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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此人便是名扬天下的无双蓟王。”
“舞阳侯女(何)莹,拜见王上。”何氏盈盈下拜。
刘备亦肃容回礼:“刘备见过女公子。”
二人对面而坐。
待缓缓抬头,彼四目相接。何氏不由面若桃花,心如鹿撞。刘备少称麒麟。英俊洒脱,贵气逼人。自是天赐良缘,绝世佳配。饶是出身古羌的女豪钟慧,亦一见钟情。何况是情窦初开的无知少女。芳心早已深陷。
瞥见小妹媚态自生,何后心中大定,又不禁泛起涟漪阵阵。强压妒火,展颜笑道:“诗曰:‘五月鸣蜩,六月精阳,七月流火,八月未央。’祝小妹与王上,情意绵绵,福寿未央(未尽)。”
“谢皇后。”刘备和何氏,转身下拜。
“且退下吧。”见二人举止同调,颇有些心心相印,夫唱妇随。何后忽有些意兴阑珊。话刚出口,又不动声色的补充道:“小妹且待我送王上一程。”
“遵命。”
刘备与何莹,一前一后出爵室。中常侍郭胜在前引路。刘蓓居中,何氏缀后。郭胜恭送刘备登画舫。刘备站定,遂向何莹回身长揖。
何莹亦回礼,送画舫缓缓驶离。
爵室之内。
何后独倚舷窗,星眸流转间,唇角忽勾起一丝笑意。
1。187 西运东输()
脚踏实地。车驾出濯龙园,刘备这才松了口气。何后有毒。
“公刘。”刘备开窗轻唤。
“臣在。”史涣驱马抵近。
“传语公业,转往函园。”刘备兴致正浓。
“喏。”
前车径直出上西门。驶向五里外的函园二崤城。
横竖五里的城邑,能纳民一万余户。橫八竖六的函园,若全用来筑造玄楼白院,足可纳民三万六千户。十里九坂,绵延起伏,常人望而却步。然对蓟王而言,仿大震关城,遍造悬楼列肆,实在是太简单。
陇山之凌然高绝,又岂是园中高不过百丈的二崤假山可比。
百丈土山,高不成低不就,难成名山。用来造城御守却是极佳。
蓟王车驾自东园门入。见道路两侧,已建起匠人营地。四处堆满木石砖瓦。钩盾令宋典,掖庭令毕岚招募的洛阳工匠,正在蓟国将作馆匠师的指点下,修路通渠,营造宅院楼宇。牛马往来,工匠穿梭。脚手架林立,却井井有条。匠人营城,足见一斑。
正如刘备所想。以十里九坂的二崤山脊为天然分界。各色建筑鳞次栉比,沿南北山坂,一路蔓延向山脚。
待建成,足可纳数十万众。函园便是扩大无数倍的金水小市。园中引蓟国豪商、丝路游商,陇右胡商,还有依附刘备的农人、百工、士人入驻。高踞山顶的二崤城内,建有蓟王行宫(坞堡)、蓟国别馆(官舍)、幕府大营。城下建演武场、赛马场、汤池、酒垆、客舍、民居、列肆……
所谓函园,实则二崤城也。
一旦建成,刘备便会上表,求该函园为“函陵”。
正如长安城外五陵原。自高皇起,便有迁关东二千石高官、高訾富人及豪杰,并兼之家迁徙关中,伺奉皇陵,并在陵园附近修筑城邑,为其守陵的传统。
换言之,刘备秉承祖制,修建一座陵邑。
如此一来。园内一切人、物,皆合情合理。
大汉朝郡国并行,列候次减。只需王陵仪制,低于皇陵便可。
刘备春秋鼎盛。边修边造,精益求精。待寿终正寝时,想必函陵之繁华,当可比长安五陵。
刘备为自己在洛阳修造王陵,其用心不言自喻。当辅佐幼主,延大汉国祚。想必陛下已乐见其成。
“拜见主公。”见王驾抵达,蓟国匠师急忙赶来见礼。
“诸位免礼。”刘备欣然下车:“何人主事?”
