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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明争暗斗,在所难免。置身事外,方能善始善终。”
不愧是曾垂帘称制的本朝太后。见识不凡。
正如太后所言。刘备拥有千里沃土,牢固根基。与一般权臣,可谓云泥之别。大将军何进也罢,骠骑将军董重也好。即便权倾朝野,不过封万户侯。充其量,一县之地。岂能与头枕太行,脚踩碧波,横亘在幽冀之间,国土狭长,宛如长龙的蓟国,相提并论。
乱世将至,权势何用。地盘才是唯一倚仗。
“太后明见。”刘备言道:“大乱初平,万民饥流。大汉十三州,减口二千万。民生凋敝,亟待休养生息。陛下为合肥侯时,治国安民,颇有建树。且已元服,自有主张。不会轻易为他人左右。”
“王上言之有理。”窦太后又道:“王上此去,陇右流徙羌人,亦需顾及。”
“臣,遵命。”
临别时,刘备又道:“臣,之所以不愿将永安改称长乐。正因多事之秋,太后宜当善保凤体。”
“此乃程常侍之意,朕,并无与人争斗之心。”窦太后不以为意。
“太后深明大义,当为社稷之福。”刘备再拜。
出永安宫,刘备又去恩师府中辞行。
传言,陛下欲擢升恩师为太仆,位列九卿。蓟王授业恩师,自当重用。
再与曹操、袁绍等一众好友,关羽、张飞二位义弟话别。择日北归。
幕府五校,悉数留京。刘备只带走四弟太史慈与五弟黄叙,及各自麾下兵马。
趁大河尚未冰封。游麟号率蓟国明轮船队,顺流而下,经大河入漳,经停薄落津。再换乘车马,往广宗一行。
广宗墟外,蓟国新任大利令吴循,已恭候多时:“拜见王上。”
“元顺免礼。”刘备问道:“辛苦多日,可有所获。”
“臣幸不辱命。”吴循答曰:“发现贼人暗通沙丘之密道。”
“且领孤一观。”
“喏。”
广宗土壤沙质。黄巾贼曾于城外,遍掘地道,装神弄鬼。后被前大利令苏越识破。恩师水淹广宗,冲垮暗道。沙丘台下机关器,亦被悉数拆卸,转运蓟国。再培土填实。不料又被贼人暗中掘通。
密道入口,便在瓮城之中。
暗道宽大,可行车马。内设轨路,可借轨道车快速往来。
吴循言道:“臣已命人先行探查。暗道直通沙丘台下。借机关升降,神鬼无觉。传闻,陛下服药助兴,强行房事。乃至箭疮崩裂,血流不止而亡。主公命人送回的药渣,华大夫也已详查,药渣中,确有虎狼之药。却无熬制慎恤胶之材。”
“换言之,慎恤胶并非一炉熬制,而是被人另行加入。”
“正是如此。”
“若如此,为何不直接投入碗中,喂食陛下。反多此一举,投入药罐之中。”言毕,刘备便已醒悟:“下药之人,并非喂药之人。”
“臣等,亦如此想。”吴循答道:“只需将慎恤胶投入药罐,无论何人喂药,陛下皆难逃一死。”
多年前,刘备入宫赴宴,离奇中毒。若非甯姐姐出手相救,当真命悬一线。时过境迁,陛下亦身中此毒,一命呜呼。刘备隐约觉得,此事或与甯姐姐莫大相关。睚眦必报,亦是太平圣女,性格使然。尤其对险害刘备性命之人,罪无可恕。
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何后与圣女,皆剧毒无比。沾之即死,触之必亡。
奈何,一明一暗,都与蓟王瓜葛不断。
“可曾寻到蛛丝马迹。”刘备打起精神追问。
“台下机关器,残留一根丝缕,必是贼人慌乱中所遗。”
1。128 废史立牧()
果然是“蛛丝马迹”。
仅凭一根细丝,如何能缉拿到真凶。
然这根卡在上下机关器,升降踏板缝隙处的丝缕,足以证明。陛下崩于沙丘平台,乃贼人精心设计好的结局。
时人深信天人感应。事死如事生,灵魂不灭。头顶三尺有神明。前有赵主父,中有始皇帝,后有汉灵帝。三位君王皆命丧此台。所产生的深远影响,难以估量。
京师重地,尚无人敢胡言乱语。然民间,尤其是冀州早已传开。先帝命丧沙丘,乃是“天命”。
先帝乱而无损,倒行逆施,惹上帝(天帝)降怒。假名士王芬与黑山贼张燕之手刺之,崩于晾尸台上。
如此一来。民间对王芬与张燕的感观,立刻变得非同寻常:二人乃奉天行刺,何罪之有。
这便是假借神明的可怕之处。
当义理,从道义上升到“神道”。世俗伦理,已无从定义,更无从审判。此亦是宗教的可怕之处。后世皇朝,屡试不爽。佛、道,大行其道。究其原因,还是统治阶层借此操弄人心,鱼肉百姓的结果。
换言之,凡以宗教立国,或将某个学派神话,并以此演化而出的“神学”为据,深度介入世俗的封建皇朝。皆先天不足。
一言蔽之:统治不够,神话来凑。
对刘备而言。任何“借神话笼络人心”之举。皆需以雷霆手段,悉数铲除。
