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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本该径直前往大震关的女巫,为何绕行武都,且经停此地。
不久即从官道自东向西,驶来一辆老旧辎车。与典雅华美的新式幕府马车,并停道旁。
“姐姐别来无恙?”许师推窗笑问。
。
1。86 兵锋所指()
“许久不见,妹妹竟攀上蓟王高枝。倒让姐姐瞠目相看。”柔媚而慵懒的声音,从辎车内传出。语透复杂,却丝毫没有艳羡。
“哼!”熟人当面,许师难掩怒火:“我与汉人势不两立。姐姐又岂能不知。”
“既如此,为何光天化日之下,乘幕府车驾。”辎车女子再问。
“只因,只因……”提及伤心事,许师忍不住落泪。待辎车女子好生安慰,这才将实情断断续续道出。
“女豪竟让你去试婚。”辎车女子亦吃了一惊:“知你深受其害,还令你与汉人苟合。女豪此等作为,令人齿冷。”
“此去刀山火海,尤死而已。”许师已有死志。
“莫非,妹妹欲趁机行刺!”辎车女子大惊。
“正是如此。”许师问道:“姐姐可愿祝我一臂之力。”
“这……”辎车女子似有顾虑:“如你所知。姐姐我…子嗣众多。且教中形式纷杂,生死一线。若我身陷囹圄,亦或殒命于蓟王当面,家中子女,必被奸人所害。”
“姐姐之忧,我岂能不知。”许师忽问:“姐姐一路行来,可遇阻拦否?”
“路上车马不绝于道,倒是不曾拦阻。”辎车女子答道。
“栈道畅通否?”许师又问。
“自当畅通无阻。”辎车女子又答。
“如你所见,蓟王早命人修复武都西峡道,畅通巴蜀。栈道亦被拓宽,足可四车并行。故姐姐一路西行,皆畅通无阻。”
辎车女子轻声道:“蓟王确有过人之处。”
“敢问姐姐,蓟王因何修路?”许师忽问。
“莫非……”辎车女子心中一动。
“姐姐聪慧。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修路名为通商往来,实则为转运粮草辎重。本以为。我钟羌与汉郡秋毫无犯,必不会与大将军结怨。岂料蓟王三弟寒冬出兵,据白石障,杀尽烧当与我送亲人马。又将计就计,寻得我王庭所在。掠走女豪,兵围西倾。不得已而结城下之盟。女豪与蓟王结亲,百万钟羌皆成蓟王仆众。我一人之荣辱得失,比起百万种辈,有何足惜。拼死一击,不过是想救百万钟羌于水火。试想,若蓟王得百万钟羌,一举平定陇右。那时,兵锋所指,又当转向何处。”
“嘶……”倒吸一口凉气,辎车女子这便醒悟:“所以蓟王未雨绸缪,先行修路。”
“然也。”皆是冰雪聪明之人。只需点破利害关系,结盟水到渠成。
“此去,可留有后路。”辎车女子果然打定主意。
“背水一战,向死而生。”许师答道。
“好,我随你去。”辎车女子言道。
“姐姐可还需稍作准备。”许师强压心头之喜。
辎车女子已有备而来:“所需皆在车上。”
“如此,姐姐速换乘幕府车驾,已遮蓟王耳目。”
“好。”
须臾。幕府马车缓缓前行。那辆老旧辎车则徐徐回转,分道扬镳。
洛阳小市,金水汤馆。
身穿浴袍,登二楼雅座。环视座上宾客,这便双眼一亮。
不等走到座前,贾诩已起身相迎。
