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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的日常-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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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寝宫,入浴室。早起的亚马逊御卫们,早已等候多时。

    有个词叫“食髓知味”。形容这群“嗷嗷待哺”的女猎手,甚是贴切。

    刘备亦难得轻松片刻。

    逢留河北,归义城。

    又送走一批羌渠,宋建略显疲敝的转身折回。

    还未坐稳,便有心腹密报。言,蓟王遣人送来口谕。

    “快请。”宋佳不敢大意。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夜袭陇山的北地先零王子,雕零浑。

    “何事需劳烦司马亲临。”宋建问道。

    雕零浑答道:“主公遣我来问,已聚拢多少部族。”

    “东羌诸种十三部,西羌亦有八部。计二十一部。”宋建答道。

    “烧当,白马二部,可曾参与?”

    “烧当已有数支别种,白马羌人还未来人联络。”宋建再答。

    “来时,李丞言道:定要拉烧当、白马二部入伙。”雕零浑叮嘱道:“切记。”

    “喏。”宋建郑重抱拳。

    虽不知烧当、白马,如何重要,既是主公之命,自当遵从。

1。42 凿路先锋() 
    陇右,大震关。

    自侯瑾出山相助,被刘备表为凉州别驾。别驾,即“别驾从事史”,乃刺史属吏之长,因随刺史出巡时要另乘专车,故称别驾。凉州英才,纷至沓来。周生烈为治中,即“治中从事史”,亦称“治中从事”,同为刺史高级佐官之一,主众曹文书,州之选署及众事,位仅次别驾。

    苏则表敦煌太守,曹全表酒泉太守。令狐溥表张掖太守。索翰表武威太守。郡太守无需蓟王出面,皆由新任凉州刺史阎忠,自行表奏。

    河西四郡,先被蓟王揽入怀中。四位太守堪称循吏,皆青史留名。属吏中又多西人。四郡如冀州,表面上归于凉州刺史所辖,实则皆是蓟王掌控。

    话说,百万羌人流徙三百里,完城旦舂。皆由幕府所辖。凉州各郡太守,又皆投在蓟王门下。陇右一地,尽归蓟王所辖,亦早晚之事。表奏,不过“流于形式耳”。

    阎忠又代蓟王,表张恭为张掖属国都尉,马翼为居延属国都尉。

    马翼,字伯辅。为偏将军马腾之兄。身长九尺,威风凛凛,为人忠烈,甚有祖风。刘备见之甚喜。便破格提拔为居延属国都尉。诸如索韶、索隆,氾孚、氾咸,敦煌大族子弟,或为一县令长,或为刺史佐官,皆获重用。蓟王不拘一格,唯才德是举。陇右寒门大族,尽数归心。

    自高居护羌校尉之职,韩遂便将手中那份空白表奏呈回。终归未得金城太守之位。然却心满意足。毕竟,比起一郡之守,护羌校尉权柄更重。无它,只因手握兵权。韩遂杀边章等人,并其部众。如今皆编入护羌校尉麾下。韩遂窃以为,乱世之中,手握重兵,才是生存之道。

    刘备遂令刺史阎忠,表河东闻喜人毋丘毅,为金城太守。

    汉阳太守,乃幕府从事中郎傅燮所举。前凉州刺史宋枭属吏,范津。其人在北地郡任职时,对傅燮有举荐之恩。前任刺史被黜,一众属吏皆随之去官。新任凉州刺史阎忠,自募新员,前任属吏多未录用。范津一直赋闲在家。得傅燮保举,这便出任汉阳太守,坐享二千石高俸。人生际遇,确是神奇。

    陇西太守李参,字相如。沉静有谋。时金城、汉阳二郡羌人皆反,唯有陇西诸羌身受李参恩义,未曾裹挟其中。李参其人,能谨守郡境,境内民众未遭兵乱荼毒,亦算是守土有功。战后,西凉官场巨震,大小官吏多去官下狱。唯有他无过有功,稳坐太守之位。不愧字相如。刘备自当重用。得蓟王礼遇,李参感激不尽。随自投门下,认蓟王为主。

