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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亦在所不惜。紧要关头,唯此地可称固若金汤。蓟王作壁上观,谋定而后动。
二崤城,九坂坞中堡,蓟王行宫。
贾诩、荀攸二府丞,徐晃、典韦、周泰等幕府将校,关羽、张飞、太史慈、黄叙,四义弟,皆陪坐在侧。
“必是黄巾余孽无疑。”贾诩言道:“先前主公洛阳大婚。金市胡姬酒肆,陈尸百余。黄巾余孽假死脱身,待永安宫上寿礼诞,毒杀陛下。不料陛下侥幸逃过,累及王美人暴毙。今又趁北巡,与王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袭杀陛下。黑山贼一路围追堵截,便是有意将北巡队伍,驱赶到沙丘台上,再行最有一击。连环毒计,杀机四伏,环环相扣。与先前毒杀王美人,如出一辙。”
荀攸亦进言道:“如右丞所言。步步杀机,防不胜防。此毒计,必出黄巾逆贼之手。”
“太平道三贼酋,及大小渠帅,多已授首。试问还有谁人,能有此等心机。”关羽不解。
贾诩答道:“先前,大利令苏越,助联军破邺城、广宗机关大阵。曾获太平道往来密信。言,除大贤良师外,还有神上宗师。神上宗师,或是墨门‘钜子’。乃当世墨门首领。”
刘备已然想到:“自广宗城下,张角,张梁、张宝,三妖贼授首。暗中统领黄巾余孽之人,便换成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上宗师。”
“正是如此。”贾诩言道:“冀州黄巾三贼酋覆灭后,有南阳黄巾渠帅张曼成,称‘神上使’,聚众数万,杀南阳郡守褚贡。屯宛下百余日,为太守秦颉所败,张曼成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其号‘神上使’,或为‘神上宗师之使也’。”
荀攸亦想通一切:“换言之。自广宗战后,与我等暗中交锋之人,已换成‘神上宗师’。”
细想起来。从黄巾贼人的前后战略上,亦不难看出差异。大贤良师在时,黄巾如野火燎原,遍及大汉八州。大贤良师去后,黄巾余孽收缩防御,行斩首行动,只将目标锁定在陛下一人之身。
战术的转变,源自战略的变更。战略构思,源于敌我形势。“前黄巾时代”与“后黄巾时代”,泾渭分明。
如今看来,大贤良师与神上宗师,必非同一人。
或如苏越所推测,大贤良师,掌管太平道普通信众。而神上宗师,则掌管墨门明宗。
甯姐姐,或是神上宗师之女。
是否姓张,尚未可知。
“报——”说话间,便有绣衣吏入殿通禀:“杨司空殿外求见。”
“速请。”刘备急忙收拾心情,领群臣,亲出相迎。
“老臣杨赐,拜见王上。”刘备虽伸手搀扶,杨赐却执意行大礼。
“司空速速请起。”刘备执手言道:“请殿内一叙。”
“喏。”
宾主落座,宫女送上香茗。
须发花白,垂垂老矣的大汉老臣,徐徐开口:“敢问王上,《起居簿》上所注,属实否。”
“《起居簿》乃禁中所录,司空如何得知。”事关重大,刘备遂试问道。
“陛下盛年而崩。大位空悬,于国不利。《起居簿》上所录,陛下临终‘传位合肥侯’之言,究竟是真是伪,王上可否实言相告。”杨赐索性直言。
见他果真得知,刘备遂实言以告:“陛下临终时,确如此言。”
杨赐轻轻颔首:“陛下二子皆年幼。‘史侯’年方九岁。‘董侯’年仅四岁。‘主少国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为防同室操戈,祸起萧墙。故陛下欲立合肥侯为帝。嫁祸安国。”
“或正是此因。”刘备言道。不愧是帝师,杨赐知陛下甚深。
“合肥侯乃陛下胞弟,永乐太后次子。若合肥侯登基为帝,必仰仗董氏外戚。今有骠骑将军麾下,西州精兵万余,囤于北军大营。距二宫近在咫尺。与大将军何进,分庭抗礼,优势彰显。若合肥侯为帝,董氏外戚必然专权。皇后与大将军何进,又岂能善罢甘休。老臣来时,闻董骠骑欲分三千西州骁勇,与西园中军校尉孙坚。孙坚,江东猛虎也。与虎贲中郎将王越,率军拱卫南北二宫。料想,足可护合肥侯周全。”杨赐将洛阳时局,娓娓道来:“大将军何进,手握洛阳八关。府中有千余死士驻守。有暗结外镇兵马。后将军董卓、骑都尉丁原,皆是其爪牙心腹。在洛阳近郊,大河两岸,屯有数万精兵。合肥侯轻车上洛,不啻羊入虎口。”
