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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是老父的掾属,杨彪这才举荐孔融给骠骑大将军。
“闻此人刚直不阿。曾奉司徒命,核官僚之贪浊者,将加贬黜。孔融多举宦官亲族。尚书梁鹄害怕得罪宦官,于是召孔融等属官诘问斥责,孔融陈述宦官子弟的罪恶,毫不隐讳。”董重讪笑:“海内名士,如何能屈就我之门下。”
杨彪进言道:“孔融一门争义,长兄孔褒因而被害。故孔融对十常侍等人,切齿生恨。将军贵为外戚,他日若掌大权,宦官焉能不除?”
外戚与宦官相杀,几成惯例。
董重这便醒悟:“因可假我之手,铲除内宦。孔文举才愿屈就我门下。”
“然也。”杨彪又道:“如将军所言,孔文举乃海内名士。若得他鼎力相助,天下有识之士,必纷纷来投。那时,将军府中人才济济,何愁大事不成。”
“妙极!”董重抚掌而笑。笑罢又忙举杯道谢:“多谢少府,解我心忧。”
“区区小事,不敢言谢。”杨彪亦举杯。
待董重起身归位,一直侧眼相看的曹操这便离席,请董骠骑同去更衣。
董重欣然应约,与曹操同往。
曹操这便已密语相问:“杨少府举孔文举,董骠骑可知其深意?”
“未知也。”董重一愣。
“今朝外戚,设有二府。大将军何进所用,皆豪门。大将军府长史,便是本初。何进能有如今声势,本初居功甚伟。正因大将军府权重,才显骠骑府权轻。今杨少府举孔文举为骠骑府长史,便欲借士人之力,为将军壮大声势也。”曹操笑道。
“原来如此。”董重这才醒悟。
两府背后的明争暗斗,实则为豪门与士族之争。世家豪门,借大将军何进之力,掌握大权。而两汉一来,逐渐壮大的士族,亦想借董重之力,分一杯羹。
剩下寒门,或依附宦官。或入鸿都门学。或北上四方馆、西进四海馆,投奔蓟王。不一而足。
熙熙攘攘,利来利往。
说白了,阵营分立,还是利益之争。
话说。幕府车驾出东口驿,入关中。车过汧县,渝麇侯耿协,出迎十里。
盛情难却。刘备遂入城赴宴。
都护西域辅汉大将军,蓟王刘备。高官显爵,自入主座。渝麇侯为蓟王引荐。席上作陪之人,皆是今汉世家之主。所谓兴今汉之六大家族,多已名存实亡。更有如窦融、梁统二家,因后人弄权而身死族灭。
然六大世家依附帝国,二百余年。开枝散叶,相互攀缠,已是树大根深。与其同气连枝的世家豪右,多如牛毛。
光武帝为笼络功臣宿将,多与之联姻。以至于今汉选后,不出窦融、邓禹、马援、梁统等,六大家族之外。
然,有利有弊。一方面巩固了皇权,另一方面又造成外戚专权。《后汉书·皇后纪》:“东京皇统屡绝,权归女主,外立者四帝,临朝者六后。”足见一斑。
外戚掌握废立大权,必然“贪孩童以久其政”。自章帝以降,所立新帝,最大不过十七,最小不过百日。皇帝年幼,太后便“援例(引用旧例)”临朝听政。所谓“临朝者六后”,即:窦、邓、阎、梁、窦、何,前后有六太后临朝称制。太后临朝,势必将重用亲族。朝中大权不是委之于父,便是托之于兄。
今朝更甚。陛下有嫡母与生母二太后。还有何皇后。三足鼎立。
窦太后虽成孤家寡人。然永乐董太后,却有骠骑将军董重,引为外戚。董重借剿灭黄巾之功,而获大权。开幕府与大将军何进,分庭抗礼。
听闻,日前董重得杨彪保举,拜孔融为长史。孔融又举东海郯县人王朗等旧识入府。骠骑将军府,声势日隆。大有与何进比肩之势。
南北宫中,董太后与何皇后明争暗斗。
洛阳城中,骠骑将军府与大将军府,相互角力。
内有孤家寡人窦太后,外有孤臣蓟王刘备。遂成了左右局势的关键人物。
比起洛阳城内,你死我活的外戚相争。曾辅佐光武中兴汉室的世家大族,已开始押注蓟王刘备。
今有关中各大族之家主,齐聚渝麇侯国,为蓟王接风。其意,不言自喻。
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若能傍上蓟王这株大树。三兴炎汉二百年。各家荣华富贵,自当再续二百年。
天生刘三墩。蓟王又岂能不知。正如少时,恩师所言。豪门、寒门皆是百姓。权贵附汉而兴。便是所谓既得利益者,握有大量资源。亦当妥善安置。慎重以待,断不可轻视。
