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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的日常-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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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掖庭养育的“宫生子”中,男婴皆是“黄门子弟”。早晚要挨一刀。

    这群人,多半极度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胆大包天,手眼通天,却又谨小慎微,恪守规矩。

    正因如此。当窦太后劝服程璜后。程璜当机立断,登门与仇家曹节,暗中结盟。二次党锢后,二人为争大权,斗的难解难分。如今形势逆转,眼看中生代宦官掌权,作为硕果仅存的老一代宦官,二人立刻决定抱团取暖。

    什么杀婿之仇,夺位之恨。生死一线,大敌当前,一切皆可抛下。

    甚至不惜重开党锢。引党人入朝,与十常侍相斗!

    实在是,阴狠毒辣到髓里。

    知晓曹节、程璜二人的心思。再看窦太后。

    窦太后先是在与董太后游园观戏时,亲提“重开党锢”。后又以“合欢圆珰”引程璜入宫,定下“重开党锢”之策。甚至可以说。重开党锢便起始于窦太后。

    解禁党锢,为何对窦太后如此重要?

    表面上看。窦太后亡父,前大将军窦武,素与名士党人亲善。

    延熹九年,窦武拜城门校尉。任职期间,广征名士,廉洁奉公,不受贿赂,妻子衣食仅够吃穿。时对羌连年用兵,粮食歉收,人民饥流。窦武便将所得赏赐,皆分给太学生。又车载饭食,施予路旁流民。

    永康元年(167年),宦官专权,名士李膺、杜密等,因党事被捕。窦武上书切谏,为李、杜等党人伸冤。上奏后,窦武称病辞官,上还城门校尉、槐里侯之印绶。先帝只好下令赦免李膺、杜密,并将罪轻的党人尽皆释放。

    窦武因而名声大震。与刘淑、陈蕃合称“三君”。

    后又因与陈蕃谋除宦官,身死族灭。为党人所深敬。

    正因如此。悬鱼太守羊续,这才书到人至,出仕蓟国。

    故而在曹节、程璜二人看来。窦太后举族被灭,能依靠者,唯有党人。若党人重归朝堂,窦太后未尝不可重拾大权。因为。她是如假包换的大汉太后。从身份上说,乃当今陛下之“嫡母”。

    对将纲常伦理视如生命的党人而言。窦太后,才是大汉正统。

    又如程璜所料。党人若想重拾往日声势,何其艰难。少则十载,多则数十载。那时,二人早已驾鹤西去。于是乎:“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诚如窦太后肺腑之言:为续十年荣华,诸位可愿放手一搏。

    于是曹节、程璜,一拍即合。

    理由都通。然窦太后果如二人所想么?

    且拭目以待。

    陇右,大震关。

    派出查看陇右山川地势的蓟国良匠,纷纷返回。将陇右山水,尽数拼凑成微缩模型。

    刘备目光沿蜿蜒的大河,看向西南:大小榆谷、赐支河曲、赐支河首

    “大小榆谷,一作‘二榆’。北阻大河为固,近得西海鱼盐之利。土地肥美,宣畜牧,西羌世居于此,借以强大。章和元年(87 年)迷唐率诸羌攻陇西塞,为太守寇盱所败,引还大小榆谷,即此。”都护右丞李儒,娓娓道来。

    “羌地滨于赐支,至乎河首,绵地千里。赐支者,禹贡所谓‘析支’者也。然赐支河曲、河首,地力却次于大小榆谷。再上逆,地势高凸,五谷绝迹。”

    刘备轻轻颔首:“孤却听氐酋说,河首之上,仍有谷物。羌人称之为‘青稞麦’。能生于雪山之巅,若肥水适宜,精耕细作,亩产亦可得六石。”

    “竟能耐极寒。”李儒这便问道:“主公可遣人查实否?”