杨赐果然老而弥坚。将双方优劣,一语道破。
董氏外戚,手握南北二宫。
何氏外戚,手握洛阳八关。
即便董氏强推陛下胞弟上位。合肥侯亦进不了洛阳。然若何氏强推皇长子登基,政令亦出不了南北二宫。
董氏、何氏,互相掣肘。势如水火,火并在即。
唯一能稳住大局者,唯我蓟王。
此,便是杨赐抱恙来见之原因:“敢问蓟王,在函园之内,屯有多少精兵。”
“幕府五校,加二位义弟麾下兵马,不足二万。”刘备答曰。
“幕府锐士,以一当十。王上义弟,亦少年英雄。换言之,王上陈兵十万于京师五里之内。”杨赐肃容叩首:“敢问王上,欲立何人为帝。”
。九天神皇
1。120 三方妥协()
“如司空所言。陛下临终之语,乃欲护二位皇子周全。亦防主少国疑,外戚弄权。”刘备斟酌言道:“只需,于国于家皆利好。谁人登基为帝,与孤而言,并无不同。”
“王上可有心大位否。”杨赐又问。
“亲疏有别。”刘备言道:“孤虽出汉室,却属旁枝。陛下兄弟子嗣皆在,又岂能轮到孤王。”
如陛下立合肥侯,行嫁祸安国。此正值风口浪尖。若蓟王篡位,董氏、何氏外戚、今汉宗室,文武百官,乃至余下九州,必群起而攻之。黄巾逆乱尚未平息,祸乱再起。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番五次,玩命折腾。大汉国祚,焉能再续。
且,归根结底。刘备亦无篡位之心。
“换言之,王上心中,新帝并无笃定之选。”杨赐已领悟。
“然也。”刘备轻轻颔首。
“若合肥侯为帝,王上能护二位皇子周全否。”杨赐乃大汉忠臣,自当奉陛下遗命。或许朝中老臣,皆有意立合肥侯为帝。更何况,陛下临终托孤之言,已被蓟王证实。君君臣臣,身为臣子,自当奉命而为。
“责无旁贷。”刘备掷地有声。
“老臣告退。”既知蓟王心意,心愿已了。杨赐病体未愈,无法坚持,这便告退。
“送司空。”刘备起身送行。
目送杨赐出殿,贾诩进言道:“陛下弥留之际,只有遗言并无遗命。若策封合肥侯为新帝,皇后必不甘心。”
荀攸亦道:“合肥侯若承大位,董氏必兴。合肥侯正妻,当为新后。何后及何氏外戚,必然削弱。此消彼长,眼看败局已定,大将军屠户出身,或铤而走险,放手一搏。”
“合肥侯可有子嗣。”刘备忽问。
“并无子嗣。”眸中精光一闪,贾诩脱口而出。
荀攸亦知刘备心意:“若如此,何氏或无异议。”
贾诩又言道:“此事若成,需得太后首肯。”
刘备从谏如流:“且去永安宫。”
“喏。”
蓟王车驾出二崤城。为避人耳目,绕行东郭,自上东门入永安宫。觐见窦太后。
知蓟王亲临,永安,宫门大开。长乐少府程璜,领一干人等,出宫相迎。
“老奴,拜见王上。”
“经年未见,老大人一切安好否。”刘备掀帘问道。
“禀王上。老奴身子骨虽一年不如一年,倒还勉强可用。”程璜媚笑。
“如此,甚好。”刘备欣然点头。
车驾入宫。程璜一路小跑跟随。竟面不红,气不喘。身强体健,何须言老。
再引刘备入殿。
“臣,刘备。叩见太后。”
“王上请起,赐座。”窦太后自迁出南宫云台,别居永安。既无人监视禁锢,又见窦氏一门复兴。气象为之一新。
“谢太后。”
待刘备落座,窦太后自帘后问道:“王上此来何事。”
“乃为新帝而来。”刘备答道:“陛下临终托孤,欲立合肥侯为帝。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先帝无嗣,故立陛下为帝。合肥侯与陛下一母同胞,亦出河间。若陛下真有此意,朕并无异议。”窦太后答道。
“若立合肥侯为帝,皇后及大将军,必不肯善罢甘休。闻合肥侯并无子嗣,继位后,或可立皇长子为太子。”刘备言道。
“此乃两全之策。”窦太后言道:“如此一来,皇后或可屈从。”
“若册立皇长子为太子,‘史侯’便不宜养在宫外,亦不宜养在长秋宫中。”刘备遂道明心意:“太后乃陛下嫡母,皇子嫡祖母。若能抚养太子成人,乃大汉之幸也。”