以自带的后世眼光来看。随皇朝更迭,总有勋贵兴起。不过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而已。终归是风水轮流转。
血洗一半去拯救另一半。皆是治标不治本。
标本兼治,才能泽被千秋万世。
穷尽此生,刘备要尝试在他手中实现。
1。179 百废初兴()
车驾入长安。
京兆尹刘陶与虎牙将军张修,引各自属吏,在都亭相迎。
酒雄刘陶,自入主长安以来,可谓如鱼得水。年前,因旧时揭发太平道上疏被陛下翻出,追封中陵侯。加之百年羌乱被段太尉与蓟王,一前一后,联手荡平。关中大地,百废初兴。刘陶为官数载,政通人和,政绩颇丰。
长安又地处丝路要冲。丝路因蓟王而复兴,胡商往来,长安繁华鼎盛,尤胜先前。
刘陶重修前汉宫室。书报洛阳,陛下亦颇多嘉许。
刘备入城后得知,潼关也已建成。
潼关位于麟趾原,在函谷关西。
潼关筑成后,虎牙将军张修遣麾下关都尉驻守。与函谷关一左一右,扼守淆函道。刘陶与蓟王恩师卢植,相交莫逆。对蓟王横空出世,乃天命所归,深信不疑。且经由卢植,已大略知晓刘备一半的战略布局
以西域为藩屏,陇右为根基,虎踞关中,南征北战,克复中原。
故未雨绸缪,修缮前汉宫室。以备不时之需。若非太过明显,前汉太庙也早被刘陶原址修建。
刘备弃配享太庙。但终归是高皇一脉。且若以前汉谱系而论,出身中山靖王的刘备,亦是“嫡系宗支”。换言之,重修前汉太庙,意义深远。
一言蔽之,乃称帝必须。
大局未定前,断不可妄动。
刘陶既号酒雄,自当无酒不欢。席上对酒当歌,老夫聊发少年狂。刘备乃酒豪卢植高徒,亦颇能饮。与夜宴宾客,推杯换盏。酣畅淋漓。是夜,刘备入住馆舍。与一众御姬左拥右抱,口口相传,贯微洞密,厚积薄发,一发双贯,尽兴而眠。
翌日,辞别京兆尹,幕府车驾继续西行。洛阳与长安,不足千里。一路疾行,数日可达。正因一路行来,接风送行,酒宴甚多。才颇为耗时。
此去乃为赐婚,并无大事。刘备亦不想过多参与洛阳争斗。且以希雷娅为首的御姬多有身孕,颠簸不得。故走的颇慢。
世人皆知,蓟王富甲天下。财货皆拿不出手。于是自渝麇侯始,便有各色人等,赠送蓟王诸多歌伎舞姬、女乐优伶。皆被蓟王婉拒。
蓟王后宫美人如玉,然却从未沉湎女色。达成百子,亦为布种四海,圈占地盘,为大汉国祚绵延,千秋万代计。故废寝忘食,不敢有一日之弛。
时人常言,学以致用。在刘备看来。学而无用,才更高级。换言之,学习的目的,不是为了有用。而是单纯的出于爱好或兴趣。当然,此种情愫,适合隐者。却不适合王者。
王者,当兼济天下。无为而治的前提是人心向善。正如蓟国宽法严律。
后世有一句话,钻法律的空子。
乃是论,法理和道义的底线,究竟孰高孰低。
在时人看来,义理的底线应高于法理。胸怀义理之人,绝不会容忍或坐视奸佞,肝胆以身试法。
如前所说。方士张成知朝廷即将大赦,唆子杀人。明知赦令已下,司隶校尉李膺仍将凶手绳之以法。虽有违法理,却守义理。便是陛下,亦无可指摘。正因时人心存道义。
后世皇朝,处处论法却不守法。只因道义无存。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诸如陈蕃、李膺此类,高士名臣辈出,正因植根大汉这片沃土。故后世“文人”与时下“士人”,绝不可等量齐观。
“出西阳门(雍门)外四里御道南,有洛阳大市,周回八里。市东南有皇女台,汉大将军梁冀所造,犹高五丈余。西北有土山鱼池,亦冀之所造。即《汉书》所谓‘采土筑山,十里九坂,以象二崤’者。”
长水校尉袁术,领兵驱尽菟园内流民。钩盾令宋典、掖庭令毕岚,遂引洛阳良工入驻。比照旧时样式,重建菟园。
昔日陛下想在洛阳近郊大兴土木,遭群臣反对。不得已,只得缩小规模。如今大乱初平,陛下又重修菟园。关键是,群臣竟无人反对。于是洛阳城中谣言纷飞。
待从内宮中传出,陛下欲将重建后的菟园赏赐蓟王。时人这才恍然大悟。
蓟王南征北战,为帝国多立大功。并土为国皆不在话下,更何况赏赐一座私园。
梁冀金山的盗洞早被曹操等人掩埋,自无人知晓。至于梁冀金山的下落,更只有寥寥数人得知。园中地基皆在,原地重修,易耳。
