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是攻击不顺利?让他们跑了,刘禹没有看到大队的俘虏被押入营,自然会往这方面去想,金明欲言又止的神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三个人进了施忠的那顶帐子,他都一直这么沉默着。
“为首的跑掉了,某中了他们的声东击西之计,辜负了施老弟的一番布置。”
金明的话匣打开,将战况简单说了一遍,原来被他们围住的是位于京师郊外的一处庄子,里面除了七、八十个贼人,还有上百家的庄户,发动攻击的时候,庄子里一片混乱,金明又不愿意滥杀无辜。结果贼人装作向一处突围,实则只是佯动,他们的首领带着几个人化装成庄户出其不意从另一处逃了出去,这才是后来战事平息之后才知道的。
这样的结果让他觉得很惭愧,可是刘禹却不以为然,现在京中隐瞒了实情,让贼人以为自己已经得了手,他还想着网开一面放个把人回去报信呢。首领也好小卒也罢,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区别,现在的结果可以说非常理想。
“某以为什么呢,贼人大部被歼是事实吧,跑了几个又算得什么,指挥你太客气了,施某自己去干,也未必有你干得漂亮。将那些首级借某一用,放到弟兄们的坟头,就是施某也要承你的情。”
施忠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说道,他损失了十多个弟兄,现在金明拿回了数倍于此的人头,这就足够了。战场上没有过多的冤仇一说,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有了这些首级,他就能对死去的弟兄有个交待了,首不首领的,算个俅!
“某还有为难之事,要同你们商量。”
金明听完了之后,表情上并没有舒缓多少,二人情知他还有话要说,都站定了静等他说下去。
“贼人一共七十三人,除了跑出去的六人,余者都被歼灭。生擒了五人,为首的叫‘老四’,是某的一个旧相识,往日一同在禁军中,有几分交情。”
刘禹很了解他这个人,以他那种不擅交际的个性,这个几分交情,必然是情谊极厚的老友。难怪会是这样的表情,任是谁在战场上碰到往日的好兄弟,突然变成了生死之敌,都不会高兴吧。
“这个老四,是个什么来路?”
“以前韩帅的部下,左翼叛乱之时,他也被裹胁了进去,这个人某素来知道,多半也是身不由已。不过既然从了贼,遇上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他向某求个情,想在临死前回家看一看老娘。”
果然又是陈宜中干的好事,都是御营禁军,大部分人的家小只怕就在这附近,除了韩震的亲信,谁会去干那掉脑袋的事,可是现在不干也干了,又在昨日做下了这么大的案子,他这一刀只怕是免不了的。
“是哪个?可否带来一见。”施忠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说道,金明点点头,出去吩咐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一个被包成了粽子的人让两个亲兵抬了进来,上面的人双眼紧闭,面如金纸,一看就是失血过多。
“就是他,只余了半条命。”
金明指着那人说道,刘禹走过去大致看了看,从伤口的位置看,此人应该是个老手,大部分的伤口都刚好避过了致命之处,在那种纷乱的情况下,唯有久历战场的老卒才做得到,因为这已经变成了本能。
“老金,相识一场,只求你给个痛快,某就是到地府,也足感盛情。”
那人听到声响,睁开了双眼,他的气息很微弱,话语自然很轻,如果不是刘禹站得近根本就听不清,这么一说,哪里还不明白,所谓回家看老娘,根本不是这人的要求,而是金明自己提出来的。
“是你,某认得,好本事,伤了某四、五个弟兄,还能全身而退。”施忠盯着那人看了半晌,终于认了出来,此人给他的印象极深,弩箭射得很准,手头上也有活,在庙里几人围攻都没能留下他。
“你也不错,某的手下折了一半在那个小坡,都是拜你和你的人所赐。”
老四看着他咧开嘴一笑,既然落到了他手里,只怕讨不得好了,他毫不示弱,如果对方不是有地利,他未必没有办法,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说得是,说起来某还赚了,看你这鸟样也站不起来,真想再同你战一场,看看手底下究竟如何?”
“那有何难,某先走一步,奈何桥边等着你便是。”
施忠哈哈一笑,他的态度很明确了,此人与他的事就此揭过,余下的,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斗了几句嘴,心里倒生了几分惺惺之意,不错的一条汉子,就这么死了有些可惜。
刘禹不太明白这种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段子,两人昨天还在打生打死,如果不是有后援,他们早就被灭了,哪里还有说笑的功夫?