“见过老大人。”
“贾丞免礼。”曹节信步入座。老而不衰,身强体健。要说这内官,确驻颜有术。
“见老大人红光满面,精神焕发。身轻体硕,步履生风。诩,不禁为我主庆幸矣。”
“哦?”曹节欣然一笑:“承右丞吉言。老朽了此残躯,当再为王上及陛下,鞍前马后,牛马十载。”还要再弄权十年啊。
贾诩叹道:“若非老大人坐镇尚书台,今日时局当崩坏到何种地步,犹未可知也。”
此语,直戳心窝。曹节亦一声叹息:“右丞足智雅量,可谓一语中的。尚书台,掌天下之枢,各方计较,损益得失,每每耗尽心机,险中求存,只为权衡多方利弊,更需保江山永固,亦不倾覆社稷。个中艰辛,实不足为外人道哉。”
诚如曹节所言。不仅要满足陛下所欲,还要平衡各方利益。既要中饱私囊,又需保住江山社稷。
一言蔽之,富贵险中求。
“我主,又何尝不是如此。亦步亦趋,如履薄冰。”贾诩言道。
“王上可有消息传回。”曹节心领神会。
“我主言道,护氐校尉,或不宜设在武都。”
“愿闻其详。”曹节问道。
贾诩答道:“武都多白马羌,时下正为我主所用。凿山开路,筑城造屋,不一而足。然益州北部氐人种辈众多,多聚啸山林,不听号令。故将护氐校尉治所,设在广汉属国阴平道,正当时宜。如此,只需遣一猛将,守住阴平,断氐人南北勾连。当保我主无忧矣。”
“原来如此。”听闻蓟王乃为自保,曹节即点头应允:“护主上安危,老奴在所不辞。”
“谢老大人成全。”贾诩遂从袖中取出一锦囊,呈给曹节。语言之艺术,便在此处彰显无疑。跟老而近妖的曹节,切勿拐弯抹角。更不可指东言西。因其不好糊弄。开门见山,正当适宜,然理由亦需充分。贾诩只需说,乃是蓟王设障身前,为行自保。曹节自当应允。于是难题迎刃而解。尚书台自会将护氐校尉治所,迁往阴平。
见锦囊四四方方,棱角分明。知内中必是琉璃宝钞。曹节这便笑纳不提。
两人举杯对饮。落杯后,曹节又问:“首任护氐校尉,王上可有心仪之人。”
“偏将军马腾,或可一用。”贾诩答曰。
“乃伏波将军之后。”曹节点到即止。点出马腾身世,乃为彰显身价。言外之意,蓟王所举之人,老奴早已知晓。马腾其人,才智武功究竟如何,仅‘伏波将军之后’一句,足矣。细细想来。此处彰显的身价,有两重。先是曹节自身之价。老奴既掌尚书台,绝非尸位素餐,泛泛之辈。对一干人等,究竟如何,心知而肚明。以示贾诩,所献锦囊,物有所值。
第二重,乃是马腾的售价。蓟王欲在身前设障自保,马腾正当其用。故要买来马腾守护身前,以为屏障。蓟王还需另付一笔不菲的庸金。
果然,话音刚落。贾诩便又递上个四四方方,棱角分明的锦囊。
什么叫聪明人。点到即止,点到即破。正如贾文和这般。
曹节心满意足。对贾诩更多另眼相看。
若真是榆木疙瘩,烧火棒槌。任凭拨弄,就是不开窍。曹节又何须亲来相见。
话不投机,半句多。
正是如此啊。
1。87 年终腊赐()
难得晒几日冬日暖阳,风雪又起。凉州本就是苦寒之地。今年尤其雪大。先前道上积雪,被往来车马碾压,留存不住。今风雪连天,数日不息。地面终是冻结。再遭重车碾压,遂成铁板一块。
往来车辆加装雪橇,顶风冒雪,驰聘东西商道。
