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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男子……”青凰直言不讳道：“你是说那副偃甲？不认识。”
穆山双眉一扬，狐疑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偃甲？”
“因为我见过比他更加出色的偃甲！”
“你还见过其他的偃甲？”穆山惊奇道：“可否与我说说？”
“自无不可。”青凰微笑道：“要说不请自来的凡人，你们并不是第一批。虽然那时极为久远的时光，然而我还清晰的记得初次闯入仙境的凡人，是一个驾着八匹龙骏的王者，就是你方才提到的周穆王。”
“周穆王，穆天子八骏，果然是他！”穆山讶异道：“那么如今他身在何方？”
“呵呵，凡人习惯了人间的繁华，自然难以适应仙境的冷清枯寂，于是在有幸参与过蟠桃盛宴以后，他就急匆匆的不告而别，返回人间了。”
“哦，返回人间了……”穆山半信半疑的盯着青凰，若说青凰所言属实，那么拥有了长生寿命的周穆王，难道会心甘情愿的隐居在山野之间，不问鼎江山社稷。若说青凰是在撒谎，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到底想要遮掩些什么？
“你说的比关靖更加出色的偃甲，难道与周穆王有关？”
“不错，那副偃甲，正是为周穆王驾车的马夫。他可是一个完整的偃甲，不像今天跟在你身后的那位，只是个半成品。”
穆山好奇的追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偃师赋予偃甲的神通是操控，能够操控任何比他们更弱的物体，无论是有灵智的，还是一块顽石，他都能将它们如臂指使。而跟在你身后的那具偃甲，他只拥有半颗偃甲之心，他所能操控的，只是一些不具备生命和灵智的物体，例如咱们眼前的这张床榻……”
青凰忽然走到床榻前，微笑道：“不知我可有说错，听了那么久，总该给点反应吧。否则一会儿我身旁的客人可就不乐意了，虽然主人不便直言客人的缺点，然而我却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他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善茬！”
穆山黑着脸，恨恨的瞪着那张上下抖动的床榻，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都处在关靖的监视之中，穆山就忍不住在心中将制造关靖的偃师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你是说，只要他的偃甲之心完整，非但是这些死物，就连活人也可以控制？”
“不错，只要那个活人的意志力在他之下，他都可以控制。”青凰轻轻的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是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连活人都可以控制，那还不让他为所欲为？”穆山双眉微皱，道：“那具偃甲也跟着周穆王离开了仙境？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他会操控你们这里的生灵。”
“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我不将他放在眼里，是因为我见识过真正的恶魔，他跟那恶魔比起来，连蚂蚁都算不上……”青凰的脸色倏然变得苍白，语气有些颤抖，似是此刻陷入了自己不愿回想的梦魇里，颤颤道：“那双眼睛，竟能活生生的将神的魂魄剥离出来……”
“那双眼睛……，神的魂魄……”穆山错愕道：“你谁的……，可是祖龙？”
“你也听说过他？不过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你们来源于同一个时代，有些纠缠瓜葛也实属正常。”青凰闭上了双眼，沉默了片刻，平复了自己的心境之后，这才说道：“抱歉，方才失态了。今夜谈已尽，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不耽搁阁下休息的时间了。”
穆山的好奇心正被勾了起来，谁料青凰突然下了逐客令，虽然有心再从他口中套出些话来，只是看他的神色，似乎打算缄口不言，唯有按捺住心底犹如被猫爪抓挠般的瘙痒，不甘不愿的退出了房门。
“阁下好生休息，瑶池仙阁一年才会对外开放一次，再过几天就是开启的时日，到时王母蟠桃就要拜托阁下了。”
“放心，只要你不耍花样，我会将桃子摘出来的。”
离开了青凰的房间，没走几步，在回廊的转角处，穆山就看到了坐在栏杆上，不停晃动着双脚，揉弄着鬓发的青鸾。
“哟哟哟，这不是小鸟儿吗？怎么又把小脸扭得跟包子似的，谁欺负你了？”