“乃大匠师毕谌。”匠师答曰。
“人在何处?”刘备又问。
“巡视工地未归。”匠师又答。
“如此,且先入将作大帐。等毕师复归。”刘备笑道。
“喏。”众匠师如群星拱月,与蓟王入将作大帐。
大帐内摆满了各式建筑图卷。还有一个正在制作中的微缩模型图。
如图所示,二崤城高居九坂之上。又称“九坂坞”。主堡居中,上下各有四座附堡。九堡连成障壁,居高守护坂上、坂下,园中土地。
九坂各有路径上下,互相以门闸、覆道,通连隔断。换言之,以九座坞堡为中央高地,围建城区。坂上坂下、合力推进。不出数载,便可大成。除去深藏山中的梁冀地宫,将被徐徐扩建成刘备的蓟王陵。地面建筑,堪称日新月异。
速度极快。
之所以着急将园中建筑,绘图成册,乃是要交给钩盾令宋典,呈给陛下过目。有无逾制,能不能建,是否削减,皆要陛下定夺。
只需得陛下首肯,二崤城才能全力督造,全无后顾之忧。
橫八竖六,距洛阳不过五里之遥的一座陵邑。有多重要,蓟王亲临便可知也。
刘备正仔细端详,忽听人背后言道:“不知主公驾到,臣未及远迎,有罪。”
“不告而来,何罪之有。”刘备笑着转身:“起来答话。”
“喏。”
“毕师去勘察何处?”刘备问道。
“园中西漕渠。”毕谌答道:“城西阳渠,距城七里。自园中穿过,刚好位于第八坂与第九坂之间。若择址修造港口,便可将蓟国名产,陇右特产,及远自西域的外藩器物,源源不断运来园中。那时,洛阳百姓必相伴入园,争相购买。再迁民入园,代为照应。或不出三五年,繁华可比京都四郭。”
“孤正有此意。”刘备欣然点头:“洛水漕运向来繁盛。若能劈水路直通园中,获利当不可计数也。”
“主公明见。”毕谌言道:“函园与蓟国城邑皆不同。函园虽广,却无法耕种。城外便是洛阳西郭,更无水田。园内民众,若得丰衣足食,经商乃唯一便利途径。港口自然是重中之重。”
“毗邻阳渠,兴建二座漕港。西运东输。将西域、陇右名产,源源不断贩来园中售卖。”刘备这便打定主意:“从此往后,金水小市,只售卖蓟国名产。”
“遵命。”毕谌大喜领命。
西邸。万金堂下,销金窟。
陛下端坐大梁,自斟自饮。待铜钱雨落,余音绕梁。陛下意犹未尽,睁眼出声:
“说来。”
黑暗中便有人答曰:“皇后在爵室面见蓟王。又引何氏相见。不久即离去。”
“如何相见?”
“垂帘相见。”
“如何交谈?”
“隔帘交谈。”
“可有失礼?”
“未有失礼。”
“去吧。”
“喏。”
陛下“乱而无损”。看似混乱无忌,却皆有迹可循。一切尽在掌握。皇后身边,必设眼线。
正因刘备恪守臣节,未曾失礼。陛下才引蓟王为将来托孤之臣。
但凡蓟王与皇后有一丝苟且,陛下当下雷霆之怒。
正所谓“不下倍上,淫不破义”。
这便是刘备心中的义理支撑。
陛下常赞蓟王:有礼有节。便是此因。
待细作悄无声息,自行潜离。陛下便起身返回万金堂。
王美人放下熟睡幼子,赶来服侍。
“陛下,贱妾有一事相求。”
“美人何事?”陛下笑问。
“贱妾想请王兄一聚。”王美人略显紧张,生怕陛下拒绝。
“这有何难。”陛下笑道:“明日遣人去殖货里传语便是。”
“谢陛下成全。”王美人柔然下拜。
“美人何须如此见外。”
陛下凝望她的目光中,忽升出一丝悲悯。
1。188 风闻奏事()
洛阳城风传的两件大事,皆与蓟王有关。
窦太后嫁姑,何皇后嫁妹,为其一。陛下将前大将军梁冀菟园更名函园,赐予蓟王为其二。
蓟王何许人也?
汉室贵胄,天家麒麟。英姿勃发,春秋鼎盛。富可敌国,文武双全。“北境的守护者,草原的撑犁孤涂,鲜卑驯鹿人,哺育万马者,东胡之共主,诸羌执鞭者,遥远绿洲的主人,陇右牧羊人。身长八尺,猿臂蜂腰,礼赞百姬而气不喘,悬钟后顾,玉树临风,天生刘三墩是也。”
传言,自从与蓟王汤池共浴。向来目中无人,眼高于顶的孔文举,竟一扫先前狂傲不羁。虚怀若谷,礼贤下士。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古人诚不欺我。
希雷娅等御姬,皆有孕在身。洛阳乃是非之地,刀光剑影,阴谋诡计,相爱相杀,防不胜防。刘备一人置身漩涡即可,又岂能令妻儿涉险。待七月蓟国名产船队抵达,刘备便将御姬悉数遣回临乡王宫,安心备孕。
蓟国来报,王子馆已建成。待八子二女年满五岁,蓟国四位少师,便可入馆。王傅黄忠亦常入馆,悉心传授,文治武功。
话说,史上刘先主之所以半生飘零,数遗妻子。正因无有根基。刘三墩痛定思痛,引以为戒。结合自身汉室宗亲的优势,与两位国相定下了升爵之路。大汉二十一等爵。非刘不王。常人所慕,不过万户侯。而刘备,却可裂土封王。此,便是刘备最大的优势,亦是最大的“天赋属性”。所谓“天赋”,便是“独有”而“排他”。人云亦云,不过是拾人牙慧。走旁人老路,亦乏善可陈。与荆棘丛中,辟一条专属之路,才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放眼天下群雄,能如刘备者,凤毛麟角。而放眼三国。在此星空下的刘备,亦称第一。
还有谁?