丝路流金。一来一回,获利甚丰。熙熙攘攘,利来利往。可不是说说而已。只需补足种田短板,待陇右与西域及北疆连成一体。坐拥帝国半壁江山。三兴炎汉,指日可待。
年关将近。操劳了一整年的幕府属吏,齐聚大震关城,与蓟王同贺岁。便是幕府西官,及西徙罪官,亦同列席。罪官统称营官。除此之外,别无不同。
先前军令如山,不得饮酒。得李儒奏报,蓟王遂开酒禁。趁正腊这段难得的长假,定要与众同僚好友,推杯换盏,不醉不归。
刘备修大震关城,造悬楼列肆。除去安置追随自己的十万部族。还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让所有往来雄关的商贾、西胡、羌氐,于山脚仰视雄时,皆敬而生畏。煌煌天汉,以高为极。便是时下,我华夏十三州的共同审美。
《尚书正义》:“冕服华章曰华,大国曰夏。”简而言之,便是华服和高厦。不得不说,刘备理解的很精辟。
春腊二赐,自不可缺。今季除去蓟国、西域名产,陇右特产亦有入列。
赏赐已由四大府丞拟定,上报蓟王,又转呈王太妃。确认无误,这便在腊日这天,大赐百官。
春腊二赐,腊赐尤厚重。除一次性发放半年食俸。还有诸多实物赏赐。
今季,二千石及以上为:天南地北,“八珍八宝,八馐八馔”。八珍:火玉华胜、琉璃香露、翠玉琼浆、金丝毛毯、狐嗉大氅、鹿裘锦垫、毳裘锦褥、鸡鸣华枕。八宝:走盘珠冠、驳犀具剑、青丝縌绶、水苍玉玦、西极良马、机关安车、素纱云帟、鸾毳裘幄。
八馐:百果仙冻、百花蜂蜜、北疆湩酪、陇南清茶、蒲桃美酒、菖蒲寿酒、四季果脯、蓟王家米。八馔:肉醢鱼酱、腊肉香肠、稻花鱼干、兰熏火腿、捣珍为熬、灸鹿牛肚、羌煮貊炙、鹿茸参羹。
《春秋繁露》:“(佩)剑之在左,青龙之象也。(佩)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
《后汉书·舆服志》:“縌者,古佩璲也。佩绶相迎受,故曰縌。”
《玉藻》:“天子佩白玉,诸侯佩山玄玉,大夫佩水苍玉,士佩瓀(ruan)玖玉。”
《释名》:“小幕曰帟,张在上弈帟然也。”
《礼记·内则》:“捣珍,取牛、羊、麋、鹿、麕(獐)之肉,必脄(mei,脊侧肉也);每物与牛若一;捶,反侧之,去其饵(牲畜筋腱);孰,出之,去其皽(zhao,皮肉上的薄膜),柔其肉。”
《礼记·内则》:“(为熬)捶之,去其皽,编萑(huan,芦苇),布牛肉焉。屑桂与姜,以洒诸上而盐之,干而食之。施羊亦如之。施糜、施鹿、施麕皆如牛羊。欲濡肉,则释而煎之以醢。欲干肉,则捶而食之。”
《齐民要术》:“(羌煮)好鹿头,纯煮令熟,著水中,洗治;作脔如两指大。猪肉琢作臛(肉羹),下葱白,长二寸,一虎口(指拇指与食指连接口那样大)细琢姜及橘皮各半,椒少许。下苦酒(醋)、盐豉适口。一鹿头用两斤猪肉作臛。”
鹿肉糜、烤鹿肚、鹿头羹、鹿茸人参汤……实在是壮阳又大补。再饮一杯菖蒲寿酒,阳气滋生,登峰而造极。
于是……啪、啪、啪。此处应有掌声。
千石及以上,“六珍六宝,六馐六馔”。六百石及以上,“四珍事宝,四馐四馔”。三百石及以上,“二珍二宝,二馐二馔”。二百石及以上,“一珍一宝,一馐一馔”。百石及以上,“珍馐各一”。