此,便是黄巾之乱未起时,刘备已先在国内,将太平道定性为邪教的原因。
陛下深受重创,卧床不起,杀之易耳。又何须多此一举。将下药、喂药,分与二人。令刘备百思不解。
再无所获。刘备与一众属吏、工匠,继续北上。经由蓟国渠,返回南港。
天空飞雪,稻作已毕。巨马水奔流向东,经年不冻。
王上归国,大快人心。甚至比颗粒归仓,更能抚慰民心。
洛阳京畿,暗潮汹涌。坐拥千里国土,王上稳如泰山。二将八校,足可护吾王周全。
天佑吾王。
归国方知,临晋侯,老司空杨赐,月末已辞世。
陛下为其披丧,三日不朝。赠东园棺椁、衣物,赐钱三百万、布五百匹。并下诏哀悼,命左中郎将郭仪为使,持节追赠杨赐骠骑将军、司空印绶。待到安葬时,又命侍御史桓典,持节送葬,兰台令史十人,遣羽林骑士轻车介士(武士),前后鼓吹,又令骠骑将军下属及司空仪仗队伍,送葬至先帝陵。公卿以下皆参加葬礼。赐谥号“文烈”。以其子杨彪袭爵。
时下,若父母丧,子女必须归家奔丧。尤其为人子,还需离职奔丧。否则,将被视为大逆不道。为朝野所不容。
正如时人皆有双重身份。此事,亦有例外。当,朝中重臣或戌边名将,身系国之安危,离职奔丧,于国不利时。即遭大丧,朝廷亦特诏,命其遥祭父母,不得奔丧。朝廷另派专使往其家,慰问吊唁,以替重任在身的孝子,行哀治丧。此特殊之仪轨,称为“多情”。
杨赐乃先帝授业恩师。陛下特命无需扶棺返乡,入先帝陵陪葬。新任临晋侯,永乐少府杨彪重任在肩。亦无需去职守丧。
话说,就近葬入帝陵。四时祭拜,亦十分方便。
刘备命二位府丞,幕府五校,悉数前往先帝陵送葬。幕府精兵,无敌猛将。寒兵玄甲,人马具装。杀气腾腾,自能震慑宵小。
有此一万精兵,常驻京畿腹地。何人敢擅起刀兵。
蓟王虽归,虎威犹存。
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登基,先帝身边旧宦,多未启用。反将曾在西邸,侍奉王美人母子的清忠五宦,济阴丁肃、下邳徐衍、南阳郭耽、汝阳李巡、北海赵,悉数招至身侧,引为近侍。
又擢升恩师为太仆,张温为司空。朝中内外,气象为之一新。
新官上任,尚有三把火。更何况是新帝。听其言,观其行。究竟是有道明君,还是昏君无道。终归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南宫,明光殿。
闻大将军所奏,陛下沉思不语。
须臾,转问殿内重臣:“大将军所请‘再增州牧’之议,诸位以为如何。”
“臣以为不可。”骠骑将军董重,先声夺人。
“哦?”陛下微微一笑,好言问道:“董骠骑,何言不可?”
“‘废史立牧’,取祸之道也。”董重先为其定性,再徐徐释言:“大汉十三州,下辖郡县,皆有武库,粮仓,兵士。若置州牧,一州之权,尽入一人之手。积少成多,累危成难。如黄巾乱者,百年罕有。若为百年之一乱,而常置州牧。乃至权臣辈出,世代沿袭。把控一州军政大权。将我大汉之土,变为一己之私。长此以往,外乱未除,内乱必生。为长久计,心腹之患,为祸更烈。”
权力垄断,世家蜕变成门阀。祸起废史立牧。
陛下轻轻颔首,正欲开口。不料宗正刘焉,亦出列:“自先帝以来,内忧外患,朝廷乏力。捉襟见肘,无以远控。乃至蛾贼荼毒中原,胡狄连年寇边。杯水车薪,民情似火。已牧镇之,亦是权宜之计。”
“太仆以为如何?”语出宗正,陛下不得不慎重以待。
恩师出列奏道:“臣以为,断不可废史立牧。黄巾为祸,必不久矣。若各州牧,有如王芬者,阴怀不轨。拥兵自守,互相攻伐。乃至人心思乱,群雄并起,逐鹿天下。那时兵祸延绵,百姓饥流。社稷不复,国祚不存。”
“卢太仆,言之有理。”陛下欣然点头。
“暗藏不臣之心,又与州牧何干。”大将军何进,出列再奏:“王芬乃是刺史,亦害先帝崩天。无非是所托非人也。诚如宗正所言,设立州牧,不过是权宜之计。待天下乃安,可再撤去,重置刺史,亦无不可。三公九卿,太守县令,皆无世袭。又何必担心州牧坐大。”
宗正刘焉,亦再出列:“州牧人选,陛下可慎重决断。如此,既能避王芬旧事,又可内安万民。两全其美。”
双方貌似各有道理。陛下一时难以决断。余光瞥见一人,不禁心中一动:“张司空。”
司空张温,稳稳出列:“臣在。”
“依公之见,此事如何?”陛下笑问。
“猛药去疴,重典治乱。”张温奏曰:“若为治乱,可行。若为安民,则不可。” 富品中文
1。129 各方博弈()
张温,字伯慎,南阳穰县人。前为大司农,刚接替杨赐,受封司空。
张温言下之意,若为尽快扑灭天下反贼,当立州牧。若为长久计,则无需立。
陛下再问:“若不立州牧,豫州、江左等地反贼,该当如何?”
