骑并行,加上留出的距离,在官道上撒出去数里地,哪里那么容易说停就停,张弘范等人作为当先者,一开始也并没有减速,直到冲出去百多步之后才缓缓慢下来,而他身后的队伍几乎在同时变跑为走,丝毫没有冲撞之后的厮喊混乱,让素来治军严谨的他也甚为满意。

    这次行动,张弘范选择的是漏夜行军,尽管他并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侦骑在前,哪怕对手是他看不上的宋人,一旦开始行事,谨慎小心便贯穿始终,这也是他得元人看重的主要原因。

    不过讽刺的是,从他领军踏出德化县城的城门开始,其行踪就一直在别人的视野之中,他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官道之侧,看似无人的夜幕之下,每隔数十里地,就有不只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好大胆的狗贼,黑夜行军,火把都不曾打几个,怎么不跌下江去淹死了他们,啪,这该死的飞虫。又咬了老子一口。”

    “狗日的闭嘴,老子正数数呢。”

    虽然嘴里骂骂咧咧地,这些老兵出身的探子都打心眼里佩服对手的强悍,整支骑军几乎保持了同样的速度,除了当前的几骑,全军都是相当于闭着眼睛在赶路,几十里下来,队形丝毫不乱,这在宋军之中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叹服之余,消息被一路一路地送了回去,直达使团所驻的东流县城中,使团中大部分人都已经安歇,除了正对官道的城门后一处宅院,三进大小的院子里到处点着油灯和烛火,不时有进进出出的人影闪过。

    “彭泽县?来得好快。”

    听到最新的通报,刘禹自言自语了一句,在地图上标注的位置上用铅笔勾了一下,过了许久没有新的消息传过来,看起来这就是他们今天的终点。

    在他的身边,杨磊手举着一盏油灯,灯光照亮了周边,也就是个方桌大小,后者的脸色十分严肃,显然这些消息都不怎么好。

    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准备时间太短了,这城中除了空无一人的房舍几乎别无他物,官府所属的府库空空如也,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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