    “已遣人去查。”刘备笑道:“若得青稞麦,西羌亦无患矣。”

    李儒轻轻点头:“西羌苦寒之地,并无高大树木。无从烧炭取暖。然主公已命人挖掘石炭。只需将石炭、巨木等物漕运西海,筑城易耳。再种青稞麦,足可长驻。”

    “可如它乾。夯土为墙,巨木架梁,秦砖汉瓦。水暖、水洗、水淋齐备,再行雨污分流,城外凿渠辟田。一切,诸如西域那般。”刘备手指西海,言道:“两汉之交,王莽遣人重金贿赂羌渠,诱卑禾羌献地。得西海、大允谷、盐池等地,遂设西海郡,治龙耆。环湖又置:修远、监羌、兴武、军虏、顺砾五县。后虽屡经废立。然西海郡却使我大汉西部疆域,首次深入西羌西部草原。”

    开疆辟土。正是一代雄主。

    刘备之心,李儒焉能不知。亦早有准备:“王莽立西海后,增新法五十条。凡犯法者,皆流徙西海。短短数年,被徙者数以万计。乃至民怨沸腾。立郡二年后,西羌豪酋庞恬,傅幡等举兵攻打西海,妄图夺回水草丰美之环湖地。西海太守程永弃城而走,西海重回羌人之手。次年,王莽遣护羌校尉窦况击破诸羌,光复西海。后因绿林、赤眉之乱,王莽鞭长莫及,卑禾羌趁机夺回故土,西海郡遂废弃。”

    刘备笑问:“个中详情,右丞何以知之?”

    与在座谋主相视一笑,李儒反问道:“主公令宋建裹挟烧当、白马羌而反。莫非,竟不为西海?”

    “哦?”刘备欣然一笑:“知我者,文优也。”

    众皆大笑。

    

1。60 群羌之力() 
    刘备若将势力延至西海,需过烧当羌。若上逆赐支河首,则需过钟存羌。

    “钟存羌”,又称“钟羌”,古羌部落之一。居牧于大、小榆谷南部,西倾山谷之中,北与烧当羌局地为邻。汉军击先零、烧当羌后,除迁徙一部分羌人至内郡外,多数羌民举家逃往塞外。有依发羌居,有则依附钟羌。钟羌因而壮大。

    安帝永初元年(107年),陇西先零羌与临洮谷九千余户钟羌同反,羌人遮断陇道,郡县为糯不能制,永初二年春,钟羌数千人先于冀西突袭汉军,杀千余人;冬,先零与钟羌又在平襄击败征西校尉任尚,杀汉军八千余人。三年,钟羌破临洮,生俘汉陇西南部都尉,后大批钟羌窜居陇西。元初六年(119年),钟羌与护羌校尉马贤战于安故。顺帝阳嘉三年(134年),钟羌良封、且昌等又攻陇西、汉阳,次年为马贤所败。且昌遂率钟羌十余万,降于凉州刺史。

    时下,钟羌已成为继先零、烧当之后,羌人中最强部落。有精兵十万。

    “精兵十万”,便意味着,扶老携幼,当挟百万之众。

    羌骑所乘“河曲马”,便来自此地。上古时又称“秦马”,先前秦人为周王所牧,便是此马。

    听闻有百万西羌,横亘在金城、陇西等郡界。换成一般庸主,早暗暗叫苦不迭。然对于一代雄主,蓟王刘备而言。百万劳力唾手可得,如何能不日夜眼馋。

    如何将若即若离的西羌各部,归于治下。便是平定三十六部羌渠后,摆在蓟王面前的最大议题。

    先反客为主。将起兵谋反的三十六部羌渠流徙三百里,完城旦舂。羌人月月可得大钱三千。如此徒刑,闻所闻问。若是旁人,羌渠必不肯轻信。然出蓟王刘备之手,却无人敢不信。

    这便是“威信”。威信,乃信用等级中,十分高级的存在。位在“诚信”之上。

    最近得报,欲伙同宋建谋反的诸羌,东羌诸种十三部,西羌亦有八部。计二十一部。其中有烧当别种数支,白马羌人却未曾裹挟其中。刘备让宋建继续游说,定要拉烧当、白马二羌入伙。目的,便是要集“群羌之力”,围剿钟存羌。