“可命左右车骑,携荡寇将军周慎,轻车将军曹操,并往讨之。”张温答道。
“杀鸡焉用牛刀。江左蟊贼,何须劳烦左右车骑。便是荡寇将军周慎,轻车将军曹操,西园中军校尉孙坚,三人足矣。”董骠骑,进言道。江东乃孙坚兴兵之地。先前,三千江东儿郎,坦胸血战,只余八百。正好趁此机会,回乡募兵,补足三千之数。
“如此甚好。”忽见大将军面露不悦,陛下话锋一转:“大将军与宗正之言,亦有可取之处。前有幽州牧王允,治世安民,为人称道。今冀州无人主政,或可试行州牧。”
略作停顿,陛下又问:“不知,诸位可有合适之选?”
闻此问,大将军何进表情得缓。正欲开口,不料被还未及入列的董骠骑,抢先进言:“臣,举交趾刺史贾琮,除任冀州牧。”
何进强压怒气,出列上奏:“交趾初平,贾使君不宜轻动。臣,举侍御史刘岱,为冀州牧。”
先前,先帝为修缮南宫,铸铜人等,大幅征税。陆康上表劝谏,被宦官进谗诋毁。以大不敬罪入狱。幸得侍御史刘岱,代为辩解,才未受皮肉之苦。后又借蓟王之力,逃出生天。今主政半岛,颇有政绩。举族迁入蓟国安居。
刘岱乃汉室宗亲。伯父刘宠,曾任太尉,今为蓟国四少师之一。名动天下。
果然。便有九卿进言道:“前太尉刘宠,乃其伯父。冀州与蓟国,唇齿相依,刘御史当避嫌。”
“宗正以为如何?”陛下再问。
刘焉出列奏曰:“臣举甘陵国相刘虞,为冀州牧。”
陛下却笑:“甘陵相,宜当入朝,朕另有大用。”
“遵命。”刘焉再拜入列。
陛下又看向太仆卢植:“卢公?”
恩师起身出列:“臣,举侍御史桓典。”
陛下欣然点头:“可是骢马御史。”
“正是。”宦官专权,朝政日非。桓典直而不避,因常乘骢马,京城人说: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便是蓟王,亦曾被其劾奏:函园逾制。后知蓟王修造王陵,并未逾制,这才作罢。
然其内情,究竟如何。不足为外人道哉。
虑及曾劾奏蓟王,殿内群臣,皆不置一语。恐延祸上身。
陛下遂问何进:“大将军以为如何?”