右丞贾诩,亦多募蓟国巧匠入园,所需材料皆在洛阳市中购买,不惜工本,进度极快。
荒废的花草树木,亦被匠人小心打理。废园旧貌换新颜,指日可待。
除去十里九坂,溪水潺潺,为天然边界。贾诩又命工匠版筑夯土,围以垣墙。墙上建角楼飞阁,置马面虎落。又设东西二门,上建谯楼,置内外闸门吊桥。乃成一座易守难攻的城邑。
园内倚山势,建有坞堡、马厩、城仓、草料场、兵营等,各式建筑。亭台楼阁,更是鳞次栉比。甚至还仿照陛下西园,设有列肆、客舍、酒垆、汤池,不一而足。
“采土筑山,十里九坂,以象二崤。”
二崤,便是崤山。因崤山分为东崤、西崤,故称。乃是秦岭东段支脉。为西南、东北走向。
既“以象二崤”,显然菟园中所建崤山,亦是此走向。“十里九坂”则道出了此园,对角线的长度。参考《洛阳伽蓝记》的描述,及时人尽知的“勾三股四玄五”。可知,梁冀菟园,横长八里,竖长六里。面积颇广。
说句戏言,刘备建城都够了。
耸立在园中崤山之巅的蓟王坞堡,正置于梁冀销金窟的正上方。其用心,不言而喻。守护梁冀金山之秘是其一。暗通销金窟的地下水道,危急关头,当有大用。亦符合蓟王向来有备而无患也。
听闻蓟王在园中仿照西园,大兴土木。建邸舍、列肆、亭台楼阁等,陛下会心一笑。
若把陛下比秦王。刘备便是仿王翦“多请田宅为子孙业以自坚”。以示别无野心。
换言之。刘备越贪慕享乐,声色犬马,美人如玉,陛下越安心。
诚然,正如“无野心而有所求。”刘备亦不能就此马放南山,从此不问政事。还需表现出足够的克制及清醒,已被随时为陛下所用。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有用,才是为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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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0 身有所长()
车驾出长安,入淆函道。穿越潼关、函谷二关,驶出关中。
汉函谷关与秦时函谷并非一处。汉关在弘农郡新安县境内,西距秦关三百七十五里。为一处东西狭长的城邑。关城卡在峡谷之中,东墙与南北坂上夯土关墙连成一体,东西官道贯穿关城,乃唯一通关路径。城南涧水北岸则为居民区。排设馆舍马厩,置舍邮驿。
据地方志载,自前汉兴起,关中为帝都,函谷关以东俗称“关外”。时人皆以身为关中人为荣。楼船将军杨仆,原籍函谷关以东新安县。因身为关外人而深感不快,遂尽捐家资,于元鼎三年(前114年)在新安县城东,另起雄关一座,称汉函谷关,旧关遂废。有了这座新关,杨仆如愿成为关中人。
换言之,汉函谷关更近洛阳。出关便是河南。与前汉时争做关中人不同。今汉百姓,更愿做河南人。
先时,陛下以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及北军五校屯都亭,以镇京师。于京都洛阳周围设函谷,伊阙、广成、大谷、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八关,置八关都尉,以统营八关军政事务,警卫京都安全。待事成,洛阳城环卫四塞,雄关林立,形势险固,固若金汤。称“八关都邑”。
正因函谷关为大将军何进麾下固守。京兆尹刘陶才兴筑潼关之念。
如此一来。两汉二京,各守雄关。分扼淆函道东西入口。洛阳想兵进长安,需过潼关。长安欲兵进洛阳,则需过函谷。二都互为掣肘。
然在陛下看来。刘陶再置雄关,乃为保洛阳周全。时陇右羌乱势大。一旦长安失守,还有潼关可将羌骑挡之关下。
若潼关失守,还有函谷为最后一道藩屏。如此层层设卡,羌骑除非以命相填,否则必知难而退。洛阳深宫中的陛下,自当高枕无忧。
函谷关都尉,名唤吴匡,陈留人。乃何进心腹部将。
日落时,遥见辅汉大将军旌旗,亦不敢怠慢。领兵出关相迎。
见天色已晚,吴匡遂引车驾入馆舍歇息。
舟车劳顿,旅途疲惫。洗漱之后,刘备便与诸御姬早早安寝。
一夜无话。
日出时,忽听窗外劲弦破风。便有守夜绣衣吏,屋顶怒喝:“何方宵小!”