    关于武都太守人选,刘备却慎之又慎。

    原因有二。武都连通汉中、西蜀,乃通关咽喉要地是其一。白马羌、参狼羌等羌胡聚集,牵一发而动全身是其二。如此要地,历来皆为循吏牧守。

    历任武都太守中,便有一人居功至伟。

    李翕(xī),字伯都,汉阳阿阳人。

    建宁三年,出为武都太守。到任后,见本郡“西峡道”乃通往汉中、益州之咽喉要道。却因地势险绝,行走十分不便。为通险道,李翕遂与功曹李昊等人定策。命属吏仇审修治东坂,李瑾修治西坂。道路修成后,时人作颂刻石,颂其德政,镌刻有摩崖石碑《西狭颂》。建宁四年,李翕又主持修建了略阳县“析里桥阁”。建宁五年,阁栈道修通。乡民又作《郙阁颂》赞誉。

    李翕勤政爱民,每到一地,政绩卓著,万民称颂。

    历三郡,立二碑。实乃汉之良吏。

    继任者扶风茂陵人耿勋,亦不逞多让。有《耿勋表》流传后世。

    李翕于建宁三年到郡,耿勋于熹平二年三月出任武都太守。两任太守,皆留有碑文传世。足见一斑。

    奈何十余年前的陈年旧事,随二位太守离任,刘备已无从得知。刘备亦亲自前往李翕汉阳老家拜访。见家门紧闭,墙头荒草丛生。询问邻里。皆言道,多年前,李翕称病致仕后,四处云游,不知所踪。家人亦迁往别处,空留老宅在此。

    刘备甚是失落。

    回程时,见刘备面色不愉,陪同前来的荀攸旋即问道:“主公因何闷闷不乐?”

    刘备叹道:“访大贤不遇,焉能不怅然若失。”

    与李儒相视一笑。荀攸又道:“主公可是看中李翕开山通路之才?”

    刘备欣然点头:“知我者,诸君也。”

    李儒这便笑道:“武都太守悬而未决,主公又令雕零浑前往归义城提点宋建。我等便知主公之深意也。”

    “武都连通巴蜀。乃陇右南下益州咽喉要地。汉中今有妖贼盘踞。黄巾未灭,又出五斗米。邪教皆我心腹之害。定要除之而后快。”刘备道出心声。

    “若寻昔日凿路先锋,并非难事。”李儒已成竹在胸。

    “哦?”刘备喜道:“计将安出。”

    李儒笑答:“寻下辨仇靖,一问便知。”

    “下辨仇靖?”刘备这便醒悟:“可是碑文落款之人。”

    “然也。”

    仇靖,字汉德,武都下辨道人。华夏首开摩崖石刻题字落款之先河,便是《西狭颂》、《耿勋表》,两块碑文的始作俑者,仇靖。

    二文既为仇靖所做,自当对凿山开路一事,知之甚详。如李儒所言,众人下落,仇靖必然心知肚明。

    “哈哈!”刘备大喜:“传令,速去下辨。”

    “喏!”史涣这便领命。

    洛阳金市。

    关西、关东贼灭,商路重开。金市人山人海,车水马龙。帝都繁华依旧。行人神采飞扬,别无不同。

    胡姬酒肆。二楼精舍。

    换着常服的掖庭令毕岚,春风得意,推门而入。

    待看清舍中相约之人,毕岚大惊失色,脱口而出:“是你!”

    “正是在下。”那人落杯,起身相迎。正是潜逃在外的永巷令徐奉。

    毕岚以袖遮面,转身欲走。却被人拦住去路。抬头一看,亡魂皆冒:“你…你…你……”

    “故人在此,大内官何不入坐一叙。”侯殷和煦一笑。

    却令毕岚如坠冰窟,毛骨悚然。这便颤声问道:“二位诓奴婢到此,究竟…意欲何为?”

