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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奇虽不过是千石县令,却兼长公主家令。疏到郡中,自有二千石太守代为举荐。校尉、都尉,皆比二千石,由郡守保举,正当适宜。
里魁、亭长、邑宰,皆交由郭嘉招募。郭嘉天纵奇才。治区区一县,百里之地,何其易耳。话说,庞统初投刘先主,被任命为耒阳一县之令,彼情彼景,亦如此这般啊。
诚然。之所以政通人和,与宋奇的神上使身份,亦大有干系。此时的黄巾众,早已蜕变成一个半军事化的组织。令行禁止,渠帅之命,不可违。转为军民屯田,既保留了原先隶属,又得安身立命。何乐而不为。
黄巾屯田,着实是一着妙棋。
三县既定,颍川亦安。
五长公主汤邑中,位于豫州者,只剩汝南郡阳安一县。数县相距不远,快马半日往来。即便异地办公,亦无不可。于是携五百黄巾卫,宋奇、郭嘉,南下阳安。阳安县,曾三为阳安侯国。“徙封大国,为阳安侯”,仅此一句,便知阳安富可敌国。
封为长公主汤邑,自在情理之中。
与颍川三县不同,汝南郡中,除去黄巾余部,还有一部宗贼,实力强悍。
“此人名唤李通,字文达,小字万亿。年方十九。”麾下黄巾别帅,这便将汝南诸情,娓娓道来。
李通,江夏平春人,以游侠名闻名于江汝地区,趁黄巾大乱,和同郡人陈恭起兵于朗陵,少年多归附。时有宗贼周直,众两千余户,与陈恭、李通,外和内违。李通欲周杀直而陈恭难之。知陈恭无断,李通乃独定策,置酒会,趁酒酣杀之。众人大惊,李通诛其党帅,尽并其营。后陈恭妻弟陈,杀陈恭而据其众。李通怒而兴兵,破陈营寨,斩陈首级祭奠陈恭。时汝南大饥,李通倾家荡产赈灾救民,与士平分糟糠,众皆争相归附,至此后,盗贼皆不敢来犯。
“此乃豪杰。”郭嘉言道。
“李通立营何处?”宋奇又问。
“安昌城中。”
成帝河平四年(前25年),于朗陵县西北立安昌侯国;绥和二年(前7年),东北境又建阳安侯国。今汉省安昌入朗陵。
换言之,若去阳安,当经李通大营。
“与黄巾关系如何?”郭嘉忽问。
别帅言道:“与大帅吴霸,颇有仇怨。”黄巾渠帅之下,称“大帅”,大帅之下,称“别帅”。如此说来,吴霸实力不弱。或亦有数万之众。
“却不知李通此人,是否愿降。”宋奇言道。
“明廷无需多虑。且容我入城相劝。”郭嘉毛遂自荐。
宋奇大惊:“奉孝岂可只身涉险。”
“却不知李通此人,是否愿降。”宋奇言道。
“明廷无需多虑。且容我入城相劝。”郭嘉毛遂自荐。
宋奇大惊:“奉孝岂可只身涉险。”
“却不知李通此人,是否愿降。”宋奇言道。
“明廷无需多虑。且容我入城相劝。”郭嘉毛遂自荐。
宋奇大惊:“奉孝岂可只身涉险。”
“却不知李通此人,是否愿降。”宋奇言道。
“明廷无需多虑。且容我入城相劝。”郭嘉毛遂自荐。
宋奇大惊:“奉孝岂可只身涉险。”
1。112 不辱君命()
“(沙沟水)东南径安昌城西,汉成帝河平四年封丞相张禹为侯国”。初始元年(8年),王莽废安昌侯国为县。今汉省安昌入朗陵县。
李通为防汝南、颍川黄巾,立营城中。所部称“义军”,或称“义贼”。与“宗贼”最大不同,便是一个“义”字。
义贼和宗贼,皆属私兵性质。朱儁为交州刺史时,亦曾在本郡检选家兵五千,携往平叛。然与朱儁家兵最大不同,义贼和宗贼首领,并无诰命在身。属于非法组织。然若声势浩大,屡败官兵,终归会等来一册诰命。如白波、黑山首领,皆获朝廷任命,便循此例。后世美其名曰:“招安”。
正应了那句:“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又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黄巾逆乱,群盗蜂起。郡县秩序,荡然无存。长吏多弃官,翻墙而去,乡民唯有依附豪强大姓,结社自保。比起豪强地主,乡野百姓更愿依附豪杰。李通便是如此。
安昌城外。郭嘉儒服缣巾,单人匹马,赶到城下。
门前乡勇,握缰喝问:“何人入城!”