“王上考虑周到。”窦太后自帘后言道:“‘史侯’年九岁。十载后,可长大成人。朕便以十年为期,王上以为如何。”
“臣,叩谢太后。”刘备肃容下拜。
待刘备起身,窦太后忽问:“王上可登大位乎。”
语既出窦太后之口,刘备亦不见外。这便洒然一笑:“天不我与。若强为,必伤天和。大乱初平,百废待兴。若此时还不知悲天悯人,收兵止戈,休养生息。擅自篡乱,妄动刀兵,乃至国祚不继,社稷无存。罪在不赦,天必诛之。”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窦太后叹息道:“王上深明大义,真乃社稷之福。”
天灾人祸,减口二千余万。大汉如强弩之末,已奄奄一息。此时还不修养续命,更待何时。
刘备虽坐拥半壁江山,然大汉十三州之九,尚未顺服。若强行篡位,政权必遭撕裂。或以大河为界,河北尽归蓟王,而河南之地,则沦为天下豪杰之鱼肉。乱世之中,百姓如何保全。持续失血,大汉煌煌四百年荣光,当真一去不返。
眼下时局,正如司空杨赐所言。实力均衡,互相掣肘。无论何氏,还是董氏,皆未能一家独大,呈碾压之势。再加有蓟王虎踞再侧,虎视眈眈。稍有大意,满盘皆输。兄弟阋墙,反倒让外人乘虚而入,坐收渔人之利。
一言蔽之。打不赢又不敢妄动。于是乎。谈判,便成了唯一出路。三方妥协,各取所需。只需维持基本盘面不翻,便不会落人口实,给坐拥半壁江山的蓟王,举兵篡位之机。
之所以刘备请窦太后抚养皇长子。乃因合肥侯、何氏、董氏,三方博弈。必然相互妥协,各让一步。合肥侯登基为新帝,董氏利好。立何后所生皇长子为太子,何氏利益亦得保全。
一旦册立皇长子为太子。于家而言,等同于将皇长子,过继给合肥侯为子。何后虽为生母,却不宜再养。交给嫡祖母代为养大,正当适宜。
窦太后,孤家寡人。独居永安,置身事外。与各方皆无重大利益牵连。必能秉持公心,恪守公义。将皇长子抚养成人。交给窦太后抚养,皇后亦足可安心。
又与窦太后聊了会家事,刘备起身告辞。
岂料车驾刚出永安宫门,便被人拦下。
“原是郭常侍。”刘备掀帘视之。拦路之人,正是皇后亲随,中常侍郭胜。
“拜见王上。”郭胜于窗下谄媚行礼。
“所为何来?”刘备明知故问。
“皇后有要事相商。请王上移驾濯龙园。”郭胜抵近言道。
“如此,劳烦郭常侍前方引路。”皇后,亦需去见。
“喏!”身披丧服的郭胜,强忍喜色。引蓟王车驾折向濯龙园。
1。121 各取所需()
古往今来。罢兵和谈的前提,是双方实力对等。而谈判的精髓:相互妥协,各取所需。
车驾入园。登华云号。
刘备肃容下拜:“臣,刘备,拜见皇后。”
“蓟王请起,赐座。”陛下崩天,何后缟素避迁濯龙园。亦合礼仪。
刘备落座,一时无言。
须臾,何后自帘后言道:“陛下崩天,未留遗诏。托孤遗言,唯王上知晓。今陛下尚未入土,满朝已风传‘立合肥侯’之谣言。妾,孤儿寡母,朝不夕保。敢问蓟王,陛下当真欲立合肥侯为帝否。”
“皇后当知,陛下弥留之际,尚有近侍再侧。陛下言行举止,《起居薄》上,笔笔在录。焉能作假。”刘备斟酌言道。
“莫非,大汉帝位,蓟王亦意属合肥侯。”何后言道。
“陛下遗命,托孤于臣。不敢不从。”刘备再拜。
“好一个,不敢不从。合肥侯继位,董氏必兴。鹊巢鸠占,深宫之中,焉有我母子容身之地。”何后语透悲凉:“大难临头,生死一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臣已见过太后。待合肥侯登基,当立皇长子为太子。”刘备言道:“皇后仍为皇后。皇长子为太子。臣有生之年,当力保皇后、太子,万无一失。”
“好一个,有生之年。”何后不禁垂泪:“蓟王当知,合肥侯今虽未有子嗣,然若生子,又岂甘心将帝位拱手相让。”
“待二位皇子长成,臣,自当令皇后如愿。”刘备三拜。
“空口无凭。”何后止泣而言。
“皇后想臣如何作保。”刘备起身问道。
“蓟王忠义双全,一诺千金。妾,焉能不信。只是陛下驾崩,生逢巨变,心慌意乱乃至失言。待陛下入土为安,再与王上详谈。”何后顾左右而言他。不愿表明心迹。
“臣,告退。”刘备求之不得。