“你，还有青凰哥哥，你们说话不让我听，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一定是想偷王母娘娘的蟠桃，是不是！”
看着固执己见，表情十分委屈，又十分惹人怜爱的青鸾，穆山轻叹一声，劝慰道：“嗨，小鸟儿，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整个仙境里，就只有你一只鸟儿反对我们偷蟠桃，又不肯跟我们说明白，你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你们不是第一批来这里的凡人，你们是第三批，第一批是周穆王，第二批自称是汉武帝的使者，你们是第三批……”青鸾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犹豫了许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双拳紧握，鼓足勇气喊道：“他们全部都死了，很快就轮到你们了，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青鸾卖力的叫喊着，而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回廊的尽头处跑去，在即将拐角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继续朝着穆山叫嚷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听我的，进入瑶池仙阁以后，你去找一间留凤阁，进去里面以后，你就明白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高山流水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朗朗书声，悠悠回荡在三月明媚的阳光下，像是一艘艘扬帆的小船，荡漾在金黄的光之海洋里，悠悠的闯进穆山的梦境里。
“秀娘……”穆山惊喜的看着靠坐在桃花树下，满头青丝在风中飞扬如旗的美丽背影，幸福像是不约而至的狂风，呼呼的灌入穆山的嘴里，几欲令他的心跳因为过度剧烈而停止。
“穆山，为何过了这么久，你还不来找我，难道你忘了当初的誓言，不要我了吗？”
清脆的声音，仿佛空谷鸟语，煞是好听，然而话语之中却带着浓浓的哀怨和寂寞，像是钢刀般，无声无息的砍在穆山的心坎里。
“不是的……”穆山急忙上前两步，宽声劝慰道：“秀娘，我一直都在找你，只是一直都得不到你的消息……，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真的吗！”
“你……”穆山惊愕的盯着秀娘陡然回头的容颜，只见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肉，唯有一副森森白骨，泛着冰冷的光泽，尤其是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一种来自地狱的幽暗和狰狞，令穆山浑身的毛发都乍立了起来，只觉有股凉气，从背脊直冲脑门。
“不……”穆山高声嘶吼起来，像是幼小的孩童于夜间被人抛弃于野外荒坟里，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和彷徨！
“呼……”穆山猛地从床榻上直起腰来，胸膛像是风箱剧烈的抽动着，脸上满是涔涔而下的冷汗，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双眼来回的在房间里扫荡着，直至确认方才的一幕只是噩梦，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再次仰面躺在床榻上：“这就是青凰所说的心境试炼吗？越是害怕什么就越会出现什么……。时光荏苒，万一我回去之时，人间已过百年，红颜化为枯骨……。哎呀，不要想，不要想，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
“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上啦，还不起床！”
“要你管！”穆山正烦躁着，听到青鸾银铃般声音，没好气的转头瞥了一眼直接推门而入，俨然一副小主人的嚣张模样的青鸾，道：“大清早的没有摘到果子就敢跑到我这里来，不怕我将你烤着吃掉吗！”
“不怕不怕！青凰哥哥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所以我是来吃掉你这条大懒虫的！”青鸾一蹦一跳的跑到穆山床前，睁着明亮的眸子，好奇的说道：“昨晚你梦到了什么？怎么留了这么多的汗？咦……，该不会，该不会是……尿床了吧？”
“你才会尿床呢！”穆山一掌巴在青鸾的小脑袋上，道：“算了，懒得跟你瞎掰，正好肚子饿了，出去找点东西吃！”