产自刘备楼桑老宅的百果仙冻,百果蜂蜜,百亩新谷,还有后院大马厩的宝马良驹。尤其珍贵。
果仙冻,蓟国少师人手一盒。小蔡琰一人独食过半,犹不足味。便写信向王妃讨要。王妃对小蔡琰亦甚是喜爱,遂亲为其素手调制数盒。引得埋头篆刻雕版的蔡邕,亦亲自上朝拜谢。蔡邕手创飞白书,书尽大汉风骨。其手书字帖,亦被蓟王珍藏,还留下随意观帖的美谭。钟繇等皆是书法名家。雕版刻印之字,多出二人之手。为天下士人所深慕。“蓟书”亦紧跟“蓟茶”之后,成为天下名产。
“版费”一词,随之出现。
简而言之。雕版印刷的书籍作者,可获得一笔不菲的资金。由左伯皮纸刊印成册的经史子集,早已风靡蓟国太学坛。纸张的妙处,非亲用而不可知也。
大震关,东西十里悬楼列肆。车水马龙,行人如织。悬楼内百业兴盛,往来商旅如何能想到,一条羊肠险径,竟被蓟王凿出如此繁华盛景。又聚拢十余万民众。陇坂之上,重楼高悬,堆光如昼。西官、东官皆居于此。陇右名流齐聚。便是凉州刺史府属吏,亦多迁来。陇山横断东西,区分华夷。如今却汉胡羌氐,共处一关。如何还能区分。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三五少年,勾肩搭背,相伴而行。若不转身,如何能辨认汉胡羌氐。
又何必再生分。
北地,鲁阳山。
“山贼来了——”不知谁一声尖叫,逃难队伍一哄而散。
见同行人等皆丢下老弱,只身逃亡。便有一辘车上老妪,附身言道:“我儿速走。”
“母亲且安坐。”便有一少年书生,手持一把蒲草,仰面笑答。
“我已年迈,时日无多,死不足惜。我儿饱读诗书,胸怀大志。当存有用之身,为国为民。岂能因我所累,死于乱贼刀下。”母亲苦劝。
少年却自顾用蒲草缠裹独轮,如此母亲便不觉颠簸。
不等母亲催促,贼人已至。
“嘿!还有个书生。”杀尽逃亡之人,便有宿贼挥刀逼近。
少年起身拦在辘车之前。肃容行礼:“母亲年迈,亦无余财。杀我一人足矣,请壮士放过老母。”
“嘶——”见他全然无惧,出口成章。宿贼恼羞成怒,挥刀劈下:“书生大胆!”
少年引颈受戮。
眼看利刃割颈,宿贼猛然收刀。
“大哥切莫动手。”身后宿贼亦纷纷叫嚷:“此乃孝子,杀之不义!”
“你当真不怕死。”贼酋逼问。
“怕。”书生缓缓睁眼。
宿贼侧脸看了眼辘车上早已泪流满面的老妪,心中一软。
“去吧!”
少年缓缓后退,推辘车而去。
“少年留名。”身后贼酋忽问。
“温县司马芝。”
1。88 皆有所属()
“置之死地而后生。”目送司马芝远去,宿贼欣然一笑:“少年不错。”
“大哥何以知之?”便有宿贼上前问道。
“众人皆逃,独他守在老母身旁。便是置身死地也。”宿贼答道:“裹缠蒲轮为后用,乃知可侥幸得生也。”
贼人纷纷醒悟:“因知大哥不会杀他,故才先缠好蒲轮。”
“此去必是陇右。”贼酋龇牙一笑:“兴许,日后还会与司马少年相遇。哈哈!”
“杨大哥莫非……还敢领我等杀向陇右不成?”众贼无不咋舌。陇右大震关上,正虎踞一杀神。烧香拜神,求不遇到亦是侥天之幸。如何还敢自送门前。作死的,得有多不耐烦。
便有人嘿声一笑:“我等白波,纵横河东。便去一趟陇右,又有何不可!”
