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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诸如“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等,有天生异相,亦或是声名远扬的人物的面容,皆被相者默记在心,结合相术与风闻等,评定人物优劣等级,然后著录于笔端。再上报‘大相者’。如此积少成多,天下人物尽入脑中。
朱建平,便是所谓的“大相者”。大相者通过相者记录的寥寥数语,便可将一个人的容貌在脑海中复原。此乃相者不传之秘。刘备称呼为“人脑相机”。
以颜良、文丑,田丰,三人为例。一见面,三人相貌,朱建平已与脑海中储存的面相,相呼应。也就知此人大概出身,记录三人相貌的相者,又给出如何评价。诸如田丰这样的名士,相者给出的综合评语为“天姿朅杰,权略多奇”,评定等级为“国士无双”。
姓名、出身,这些皆不重要。在“大相者”朱建平的脑海中,乃是按照品级,记录人相。
脑中记录的“国士无双”品级中,有此相貌者,又何须再考。这便让田丰直升黄金阙。
颜良虽改名颜良,“虎狼猛士”中,亦有此人相,亦让他直升五楼。
相者与雇主之间,更是互相成全。
比如,今日在国医馆,相者刘良先是见蓟王车驾送甄逸一家人入馆,后又窥听甄夫人言及胎梦。这便口出箴言:‘此子贵乃不可言’。说完之后,甄家人自然铭记在心。假以时日,当真位极人臣时,甄家人便会想起,曾有相者刘良,言‘子贵不可言’。于是被刀笔吏录入史册。
事实上。在刘备看来,‘子贵乃不可言’诸如此类的评语,相者刘良应说过不止一次。那些后来没能贵不可言的家人,自然不会在意,也不愿提及。只有那些当真‘贵不可言’的家人,才会记起,并大肆鼓吹。某年某月某日某地,相者刘良曾言,吾妻腹中子‘贵乃不可言’。
于是一说一录。这便是互相成全。
当然,察言观色:闻其声,辨其人,知其志,识其心。相者的专业技能,在此间,亦占有相当权重的作用。
所谓术业有专攻。天赋亦很重要。并非什么人都能铁嘴直断。
当然,这只是刘备个人的理解。相术和天命之间,究竟有无关联。也不是寻常人等能够知晓。
相者刘良登黄金台,将新录入的冀州人物面相集薄,面呈给大相者后,这便告辞离开,云游四海,相人采风。何其逍遥自在。
“诸侯不贡诗,天子不采风,乐官不达雅,国史不明变,呜呼,斯则久矣,《诗》可以不续乎!”
“故王者不出户牖,尽知天下所苦。”
刘备却已窥得天机。
试想,若将遍及天下的相者,纳入蓟国情报体系。为其搜集网罗各方英才,与代入系统何异!
不急。此事需从长计议。
首当其冲,便是要解决北上海贼。
渤海下湾区。
海贼薛州、海贼管承、海贼胡玉,三千余艘大小船只,逆风而上,横渡渤海。见海贼旗帜,周遭船舶争相躲避。便是巡逻水军亦不敢近前。
在大舡楼船之中,有数艘斗舰,锦帆高悬。当中甲板上横躺一人。头插鸟羽,身佩铃铛。身长八尺,剑眉朗目,猿背蜂腰,胴臂雕青。可生裂虎豹,力逐奔马者——
乃锦帆贼甘宁是也。
1。96 海贼围城()
蓟国横亘在燕赵之交,号称九河之地。
境内九条大河,枝津纵横,水网遍地。督亢泽、掘鲤淀、雍奴薮,等大小陂泽,星罗棋布。正因丰水,刘备才得以筑堤圩田,令蓟国季季大熟,丰衣足食。
随着流民陆续返乡,稻作之后,蓟国各城便趁秋末冬初,土壤尚未冻结,通渠筑堤,引水圩田。类似工作,熟练工最多的自然是三百里临乡各城。颗粒归仓后,田间日常管理老农便可。青壮劳力,这便纷纷驱牛车前往五县,整备旱地改水田。赚取一日百钱的工钱。
夫妻二人,足月可领六千钱。亦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蓟国机关术,由上而下,惠及全国。农人的牛车,吃住行亦十分方便。平日并排停在路边,随堤坝陂渠而走。节省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宝贵的时间。机关车搭建的庵庐,亦在牛车营地之中。可就近治疗工伤病患。至于安保,自有蓟国完善的亭邮置驿体系负责。
