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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人大梦初醒,乱作一团。
孙坚却与参军张昭,骑马并立高处。冷眼旁观。
俯瞰贼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还是张昭眼尖:“君侯且看!”
只见一将,披挂出帐。呵斥身边乱军无果,遂领亲信翻身上马,欲寻路逃亡。不用说,此人便是贼酋戴风。
“保护参军。”话音未落,孙坚已电射而出。胯下良驹,乃蓟王所赠。骑乘日久,颇通人性。虽不敢称日行千里,却亦不远矣。营前鹿角飞身越过,奔冲入营,直追戴风而去。
四周乱军,手起刀落。斜刺长矛,随手抓过。掂了掂重量,奋力掷出。
“呔!”
人借马势,虎啸山林。长矛破空,直取后心。
“渠帅!”便有心腹横身抵挡,穿胸洞背,飞坠马下。被踏成烂泥。
连头带颈,热血一激。戴风猛回头,一时目眦尽裂。
遥见一骑,骏马奔冲,寒光交错。身后心腹,四分五裂。肚肠齐出,散落马下。竟无一合之敌。上身齐腰碎去,双腿犹紧夹马腹。腔血喷高数丈。战马吃痛,四处狂奔。一时血洒成雾,遮障身后,目不能穿。
血雾追身。拖后骑士,接连惨叫崩血,被吞噬其中。
“啊啊啊”自诩为豪勇之辈的戴风,竟当场破胆。情急之下,挥刀刎颈。身首异处,气绝身亡。
“无胆鼠辈。”首级落地,音犹在耳。
“贼酋授首,降者不杀!”汉军喊声震天。
贼众纷纷跪地乞降。
厮杀一夜,天明方歇。猛虎搏兔,所向披靡。孙坚率军击溃敌军,斩首三千余级,渠帅授首。其余叛军,皆免罪为民,发放农具,分批迁往各处营寨,屯田自养。
清扫尸骸,重立营寨。不及休息,便有心腹帐前通报:“报,蓟国豪商田韶,营外求见。”
“哦?”田韶乃蓟国豪商,有船一万丈。常为蓟王座上宾,贩运南北,往来东西。天下知名。孙坚不敢怠慢:“速请入帐一叙。”
须臾,田韶一身华服,入帐相见:“蓟国五大夫田韶,拜见君侯。”
五大夫爵,乃二十等爵之第九等,号“大夫之尊”。换言之,田韶非以商贾之身,披蜀锦华服。而是以五大夫爵,穿佩华服高冠。
“阁下所为何来。”宾主落座,孙坚笑问。
“闻君侯自返江东,诏讨四方贼寇。大小百余战,所向披靡,未尝一败。我主曾口出‘江东猛虎’,今日幸得一见,韶,心悦诚服。”
“王上谬赞。”孙坚表情一缓:“阁下此来,莫非乃奉王命。”
“然也。”田韶遂从袖中取一长卷,徐徐展开。左伯纸上所绘,正是蓟国《兵器图鉴》。
孙坚瞥眼一观,便心神领会:“阁下此来,乃为贩兵器否?”
“君侯明见。”田韶笑执一礼:“闻君侯抄掠贼众营寨,所获颇丰。金珠积满仓。然麾下精兵过万,却苦无兵器衣甲。便是所乘船只,亦是向州县临时征调。所谓‘欲善其事,必利其器’。今有万件兵甲,千匹良马,弓弩三千,箭矢十万。已随船运来。可解君侯燃眉之急否?”
