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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帝国所有仰慕死亡女神的疯狂拥趸。对死亡女神,以及死亡本身来说。都是唯一可以预料的结局。
亚马逊女王的到来,让疯狂的罗马,看到了毁灭的希望。
一场杀戮的盛宴。死亡的安魂挽歌。
不等亚马逊女王出场。看台上的诗人们,口中已有悲伤的序曲,在吟唱。
雄浑的号角,终于吹响。
主看台下的闸门,轰隆隆升起。
由两头浑身披甲的尼罗河黑豹牵引的黄金战车,披满花环,缓缓驶出。
看台上的元老们,争相俯身。从上而下,俯瞰阿奇丽娅呼之欲出,从未被染指的圣女峰。
一身罗马黄金战甲,身披火焰披风,盔上鸡冠缨红如血的死亡女神阿奇丽娅,宛如一团金色烈焰,呼啸而出。
“阿奇丽娅——”
“阿奇丽娅——”
“阿奇丽娅——”
看台上的十万观众,齐声呼喊着女斗士的名字。
山呼海啸,宛如雷轰,震得女王双耳隆隆作响。
阿奇丽娅,驱动战车。绕场巡游。沐浴着纷纷飘落的花瓣雨,享受着罗马给予她的疯狂礼赞。
一连数圈。直到看台上的人们气喘吁吁,或是叫哑了嗓门。
欢呼声渐渐平息。
阿奇丽娅这才勒住猛兽,停车女王对面。
气氛瞬间肃杀无比。满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待着最后的决斗。
来临。
1。197 生命礼赞()
该说的话,早已说完。
两位女斗士,隔空对视。
阿奇丽娅微微松手,将缰绳挂在车前。一直被紧紧勒住咽喉的两头尼罗河黑豹,立刻面露狰狞。
无需鞭策,齐向女王扑来。
车上女斗士弓开满月,一箭射出。
女王奋力举盾。
火星迸溅。利箭入盾极深。
仿佛被长矛击中,女王身形微微一缓。利爪已迎面抓来。
银芒一闪。包在木牌外的金属盾面,竟脆弱的仿佛羊皮纸一般,被撕烂。
黑豹的长爪竟套着锋利的爪刃。
不等女王举矛刺出。劲弦疾响。
利箭从撕裂金属层的爪痕射入。
擦着女王护腕,破盾而出。停在咽喉前。
“哼!”黄金战车上的女斗士,一声轻笑。刚才射出的这一箭,显然是留力了。
伸手一拨缰绳,战车旋即转向。
阿奇丽娅绕行斗场。享受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礼赞。
并重新拉开距离。
女王看了看手中被撕裂的盾牌。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将深嵌盾牌的两支箭,折断拔出。又再次掂了掂盾牌的重量。
再抬头,黄金战车已隆隆驶来。
女王顶盾身前,大步冲上。
黄金战车上的死亡女神,故伎重施,一箭射出。
尼罗河黑豹的利爪,紧随其后。
就在利箭离弦的瞬间。女王猛然滑步,手中盾牌呼啸掷出。
利箭与盾缘迎头相撞。
锋利的箭头,划盾而过。带起一条耀眼的火线后,稍稍偏折。堪堪划过女王脸颊。
而女王掷出的盾牌却去势未减。重砸在黑豹缺少保护的鼻尖。
砰!
碎木与鲜血,一同迸溅。
黑豹当即昏死,翻滚撞地。黄金战车随即失控。碾过黑豹身躯后,高高抛向半空。
逆着似火烈阳,一道火影飞投。烈日长矛,破空袭下。
女王飞身而起,针锋相对。
长矛与长矛迎头相撞。
矛尖寸断,炸出漫天光芒——
“呼——”女王猛然睁开双眼。
朦胧的光影,飞快定格。
透过素雅的帷幕,能看到一根粗壮的漆木横梁。嗅着萦绕鼻尖的淡淡的安神香,女王这才找回自己。
微微转头,男主人已不在。
试着动了动身体,却仿佛散了架一般,无处不酸痛。
难不成,刚才不是在梦里和阿奇丽娅打了一架。
自己真的去了罗马的斗兽场。履行了和阿奇丽娅的约定?