“臣,无异议。”何进奏道。
“董骠骑?”陛下初理朝政,力求面面俱到。
“臣,附议。”既是卢植所举,董重岂能生疑。
“如此,尚书令且拟诏,除侍御史桓典为冀州牧。”
“老奴,遵命。”自议政始,便不置一语的尚书令曹节,这才伏地领命。
“并州刺史张懿,讨贼不利。又被南匈奴王及使匈奴中郎将,联名劾奏,诸多不端。不宜再任要职。”陛下又言道:“不知新任并州刺史,诸位可有良才举荐。”
“并州,北上休屠各胡,中踞南匈奴,南下白波逆窜,军情紧急,民情纷乱。何不亦设州牧。”大将军进言道。
“何人可为朕分忧。”陛下欣然点头。并州贫苦,再置州牧,亦无不可。
“臣,举司隶校尉袁绍,为并州牧。”大将军,力排众议。
董骠骑,不甘人后:“臣,举五官中郎将邹靖,为并州牧。”
司隶校尉袁绍,本是大将军府长史。五官中郎将邹靖,初为北军中候,乃出董骠骑门下。陛下虽初登大位,却也心知肚明。遂不置可否,再问群臣:“朝中内外,还有何人可用。”
“臣,举后将军董卓,出为并州牧。”
陛下闻声抬头,正是太尉张延。
张太尉又道:“诚如大将军所言:并州军情紧急,民情纷乱。非良将不可牧守。先前,后将军曾调兵遣将,鏖战白波,不分胜负。今若能举一州之力,当可与白波一决胜负。”
“有理。”陛下颇为意动。
骠骑将军董重,眉头紧锁。后将军董卓,唯大将军何进马首是瞻。却不知张太尉,何时与大将军暗通曲款。
“卢公?”陛下又看向恩师卢植。
“臣,附议。”卢植奏曰。
“董骠骑?”陛下再问。
“臣,附议。”董重急忙奏对。
“大将军?”陛下三问。
“臣无异议。”
“如此,尚书令,亦同拟诏。”陛下这便定计。
殿内群臣,心领神会。陛下初开朝议,只问大将军、董骠骑、卢太仆三人。显然是将卢太仆,视作蓟王代言人。换言之,蓟王虽远在藩国,然陛下却事事征询其意。
窥一斑,而知全豹。
名义上,蓟王乃先帝托孤重臣。力排众议,扶合肥侯继任大位。
暗地里,蓟王又在洛阳西郭五里外,函园二崤城内驻有幕府精兵一万。左右二丞,幕府五校,智多近妖,武功盖世。此,才是今汉这艘二百年老船之压舱石。
大汉十三州,前后已有幽、冀、并,三州废史立牧。今日二人,一人为卢太仆所举,一人为张太尉所荐。陛下从谏如流,未曾任人唯亲,更未卖官鬻爵。当真大汉之幸也。
南宫,云台。
先失宠,渐失势的张让、赵忠等十常侍,相约碰面。
“如何?”张让急问。
“我已细问,陛下累日勤政,未有一日传妃嫔侍寝。”赵忠面露忧惧之色。
“一母同胞,陛下竟不好色。”张让大惊。先帝通宵达旦,寻欢作乐。园中美人,春夏秋冬,皆裙下开裆。新帝却滴酒不沾,不近女色。兄弟二人,反差如此之大也。
钩盾令宋典又道:“先前陛下授予私钱,修缮玉堂殿。完工后,略有剩余。我又暗中拿出多年积财,凑足百万,上呈陛下当面。岂料陛下看也不看,便赏给一众亲随。且还另赐我二千石谷,以为褒赏。”
“嘶——”张让,赵忠倒吸一口凉气。竟也不爱财。
“这可如何是好。”掖庭令毕岚,大惊失色。
赵忠顿足道:“若如此,我等休矣!”
张让眸中阴毒一闪而逝:“饶是麒麟降世,天生蓟王,后宫亦有妃嫔数百。陛下先时,不过合肥侯。守一县之地,三里之郭。惨淡经营,勉强糊口。何曾见过神都洛阳,盛世浮华。富贵荣华,唾手可得,享之不尽。试问,陛下如何能挡。”
一言蔽之,反常则妖。
1。130 红尘浊世()
人无完人。
人活一世,总有追求。所谓七情六欲,又说爱恨情仇。既生于红尘浊世,便无人能免俗。新帝继位,不贪杯,不好色,不爱钱,亦不专权。煌煌天汉四百年,闻所未闻。
“莫非先有天家麒麟降世,后又出天家圣人不成?”掖庭令毕岚,将信将疑。若真如此,乃大汉中兴之兆也。
“切莫惊慌。”张让安慰众人:“陛下初登大位,事事谨小慎微。刻意隐藏,亦未可知。”
危机关头还看赵忠、张让。
“张常侍所言极是。”赵忠亦言道:“富贵荣华,**蚀骨。一旦亲尝,断难相忘。陛下将将元服,血气方刚。男欢女爱,软玉温香,人之常情。能忍一时,如何能忍一世。只需细细观瞻,投其所好。我等必能转危为安,重掌大权。”
钩盾令宋典,恨声道:“只恨新帝未曾在深宫长大。未得我等言传身教,耳濡目染。故与我等不亲。”
“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料先帝突遭横祸,盛年而崩。”张让一声长叹。苦心经营十余载,眼看大权在握,不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如今之计,又当如何?”掖庭令毕岚问道。
“万事小心是其一。莫生事端是其二。分头行事乃其三。”张让早有定计:“今时今日,朝堂内外握于三人之手。董氏一门显贵,何氏一门稍逊。还有以退为进,权倾天下之蓟王刘备。”
“董太后、何皇后、黄门令左丰。”十常侍心领神会。此三人,乃是突破口。
“然也。”张让又叮嘱道:“危难之秋,存亡之际。我等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