“嘶”饶是猛虎孙坚,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初次见面,便送货上门。真乃蓟国豪商也。
“现在何处?”孙坚忙问。
“皆泊在淮水之岸。”
“速领我一观。”孙坚遂打定主意。
“君侯请。”田韶起身相邀。
1。21 解我心忧()
出营便见一队蓟国机关车驾,整装待发。
五大夫爵,岁俸四百五十石,可乘匹马轺车。虽说不过是单车匹马,然拉车驽马,却各个雄壮无比。孙坚亦是识马之人。一眼扫过,皆是上等鲜卑重挽马。一匹马力,足可抵四匹普通驽马。
挽马速度稍缓,却远非牛车可比。
蓟国豪商之富,令人咋舌。
蓟国二十等爵,自一等爵“公士”起,便可租用计程马车。五等爵“大夫”,可置办专属车驾。十二等爵“左更”,可乘坐骈马公车。升至二十等爵“列侯”,可乘骖马安车。
孙坚弃马登车,与田韶共赴淮水岸边。
遥看蓟国明轮舰队,帆樯如林,沿水道一字排开。自己胡乱拼凑来的船队,相形见绌,大巫见小巫,如土鸡瓦犬一般不堪入目。
见孙坚目不转睛,打量明轮舰队。
田韶适时介绍道:“列队在前,乃鄙国新式明轮楼船。长三十六丈,广九丈一尺,高七丈二尺五寸,置楼三层,排设十六轮,前后三桅,以畜力驱动,暗藏钩拒撞角。可容兵士千五百人,辎重千五百石。若只载辎重,可改为三千石商船。
列队队尾,乃鄙国新式明轮斗舰,长十八丈,广四丈,高五丈一尺,置楼一层,排设八轮,只设一桅,以畜力驱动,无钩拒,设弩炮,可容兵士五百人,辎重五百石。若只载辎重,可改为千石商船。”
孙坚轻轻颔首:“蓟国造船术,冠绝海内。便是吴越善舟之地,亦难望其项背。”
田韶又道:“蓟国大船,皆以‘钉接榫合’,下设‘水密隔舱’。‘鸾翼帆’水火不侵,弓箭难伤。钩拒横冲直撞,弩炮可射天罗地网……”
“此船何名?”正当田韶滔滔不绝,如数家珍。孙坚忽指一船言道。
此船前后五帆,如丛云蔽日。岿然独立,雄踞水面。远非先前船队可比。
田韶龇牙一笑:“此船,名曰:飞云。长五十丈,广十二丈七尺,高十丈一尺,楼高五重:庐、飞庐、天庐、爵室、望楼。仿我主座舰‘游麟号’而建。排设二十四轮,前后五桅,畜力驱动,暗藏钩拒撞角。可容兵士三千,辎重三千石,机关兵车五百架,艉舱暗藏水路两用‘攻城舫车’一辆。若只载辎重,可改为万石商船。”
“此船作价几何?”孙坚果然心动。
“此船连同船上所载万件兵甲,千匹良马,弓弩三千,箭矢十万。作价十亿蓟钱。”田韶试言道。
“船何价?”孙坚不动声色。
“十亿。”田韶亦轻声细语。
“船上万件兵甲,千匹良马,弓弩三千,箭矢十万,又作价几何?”
“万件兵甲作价一亿,千匹良马作价一亿,弓弩三千、箭矢十万亦作价一亿。计三亿蓟钱。”
“换言之,若买大船,兵器奉送?”孙坚笑道。
“然也。”田韶欣然点头。
“金玉珠宝,如何折算?”略作思量,孙坚忽问。
“清单在此,请君侯过目。”说完,田韶又从袖中取一左伯长卷,双手奉上:“此乃鄙国良匠所列。价与洛阳金水质舍,一般无二。童叟无欺。”
孙坚随手解开丝带,徐徐展开。果见分门别类,应有尽有。成色、尺寸、器型、工艺、年代……林林总总,周密而详实。
“先登船一观,若真如阁下所言,便试凑十亿蓟钱,又何妨。”孙坚笑道。
“悉听尊便。”田韶矜持一笑。
蓟国“装甲机关巨舰”。集时下造船工艺之大成。结合蓟国独有技艺,及多年造船经验,不断改良而成。处处匠心独运,笔笔精妙绝伦。
下设三层舱室,再依次登上:庐、飞庐、天庐、爵室、望楼,居高远眺。十里景象,一览无余。真乃水上坞堡。
“君侯往来大江两岸,纵横淮泗之间。若得此船,进可攻,退可守,停可居。长立不败之地也。”田韶尽言道。
“此船,蓟国有几何?”