五县田赋另算。单三百里临乡,本季共缴新谷二百万石。再加上二百万亩官田收获的一千二百万石,临乡今季得粮一千四百万石。又是大丰之年。蓟国太仓令,大兄刘文,请增筑城仓的上疏,刘备已批复。凡蓟国新修港口,皆要增筑城仓。港口建仓,能借漕运之便。
丰年多禾。农人依然惜售,皆囤入自家仓楼。便是田中禾花鲤的收入,已足够开销。除此之外,院中药圃、租赁商肆、织造毛毯、修路通渠,不一而足,皆有进项。生活自然富足。
蓟国百姓多迁徙而来。辗转千里,辘辘饥肠,路上磨难,记忆犹新。自然惜粮。
王上少时督造宅院,楼桑一户齐民院中有:前楼、后楼、仓楼、望楼、水塔、双阙楼、四角楼。计十楼。余下各城,因增筑城墙,兼顾防御功能的四座角楼和骑在墙头的覆道皆省去,只需建前楼、后楼、仓楼、望楼、水塔、双阙楼,六楼便可。
饶是如此,城中万户居民,亦起六万座高楼。可想而知,放眼望去,是何等的鳞次栉比,高楼林立。人行其间,又是何等的气象万千。恰逢节日,彩灯高悬,堆光如昼。繁华盛景,可称天上人间。
后世有一个专属名词:“建城史”,说的便是诸如这般的繁华城市。人皆城居,从春秋战国始,筑城就成了历代国君,乐此不疲的国之大事。
蓟王刘备,更是其中翘楚。
收到海贼大举来犯的邸报。刘备这便中断建城大计。乘游麟号,会同蓟国水军明轮舰,浩浩荡荡驶往渤海。
雍奴薮,雍奴城。
围绕城池的隔水大堤,已被机关船修造完毕。靠近城墙的水泽深挖取土,变成了天然的护城河。与城内水网相接。
见千艘赤马舟逆入泽薮,浩浩荡荡向雍奴城扑来。立在修葺一新的城头,钟繇举目四望,这才幡然醒悟:“先时,王上户户分粮一百石。我本以为乃是行笼络人心之举。今日方知,王上早已料到海贼会大举围城,故备足粮秣,固守城池。海贼远道而来,随船能带多少粮草?不出足月,必粮尽而退。”
身旁绣衣吏什长,这便言道:“王上令明庭固守待援。想必亦知海贼远来,只求速战。”
“然也。”俯瞰千条赤马上叫嚣不断的贼寇,钟繇气定神闲。
“城中只有兵丁百人。如何防守,还请明廷定夺。”什长又道。
“此事易耳。”钟繇笑答:“武库内有弩千张,乃上次与粮秣同时运来。从渔人中招募身强体健者,持弩守备。海贼泛舟而来,并无攻城诸器,急切间又如何能攻下。”
“喏。”什长这便下城安排。
伸手摸了摸袖中好友荀攸送来的锦囊妙计。钟繇一声长叹:“公达奇谋百出,我不如也。”
赤马舟上贼寇亦未想到,城外会建起一圈垱水堤。
雍奴薮中皆是白泽,别无寸土,这是如何做到的。
围绕城墙的垱水堤,不但隔绝了泽水,且还阻断了赤马舟前行之路。并使得夹在垱水堤与城墙高高的墙基之间的水域,成了天然的护城河。
贼人被垱水堤所阻,只能弃舟登岸。然而登上长堤后,却又发现,长堤与城墙之间,还隔着宽阔的护城河。就在弃舟登岸的海贼手足无措,面面相觑时,兜头一阵箭雨袭来,惨死一地。城头乱箭如雨,贼人这便纷纷跳下白泽,游回赤马舟上。
海贼管承,远远眺望这条奇迹般建起的垱水长堤,眼中皆是恨意。
僵持间,便有一舟抵近。舟上一人,长身黑面,袒胸露腹,头包黑帻,肤如刻画。
正是海贼薛州。
“管渠帅,看来蓟国早有准备。长堤隔绝内外,我等又苦无攻城诸器,且薮中水浅,无法通行大船。不如退回海上,逆涞水而上,抄掠沿岸城池如何?”
此次虽名为报仇,实则是眼馋蓟国富庶。借报仇之名,乃行抄掠。见雍奴城易守难攻,且薮中又无法通行大船,知事不可为,薛州便打了个退堂鼓。
海贼管承,麾下人马皆死在雍奴城中,孑然一身,敢怒不敢言。
忽记起在芦苇荡沉船中,赶来相会的巫祝曾言道,城中还有内应。这便咬牙说道:“薛渠帅言之有理。然某却想,时日如此之短,蓟国如何能在无立锥之地的白泽之上,凭空建起一圈垱水长堤?此堤,必定有诈。”
薛州亦点头:“依管渠帅之见,该当如何?”
“今日暂且收兵。待夜深,我与心腹潜入城中,与内应询问详情,再做计较。”管承这便打定主意。
“如此也罢。”薛州爽快答应:“且看管渠帅放手一搏!”