    “毕大人且安心。”侯殷仍笑:“此来,一不为谋财,二不为害命。只为询问修造南宫诸事。”

    “修造南宫……”毕岚顿时变了脸色:“二位欲入宫行刺乎?”

    “非也,非也。”徐奉起身将毕岚拖入精舍:“只问蓟王之事。”

    “蓟王?”毕岚更觉云山雾罩:“南宫关蓟王何事。”

    三人落座,掩上舍门。

    徐奉举杯相邀:“且听我慢慢道来……”

1。43 白马杨氏() 
    出胡姬酒肆,入金市大街。掖庭令毕岚,犹浑浑噩噩,六神无主。直到与一名胡商迎面相撞,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胡商俯身行礼,口出精纯汉话。毕岚目光清洌的看着他,忽生一丝悲凉。

    这便自行离去,未曾怪罪。依着原先自己睚眦必报的性子,撞他胡人势必因故下狱,不死也当脱层皮。今日却不同往昔。徐奉与侯殷,两个“该死之人”,联袂出现,让毕岚惊恐莫名。

    掖庭,本就在永巷之中。掖庭和永巷二署,又来往密切。先前修缮永乐宫时,毕岚无暇他顾,就曾托徐奉为其招募洛阳良工。如今徐奉因罪潜逃,举家被诛,一干人等避恐不及。奈何先前与他纠缠不清,且借宫中大兴土木,毕岚亦未少中饱私囊。这些事,又岂能瞒过近在咫尺的永巷令徐奉。

    更有甚者,扶风侯殷牵扯更广。细想之下,此人比徐奉还棘手。如之奈何。

    “此事,断难善后。还需去寻老大人商议。”打定主意,毕岚这便转身出城。

    殖货里,辅汉大将军府。

    扮成游商的京畿游侠,将皮纸画卷交给绣衣掌旗阎行。

    秘语一番,交待前后诸情,游侠自行离去。阎行遂入西楼精舍,转呈贾诩。

    徐徐展开,卷上所绘,正是毕岚、徐奉与侯殷密会场景。毕岚面露惊惧,如坐针毡。徐奉咬牙切齿,恨意冲天。侯殷悠然自得,春风拂面。寥寥数笔,三人表情各异,栩栩如生。当时情景,历历在目。所谓鸡鸣狗盗,各有奇人。麾下京畿游侠,能人辈出。素描绝技,当真鬼斧神工。念及此处,贾诩忽又想起招募这些游侠的杨奉等人。

    话说。自刘备入宫,身中慎恤之毒,贾诩便从未间断,探寻究竟。知徐奉乃太平道奸细,又被朝廷海捕,终于找到突破口。遂令投靠大将军府的京畿游侠,连日查探。终有所获。

    “三人各自去了哪里。”贾诩问道。

    阎行答道:“毕岚转去大宦官曹节府邸。徐奉入粟市。侯殷行踪飘忽,消失在北邙。”

    “徐奉乃是关键。”贾诩随即打定主意:“暗中监视,找出其藏身之处,切勿打草惊蛇。”

    “喏!”阎行这便领命。

    殖货里距粟市不远。月月皆有蓟国明轮商船在东港停靠。雇佣粟市车马转运货物。市中一干人等,颇为熟悉。打探不难。

    贾诩依稀觉得,已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胆敢毒害主公之人,又岂能放过。

    陇右。

    武都,治下辩。也作下辩道。乃氐族聚居区,为十三氐道之一。

    “有蛮夷曰道”。“凡县主蛮夷曰道”。

    “十三氐道”即:武都道、氐道、故道、平乐道、沮道、嘉陵道、循成道、下辨道、甸氐道、阴平道、刚氐道、湔氐道、略阳道。

    “氐人有王,所从来久矣。自汉开益州,置武都郡,排其种人,分窜山谷间,或在福禄(酒泉郡治禄福县),或在陇左右。”