杨奉亦笑。这便领李乐、韩暹、胡才等人,打马而去。
趁云霞殿大摆酒宴,问过数位氐酋,原来梯田,并非刘备首创。
如他所知,梯田来自阪田。刘备又称其为陂田。
《诗经·小雅·正月》有“瞻彼阪田,有菀其特”之句。阪田的出现,必然早于创作该诗的西周幽王六年(前77年)前后。足以说明,约三千年前,华夏便有了“阪田”,这一梯田雏形。
汉时又见“区田”。《汜胜之书》:“区田以粪气为美,非必须良田也。诸山陵近邑高危倾阪及丘城上,皆可区田。”
区,间也。区田,便是将一大片土地,划分为若干田块,以便进行精耕细作,集约管理。于是,因地制宜,因势利导。在丘陵、谷地、陡坡上筑起高低错落、上下起伏的田块,便是最初的梯田。
见蓟王将信将疑。便有氐酋,上呈“彩陶梯田明器”,给刘备一观。言,此乃他离世后,陪葬之物。此物,便是描绘时下山寨氐人,以梯田栽种水稻之情形。
只见。该陶田,丘形狭斜,丘与丘相接如鱼鳞。将氐人依崎岖不平的山岭,修造梯田之情形,描绘的栩栩如生。该明器右上角,还有一长方形高台,台上垒有田埂纵横交错的稻田,与台下稻田呈明显级差。此,便是今汉稻梯的缩影(后世有实物出土)。
氐酋甚至把随葬明器,取来一观。刘备焉能不信。试想,氐人居于陇坂之间,并无平地可耕。将荒山丘陵、河谷陂地辟为稻田,亦是常理。
换句话说。融入汉族的氐人,或最早创造出梯田。
挺好。
高山辟为茶园。低丘垒成梯田。虽说陇右只得‘一分田’,却可向群山讨要。然随不断挺进西北,地势渐高。赐支河曲、赐支河首以西,天寒地冻,五谷绝迹。若再想向西羌深处挺进,刘备须寻着传说中,能耐极寒的“青稞麦”。
奈何,天不遂人愿。煌煌天汉,未能将国土推进到喜马拉雅山下,实在是遗憾。
刘备想试试看。
为何如此执着于那片高原冻土。只因西羌一直未能汉化。总有羌人野性难驯。趁乱避入高原深处,不愿融入大汉。待过度繁衍,饥不择食,又会倾巢而出,抄掠大汉边郡。如此反复,长久为害。刘备断不能允许,毗邻大汉有一座不断暴兵的野外巢穴。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蓟王英雄了得,自当荡尽羌人老巢,归于王化。
该怎么办。
筑城种田,徐徐逆进。
青稞麦,乃成败之关键。只需寻到青稞麦,刘备便可围绕西倾山、在赐支河曲,赐支河首,积石山周围,乃至盐泽(柴达木盆地),昆仑山脉,筑城屯田。将百万钟羌,迁出屯守。再行教化,不出百年,当与汉人无异。逆进高原,刘备定要早于后世二千年。
大震关首,云霞殿。
“罪臣毛玠,拜见王上。”
刘备欣然点头:“孝先请起,赐座。”
“谢王上。”毛玠,字孝先,陈留平丘人。年少已为县吏,以清廉公正著称乡里。正因清廉,别无余财,亦未能幸免,被流徙陇右。入牢营为长。
“孝先,疏献三策:‘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蓄军资’。孤深以为然。”刘备言道:“今召孝先入殿,不妨细细道来。”
“臣,遵命。”毛玠便将上陈三策,娓娓道来。尤其是“奉天子以令不臣”,听得文武百官,不住点头。
一语说完,意犹未尽。
荀攸起身奏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孝先果然大才。”
“孝先政绩,位列前茅。主公当重用。”长史盖勋亦进言。
“如此,擢升孝先为幕府从事中郎。与南容同参谋议。”
“臣,毛玠,拜见主公!”从三百石营长,直升六百石从事中郎。入幕府,成为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