“你等落脚的那处庄子,是之前就定下的,还是临时起意的?”
老四看着问自己话的这个文官,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回答,转到金明的那个方向,后者朝他点了点头。
“自韩帅遇害之后,我等跑出了京师,一部分弟兄去了北面,某等几个不想去投鞑子,于是找了一处山林暂避。前些日子,从南边来了一个人,身上带着夏都统的手书,要我等听他之命行事,此人自称姓尤,大伙都称他为‘尤’掌柜,那处庄子就是他带我等去的,似乎是个京官的产业。”
“那些快马、弓弩都是他提供的,说是干了这一票,就带我等去南方,投奔夏都统。”歇了一会儿,等气息喘匀了些,他才继续说道。
难怪会在京师附近集结起这么多人手,可是他们是如何得知施忠的路线的呢?要知道,为了避开可能的拦截,他们特意绕了个远路,从江西入的浙西,这些人却准确地挡在了他们前面,就连时间也掐得很准。
“那个京官,你可知道叫什么,任职何处?”
“姓尤的同他说话时,只叫他的官称,好像是兵部的一个什么郎中。”老四摇摇头,刘禹一听就明白了,此人一定掌握着各地的邮传递铺消息,因为施忠他们每到一地,都会去驿站歇息养马,这些消息,会一站一站地往上送,直到京师。
兵部有孟之缙在,查个人并不困难,有了老四的证词和那些证物,此人想脱身就不容易了,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立功表现吧。有了这一条,至少就能保住老四的命,既然连施忠都不计较了,他就当是帮金明一个忙吧。
“一会叫人将这些录下来,你按上手印,不管何人问起都是这番说辞,其他的,本官来想法子。”
老四听了一愣,这么明显的暗示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文官是想为自己开脱?有可能会逃得一命,可是昨天,自己的那些事怎么算,就连他们舍命保护的人都丧了命,难道说那人还没死?
“子青,你有法子?”
金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他是个武将,如果要救人只能私下放了,老四还是个上了黑名单的通缉要犯,可听刘禹的口气是想为他减去死罪,然后再想办法?
“嗯,性命应是无逾,无非是杖责、流远州,只要人不死,一切都好说。”
“若能如此,小的这条命就交与上官了。”
老四听到确切的答案,激动地就要挣扎起身,打板子流放有什么,他本以为必死的,突然捡回了一条命,一动之下牵到了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
“在京中寻个好点的郎中与他瞧瞧,到时再同牢头打个招呼,叫你老娘送些吃食衣物来,将养些日子,身子就会好起来。”
“哈哈,远州,还有哪处比琼州更远,你这老小子,记得咱们之约,到了琼州与某好好打一场,那可是好地方。”
施忠插了句嘴,他说得没错,要说远,琼州就是极限了,之前被流放到那里,都算得上九死一生的去处,可是现在?琼州的确是够远,也的确是个好地方。r1058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名酒()
纯文字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经过这种突发事件的刺激,枢府的效率变得前所未有地快,金明的任命在稍晚一些送到了营中。这只是一份差遣,谈不上升迁,因此对于众人的恭贺,他平静表示了接受。
这件案子已经被大理寺接了过去,他们将汇同临安府一起展开调查,所有的尸首、证物以及包括老四在内的俘虏都转了过去,关在了刑部大牢,也就是俗称为“六扇门”的地方。
“不知道有没有四大名捕?”