    若能胜,西海郡重归治下,再设五县。刘备便要尝试逆进赐支河首。

    九九重阳。西州人物齐聚一堂。赴蓟王大宴。蓟王天下英雄,又自带豪杰属性。身长八尺,玉树临风。觥筹交错,蓟王丰神如玉,又神光内敛。如此人物,天下罕有。西州豪杰无不心折。三十六部羌渠,十二部氐酋,又如何能例外。三杯美酒下肚,这便与蓟王称兄道弟。你来我往,推杯换盏。一不留神,便被幕府将校,都护府西官,凉州属吏,西州豪右,联手放翻。

    何为豪杰?

    首当其冲。便是一个“豪”字。

    临行前,刘备为三十六部羌渠,十二部氐酋,各备下百车重礼。浩浩荡荡,返回部落。待酒醒,开箱一看。不由倒吸一凉气,冻得后槽牙亦刺骨冰凉。

    百万大钱,丝绸千匹。还有火玉华胜、金丝毛毯、狐嗉大氅、毳裘锦褥、鸡鸣华枕,琉璃香露等,各式名产,琳琅满目,好不刺眼。作价几何?有百万大钱垫底,又能差到哪去!羌渠的算术,正应了那句“人力有穷”。

    强者馈赠,乃是恩义。弱者馈赠,则是岁币。

    世人皆言,蓟王义盖云天。以前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今亲身得见,果不其然。

    只可惜久居苦寒之地,并无拿得出手的宝物回赠。牛羊马匹,蓟国称万马之邦,并不稀罕。唉,如之奈何。

    急切间。忽闻蓟王又在大震关上,立募兵大旗。

    妙极!这便尽驱麾下虎熊之士前往。一日得各部雄兵数千,三日过万。

    拖家带口十万余众,牛羊马匹遍地,赶来大震关城安居。从此,皆为蓟王部族(请注意)。

    皆百里挑一,乃至万取其一的西州猛士。

    饶是二位义弟,亦喜不自禁。抢在众人之前,各取雄兵五千。

    话说。董卓年轻时,喜行侠仗义。曾到羌人部落游玩,与很多羌渠结交。后董卓回乡,羌渠齐来看望,董卓杀家中耕牛款待。羌渠感其恩义,回去后凑千头牲畜回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便是时下,最朴实无华的道义。那些吃完喝完抹嘴便走之人,尸骨皆已被唾弃在道旁。

    羌人对董卓尚且如此。更何况蓟王。当真是“掏心窝子”的好。

    陇右历来是精兵之地。

    “天水、陇西,山多林木,民以板为室屋。及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皆迫近戎狄,修习战备,高上气力,以射猎为先。”

    “民以板为室屋”,便是木板楼。刘备结合当地风情,新造的汉式重楼,如雨后春笋,在各城中疯长。

    汉以高为贵,以高为美,以高为极。陛下新起四百尺观,于阿亭道。两汉宫室,台高百丈者,比比皆是。百丈是什么概念。等于后世约八十层楼的高度。此还只是地基。

    区区五层楼阁平地起。何必多言。便是蓟国良工,都不愿多提!

    华夏华夏。“大夏”的高度,往往等同于文明的高度。

    西州汉人豪侠,亦踊跃参军。不出十日,各部皆满万人。加之先前在度辽营募集的并州精锐,刘备麾下已有六万悍勇。

    以一当十,可胜。以一当五,大胜。以一敌三,完胜。

    依旧屯守各处要冲。令二位义弟及诸将校,加紧训练。对外宣称,待开春便替换西域联军,拱卫陇右。

    陇右新粮需等明年,方能收割。先前三十六部羌反,抄掠来的粮草,皆囤在各处关隘,水砦,足够兵士吃喝。盖勋、傅燮等人,精细算过。足可供十万大军数年所需。六万人,可食五年。