    时下,下辨等地,有氐人数部,拥氐众万余落,数十万众。羌氐据说同源,今却分属二种,各有部落。先前三十六部羌渠谋反,并无氐人部落裹挟参与,便是明证。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在羌氐聚集的群山谷道间穿行,当有所防备。辅汉大将军盛名远播。赤鹿焰角,三足踆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一路无阻,抵达下辩。

    见城郭多有毁坏,民居木楼长满青苔,刘备心知,必遭水患。

    与出城十里相迎的县中官吏,相伴入城。目光所及,果然民生凋敝。

    一问得知,日前果遭水患。

    “下辨东三十余里有峡(飞龙峡),中当泉水(白水),生大石,障塞水流,每至春夏,辄溢没秋稼,坏败营郭。”

    听闻蓟王此来,乃为寻一书生,姓仇名靖,字汉德。下辩官吏,皆面生异色。又各自隐忍不发,笑脸相迎。

    今秋水大。金城河水溢出二十余里。下辨亦遭大水。听闻蓟王前来,下辨官吏皆翘首以盼。不料蓟王此来非为治水,只为寻人。心中焉能不失所望。

    水患猛于虎。刘备善种田,又岂能不知。

    目光扫过,心中了然。

    待小吏将仇靖唤来相见。

    不等刘备发问,仇靖已伏地乞求:“王上可除下辨水患否?”

    刘备不置可否:“在座诸位皆未开口,因何先求。”

    仇靖答道:“王上仁德,天下知名。靖,一介书生。平日为人著书立传,却对家门大患,束手无策。今侥幸得见王上,自当为下辨万民,大声疾呼。岂能顾及颜面。”

    “说得好。”刘备欣然点头:“论直言上谏,诸位尚不及一介书生耳。”

    下辩官吏,皆有惭色。

    “(浊)水出浊城北,东流与丁令溪水会,其水北出丁令谷,南迳武街城西,东南入浊水。浊水又东迳武街城南,故下辨县治也。”“浊水又东南于盘头郡南与汉水合。水出浊城北,东流与丁令溪水会,其水北出丁令谷,南迳武街城西,东南入汉水。”“浊水,即白水之异名也。”

    汉水即西汉水。“汉水南入嘉陵道而为嘉陵水。”

    白水与丁令溪水,于城东南交汇,浩浩东流,再入西汉水,不舍昼夜,南入嘉陵水。而“障塞水流”之“大石”,后世称“八卦石”。不仅时下为害乡里,自汉以降,亦屡屡为患。

    “因何求我?”从仇靖口中得知详情,刘备再问。

    仇靖答道:“听闻,楼桑清溪亦被大石所阻。王上少时以陷地神术,解之。故而相求。”

    “原来如此。”刘备这便点头。在火药爆破未发明前,或许地陷术,乃是除巨石阻水的有效途径。

    “城中可有足够劳力。”李儒问道。

    “城内青壮健妇不多。”县长答道。

    仇靖又道:“何不募白马。”

    李儒笑问:“何为白马?”

    “白马,乃是白马氐人也。”仇靖又娓娓道来。

    李儒与荀攸相视而笑。便又追问道:“氐酋又是何人?”

    “乃杨璞、杨腾二人。”

    史上二人皆留名。

    杨濮一作仆,氐酋。汉末中国大乱,武都无所统。曹操曾授濮,权为太守,招集流亡,民赖以安。

    杨腾,亦是白马氐人,秦、汉以来,世居陇右,为豪族。

    李儒笑道:“如此,主公可将白马氐酋,尽数唤来,询问征募人手事宜。”

    主臣相知莫逆。见二谋主语透深意,刘备旋即了然:“明庭传我号令。召杨璞、杨腾二人入城相见。”