君臣携手勠力,一路砥砺前行。终于达成。
所谓“未雨绸缪”。又曰“以备不虞”。此,便是大局观。
人去楼空。府中只剩先前宫中所赐婢女。其中有多少各式人等的细作眼线,何须多问。刘备居家的一言一行,皆被婢女一字不漏,传于上听。至于上司是何人,贾诩早心知肚明。
正因府中耳目众多。待送走希雷娅等人,刘备整日游山玩水,走亲访友。早出晚归,乐得逍遥。
这几日,索性宿在函园工地。与大匠师为首的蓟国能工巧匠,精雕细琢。打造二崤陵邑。
大将军何进,遣侍御史桓典,劾奏蓟王刘备,巧立名目,在函园之内大兴土木。有逾制之嫌。此罪,可大可小。轻则削县,重则除国。
两汉言路开放,侍御史“风闻奏事”,更是常态。而到了南北朝时,更是被列为监察制度。即,御史有权“风闻奏事”,又称“闻风弹事”。
“旧例,御史台不受诉讼,有通辞状者,立于台门候御史,御史竟往门外收采之,可弹者略其姓名,皆云风闻访知。”
换言之,无需真凭实据,只需据传闻便可举报。也无需署名。
桓典,字公雅,谯国龙亢人,太傅桓焉之孙。复传其家业,以《尚书》教授颍川,门徒数百人。举孝廉为郎。居无几(为郎官不久),会沛相王吉以罪被诛,故人亲戚莫敢至者。桓典独弃官收敛归葬,服丧三年,负土成坟,为立祠堂,尽礼而去。
后辟司徒袁隗府,举高第,拜侍御史。时宦官秉权,桓典执政无所回避。常乘(青)骢马,京师畏惮,为之语曰“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
换言之。大将军何进之所以能请动桓典,因其曾是司徒袁隗属吏。而大将军府长史,便是袁绍。
正因桓典不避权贵,能直谏。由他出面,自是理所应当。大将军何进,又能撇清干系。一石二鸟。
陛下笑道“园中土木,朕尽知也。日前蓟王上表,他日欲葬在洛阳。请改立函园为函陵。朕已答应。”
尚书令曹节亦出列“蓟王亦有表奏呈递尚书台。言,待王陵造好,便遣国人入园守陵。此乃祖制,并无僭越。”
“原来如此。”桓典言道“若为王陵,当可仿造城邑。”
“正是如此。”难得见骢马御史让步,陛下亦不由得松了口气。
尚书令曹节,亦不由得暗叫一声“好险”。得知桓典风闻奏事,劾奏蓟王大兴土木。曹节连夜传语殖货里。蓟王不在。二位府丞代为执笔,又将表奏连夜递回。由尚书令曹节,亲自入宫,送往尚书台。这才赶在今日早朝,完美过关。
何为权贵。
一人有难,八方支援。
身在函园的刘备,醒来方知。今日早朝,被侍御史桓典弹劾。
此人是敌是友?
刘备这便返回府邸
“消息何人告知?”
贾诩笑答“听闻乃河南尹何苗,趁夜投书尚书府。”
“原来如此。”刘备欣然点头。
如此隐秘之事,必然知之甚少。何进设谋,弹劾刘备。作为何氏一门的何苗,自然在列。何苗乃何皇后“同母兄”,大将军何进“异父异母弟”。本为朱氏之子,故又称朱苗。换言之,何苗与何进,并无血亲。也正因如此,素不与兄何进同心。
贾诩言道“此人当可一用。”
刘备轻轻颔首“文和替孤送一份厚礼,结好何苗。”
“喏。”
金水汤馆,二楼雅座。
河南尹何苗,举目四望。正见贾诩含笑起身。这便急忙上前见礼“见过右丞。”
“拜见府君。”何苗不过平揖,贾诩却长揖及地。
何苗心中一喜“请。”
“请。”
宾主落座。贾诩笑从袖中取出一四四方方斑斓锦囊,推到面前。
“右丞何意?”何苗喜上眉梢,却明知故问。
“替我主,谢府君通告之义。”贾诩言道。
“我与王上,神交已久。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等贾诩开口,便迫不及待收入囊中“却之不恭!”