刘禹看到这些,突然想起了上学那会儿看过的武侠小说,好像就是设定在宋代,只是后来拍成电影电视剧的时候,一水的明朝锦衣卫装束,充满了巨大的违和感。
“名捕?郎君说得可是前街上的刑捕头,他管着咱们这个坊,名不名的不知道,倒是时不时地能抓些小蟊贼。”
前院的老管事听着自家郎君在那自言自语,赶紧插了句话,刘禹笑着摆摆手打发他出去,那是人家想像中的武侠世界,也许存在于某个时空,反正他来了这么久从来都没见到过。
今天刘禹的心情很不错,江州方面的消息一大早就传过来了,事情一切顺利,人已经救出来,正赶回建康途中。放松之余,他回到房中搂着小妻子睡了一个。。。。。。回笼觉而已。
郎君的心情一好,全府上下都与有荣焉,主家娘子一脸笑意,下人们也得到了实惠,两顿饭都加了菜,一个个吃得眉开眼笑,这样的日子要是天天有就好了。
然而让他高兴的还不只这件事,与泉州方面的通信终于接通了,尽管比他要求的迟了一天,此时他也没有真的去加罪。因为他很清楚,手下们是怎样一里一里地尝试,才找出最合适的距离来的。
中转过来的消息不出所料,泉州城没有什么变故,蒲氏肯定在等待京师这边的消息,要在宋人的腹地同这么庞大的国家做对,任是谁都会思前想后,有些侥幸的心理再正常不过了。
元人的承诺目前看来还只是镜花水月,而宋人的威胁则是实实在在地,虽说可以从海上跑路,可那就意味着要放弃经营了数十年的泉州城,除了浮财,什么都带不走,这个决心不是容易下的。
“告诉泉州方面,一切小心,再将我的话原样转到琼州,不许更改一个字。”
一句话经过多次传递,一不小心就会变了样,甚至可能会变成完全相反的意思,因此刘禹不得不强调了一番,从这里到琼州,他都不知道要转多少次,而要他们传递的这句话,正是与姜才之前约定的暗语。
金明接到了正式的诏命,有权节制三路之兵,而姜才所部正好在这其中,所以他的计划现在就可以实施了,算算杨行潜也走了一段日子,不管现在到没到,姜才都会按计划出发。
那边应该怎么打,一切都与姜才仔细地讨论过,他不会去干涉,因为与元人的谈判马上就会开始,他现在没有时间到处跑,好在有了远距离通信,坐在家中也能及时掌握战况。
将外面的事情处理完,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府里只有两个主人,没有必要摆什么排场,通常都是直接端到房里的。刘禹回去的时候,下人们已经开始在忙碌中,一盘盘的菜肴从厨房被端了出来,流水线一般地送入房中。
这些都是璟娘安排的,满满地一桌子,两个人无论如何是吃不完的,可是妻子有妻子的道理,他现在是官身,一举一动都牵扯甚广,有些事情就是做给别人看的,包括府里的人。
“夫君尝尝这个,湖中刚刚捞起的鲜鱼,请了城中有名的大厨来做的,可还入得口?”
一个小小的瓷盘,盛着雪白~粉嫩薄如蝉翼的鱼脍,刘禹夹出一片,蘸了些酱料,塞进嘴里。料配得不错,刚好盖住了残余的腥味,只留下满嘴的鲜香嫩滑,他不禁点了点头,这回的味道要比之前尝到的还要好些,小妻子着实下了功夫的。
“酒能解秽,郎君喝一口压压。”
听潮倒了一杯绍兴黄托着送到他嘴边,这是吃鱼脍的标配,杯子里的液体橙黄清亮、一股酒香馥郁芬芳,刘禹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看着身旁的佳人如玉,突然想起了一个典故。
“这酒在绍兴府还有一个别名,你们看这小坛子上,是不是刻着吉祥画?当地人把这酒叫做‘花雕’,传说绍兴人每当诞下儿女,都会在自家庭院中埋下数坛这种‘花雕’,等到儿女长成,若是儿子学业有成,能取个功名,则会将酒挖出宴客,用这种大红纸包了,取个彩头,又名‘状元红’。”
“那若是生出女子呢?”