“在下阳翟郭嘉,奉我家公子命,拜见李渠帅。”郭嘉顺势下马。
“你家公子,是何人也?”乡勇又问。
“洛阳宋公子。”郭嘉笑道。
“洛阳……宋公子。”乡勇似有所悟:“等着!”
小跑入城,须臾又狂奔而出:“足下请随我来。”
“请。”郭嘉含笑点头。
安昌本是侯国都邑。城高墙厚,内外二郭。极利固守。城内居民,虽面有饥色,却服帽齐整,并无异样。显然,未受恫吓胁迫。郭嘉这便心安。
内城侯府,便是李通大营所在。
郭嘉一介书生,未曾佩剑。卫兵抬眼扫过,这便放入。
登堂入室。见上首端坐一人,阔面重颐,浓眉无须,英武而年少,郭嘉趋步近前:“阳翟郭嘉,拜见渠帅。”
“足下从阳翟来?”李通问道。
“非也,乃从颍阴来。”郭嘉答曰。
“哦?”李通又问:“既是阳翟人氏,为何别居颍阴。”
“因随我家公子,往来阳翟、长社、颍阴三县。今欲南下阳安,路经此地,特来拜见。”郭嘉答曰。
“莫非你家公子,便是佩五县令印,为五县主取食的宋明廷。”话已至此,李通焉能不知。
“然也。”郭嘉从袖中取名帖,双手奉上。与一般竹质名刺不同,此帖乃蓟纸制成。四周包裹蜀锦,居中名字皆为烫印。此名帖乃蓟国高官专享。腊赐时,千石以上方得发放。
“足下所为何来。”李通细看名帖,又问道。
“特来说降。”郭嘉开门见山。
“哦?”李通一愣:“你家公子虽佩五县令印,却与我朗陵并无瓜葛。莫非欲使我为长公主家奴否?”
“非也。”郭嘉笑道:“欲使渠帅为国效力。”
“汝南乃大汉一郡,何来一国。”李通自当问个明白。
郭嘉又道:“管子曰:‘以家为家,以乡为乡,以国为国,以天下为天下。’是为‘家国天下’也。既为汉人,又焉能无家国。”
李通轻轻颔首:“明廷如何使我‘为国效力’。”
郭嘉答曰:“公子欲拜渠帅为阳安都尉,秩比二千石。麾下部曲,皆编为大汉兵卒。守备一方。”
“令公子不过千石令,如何能举我为都尉。”李通不解。
“我家公子单车入城,已定三县。先后举数人为校尉,都尉。既命郭嘉前来,又岂能独令渠帅例外。”郭嘉答曰。
李通闻言,不禁沉思。三县之事,亦有耳闻。洛阳贵公子一道敕令,便使黄巾渠帅,举众来投。安民屯田,三县大治。此人身份神秘,只说贵不可言。却无人知其出身。颇多神秘。
李通素来谨慎,焉能不生疑:“敢问足下,令公子可是太平道中人。”
郭嘉亦不禁一愣:“渠帅何出此言?”
“实不相瞒。我与黄巾贼众,时有往来。且与大帅吴霸,颇有仇怨。此人时常下山袭扰,并与刘辟、龚都等黄巾余部,遥相呼应。合称‘汝南群寇’。故深知黄巾众秉性:因屡遭围剿,死伤无数,汝南黄巾各部‘只信黄巾,毋信赤(帻)’。令公子若仅是洛阳贵胄,又岂能令黄巾,轻易归降。”
《后汉书·舆服志下》:“武吏常赤帻,成其威也。”时下赤帻,多指官兵。
李通言下之意,黄巾与汉庭势不两立。如何能投靠五位大汉县主。若大军围剿,迫不得已,还好说。洛阳贵公子不过单人轻车,空口白牙。单凭一道敕令,如何能令一众黄巾宿贼,心悦诚服。若非有诈,必有隐情。
“渠帅既有所问,在下便尝试作答。”郭嘉言道:“黄巾彼时势大,欲夺天下。然兵败如山倒,大贤良师及各方渠帅,先后殒命。今沦落深山,早已不复先前。之所以‘只信黄巾,毋信赤’。窃以为,乃因人人喊打。便如渠帅,亦与之为敌。黄巾焉能轻信他人。然我家公子,却不同。”
“令公子有何不同?”
“我家公子轻车入城,先补官吏薪俸,又掷百万营城。便是赊取粮秣,亦约定三倍偿还。此行,只为长公主取食,全天家体面。”言及此处,郭嘉笑问:“敢问渠帅,体面值几钱?”