“不成敬意。”贾诩忽话锋一转“只是……有句话,诩不吐不快。”
“右丞只管说来。”何苗慨然一笑。
“我主与大将军并无仇怨。且又得皇后赐婚。两家既结通好,大将军又何必如此?”
“唉!”何苗亦叹气“不瞒右丞,此乃袁绍之计也。”
“哦?”贾诩心中一动“愿闻其详。”
本欲结好蓟王,今又收下重礼。何苗便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起因,便是赐婚……”
。
1。189 江淮孤生()
听何苗滔滔不绝,将前后诸情说完。
“原来如此。”贾诩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竟不知其中还有此等隐情。全仗府君高义,先行告知。否则我主必遭人诟病。惹祸上身。”
“王上天纵英才,有大功于社稷。又是汉室宗亲,我乃外戚,所谓‘手心手背’。岂能坐视,骨肉相残。”
贾诩闻言,不无动容“府君言之有理。诩,代主公深谢。”
“好说,好说。”言语间,何苗似不经意开口“不知王上何时回府,恨不能早日相见。”
贾诩笑答“府君之意,诩已尽知也。”
“如此,甚好。甚好……”何苗亦露出一丝讪笑。
二人把酒言欢,颇多心照不宣。
恭送何苗志得意满,转身下楼。贾诩缓缓直起身。
“来人。”
“卑下在。”阎行自暗处走出。
“速备车驾,去函园。”
“喏。”
洛阳西郭。函园行营,主臣相见。
贾诩开门见山“此乃苦肉计也。”
“哦?”刘备一愣“文和何出此言。”
“袁绍乃献连环计。先令桓典劾奏主公,再令何苗告密,取信主公。正因何苗素与何进不和,故以其充当细作,探听虚实。料想,我等必不会见疑。”贾诩言简意赅。
“反间计。”刘备这便醒悟“若换作旁人,必被瞒过。奈何若论‘连环计’,普天之下,无人能望文和项背。”
“哈哈……”陪坐诸人,抚掌大笑。
贾诩亦笑“主公……此言大善。”
左丞荀攸笑道“何不将计就计。如府中婢女这般,亦可为我所用。”
“如此,便由二位府丞去办。”刘备欣然点头。
“喏。”贾诩、荀攸,双双领命。
蓟王留宿函陵的另一个重要目的,是为督造幕府大营。拖家带口迁往蓟国的五万大军,及“家小”。皆被充作“流民”与“部曲”。而非幕府精锐。换言之,俸禄皆由赀库发放。
事实上。此次迁往蓟国的“家小”,多是流徙陇右的关东罪官,及幕府属吏的宗人。与五万精锐并无干系。五万精锐中,除去刘备在度辽营招募的并州游骑,剩下多为陇右羌氐诸胡之锐骑。家人早已定居大震关与大散关。
蓟王有备无患。陈仓狭道中燔史关墟,亦在重建。筑成后,设关都尉戍守,谨防贼人从二关之间潜入。至于狭道,刘备还不打算修复。
百忙中,又去拜见恩师。
洛阳令周异,先时因故被贬。亦借住在恩师府中。本欲归乡辟祸,却被恩师好言挽留。言,待见过蓟王,自有分晓。刘备见之大喜。当即拜为京沚令,兼领王宫行人。
话说,钟繇将原雍奴薮地,析成京沚、雍阳、安坻三县。
京沚城,虎踞延阴、夏阳、佩阴,三城之央。乃雍奴薮北部雄城。黄巾余贼,死灰复燃。朝廷赈灾,力有不逮。沿海数州百姓,纷纷北上辟祸取食。逆入渤海湾,入流民船营。隔离调养,待身强体健,百病皆去,方从泉州港登岸,被分批迁往京沚县境。年前,京沚城内已破万户。
延阴、夏阳、佩阴三城,户亦破万,且各自圩田一万顷。杜袭,赵俨,繁钦,“颍川五杰”中三人,正被六百里送达的蓟王诏书,晋升为城令。
“擢升延阴长杜袭为延阴令。秩千石,‘铜印黑绶’。”
“臣,领命。”
“擢升佩阴长赵俨为佩阴令。秩千石,‘铜印黑绶’。”
“臣,领命。”
“擢升夏阳长繁钦为夏阳令。秩千石,‘铜印黑绶’。”
“臣,领命。”
“各赐铜钱十万,蜀锦百匹,四季朝服及骖马安车一驾。”
“臣等,拜谢。”
宫中女官将三人坐席,上移到千石俸列。
待三人各自落座,王太妃自帘后言道“蓟王已拜前洛阳令周异为京沚令。(周)异子(周)瑜,乃出蓟王同门。可入太学坛,继续研习。拜师便不用了,便做一‘江淮书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