听潮见他说得有趣,凑了一句问道,璟娘也眨着眼睛,一付很感兴趣的样子,刘禹看了两个女孩一眼,伸手夹了一筷子鱼脍,慢慢在嘴里咀嚼了一会,这才有滋有味地咽下去。
“若生得女子,在出阁之日,也挖出来拿红纸包了,那就称为‘女儿红’了。”
两个女孩听完,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璟娘成亲那天的情景,不知不觉都是霞飞双颊,说不出地妩媚动人,倒是让刘禹品着佳肴之余,还饱餐了一番秀色。
当刘禹的话被原封不动地传到琼州之时,已经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转发,姜才看了一眼只写了一行字的纸条,便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目光仍然注视着营中,他的一千骑兵、三千步卒正在加紧操练。
琼州一战,贼人造成的损失主要集中在攻城的那一段时间,守城的两千多人刚被招募没有多久,经验不足,事后点算,一下子就少了几百人,所以战后又另行招募了一些,凑成了现在的三千人,这其中还包含了数百人的夷人。
好在活下来的那些都经历过了战事,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的训练情况让他还算满意,人人都知道平时不流汗,战时就会多流血,营中少了他的喝斥声,让那些老卒猛然有些不习惯。
“你去一趟城中,将陈参议请过来。”
除了陈允平之外,水军的两个头儿,都巡检杨飞和海司的那个带队都统都已经到了他的大帐,等陈允平一道,就会闭门商议出兵之事。
杨飞之前已经知道了刘禹的计划,姜才这么郑重其事地做派,他当然明白时机到了,说实话,琼州一战他还没有过到瘾,水军的战果尽管也很丰厚,可大部分都是人家海司打下的,这一回,总算又有新的动作了。
陈允平自打来到这个岛上,就被刘禹抓了壮丁,一应的民事都压到了他的肩头,姜才也乐得放了手,忙得他现在连写首诗的时间都没有了。不过他也算是心甘情愿,因为这里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让他无比地满足。
来到城外的大营,陈允平跟着亲兵进了大帐,姜才的几个部将、杨飞和海司的几个将校围着中间的一张桌子讨论着什么,姜才本人一看到他,就亲自迎了出来。
“可是要动手了?”
一看这阵势,陈允平马上就意识到,他们之前谋划的那件事,已经到了动手的时候。
“正是,侍制从京中传来消息,枢府将在广州组建督府,他已经拿到了督府的手令,我等无须等待,即刻就将开拔。”
从姜才的话里,陈允平听出来了,这个新组建的督府同那位刘侍制关系极为密切,可以随意地拿到指令。而他在来之前就被嘱咐过,一切要听刘禹的安排,既然是这样,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招抚的意思,要某做什么?”
“我同他们,马上就要离开琼州,这里的一切,只能托付给参议,夷人的事情,衙中有一女子可以帮上忙,目下这几处工地,还望参议多费心。”
姜才指了指中间的那些将校说道,他这次出发,不仅要带走营中的兵马,还有杨飞和海司的那些战船,这样一来琼州就空了,别的倒也没什么,那些工程是一刻也不能停的,特别是位于临高的市舶司一带。
刘禹在离开之前,给他们运来了大量的物资,这些东西都堆放在琼山县城的仓库里,陈允平有些担心,没有了官兵的存在,万一引起贼人的窥视,他要拿什么抵挡?要知道‘怀璧其罪’啊。
“城中某只能留下一千人,有传音筒相联,出了什么事直接传过去,只要坚持一到两天,某必会帅众来援。”
姜才的话让他稍稍放了心,他也知道营中的兵马本来就不多,一千人就一千人吧,只要运用得当,坚持一两天还是可能的,毕竟不会时时都有那么大股的海贼上陆。
“如果只有一千人,恐怕那些俘虏会有异动,他们人数太多,就算加上夷人也不占优势,一旦有变,城中很难坚持。”
陈允平说的是自己送来的那些人,不同于贼人,他们个个都是军士出身,别看现在服服贴贴地,可谁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那就带上大部,不光是他们,捉到的海贼某也会尽数带走,参议可以放心了么?”
姜才当机立断,谁也不愿意在前方打仗的时候,听到后院起火的消息,把大部分人编入军中,先做为辅兵用,这些人未必会阵前投敌,因为那边又不是鞑子。
“你们打算何时出动?”
这样的安排,陈允平自然安了心,现在他只希望姜才此去,能速战速决早日归来。
“议定了就出发,越早越好。”
从这里上船,为了不致于打草惊蛇,到广东境内再上岸,水陆齐头并进,直取敌巢,趁着敌人没反应过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当然目标并不是泉州城,而是蒲氏经营了数十年的那几千只海船!
那边的地形图已经传了过来,他还有足够的时间研究,制定出最适合的计划,这一回,刘禹不会过来,一切都要靠他自己,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被敌人察觉,将船开出了港口,就再也追不回来了。r1058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
第一百八十章 外司()
纯文字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后世的鲁省,大宋南渡之前的京东路,金人后改为山东路,元人又将其分为济南、东平、益都等路,属中书省管辖。其地狭长突出,隔海与辽东相望,距离高丽等地也非常近。
这一带的海域,因为黄河卷带大量泥沙入海的原因,在近海呈现出一种深褐色,故而又被称为“黄海”,这个称呼也一直延续到了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