“咦……”穆山刚刚迈出门槛，走进温暖的阳光里，只见下方绿油油的草地上，一座红瓦飞檐的亭台周围，静静的停留着许多叫不出名称的鸟类，像是一群朝圣的信徒，静静的在等候着什么：“怎么有这么多的鸟，连仙鹤都有了，那么长的脖子，要是拿来烧烤，味道一定不比鸭脖子差吧！”
“……土匪，强盗！”青鸾跟在穆山身后，听到穆山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嘟嘟的说道：“不许你打他们的主意！他们都是有灵性的，每天这个时辰青凰哥哥都会在那座亭子里弹奏古筝，他们都是来聆听仙音妙曲的！”
“青凰……”穆山远眺着徐徐走向亭台的曼妙身影，墨绿裙裳，头挽高髻，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却是皇甫清墨无疑：“难道皇甫姑娘也会弹筝？”
穆山话音刚落，皇甫清墨已然挽起素手，轻轻的拨动古筝上的琴弦，那轻柔的声调，似是化为一阵轻风，带着清凉的气息拂面而来，余音颤颤，尚未断绝，复又有琴声袅袅升起，仿佛天女吟哦，声声扣心，绵延不绝。
“咚……”清亮如流水的琴声，却是从空中的阁楼里传出，与下方皇甫清墨弹出的琴音彼此接洽融合，相互衬托成韵，宛如高山流水，空远灵逸，悠悠的飘荡在栖仙谷内，让人生出一种远离世俗，遁入空门的清静和安宁。
不知何时，走廊里已然站满了修仙之士，尽皆凭栏抚须，闭目聆听，脸上满是出尘之色。
琴声渐变，舒缓典雅，似是月照空山，落花逐水，带着似有若无的情意，翻过丛林山涧，逍遥于无穷的天地间。
阳光仿佛在琴声里变得惆怅起来，似水般颤颤涌动，山谷上的猿猴，开始争相啼鸣，就连围绕在亭台附近的种种灵鸟，亦都开始展翅起舞，长啸欢歌，仿佛已然化为飞扬的柳絮，驾驭着琴声撑开的风帆，遨游于浩瀚苍茫的碧海里。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早已停歇，只是非但穆山和道士，就连飞鸟和猿猴都不肯离去，静静的守候在那里，默默的品味着方才的天籁之音。
“怎么样，怎么样，青凰哥哥弹奏的古筝好听吧！”青鸾一脸炫耀的看着穆山，而后摆出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摇着小脑袋，闭着双眼，撅着小嘴数落道：“可惜有些人天生就是土匪，怎么就不能把时间花在一些高雅的事物上呢？整天想着要吃这个，要烤那个，这是不对的，是低俗的！”
“闭嘴！”穆山嘴角微微的抽动，摁着青鸾的脑袋，用力的拧了几下：“要你管！”
“皇甫姑娘的琴艺真乃一绝，令我想起昔日的一位故人，可惜他不在此，否则定会与姑娘结为子期伯牙，共奏天钧之乐！”
看到青凰驾驭着轻风，潇洒的从阁楼上飘落，穆山也只能尾随其后，跳向地面，口中不爽的说道：“原来这家伙真的会弹筝，而且琴艺还不差，我还以为他房间里的古筝只是故作风雅的摆设呢！”
“青凰公子过奖了，在下的雕虫小技，怎敢入行家之耳，贻笑大方。倒是公子的琴声，才是天上方有，人间绝无！”
“这话我可不同意！”穆山板着一张脸走进亭台里，高声宣布道：“至少公瑾的琴艺就要比他强！”
“穆公子说的可是江东美周郎？”皇甫清墨微微一笑，道：“传言他即便醉酒，也能听出别人琴音之中的微妙差误，更因长得俊美绝伦，时时有歌伎为博他回首一顾，故意弹错。”
“原来你也听说过他！”穆山骄傲的挺起胸膛，按着青鸾的小脑袋，道：“你青凰哥哥虽是弹得不差，可须知强中自有强中手，比他弹奏的更好的人，比比皆是，知道吗！”
面对穆山的负气挑衅，青凰报之以温和一笑，一脸向往的说道：“如此人物，若是能够得幸一见，当不负此生！”
皇甫清墨轻声问道：“不知青凰公子方才所提的故人，又是何方大家？”
“昔日居榣山，喜欢弹琴自娱的太子长琴！”
第五百四十六章 瑶池仙阁
终于到了瑶池仙阁开启的时日，穆山正与一群返老还童、精力旺盛，且兴奋莫名的道士站在一起，手中揣着一张瑶池仙阁的地图，举目远眺着前来送行的青凰和一众妖兽，想从他们背后发现青鸾的身影。
“阁下不必再看了，青鸾那丫头，生性如此，受不得管束，此刻已然不知跑到哪里撒欢去了。”
“……她该不会是被你关起来了吧？”穆山半信半疑道：“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会锲而不舍的劝我们不要去瑶池仙阁才对，怎么可能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放弃最后的希望？。”
“呵呵，阁下太过高看她了。”青凰洒然一笑，道：“对于一个孩童而言，执着于一件事情的热情，又能够维持的了多久。阁下若是想见她，我自会让人去将她找来，不过需要些时日罢了。待得阁下归来，自能与她相聚畅谈。”
青凰上前一步，对着众多道士拱手贺道：“此次前行，预祝各位能够达成心中所愿，在下会于此摆下酒宴，静候各位的凯旋而归！”
“承阁下吉言……”
“阁下放心，我等定会信守承若……”
“回来时，定要与阁下不醉不休……”
瑶池仙阁，屹立于一片宽广美丽的湖泊之中，灿灿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晃动，仿佛一片融化的黄金。湖中长着许多巨大的荷花，静静的开放着，于阳光的抚摸下，有着一种出尘的恬静和美好。