    “喏!”下辩县长起身领命。

1。44 降集氐羌() 
    汉有五胡。

    五胡者:匈奴、鲜卑、羯、氐、羌。

    百年羌乱,帝国日薄西山,终致崩盘。后续五胡乱华,荼毒更烈。堪称惨绝人寰。

    如前所说。融合一统乃大势所趋。然,谁人主导,随人从属,尤为重要。切不可本末倒置。正常情况下,当由高等文明,强权一方主导。然纵观上下五千年。因内忧外患,天灾人祸,多将主导权,拱手让与低等文明。

    文明优劣如何判断,见仁见智。却总有共识。

    总体而言: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一定低于奴隶时代。奴隶时代一定低于封建时代。封建时代一定低于工业时代。工业时代一定低于科技时代。以此类推。

    话虽如此。封建皇朝却屡遭奴隶部落覆灭。各中原因,刘备不想深究。

    然身处五胡四夷皆以汉化为荣的时下。刘备又岂能不因势利导,融入我煌煌天汉。

    论兼容并蓄,唯我强汉。

    西凉一地,单先零诸羌,便不下百万。更何况还有西羌诸种,及各氐人种。武都一地,扼守咽喉。氐人盘踞,各自为政。氐人尽归氐酋所有,不为帝国所用。故而,唯有重金结好羌渠、氐酋,方能得安。

    如此既养虎成患,又令羌渠、氐酋首鼠两端,作壁上观。朝廷势弱,便裹挟而反。朝廷势强,又望风而降。是降是反,皆利益使然。如此骑墙,蓟王又如何能忍。

    二位谋主,顺水行舟。欲借治理下辨水患,除羌、氐后患。

    与流徙三百里的羌人一样。只需氐人受雇为工。无论治水还是凿山,皆可为我所用。只需离开了宗法森严的老寨,与汉民同吃同住,同工同酬。不出数年,当纷纷“开化”,归于吏治。

    见刘备惜民如此,曹操曾出言相问。刘备答道,大汉子民,皆是文明火种。正如后世华人仰视洋人一般无二。听闻是洋人,无论是何出身,有何能耐,有无特长,有无隐疾,皆会引无数狂蜂浪蝶,趋之若鹜。究其原因,便是文明的力量。

    一言蔽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将心比心。时下即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汉民,在羌胡眼中,或者说内心深处,也是需仰视的“文明人”。

    若能因势利导,潜移默化。循循善诱,又恩威并济。何愁蛮夷不归于王化。

    大禹治水,在疏不在堵。蓟王治国,在和不滥杀。

    收到都护西域辅汉大将军,蓟王刘备口谕。杨濮、杨腾不敢怠慢,这便轻骑入城,拜在堂前。

    刘备便问,寨中有多少青壮劳力。

    杨濮、杨腾如实作答。各有青壮万余。

    刘备又问,郡中氐酋,能凑足多少劳力。

    二人言道,约莫十万之数。

    刘备欣然点头,甚好。

    这便和颜问道:“十万劳力,日薪二百。可愿出寨,凿山开道,辟水耕田?”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二人大喜过望:“可是如三十六部羌人那般!”百万羌人,拖家带口,迁徙各地,日赚二百“大钱”。如何能不令人眼红流涎。蓟国上币,四出文钱。因足重五铢,又一兑五,故被时人称为“大钱”。

    刘备摇头道:“三十六部裹挟逆反,‘流徙三百里,完城旦舂’乃是徒刑。尔等并无过错,何来刑罚。无需扣除量刑,一日二百钱。”

    饶是书生仇靖,亦忍不住进言:“如此,一月足需六亿钱。”

    “然也。”李儒笑答:“皆由赀库足月支取,童叟无欺。”

    “我等氐人,也可在赀库开设户头?”幸福来的太过突然,杨濮难以置信。现如今,能有家庭及个人账户,几成身份象征。甚至在陇右,“账薄”已与“籍薄”等同。

    尽可能增加赀库的信用和美誉,也是刘备有意为之。

    “有何不可?”蓟王和煦一笑,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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