目视赤马舟,接连退却。管承目中犹如火烧。只与家中老小一墙之隔,如何能不望眼欲穿。
城内又无薛州家小,他自然无所谓。管承势要攻下此城,待救出一家老小,再屠城焚城,方解心头之恨!
血海深仇,如何肯轻易退却。
待夜深,便有一艘快艇抵近长堤。不等停稳,管承便与数名心腹飞身下船,匍匐贴地翻越长堤,再潜下水。游到城门处。扔出钩爪,依次攀上城头。
“何人!”话音未落,乱箭如蝗。
心腹不急抽刀,纷纷中箭惨死。管承却趁机跳落城中水道,惊险避过。城头火把高举,呼喝不断。借桩柱遮掩,水性极佳的管承已游到一栋高脚重楼下。沿这户渔家深入水面的斜梯,悄然登岸。
飞快辨别方向,这便向城中潜去。
1。97 莫问神鬼()
雍奴城内高脚楼并船楼林立,各家各户见缝插针。城内建筑千篇一律,杂乱无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想要找到太平道内应,何其困难。故与一般奸细深居简出,谨小慎微不同。雍奴城内的内应,却大张旗鼓,开了家渔人酒垆。
只需循着城中为数不多的光亮,终能辗转抵达。
路上顺来一件蓑衣披上身,管承假扮起渔人亦有模有样。所谓靠水吃水。在未做贼前,他确是水上讨生活的渔夫。
夜已深,酒垆中只有宿醉不醒的酒客两三个。四处看过,并无异常。管承这才戒备着走入。不等坐稳,酒家保便笑脸上前。
待管承低声吐出暗语。酒保脸上笑容,顿时一僵。不露声色的的放下酒具,这便转身将垆中酒客好言撵走,伸头左右看过,这便闭门歇业。再隔门侧耳倾听,确认无误,终能微微松了口气。
收拾心情,转身向正自斟自饮的管承走去。
“你是何人,为何知我教暗语。”
“我便是管承。”说着便取下斗笠,靠近油灯,显出相貌。
“原来是管渠帅!”酒家保这才放心:“自从巫祝无故失踪,管渠帅亦不知所踪。卑下便整日提心吊胆。今日得见渠帅,终能松一口气。却不知……巫祝何在?”
管承面色一黯:“为护我而被人害了性命。”
“唉……”酒家保亦叹了口气。转而又问道:“听闻城外有千艘赤马,可是随渠帅来寻仇乎?”
“然也。”管承咬牙切齿:“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贵教可愿助我行事?”
“我教自当全力以赴。且不知,渠帅要卑下如何相助?”
“城外大堤何时所筑,可藏有暗闸?”管承直问出口。
“有。”酒家保重重点头:“为便于渔船出入,长堤四周皆藏有水门。只需掀开竹棚遮挡,便可窥见。”
“原来如此!”管承大喜:“水门藏于何处?”
“渠帅稍待。”说着,酒家保转身上楼。须臾,便取下一卷白绢。展开视之,正是城中水网涵管分布图。
“自渠帅走后,县长便大张旗鼓,改造城池。地下陶管皆是蓟国机关船运来,并用船吊沉入沟渠。卑下暗中记下走向,便是为了日后所需。不曾想,这么快便用到。”
管承细细看过遍布城内的地下管网,这便问道:“此管何用?”
“乃为排水。”酒家保答道:“听几个在县治当差的酒客说,县长要造一座水城。管道便是为了将城内积水排出。”
“原来如此。”管承这便了然:“无怪长堤暗藏水门。”
此行异常顺利,真乃天助我也。见还有时间,管承又问道:“且跟我说说,这些天城中都有何事。”
“先有蓟王运来十万石粮食,分给城内渔家。后有三千户海贼迁入城中……”酒家保这才醒悟。
“可知我家人现在何处?”管承急忙问道。
“听闻暂居在治所船楼内。”酒家保竟也知道。
一想到娇妻美妾皆成他人禁脔,管承不禁怒火中烧:“事不宜迟,我这便返回。明日,便是破城之日!”
酒家保抱拳相送:“卑下祝渠帅一战功成,一雪前耻!”
管承目光闪烁,正要杀人灭口。
忽听酒垆大门被人大力擂响:“酒家速速开门!平日待客到鸡鸣,今日怎就早早关门了事?”
“渠帅且走后门。”事不宜迟,酒家保急忙引路。
“嗯!”管承不及多想,这便闪入后室。
酒家保飞快收拾好一切,这便快步冲上前堂,开门迎客:“原是邱大哥。今日客人早走,见无生意可做,便想偷个懒,早些歇息。”
“既如此,为何门前灯笼仍在高挂。”
“谢邱大哥提醒,却是忘了熄灯。”
“既未熄灯,便让我喝上两杯如何。”
“有何不可?”