    刘备这才起募兵之念。

    楼桑兵甲人手一套,尚不足够。先取龟兹兵甲,再徐徐改造。

    算算时日,蓟国稻收即将开始。今季有八百万亩官田。老族长已四处看过,均产当在五石以上。或可得新谷四千余万石。再加田赋八百万石。今季,蓟国太仓,或将入新粮五千万石。可活流民数百万口。冀州区区三百万难民,足可饱食。

    此不过,六县之地。待新并三县亦屯田毕。蓟国种田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需知。五千万石,皆是官粮。除去官田和三十税一的田赋,蓟国齐民,家家亦得新粮三百石。

    蓟国种田,实在是强悍。

    而一切,皆始于刘备。

    旱地改水田,撤村并邑,雨污分流,支渠四通,水网纵横,圩田千里

    当然,双翁化粪池,亦功不可没。

    敢问各位看官,厕所重不重要?

    

1。61 语破天机() 
“陇右一地有羌、氐、诸胡,近四百万。汉人不过其二十分之一。”傅燮言道:“可否从关中迁汉人来此安居。”

    “难。”盖勋摇头:“先时关东大乱,卢车骑陈列重兵于虎牢。阻断西进之路。陛下又令大将军守洛阳八关,逃难民众遂折入蜀中,亦或北上蓟国。据说乱入并州者,亦不在少数。终归是慌不择路,望风奔逃。”

    “百万东羌,百万西羌,百万氐人,数十万小月氏、卢水义从胡,看似同源。实则并非同族。百年羌乱,朝廷多行分化瓦解而屡试不爽。正是此因。”刘备笑道:“且诸羌胡又细分数种乃是数十种,互相之间为争良田,水源,牧场,亦时有械斗,各负血仇。有二十万汉人,足以。”

    “都护府西官,最近多有进言。问主公,可否再采买域外奴隶。”傅燮又道。

    刘备欣然点头:“孤亦想过。再从贵霜、乌孙处,贩奴隶以补河西四郡汉人之缺。然洛阳有消息传来,这便暂且作罢。”说着,便从袖中取出贾诩手书,遍示众人。

    “朝廷欲流徙关东犯官、大族至敦煌。”李儒微微一笑:“汉人来也。”

    “朝廷本欲流徙比景。是孤让贾丞托请尚书令曹节,尽数徙来敦煌。”刘备笑道。

    “原来如此。”荀攸叹道:“听闻,曹节府前里道,车水马龙,数月不息。皆是关东官吏,上下奔走,以求脱罪。而那些清平干吏,却因秋毫无犯,别无余财,不曾贿赂而被判罪。主公此举,当尽收天下民心。”

    “非为民心。”刘备言道:“比景在南,敦煌处西。皆大汉边郡。唯一不同,此处可令众多能吏,再展所长。能有用武之地。”

    “八州犯官,南北大族。皆徙来陇右。真乃天助主公也!”李儒抚掌而笑,这便起身行礼。

    堂内众人亦起身相贺。

    沮授忽言道:“党锢可解也!”

    刘备眼中一亮:“公予何出此言?”

    沮授答道:“关东贼乱未平,吏治无存。大量能吏因罪徙边。然空出官位,只怕也卖不上高价。且各地群盗蜂起,人心未定。非循吏不可牧守。无人接手又无人可用。解禁党锢,势在必行。”

    “公予言之有理。”李儒欣然点头:“好一个‘无人接手又无人可用’。此,一语破天机也!”