“除去我家主公座舰,只此一船。”田韶笑答。
孙坚轻轻颔首,手指一字排开的明轮船队言道:“此又作价几何?”
饶是蓟国第一豪商。田韶亦不由抽了抽嘴角:“楼船(一艘)一亿,斗舰(一艘)三千万。”
“何其便宜!”孙坚豪气干云:“区区十八亿,不出三日,定送到阁下当面。”
“在下,恭候大驾。”田韶又惊又喜。话说,十八亿钱,几等同于蓟国一年财政盈余。孙坚讨贼不过半载,尚不足一年,莫非……当真积攒出如此一笔巨富。
见田韶面生疑窦,孙坚笑道:“阁下可知,自从奉命讨贼。大小百余战,剿灭黄巾余孽,山水巨贼,三十余部。三十余座山堡水砦,所积财货,何其多也。”
田韶这便醒悟:“每座贼人营寨,只需抄出五千万,便可凑足十八亿。”
“贼人祸乱荆、扬久矣。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不义之财,日积月累。(孙)坚正不知何用。幸得阁下前来,解我心忧!”孙坚抱拳道:“且回禀王上:‘普天之下,能将不义之财正当其用者,唯王上一人耳’。”
如此豪杰,如何能不令人心折。
田韶肃容下拜:“字字入耳,敢不从命。”
孙坚将田韶扶起时,忽灵光一现:“敢死解烦!”
“君侯何意?”田韶云山雾罩。
“我之精锐,便号:‘敢死’、‘解烦’!”孙坚石破天惊。
《三国志·吴书·韩当传》:“黄武二年,(韩当)封石城侯,迁昭武将军,领冠军太守后,又加都督之号。将‘敢死’及‘解烦’兵万人,讨丹杨贼,破之。”
“原来如此。”田韶含笑点头。
不出三日,便有无数财货,运抵淮水营地。
田韶粗略一算,只多不少。怕足可折二十亿大钱。
然不义之财,取之不义。孙坚守宝山却正眼不看。乃真豪杰也。
亦正如孙坚所言。能将不义之财正当其用者,普天之下,唯我蓟王。
弃宝山一座,换来飞云座舰一艘,明轮楼船五艘,明轮斗舰十艘。一支满编舰队,足可横行大江南北。
恰如,猛虎添翼。
1。22 天下机关()
财货交割清点毕。又留下随船“楼船士”、“楼船工”等,足量人手,传授驱船技艺。田韶遂满载而归。
蓟国装甲机关楼船,操控远比一般楼船易。孙坚麾下又多江东健儿,江淮以南诸郡国亦多楼船士,本就善舟船。往来航行数次,皆已得心应手。机关之利,神鬼莫测也。
万余精兵,在徐盛、宋谦、董袭、贺齐,四司马的率领下,分批登舰,更换蓟国兵甲。若不合身,还有函人匠师,为其调整。千匹良马,皆披革甲。排养在底舱马间之内。乃江南罕见之轻装游骑。
机关并发连弩,反曲角端强弓,配矢十万。三千弓弩手,即刻成军。其中一千黄巾力士,改为板楯黄肩弩手。平时立于甲板,守备楼船。战时列队阵前,为坚固屏障。
孙坚等将校,还有专属将官甲。用料更为上乘,工艺更加精湛。百炼钢刀,寒光凛凛,杀气腾腾。与原先缴获的贼人兵器,不可同日而语。董袭、贺齐,挥刀互斩。原先刀剑崩火而断。手中百炼官刀,竟纹丝无损。
兵卒刀剑,铭文皆是“五十炼”。虽不比百炼官刀,却也足够锋利。制式装备,整齐划一。远非先前杂军可比。
上下货舱,巡视整艘巨舰。五百辆机关兵车,大开眼界。水陆两用“攻城舫车”,瞠目结舌。
诚如田韶而言。飞云号,乃是一座水上坞堡。除去不能种田,坞堡的便利,一应俱全。