二人对话渐不可闻,见行踪未被揭破,管承自去不提。
日出十分。早早登临城楼的钟繇,见远处千艘赤马舟,聚而再来。不忧反喜。冲什长笑道:“命渔人下水。”
“喏!”
水门刚刚开启,便有渔船出城。散布城外护城河道后,船上渔夫口含利刃,跃入水中。须臾又重出水面。如此反复。片刻后,渔夫重新登船,列队驶入城内。
水门随之闭合。
附身细看城下水道,钟繇终于安心。“公达之谋,神鬼莫测也!”
“找到了!”攀上长堤的海贼,欢喜出声。这便奋力劈砍,将搭在长堤上的草棚斩断。露出了暗藏其中的闸门水道。为便于城内舟船进出,长堤自然要设闸门。很快,长堤四面水闸,皆被找到。
见海贼举刀欢呼。管承脸上凶残之色一闪而逝:“薛渠帅,城中有粮十万石。悉数取来,可解少粮之困!”
“管渠帅言之有理。”薛州哈哈一笑:“请!”
“请!”两人舟船,一前一后,驶入长堤水门。
先行驶入护城河内的海贼,顶盾舟前,与城头弓弩手对射。赤马舟上搭有坚厚竹篷。普通弓箭虽能射中,却无法击穿。一艘艘被射成刺猬的赤马舟散布河道,船内海贼皆无大碍,便是明证。
“城上之人听着!我等只求财,不索命。速开城门,否则杀入城去,鸡犬不留!”
“速开城门!”
“速开城门!”上万贼众齐声呼喝,声势惊人。
千艘赤马舟,淤塞河道,将前后城门团团围住。更助嚣张气焰。
城头新募的渔人弓弩手,面如死灰,浑身颤栗。立都立不稳,如何还能战。
待薛州挥手止住叫嚣。城头谯楼便有斑斓板楯徐徐支起。板楯之间,微微闪出一条缝。有人郎声道:“大胆贼寇!朗朗乾坤,青天白昼。胆敢犯我疆土。还不束手就擒,乞求活命!”
待话音落地,城上城下一片死寂。跟着哄然大笑。船上许多贼寇竟笑得前仰后合,只手扶墙。
薛州亦龇牙一笑:“好一个狗官,杀!”
“杀——”
“放箭!”绣衣什长一声令下,追魂弩电射而出。
早有戒备的薛州,歪头避过。飞虻箭擦着面颊入水。击起一朵硕大的浪花。
饶是如此,薛州亦惊出一声冷汗。此弩之强,世间罕有。
心腹立刻顶盾,护住周全。命悬一线,薛州恶向胆边生:“攻入城池,鸡犬不留!”
船上便有力士,头顶乱箭,将手中飞爪奋力掷向城头。
恶战一触即发。
1。98 水火相济()
猛见飞爪勾住雉堞,临时招募的渔夫,纷纷惊恐避让。眼看贼人已探出半颗脑袋,被后发一刀削去。
上半截脑袋翻转落地,两只贼眼仍滴溜乱转。
绣衣吏奋起一刀,火星迸溅。手中百炼雁翎钢刀将黑乎乎的铁爪应声剁断。
“啊——”一串海贼惊叫落水。
绣衣吏冲渔夫喊道:“城内便是一家老小,若贼人破城该当如何!”
一语惊醒梦中人。渔夫们这便咬牙上前,附身下射。
落水海贼水性极佳。纷纷潜游到横在河中的赤马舟后侧,借船篷遮掩,浮出水面。
当中有一宿贼,喷出口中的河水时,忽然皱眉。河水…为何有股鱼腥之味?贴近水面嗅了嗅,腥气随之入鼻。伸手扶住舟身,猛然沉入水中。
睁眼四看,顿时目眦欲裂!
只见。贴近水面的水体之中,悬浮着一个个渔家常用的革囊。与充气浮于水上的气囊不同。这些革囊中,装满了澄清透明的——鱼油!
许多革囊已被城头弓箭射破。囊中油液正不断渗漏。油轻而不溶于水。于是,漏油纷纷上浮,泛着朵朵油花,浮在水面。放眼望去,整个护城河水皆飘着一层鱼油。
一眼望去,水下油囊,成百上千。此乃早已设下的陷阱!
油囊半油半气。用麻绳缀在河底砖石之上。只需割断麻绳,油囊便会上浮。绳上配重,确保油囊浮在临近水面之下。却不会显露踪迹。船上贼人仰面与城头守军互射,舱内桨舵手专注划船避让同伴,一船人等,又如何会想起往水下去看。
若非有宿贼攻城落水,尝到鱼腥。又如何能觉察到。
宿贼肝胆欲裂,这便反身向身后垱水大堤游去。却被当成逃兵,半路遭同伴鱼叉刺中要害。临死前,想出声示警。可话到嘴边,却凶残一笑,口中汩汩涌血,仰面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