这怎么可能。
鎏金暖柜,熏风徐徐。被褥虽薄。却也一身香汗。轻轻坐起,整理好移位的心衣。女王深吸一口气,这便下床站起。
取来裹衣(中衣)披身。向浴室走去。
推开直棂门,垫着脚尖,一步步踏上白玉台阶。又在池边褪下裹衣,足衣,短裈,心衣。
入池洗浴。
不知为何,最近身体常泛油光。却又不是汗渍,亦不是污垢。伸手抹去,指尖还留有一丝与生俱来的体香。
女王也从来没有如此慵懒,倦怠。即便是日日与猛兽决斗的时光,她也未感觉到一丝疲惫。
自己究竟怎么了。
对身体的变化,女王有一丝莫名的慌张。再回忆起昨晚的梦境。女王决定找族中最睿智的高等女祭司,说说自己的状况。
洗浴更衣。出中垒,入前堡。登三楼。轻轻叩响了安娜塔西娅的房门。
“请进。”高等女祭司果然在。
女王推门而入。
只见宽敞的精舍,已被高等女祭司,划分成若干个精致的功能区。有药剂室,绘图室,藏书室等等。登上阁楼,还有一间神秘的占星室。
“女王。”见是女王,安娜塔西娅这便起身行礼。
“忙什么呢?”女王漫不经心的瞥了眼绘图板。
“改良的素纱襌衣。更符合我们的身形。”安娜塔西娅笑答。轻薄丝滑如蝉翼,女战士几乎第一时间就爱不释手。贴身穿着,一日一换。
当然,小小的不合身,也在情理之中。从小就开始训练各种战技的亚马逊,身形健美修长。自与普通人不同。
说起身形,女王遂将最近自己身体的异常,还有昨晚那个历历在目,记忆犹新的梦境。一并向高等女祭司道出。
面色平静的听女王说完。高等女祭司湛蓝的双眸中,忽然腾起翡丽的光。
没有给女王想要的答案。高等女祭司安娜塔西娅,却说起了亚马逊的历史。
“禁止一切男人入境,一直是我族古老的习俗。但每年,我们的祖先都会到访一处名叫戈尔加利安斯(gargereans)的高地。和那里的男人们,一起欢度狩猎女神的庆典。
在这个盛大庆典后生下来的女婴,会由我族养大成人,成为新一代的亚马逊。而诞生的男婴,则会送还戈尔加利安斯。”
“这些古老的历史我都知道。可与我身体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女王问道。
“女王,想要知道您身体发生的变化,我们还要谈一谈您的梦境。”高等女祭司睿智的说道:“阿奇丽娅的那次拜访,我们都知道。女王和她的约定,也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但梦中她对你说的那些有关身世的隐秘,我觉得更像是女王在梦中的自行演绎。”
“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女王。描述古代亚马逊女王塔勒斯里斯(thalestris)拜访亚历山大大帝,并与其共渡十三个日夜,以求一女的传说。流传着众多的版本,也有人说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女王现在回想一下,在梦中您为阿奇丽娅安排的身世,是不是和这个传说很像?”
“确实是这样。”
“正如狮群中的母狮,只会为最强大的狮王诞生子嗣。这个传说,符合我们的习俗。
因为,只有最优秀的男人,才能诞生出最优秀的亚马逊血脉。”
高等女祭师司又笑道:“最后,再谈谈我们古老的信仰。我们古老的祖先,崇信战神阿瑞斯(ares),因为她们相信自己是战神的后代。除战神外,祖先也信奉狩猎女神阿尔特弥斯(artemis),所以我们用弓箭和长矛狩猎万物。
相信女王的梦境,也受到了先祖的影响。”
微微停顿。高等女祭司接着道:“和心目中最强大的敌人角斗,正是战神血脉赐予女王的勇敢和无畏。而女王身体的变化,则来自另一位神祇的赐予。”
“你是说狩猎女神?”女王笑着吁的口气,“浑身乏力,如果是狩猎女神的恩赐。我想,我很难再猎到凶猛的猎物了。”
“不,我的女王。女神不是让您去狩猎野兽。而是让您去狩猎最强大的男人。遥远绿洲的主人,诸王之王。开启,生命的礼赞。”
“我的女王,您发情了。”
1。198 东归洛阳()
从科学的角度上说。高等女祭司,口吐的那两个字。本不应用来形容,作为高等灵长类动物的人类。
而是特指动物。
即,动物开始愿意接受至拒绝交配的这段时期。通常为一年中的某个固定时段。
各种动物发情期的长短各有不同,动物的两次发情期之间,所处的时期为休止期。
发情期和休止期有规律的交替出现,这种周期性的变化称为发情周期。
时人已从漫长的生产生活实践中得知。与人类生活息息相关的牲畜。只需避开或利用这个周期。便可最大程度的发挥出牲畜的效能。为人类的生产生活服务。
比如,母马一般在每年的春季进入发情旺期,到夏季酷暑时发情减弱。发情期延长至深秋进入乏情期。于是,人们便将母马发情较集中的季节,称为发情季。也是爬跨配种最集中的时段。没有阉割的战马此时暴躁无比,攻击性极强,不宜作战。
与动物泾渭分明的发情季和休止季完全不同。在人类的进化过程中。大约在一百万年前的猿人时期,发情期便消失了。
换句话说。人类可以随时随地的,纵情宣泄。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人类身上消失的周期,会在亚马逊的身上保留下来。
原因很简单。作为一群伟大的自然猎手。她们保留着某些和动物相似的生活习性。
比如,她们总是在春季到访戈尔加利安斯高地。和那里的男人们,一起欢度狩猎女神的庆典。在庆典上的集中交配,便体现出了和动物类似的生理周期。
可比生物钟。祖先的生活习性,也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后代的亚马逊。
这便是,女王身体变化的原因。
春天到了。
“我该怎么做?”女王又问。
“我的女王。这是件好事,也是件坏事。好的一面是,通过身体的联系,将巩固我们现有的地位。若能诞下子嗣,血脉的纽带将更为牢固。”
“坏的一面呢?”