二十亿巨资傍身,田韶岂敢耽搁丝毫。一路泛舟北上,日夜兼程,直遇到蓟国巡海舰队,才终是松了口气。问过方知,乃楼船校尉郭祖麾下。沿途护送,逆入巨马水道,泊入南港。田韶才长出一口浊气。
孙坚竟将整只舰队买去,亦令刘备始料不及。待赀库属吏,清点完毕,交由上计署汇总。金、玉、珠、宝,可折大钱二十五亿。再经由将作馆良匠,稍加改造贩卖国中。或可再得大钱五亿。
计三十亿钱。
田韶此去,可谓大功一件。
蓟王口出王命,田韶民爵连升三级。越“左庶长”、“右庶长”,直升十二等“左更”。岁俸六百石,授田至七十八顷,授地至七十八宅。
蓟国良田七十八顷,自毋需多言。七十八宅,可扩建二进院落。岁俸六百石,可乘骈马公车。吃穿用度,皆与六百石官比同。
田韶大喜过望。蓟王授予的三百万庸金(总价1‰),更是坚辞不受。逼急了,便说愿捐资助学。于是乎,三百万大钱入蓟国太学坛账户。一时传为美谈。
有心之人,却从中看出门道。五大夫爵以上,每升一等爵,作价十亿钱!
足见民爵之昂贵。一般人等,便是豪商田韶,想卖官鬻爵,亦力有不逮。诚如蓟王所言:五大夫以上高爵,非立大功者,不可得。
田韶此番南下,为蓟国开源三十亿。自当是大功一件。
“普天之下,能将不义之财正当其用者,唯王上一人耳。”孙坚临别之语,亦传为佳话。
孙坚之事,让蓟国百官,各有所思,亦各有所获。
话说,乱世将至。又说“欲善其事,必利其器”。群盗蜂起,多如牛毛。扫荡贼寇,坚甲利兵,事半而功倍。若天下群雄,皆来蓟国采买兵器……
主公愿售否?
“可也。”朝会上,蓟王欣然点头:“先前,河东盐商往来各港津,改造明轮盐船。后有西域诸国,求造蓟式王城。先于文台,孟德早已采买蓟国兵器,装备麾下。大将军何进,亦来函,求在洛阳八关,造蓟式港津,兴机关塔吊、轨路列车,诸如此类。蓟国机关之利,当惠及天下。”
“士、农、工、商,国之石民也。”右国相耿雍,心领神会。
先前黄巾未灭,天下饱受其害。刘备生怕蓟国机关术,被人诟病:与太平妖道,同宗同源。故谨小慎微,不敢轻易外传。今黄巾已灭,太平道销声匿迹。墨门明隐之争,亦宣告完结。以墨家为代表的“华夏科技树”,自当枝繁叶茂,广为流传。
比起被儒教禁锢的后世皇朝。大汉有太多便利因素,可将机关术迅速推进,发扬光大。
所谓“熙熙攘攘,利来利往”。又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正如河东盐商纷纷改良畜力驱动机关盐船,省时省力。利益驱动,才是根本所在。
新帝废史立牧,天将大乱。若群雄争霸,蓟国机关之利,自当“一器难求”。
利益攸关,生死攸关。
再没有比此二事,更能推动机关术的流传。刘备心中众有千般不忍,却也不得不承认。前后两次世界大战对科技的推动,尤其明显。
人尽其责,物极其用。
蓟王行事,向来如此。
其实,就蓟国如今的科技线而言。游牧民族,已难称大患。
士农工商,不断壮大。蓟国的人口组成,越发趋近平衡。
洛阳,永乐宫。
永乐董太后设家宴,款待新帝。
新帝亦是董太后所出。虽年幼便被遣往合肥封国,然母子血脉亲情,却断难割舍。
新帝落杯后,笑问:“母亲在偏殿哺育众多童子,只为‘逐鬼’乎?”