吴匡乃何进部将。故史涣等人不敢大意。凡有风吹草动,必然示警。
追魂弩射便是警告。
忽听窗外有童子稚声答道:“切勿动手。我与小妹,并无恶意。”
刘备闻声睁眼:“来人。”
“卑下在。”史涣在廊下答道。
“何事?”
“有对童子,潜入馆中。正在盘问。”史涣答道。
“切勿伤及无辜。”刘备叮嘱。
“喏。”
刘备这便起身,洗漱更衣后,入前堂用膳。
史涣已将一对童子,领到堂前。
童子二人,一高一矮,一男一女。自跪堂下:“拜见王上。”
男童声音清亮高亢。不慌不忙,甚是稳当。
女童声音轻柔,略显紧张。看相貌,应是兄妹。
刘备这便问道:“小子所为何来?”
“回禀王上,我与阿妹,亦借宿馆中。昨晚听人马嘶鸣,推窗见车驾入馆。又见车马皆与常人不同,一时好奇,便越墙来看。我等并无恶意,请王上明见。”男童答道。
见刘备不置可否。女童急忙开口:“非兄长之过。只因我想来看,兄长才陪我同来。”
“想看何物?”刘备问道。
“想看鎏金琉璃,羽葆盖车。”女童如实作答。
见男童神色急迫,刘备这便试问道:“此车乃王爵所乘。你可知晓?”
“知晓。”女童轻轻点头。
刘备又看向男童:“既为兄长,可知晓其中利害?”
“知也。”男童表情一黯。
“既如此,为何还令小妹弄险?”刘备平声问道。
“小妹秉性清穆(清静平和),少有开口央求。昨晚见王上车驾,言要‘乘此羽葆盖车’。我一时心软……”男童答道。
“原来如此。”刘备少年时,准确的说,是未曾从五丈桑上摔落之前,亦曾口出“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
叔父子敬谓曰:“汝勿妄语,灭吾门也!”
(叔父)元起曰:“吾宗中有此儿,非常人也。”先主不甚乐读书,喜狗马、音乐、美衣服。少语言,善下人,喜怒不形于色。好交结豪侠,年少争附之。
历史的轨迹,自枝头栽落,便已悄然改写。谨遵甯姐姐叮嘱,少食桑葚。原本“身长七尺五寸”变成如今身长八尺有余,虽不能“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却暗藏伟器,可悬钟后顾。终归“身有所长”。
“报——”刘备正神游天外,忽听史涣廊下来报:“吴都尉求见。”
“哦?”刘备遂醒悟:“此处关都尉吴匡,你二人可相识?”
男童只得答道:“不敢再隐瞒王上,正是我等叔父。”
“唤他进来。”刘备扬声说道。
“喏。”
须臾,一身戎装的关都尉吴匡,脱鞋登堂。自跪二人身前:“小侄顽劣,惊扰王驾,恳请恕罪。”
男童言道:“此事因我兄妹而起,与叔父无关,请王上治我知罪。”
女童又言道:“是我要乘王车,与长兄何干。请王上治我知罪。”
吴匡急忙抱拳:“有道是童言无忌。长兄早亡,我便是一家之主。家事任长,罪责在我。”
刘备叹道:“前有孔氏一门争相赴义。今又见尔等争相赴死。吾道不孤,孤心甚慰。免罪,都起来吧。”
“谢王上不罪之恩。”吴匡再拜,将身后二侄扶起。
正欲离去,却听刘备自身后笑道:“且慢。”
吴匡浑身一僵。仓惶回顾,只见刘备已起身向三人走来。又急忙俯身行礼。
刘备伸手拍拍他肩膀,走到身后,将二童子抱起,径直向堂外走去:“可想与孤同乘羽葆盖车?”
男童还未来及拒绝,女童已轻轻点头:“想。”
“甚好。”
吴匡一时汗如雨滴。急切间,忽灵光一现。回忆起先前,相者之言:“此女后当大贵。”
这便脚步一松,目送蓟王抱吴家二侄而去。
“你叫何名?”
“吴壹。”
“吴苋。”
1。181 蓟王献宝()
待吴匡紧跟出堂。
见侄儿吴壹正与蓟王并坐前驾舱,紧握缰绳,聚精会神的驭车在院中缓行。吴苋独坐车厢,透过白琉璃前车窗,紧张的注视着马车的动向。
驾车驷马,皆为混血良驹。休息一夜,龙马精神。主副二车夫,一路小跑跟在车旁,生怕万一闪失。心中更是骇然无比。蓟王千金之躯,岂能亲自驾车,且还为副驾。
过弯时,偷眼瞥见主驾乃一半大小子,车厢内还有总角女童,瞪大双眸,不时提醒兄长避让。车夫方醒悟,蓟王正传授驭术。却不知二童子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蓟王言传身教。
落后一步的吴匡,却神情激荡,心中钦佩不已。百闻不如一见,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