“生死一线,存亡之间。必拼死一搏,无所不用其极。要体面何用?”李通答曰。
“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对落草为寇的黄巾而言,生存存亡才是头等大事,所谓“体面”一文不值。
“诚如渠帅所言。黄巾余众,之所以‘只信黄巾’,只因所遇官兵乡勇,皆欲取其首级,邀功请赏。此乃世俗之举。唯我家公子,为全天家体面。换言之,必不会拿首级邀功请赏。乃高士之举。子曰:‘行已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我家公子既‘不辱君命’。黄巾众焉能不信。”
郭嘉所引,出自《论语·子路篇》:
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曰:“敢问其次。”曰:“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焉。”曰:“敢问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踁踁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曰:“今之从政者何如?”子曰:“噫!斗筲之人,何足算也!”
孔子言下之意,“士”有三等。下士,言必信,行必果。中士,宗族称孝,乡党称弟。高士,行己有耻,不辱君命。
郭嘉言外之意,公子非但:言必信,行必果;宗族称孝,乡党称弟;且还行己有耻,不辱君命。
何为君命?为五县主取食,全天家体面。不为取黄巾首级,邀功请赏。
敕令既出,黄巾余众,焉能不信。
李通轻轻颔首:“不辱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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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3 冰释前嫌()
“然也。”郭嘉轻轻颔首。
郭嘉用其智计无双,将黄巾众纳降之事,归结为一个信任问题。先指出黄巾众今非昔比,早已沦为没有信仰,没有目标,唯剩苟活的流寇。又谓丧家之犬,人人痛打。所过郡县,官军私兵,皆趁机剿灭,斩首邀功。久而久之,于是“只信黄巾,毋信赤’。
洛阳贵公子,却截然不同。带着更高级的需求而来。若想为长公主取食,再全天家体面,黄巾是绕不开的难题,亟待解决。又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费一兵一卒,招降黄巾余众,破宗贼坞壁,得钱粮无数。又使之就地屯田,五五分成。一石二鸟,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总而言之,既能令黄巾信服,举众来降;又能为长公主取食,全天家脸面。
最小代价,最大得益。如此行事的内在逻辑,亦能让李通信服。
郭嘉口出之“道理环”,全无破绽。
思前想后,李通欣然点头:“令公子补齐官俸,豪掷百万,三倍偿还。乃‘城门立木’也。先信于吏民,再取信黄巾。如此豪阔,视名利为粪土。于是黄巾皆信以为:令公子此来,当不为取我等首级。”
“渠帅明见。”郭嘉言道:“我家公子既能纳降黄巾余众,又岂会将忠义如渠帅,拒之门外。”
言下之意。有黄巾贼众垫底,李通素有义名,贵公子焉能不善待。
李通抱拳道:“闻君一席话,李通茅塞顿开。愿率众归降。”
郭嘉大喜:“得渠帅鼎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敢问足下,明廷现在何处,我等又当如何行事。”
“只需谨守城池,不日当见分晓。待敕令送达,令渠帅如愿。再与我家公子,阳安相会不迟。”郭嘉笑道。
“李某,敢不从命。”如此宽松之条件,李通焉能再疑。
“告辞。”郭嘉言尽于此,来去自由。
“不送。”李通起身回礼。
单骑入城,单骑出城。“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毫不拖泥带水,郭嘉亦是豪杰高士。
与宋奇相见,郭嘉长揖笑道:“幸不辱命。”
宋奇眼中异彩,一闪而逝:“奉孝大才。”
“只需敕令一到,李通当可为王上一用。”
“宜当速办。”宋奇欣然点头。
“若要尽收其心,还需与黄巾大帅吴霸,冰释前嫌。汝南黄巾刘辟、龚都等部,宜早招降。”郭嘉又道。
“奉孝所言极是。”宋奇点头称是:“此去阳安,当先招降龚都。”
“敢问明廷,龚都何在?”郭嘉笑问。
“上蔡西南,伏牛山中。”宋奇亦笑。心照不宣,何必多言。