一家人何必见外。董太后答曰:“先前,灵思皇后势大,恐王美人幼子为其所害。故行鱼目混珠,虚实之计。倒让我儿见笑了。”
新帝遂笑问:“既如此,母亲可否将兄长‘贵子’,引来相见?”
董太后微微一愣,又展颜笑曰:“有何不可。”
遂命人将十多个三、四岁大的童子,请入殿中。童子两人一队,近前行礼。新帝逐一看过,默记于心。
稍后,待童子悉数退下。董太后笑问:“我儿可知,贵子乃何人也?”
新帝轻轻颔首:“眉宇间,兄长相貌,依稀可见。”
董太后面露一抹哀伤,又转瞬即逝。恰到好处,收拾心情:“如此,贵子位列几何,居于左右,你我皆书于掌中,再并掌一看,如何?”
“好。”新帝遂取笔书于掌心。起身离席,与董太后并拳。母子二人,徐徐展开。
果然相同。
新帝心中大石,终是落地。
正欲起身,忽轻轻一嗅。眸中异色忽生,又一闪而逝。自回坐席不提。
董太后似有察觉,这便笑道:“闲来无事,常入偏殿,喂食童子。虽不是亲生,却是亲养。如此说来,谁是谁非,与我而言,并不重要。”
新帝这才醒悟:“母亲所言极是。”
1。23 投桃报李()
董太后又道:“‘兄终弟及’。我儿既已继位,王美人所生贵子,终归与大位无缘。想必已孕‘麒麟子’的灵思皇后,此时亦能看开。此子,当性命无忧。假以时日,还需劳烦我儿,授予封国,令其安身。足可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新帝轻轻颔首:“这是自然。”平心而论。先帝能传大位,善待其子,亦是投桃报李。
正如董太后所言。先帝在时,多有废长立幼之心。彼时,王美人所生‘贵子’,尚有机会继承大统。奈何先帝临终遗命,兄终弟及。为平衡各方,蓟王又力排众议,策立何后所生皇长子为太子。时至今日,贵子再无机会。何后当可安心。更何况,今又身怀‘麒麟子’。论尊贵,王美人所生皇次子,焉能与何后腹中麒麟嫡子,相提并论。
至于腹中麒麟,种出何处。或早或晚,必有定论。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终归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见时机已到。董太后似漫不经意,随口一说:“先帝北巡前,本欲擢升大司农曹嵩,为太尉。诏书也已拟定,然事与愿违。自陛下继位,朝政一切如旧,未有丝毫折损。日前,大司农子,曹操,领兵平定东郡,颇有战功。何不‘父子同赏,以成佳话’。”
来时便知宴无好宴。新帝不动声色:“依母亲之意,曹嵩父子,当授何职。”
“曹嵩当为太尉,曹操可为兖州牧。”董太后脱口而出。
新帝深看董太后一眼,略作沉思,这便应允:“当如母亲所言。”
董太后展颜一笑:“父子同朝,佳话自成。”
新帝亦笑。然表情中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稍后,董太后乘胜追击:“前五官中郎将,西园中军校尉孙坚,奉命重返江东,募兵讨贼。今荆、扬等地,群盗皆灭。陛下当调回京畿,委以重任。”
“孙文台,江东猛虎也。”新帝知之甚祥:“母亲可知。数日前,孙坚豪掷金珠二十亿,经蓟国豪商田韶,买来一支明轮船队,大小船只,十余艘。”
“孙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