审时度势。何后对蓟王开出的条件,颇为心动。然其中厉害,个中细节,还需与大将军何进等,细细商量,再做定夺。
待蓟王车驾出园,何后遂传命:“来人,速召大将军,河南尹入园相见。”
“喏。”
听完何后转述。大将军何进沉思片刻,便进言道:“臣窃以为,先立再废,亦无不可。”
“大将军何出此言?”何苗不解。兄终弟及,本朝并无先例。
“陛下废长立幼之心,朝野内外,人尽皆知。之所以迟迟不立辩儿为太子,正因陛下一恐外戚专权,二鄙我家贱户出身。三忧皇后‘长袖善舞,多钱善贾’。此三条,乃陛下之心病也。所谓‘名正言顺’。今日之危,归根结底,只因皇后虽生皇长子,却不立太子。名未正而身不稳。故被人有机可乘。”
大将军何进,可谓一针见血。
“依大将军之意,欲登大位,先立太子。”何后幡然醒悟。
“然也。”何进又进言道:“蓟王为诸藩之翘楚,其人忠义,一言九鼎。若得此助力,再内结宦官,外联宗室。不出十载,大汉帝位,唾手可得。此乃‘围魏救赵’之计也。”
“如何内结宦官,外联宗室。”何后再问。
“刀锯余人,惜财如命。”大将军阴森一笑:“皇后当假‘守丧’之名,速据西园。”
西邸万金堂下,销金窟,内藏陛下卖官鬻爵,铜钱无数。只需据为己有,便有足量资本,结好宦官。
“宗室又当如何。”何后美眸骤亮。
“授之予权柄。”大将军何进,早有对策:“或升任九卿,或出为州牧。财贿动其心,爵禄移其志。再添美色蚀其骨。如何不俯首称臣,甘为皇后驱策。”
“此谋何人所设。”何后笑问。
大将军亦未隐瞒:“乃臣新幕主簿,南阳许子远。”
“必是智计之士。”何后欣然点头:“大将军知人善用,乃我何氏之福。”
“事不宜迟。皇后当速速迁居西园,为陛下守丧。”大将军抱拳道。
“便依大将军之言。”皇后当机立断。
永乐宫。
骠骑将军董重、永乐少府杨彪,皆是董太后心腹重臣。
司空杨赐自二崤城返回。便将蓟王之意,告知其子杨彪。杨彪不敢怠慢,遂与董骠骑,联袂入宫。而迁居函园别馆的董骠骑,亦先从右丞贾诩处,得知蓟王欲立皇长子为太子。
董太后先喜后忧:“立合肥侯乃陛下之意。朕无话可说。然,蓟王因何立贱种,而不立贵子。朕,甚是不解。”
董骠骑张了张嘴,却不敢接话。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现有牌面,不足以“通吃”。只能相互妥协,各取所需。
永乐少府杨彪言道:“此乃权宜之策。合肥侯乃陛下胞弟,太后次子也。若登帝位,必心向太后及董骠骑。皇后与大将军,如何肯善罢甘休。唯有皇长子得太子之位,方可安何后与大将军之心。”
“难不成,合肥侯崩后,当真让何氏所生子,继承大位。”董太后仍未甘心。
“合肥侯年方二十,春秋鼎盛。少则十载,多则几十载。此消彼长。待贵子长成,时局究竟如何,又岂是皇后与大将军能够左右。”董骠骑嗤鼻一笑。
“权宜之策,缓兵之计。”董太后旋即醒悟。
“关键在蓟王。”永乐少府杨彪一语中的。
提及蓟王,董太后终是放心:“蓟王……曾与王美人义结金兰。自当心向贵子。也罢,便依蓟王所言,立合肥侯为帝,策皇长子为太子。”
“太后明见。”
“报——”说话间,便有心腹慌忙入内:“皇后仪仗已入西园,欲为陛下守丧。”
“无耻贱妇!”董太后盛怒而起:“我儿尸骨未寒,便来抢占钱财。可耻,可恨!”
董重这才醒悟:“皇后必为销金窟而来。”
“来人,移驾西园。”利字当头,董太后急忙动身。
“喏。”
函园,二崤城,官堡。
幕府右丞宅邸。
贾诩高楼独坐,羽扇轻摇。伴一缕清香,俯瞰十里繁华盛景。
“洛阳暗流汹涌,文和却岿然独坐。莫非,我主无忧矣。”
贾诩闻声起身:“公达不请自来,神态自若。又何必多此一问。”
二人并榻而坐,举杯对饮。
“陛下托孤,欲立合肥侯为帝。我主忠心赤胆,必一力承担。风起云涌,慷慨悲歌。待尘埃落定,我主又当如何自处。(荀)攸之所忧,不在今时,而在明日。”
贾诩笑言:“俗谓‘一母同胞’,‘三岁见老’。以公达之所见,合肥侯其人如何?”
1。122 西园火并()
“江南为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