伏牛山东西绵延千里,形如卧牛,盘踞豫州大地,故称伏牛山。黄巾各部,大多依附此山,安营扎寨,据险而守。龚都亦不例外。
“可先去上蔡,协调诸事。”郭嘉言道。
“可也。”宋奇欣然点头。
洛阳,长乐宫,长秋殿。
一直别居濯龙园的舞阳君,与何太后相见。
“母亲所为何来?”见舞阳君欲言又止,何太后索性先问。
“乃为汤邑而来。”自家女儿当面,舞阳君亦不做遮掩。既号“舞阳”,食邑自在舞阳县。舞阳,夏禹时即得名。因在舞水(?水)之阳,故称。同在颍川郡内,与荆州南阳郡毗邻。樊哙、吴汉,皆曾封侯于此。黄巾乱前,足称富庶。然黄巾之乱,舞阳亦饱受其害。县内豪强大姓,筑壁自保。民众多逃入南阳,食俸大减。
何太后言道:“母亲可是想将封邑质给城中子钱家。得大钱五千万,取俸十年。”
“然也。”舞阳君急忙点头。
“唉……”何太后一声长叹,似已早知:“不瞒母亲。先帝万年公主,亦如此想。”先帝之女,母产后不久即死。光和三年封万年公主。
高祖十年前197,葬太上皇于栎阳北原,号万年陵。分置万年县以奉陵邑。与栎阳县同城而治,时属内史。景帝五年(前152年)修“东渭桥”以便长安、栎阳交通。武帝时属左冯翊,太始二年(前95年),武帝纳赵中大夫白公建议,开凿白渠。引泾水,西起泾阳谷口,尾入栎阳,全长二百余里,灌田四千五百余顷,栎阳遂成关中产粮要地。今汉省栎阳入万年。二县合一,自是一等一的富庶大县。
“左冯翊并无贼寇,食俸年年足享。万年公主因何要学我等苦命之人。”舞阳君不解。
“传闻万年公主从长社长公主处得知,若以万年县质押,可得一亿大钱,坐享十年食俸。”
“原来如此。”换言之,平白无故,得一亿大钱。十年后汤浴,原样归还。心念至此,舞阳君又问:“不知太后如何答复。”
“夫复何言?”何太后苦笑。所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既开此例,又岂能厚此薄彼。
“却不知子钱家,背后金主,是何人也。”舞阳君叹道。
何太后低声言道:“传闻,乃先帝首开。本由赵忠、张让暗中掌管。”
“先帝崩后,又是何人?”舞阳君追问。
“赵忠、张让,身涉谋逆大罪,却先免死罪,又赦徒刑。今更重回禁中,为二署之长。母亲何必多问。”
“董太皇。”舞阳君心领神会。
“料想,必是如此。”何太后冷笑:“早先,郭常侍亦曾隐约听闻‘城上金乌,河间姹女’。乃出洛阳童谚,河间姹女,自是董氏无疑。”
“有其母必有其子。先帝卖官鬻爵,乃至天怒人怨,崩于外。亦是受董氏蛊惑。”舞阳君转念一想:“既如此,此事作罢。”
“为何作罢。”何太后笑道:“母亲自去质与子钱家,换五千万大钱傍身。”
“也好。”舞阳君展颜一笑。达成所愿,心中自是欣喜。然又想起一事,这便言道:“苗儿久在南阳,远离京畿。宜当速归。兄弟齐心,护太后及何氏一门周全。”
“母亲且放宽心,待了结南阳之事,二兄可封万户侯,领车骑将军。”何太后早有定计。
“左右车骑,又当如何?”舞阳君又问。
“宜当外出,牧守一方。”何太后言道:“论忠于汉室,皇甫嵩、朱儁,并称纯臣。我儿今为少帝,忠于汉室,便是忠于我儿。当可一用。”
“此等家国大事,太后拿主意便好。”舞阳君颇知避嫌。
何太后正欲开口,下腹忽痛,急忙收声。
舞阳君亦为人母,自然知晓。表情颇多复杂难明:“太后何苦如此。”
“彼时形势所迫。为保全家性命,唯绝境弄险。”待安抚好腹中麟子,何太后笑道:“如今看来,当有奇效。”
舞阳君面露惭色:“只是我何门之女,皆为蓟王……着实,着实,难以启齿。”
见母亲尚存一丝羞耻之心,何太后暗生慨叹:“悔不该,错入帝王家。”
1。114 贪婪无餍()
所谓“春争日,夏争时,万物宜早不宜迟”。
出长乐宫,舞阳君车驾直奔金市,寻洛阳子钱家,质押汤邑不提。
在封君县主及绝大多数勋贵看来,此乃极大利好。甚至有百利而无一害。十年为期,年年食俸不减,还可另得五千万大钱。更有甚者,子钱家乃是用琉璃宝钞足额支付。琉璃宝钞,堪称无价之宝。可购一切蓟国名产。甚至早已暴增至一亿大钱的九坂悬楼,亦只需一枚千万琉璃宝钞,便可得偿所愿。
房价涨,而售价不变。亦如蓟王对国中百姓,及陇右羌胡一般无二。
四出文钱乃蓟国本币。琉璃宝钞,具有国券性质。类似于后世国债,拥有不菲的收益率。蓟国琉璃宝钞,之所以被疯抢。只因蓟王威信天下。蓟国名产丰盛,故琉璃宝钞扶摇直上九万里,甚至盖过黄金。
俗语“太平文物,乱世金”。便是这个理。
或有人问,何不囤积粮谷?须知,蓟国今季得新谷四亿石。三百大钱一石,金水小市,函园商肆,足量供应。何必囤在自家后院,徒遭人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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