“按照地图中的描述，咱们必须在日落之前抵达湖心的仙阁，否则到了夜晚，栖息在湖底的巨蛟就会出来吐纳月华，若是与它碰上，咱们的胜算极低。”道信拿着地图，低声的与众位道士交谈着，至于穆山和关靖、公孙瓒和皇甫清墨四人，则被他们下意识的孤立开来。
穆山没有理会那群道士的嘀咕，只是支开了地图，研究青凰在地图上给他们标出来的离蟠桃园最近的路线。
“留凤阁……”其中青鸾郑重提起的那处阁楼，在地图上，它离蟠桃园的路径的确比较远一些，然而不知是出于事实，还是别有所图，青凰在留凤阁附近标注了极度危险的标志，而且那一带会有什么妖兽出没也没有备注上。究竟是青鸾在说谎，还是留凤阁里真的潜藏着什么秘密，青凰不欲令自己得知，这才故意在上面做了记号，令自己和那群道士绕开了那座阁楼？
“小鸟儿应该不至于有那份心机……。有意思，看来这座阁楼必须要去一趟。”穆山沉吟着将地图收好，同行的道士却早已起身，纵横在朵朵巨大的荷花之上，朝着仙阁飞掠而去。
按照青凰所说，瑶池仙阁上空被西王母设下了禁制，禁止任何神仙在上空飞行，于是只能沿着那些巨大的荷花搭成的花桥，一路飞驰而过。
“喂，可以换个姿势吗？你这样一路揪着我的衣服，万一衣服破了，我还不得掉到湖底喂了王八！”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穆山不理会关靖的抗议，依旧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将他当成包袱提了起来，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皇甫清墨和公孙瓒，道：“公孙师兄，可还支撑的住？”
“无妨，这点小路还算不得什么！穆师弟，继续赶路吧，否则就要被前面的道长甩开了。”
“道长……，嘿嘿……”穆山咧嘴一笑，道：“不必管他们，咱们走另一条路！”
“穆公子，这是为何？”
“呵呵，这是青鸾那丫头告诉我的，青鸾和青凰两人之中必有一人撒谎，而在这两人之中，我更加愿意相信青鸾！”穆山继续往前跳跃，道：“我们权且跟在那群道士身后，让他们在前开路，待到该转向的时候，你们悄悄跟在我身后就行了，不要声张。”
赶到仙阁时，已是日近黄昏，天边云霞如火燃烧，倒映在清澈澄明的湖泊里，仿佛一块赤红无垢的宝石，无比的瑰丽。
湖中不时有几条肥硕的大鱼，窜出了水面，好奇的盯着站在阁楼上的穆山等人，而后再次落入水中，荡开了层层涟漪。
仙阁不愧为西王母的住所，红瓦粉墙，玉柱雪梁，壁画精美绝伦，飞檐高耸入云，建筑之雄浑奢华，可堪与真武的宫殿相娉美。
道信在前引路，走得极为缓慢，不时的停下脚步欣赏身旁的阁楼，感叹道：“果真是神仙洞府，超凡脱俗啊……”
穆山受不了道信这种老牛拉破车的速度，没好气的催促道：“老头，别磨磨唧唧的，按照地图上的标示，咱们如今停留的这处地段，到了晚上可是有妖兽巡视的，再不快点，一会儿有的你们头痛的！”
“俗人，俗不可耐……”道信怒然丢下几句评语，脚下却是不敢有任何的耽搁，边赶路边絮叨道：“嗨，来此的都是心性坚定的修仙之人，金玉之中，怎么就夹杂着你们这几块不可雕琢的朽木呢……”
穆山跟在后头，愤愤不平的叱骂着：“哼，死老头子，一天到晚唧唧歪歪的，哪里有半点修仙之人的气度，看着倒像是一个市侩小人……”
“穆公子，还是别与道长一般计较了……”
“穆师弟，为何停下？”
“小心，有什么东西过来了……”穆山拉着公孙瓒和皇甫清墨，快速的躲入一座阁楼里，悄悄的跑到窗边，打开了一条缝隙，朝外偷窥起来。
空气之中，似是充斥着一种异样的味道，不断的释放着危险和恐惧的气息，令人的全身的毛孔陡然乍立起来，如坠冰窟。
“收敛气息，千万不要让那东西发现了我们。”穆山语气凝重的说道：“好快的速度，这股气息……，这要是巡守的妖兽，我他娘的把脑袋拧下来给青凰当球踢！他娘的，难道青凰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穆公子，何不邀请那些道长一块儿进来避避？”
“来不及了！”穆山双目瞳孔微微一缩，扶在窗边的右手，情不自禁的加大了力度，咔吧一声将窗槛给掰了下来：“那是什么鬼东西……”
月光下，一抹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到众多道士身前数十丈远的地方，而后停下了脚步，款款的朝着道士走去。
由于角度的原因，穆山暂时看不清来人的身影，只是觉得她的身材十分的窈窕。及至近处时，月光清晰的勾勒出来人的轮廓，身穿一件豹纹皮袄，蓬松的头发上带着玉胜，皱纹纵横的老脸，不但奇丑无比，还长着一口尖锐凸出的老虎牙齿，身后不时的有一条长长的豹尾扫来扫去，狰狞至极。
“其状如人，豹尾虎齿，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穆山低低的嗓音，带着一丝的颤抖，带着莫名的震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