“坏的一面是。绿洲是个等级森严的国度。能够为主人繁衍子嗣的,只有七位女主人。您必须获得女主人的允许,才有受孕的权利。”
说着,高等女祭司,微微皱眉:“我还听说,七位女主人并不是主人身边权力最大的妻子。在更遥远的东方,还有一位比七位女主人更强大的女主人。”
“好像很伤脑筋的样子。”女王吁了口气。
“生活从来都不容易。我的女王。”高等女祭司,满含深意。
安氏四姐妹,满心盼望的御婢身份,刘备并没有许。毕竟他现在还不是诸侯王。一切等尘埃落定再说吧。
不过是早晚的事。料想,应该也不会等太久。
随着农作机关器开始在都护府治下数城,发挥功效。屯田速度倍增。两三老农便可日中一顷。从旋耕、播种、收割。全部实现机械化。有机肥水又直通田头。无非是除草、捉虫,诸如此类的田间管理。老农自可轻松应对。
直属于都护府的编户齐民,已近三十万。各城容纳皆已饱和。绿洲虽还颇有余力,然扩建城池、修筑沟渠,开辟良田。皆非一日之功。且民心初定,不宜再大动干戈。待三十万齐民,安居乐业,以此为家。再购买域外奴隶不迟。
按刘备的想法。如此广阔的遥远绿洲。怎么说也要有个百万人口,方可一用。
从二部鲜卑中,再抽调无家可归,孑然一身者,凑足三千之数。交由二为义弟统领。徐晃独领一千并州狼骑。再加史涣、阎行统领的一百绣衣吏,麴义统领的一百麴氏先登,女王麾下的三百亚马逊。护佑千辆兵车,东归中原。
三百亚马逊,人马具装,胯下皆是胭脂马。
绣衣吏皆换乘西极马。一路同返中原的安息商人安玄,赠送给刘备两匹大宛良驹。皆是千金难求的千里马。
刘备取名为:铜爵、晨凫(chen fu)。
名出秦始皇七名马之六、七。
《古今注》:“秦始皇有七名马:一曰追风,二曰白兔,三曰蹑景,四曰追电,五曰飞蹁,六曰铜爵,七曰晨凫。”
大宛马奔驰快、负重大、耐力强。威武骠悍、追风掣电。
其中铜爵赐给了徐晃,晨凫赐给了臧霸。可想而知。二将是何等的欣喜若狂。
大宛王使又在国礼中赠刘备宝马一对,良马十匹。
宝马刘备谁也没许,好生运回临乡,繁衍后代。十匹良马,取毛发一色的五匹,与同样纯色西极良马五匹,献给陛下。
剩下五匹千里良马。刘备索性一不说二不休。依次取名为:追风,白兔,蹑景,追电,飞蹁。赐与阎行,及麴义四兄弟。
西域各国大使,皆以良马充做国礼。刘备麾下诸将,人手一匹。皆大欢喜。
知,都护西域辅汉大将军刘备,启程返京。它乾城内居民,纷纷出门相送。两位府丞更是率文武百官,相送十里。这才依依惜别。
刘备已有言在先。只待各城安定,各级官吏可堪一用。那时,再任命杜畿为西域长史,便将两位府丞调回身侧。
路过龟兹延城,长公主白卓,在臧戒的护卫下,领百官出城相送。晚上欲侍寝,被刘备婉拒。
刘备贵为列侯。举止需有度。言行须合规。
岂能不告而婚。行苟且之事。
待龟兹安定,再和亲长公主不迟。
比刘备先行月余的黄门令左丰,一路马不停蹄,风尘朴朴。将将抵达洛阳。
洗漱更衣,这便入西园面圣。
何须多言。将都护西域辅汉大将军刘备之礼单,双手奉上。
一切自有分晓。
“吉光裘一匹,西域宝马十匹,菖蒲甘霖百瓮,丝路七宝千匣,寿比南山石一座,贵霜金币百万枚。”饶是见多识广的张让,亦越读越心惊。
别的珍宝先不谈。陛下问道:“贵霜金币百万枚,作价几何?”