    刘备亦欣然点头:“无人可用,无利可图。陛下唯有重开党锢,令党人出仕,牧守各方。待重拾吏治,拨乱反正。见有利可图,才会有人入西邸,卖官鬻爵。”

    内因有了,外力亦有了。只需顺水行走,再推波助澜,党锢终可解。

    时下可称“党人”者,多高士名流,铮铮铁骨。对我大汉社稷,忠肝义胆,至死不渝。后人评价我大汉仁人志士:“以意气相尚,一意孤行”,“往往周旋于死生患难之间”。可谓一语中的。

    二次党锢,海捕天下名士。“李郭同舟”之李膺,拒绝乡人劝其逃亡的建议:“事不辞难,罪不逃刑,臣之节也。”自诣诏狱,考死。巴肃自到县中投案,县令欲弃官与他一起逃走,巴肃说:“为人臣者,有谋不敢隐,有罪不逃刑。既不隐其谋矣,又敢逃其刑乎?”遂被害。

    所谓“事不辞难,罪不逃刑”,乃出《左传》。即:晋侯之弟扬干乱行于曲梁,魏绛戮其仆。晋侯怒,欲杀魏绛,羊舌对曰:“绛无贰志,事君不辟难,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辞,何辱命焉?”

    此,便是名士风骨,道义长存。

    正因执著于大义,常以“澄清天下”为己任。故与弄权营私,荼毒天下的宦官,势如水火,不可调和。李膺为司隶校尉时,张让弟(张)朔为野王令,贪残无道,闻李膺到任,畏罪潜逃至张让家中,藏于合柱内。李膺得知,率人破柱捕朔,审毕即杀之。

    这便是大汉的党人。

    这便是我大汉的道义。

    这便是我大汉‘周旋于死生患难之间’仍要‘一意孤行’的痞气。此不正应了那句“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与后世党同伐异,满口仁义道德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弄权佞臣,不可同日而语。

    有道是“蓟王无难事”。作为执掌尚书台十余载的尚书令,曹节本不想将徒刑罪官事态扩大。毕竟,法不责众。

    再者说来。若将八州干吏,皆徒往比景。关东吏治,势必荡然无存。先前冀州六国主联名上表,恳请调配官吏。朝廷都捉襟见肘。今若将八州干吏皆徙边,何止无人可用。根本是鸡犬不留。

    奈何与幕府右丞贾文和一见,令曹节如醍醐灌顶,又好似拨开云雾见月明。

    贾文和只一语:“若无人可用,朝廷重开党锢否?”

    曹节心领神会。此乃千载难逢之机也!

    试想,李膺等天下名士,皆死于张让等人之手。党人若回朝,又岂能善罢甘休。“十常侍”权倾朝野,大将军何进,必行旧事:结好党人,共除内官。如此,曹节、程璜等人,自可夹缝求生也!

    先前还想着手下留情。如今非但无情,还大肆牵连。凡未登门送礼的关东官吏,尽皆流徙敦煌。政令一出,关东八州,一片哗然。

    因牵连太广,饶是陛下亦亲自过问。

    帝先问:为何徒敦煌而非比景。

    曹节对曰:蓟王上表,陇右一地有百万羌胡,却只存数万汉民。听闻关东汉人流徙,这便向朝廷讨要。

    既是蓟王开口,陛下自当应允。

    帝又问:人数何其多也。

    曹节对曰:黄巾逆乱,波及八州,本就牵连甚广。且妖贼逆乱之地,官吏、大族,与太平道多有勾连。所谓斩草除根。若不尽数除去,恐再生事端。

    有理。

    帝再问:官吏皆徒边,何人接替?

    曹节对曰:当令各地刺史再举贤良,从未遭黄巾荼毒的升平五州,调循吏充之。

    帝追问:五州之官,如何补八州不足?

    曹节小心对曰:若还不足,或可从赋闲在家的名士之中,择优仕之。

    陛下笑问:老大人欲解党锢否?

    曹节五体投地:老奴不敢!老奴之意,非解党锢。而是择党人中优良者,补官吏之缺。

    “朕知道了。”陛下一声轻叹:“解锢之声,百官早有风传。老大人亦被说动,情有可原。”

    “陛下明见。”曹节再拜。

    “昨日,杨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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