见张让看向自己,黄门令左丰急忙答道:“回禀陛下。两枚贵霜金币,约合一两。百万枚等于……”
“五十万两。”饶是富有四海的陛下,亦两眼发直。重重的吞了口口水。即便如此,心算亦未曾片刻消停。一金十六两。可换五铢钱一万。五十万两金可折钱……
左右之人皆在暗中盘算。
要说还是理财能手,中常侍张让。第一个得出答案:“可折,三亿一千二百五十万钱。”
“阿父,不然封燕王吧?”
1。199 款到发货()
“此乃陛下家事,老奴岂敢乱语。一切全凭陛下做主。”中常侍张让谄媚一笑。
陛下又笑:“吉光裘,宝马,菖蒲酒,七宝珠,虽各有珍贵,朕却亦有所闻。不足为奇。却不知这寿比南山石又是何物?”
寿比南山,出自《诗经·小雅·天保》:“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不等黄门令左丰开口,张让便抢着道:“少令何不抬上来,请陛下一观?”
黄门令左丰心领神会。这便命人去取来寿比南山石。
见十数个小黄门合力抬来一漆木坐塌。不过是进出精舍短短一段距离,却各个面红耳赤,汗流浃背。足见塌上载物之沉重。
陛下随手掀开帷幕,入目乃是一座赤金琉璃罩。透过一整面白琉璃,可见一座由白玉雕成的微缩终南山。
终南千里茸翠,山头云蒸霞蔚,山峰松柏蓊郁,山涧清泉潺潺。洞窟内还有二人对弈,一人静观棋局。
满山葱翠,栩栩如生。
最关键是。如此美景,竟是在一整块于阗美玉上,精雕细琢而成。各借玉色,或为山体,或为流水,或为青松,或为白云。真可谓鬼斧神工。何止价值千金。根本就是价值连城。
如此至宝。各种奇珍异宝收到手软的陛下又岂能不知:“此三人是何许人也?”
“听闻乃福禄寿三星也。”黄门令左丰两眼发直,此物他亦是初见。
也难怪陛下不知。
福禄寿三星,时下还无此说。匠人乃听刘备描述,这才画蛇添足,新晋添加。
别说。三位神仙一出,让寿比南山石更显仙气。
分明就是点睛之笔。
关键是寓意太好。试问历代天子,谁不想寿比南山。
“难为临乡侯了。”
见陛下颇为动情,中常侍张让不由心中一叹。
送礼送到视钱财如粪土,铜钱堆积如山乃至麻木的陛下感动。普天之下,也只有临乡侯了吧。
单单这块寿比南山石,足可敌国。
旁人皆视西域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唯独临乡侯慧眼识金,收归麾下。果真天家麒麟也。
中常侍张让,心念至此,一时神游天外。
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又说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堪比后世款到发货,三日送达的神速。陛下这便召集三公九卿,入尚书台议事。
我朝尚简。崇尚清静无为。
从名字便可窥知一样。时人取名多取一个字。若取二字为名,便是贱民。封地也是一样。
取名一个字的封地,皆是历代先皇的肱骨股至亲。
一般诸侯,皆是二字。
从命名规则来说。多以山水指代地名。且多以山为王,以水为侯。诸如此类。
陛下受巨额献金一激。脱口而出‘燕王’,其实有些想当然了。
正常情况下。刘备应被封一个二字王。即便陛下一个人喜到癫狂。朝堂还有三公九卿文武百官,虎视眈眈。岂能让刘备轻易蒙混过关。
类似诸侯因功加封,大致有两种。
增封,是有爵位者,在原有食邑的基础上,另行增加食户或食邑。
徙封,是有爵位者,从原封地改封为现封地。
众所周知。我大汉朝有实授,虚封之分。
诸侯原本各有封地,南北朝改为遥领;隋唐改为食禄不封疆;明代就藩不临民;清代藩王不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