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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杀了她?没有鬼?”
安倍晴子的经历一下子推翻了我刚才的判断,我认为菲尔斯的死是鬼魂在作怪。可是听安倍晴子的意思,菲的死根本和鬼魂无关,却仍然能和幻觉重合。
果然,安倍晴子很坚定的说:“没有鬼魂,如果有的话,我能看见。”说完之后,又强调了一句:“我没有杀她,如果她不杀我的话,我会和她一起离开,在下来。这是我的原则,没有利益,我也不随便杀人。”
我无法反驳安倍晴子,只是看着她,突然发现她的脖子上,多了一串东西,是菩提念珠,看那个数量应该有一百零八颗。
我心中一惊,对于日本的阴阳师,我也算略有了解,能用菩提念珠的,都是有大智慧的人,最重要的是,一个念珠代表一个式神,安倍晴子有能力控制那么多的式神吗?
“没有鬼,只有解不开的谜团,不停的死亡。这是诅咒,犬神带给我们的诅咒!”
脸色苍白的巴特,在听到安倍晴子说没有鬼的时候,突然喊了起来。他变得有些失常,目光呆滞的看着我:“下一个死谁?下一个是谁?”
我没有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巴特的样子已经崩溃了,按照幻觉,下一死的就是巴特,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到我的样子,巴特就猜了出来:“下一个是我对不对,看你的样子一定是我。我是怎么死的,说啊!我是怎么死的!”
巴特疯狂的喊了起来,蒋乐乐咬着嘴唇,看着巴特:“下一个死的是你,你是被坍塌的盗洞压死的。”
听到蒋乐乐的话,巴特哼了一声,露出了一个痛苦的笑容。
双手抓着头发,无奈的蹲在地上,又颓废的坐在地上,用手使劲的敲打自己的脑袋,我想去阻止,可是安倍晴子拉住了我,对着我摇摇头。
蒋乐乐离得巴特最近,对着巴特喊着:“巴特,你要是个男人,你就站起来。”
“我不是男人,我算什么男人,我根本不是人!”
巴特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泪水和血水一起混合着,顺着脸颊流下,他却不管,只是哭。我走过去,按着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把以前的事情说出来吧!压在心里,只会让你更难受!”
巴特抽泣着,开始说自己被蒙古考古队,逼着去野外工作的那段事情。
当时,那个考古队,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墓。
一个村庄修路,在山边扩充道路的时候,挖出了很多石头脑袋,村民们不敢挖了,就告诉了上面。近年来,蒙古也改成了火葬,人头这种东西真的不多见了。
博物馆判定,这肯定是一个古墓,立刻派下了考古队,因为巴特的知识面广,领导就威逼利用,各种招都用了,最终把巴特临时编制在考古队里面。
巴特到了现场,鉴定了那些人头,那些人头不知道埋了多少年了,放在地上,还没有腐烂成骨头,更加诡异的是,看他们的表情,很安详,就像在睡眠中被人割掉了脑袋。
考古队一进村,就封锁了这座山,开始对地质进行探测。这一干就没有了时日,考古人员挖的仔细,辅助人员就开始架起了临时的柴油发电机发电。
巴特被参与其中,他干的很少,只是测量鉴定出五花土的区域。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大伙看见从村里的方向走来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这个老太太穿着深灰色的布袍子,有六十岁了,一手拎着一个破旧的暖壶,身上还背着破布的三角袋子。
老太太说,看工作人员干的辛苦,给送点奶茶来。
把奶茶往碗里一道,有些发红的奶汤子飘着油星,一下子就让人来了食欲。在吃一口,老太太做的酥脆的点心。
这一天,考古队只休息了四个小时,巴特在睡梦中被队长叫醒,特意让他去村里感谢老太太。巴特本不愿意在野外干活,这么轻生的工作,自然欢快的去了。
可是,怎么打听,村里也没有这样一个老太太。
巴特拿着买的水果回考古队,发现考古队的气氛很差,这才知道,早上开工的时候,有人被电死了。
巴特结合两件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向队长汇报。队长还把巴特呵斥了一遍,不让他把这个事情说出去。
那个死亡就像信号一样,陆续的开始死人,恐慌占据了大家的心,很多人都说,考古队被诅咒了,队长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带着人离开。
结果车翻了
最后只有队长和巴特活着,但是队长被砸断了一条腿,队长不想走了,告诉巴特,破除诅咒的办法,其实就是破坏规律。
然后递给了巴特一把枪,告诉巴特,那天是他分的奶茶,巴特是倒数第二个喝的,分奶茶的队长是最后一个喝的,死亡的顺序就是喝奶茶的顺序,只要打死自己,诅咒就破了
第120章 我不怕死()
怪不得巴特被开除了,巴特开了枪。因为这种特殊的原因,考古队长真正的死因被隐瞒了下来,但是巴特不能再留在博物馆。
巴特就这样被开除了,后来他离开爸爸,来到了妈妈居住的奥利洪岛,自己开了一个店,破罐子破摔,当了奸商。
我按着巴特的肩膀,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巴特擦掉眼泪,眼神变得有些呆滞。
“我怕鬼,但我不怕死,我宁愿死的是我,而不是活着受罪,我经常睡不着,不是梦见队长就是大刚,我真想让他们来索命,他们只是笑笑走了,他们还不原谅我,不让我和他们一起呆在那个世界!”
正当我们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巴特疯子一样的朝着潜艇的残骸跑去。
“糟了,残骸里有枪?”我突然醒悟过来。
“枪,这个时候,他要枪干什么?”
蒋乐乐纳闷的问我,安倍晴子已经按在那菩提念珠上,我一把抓住了安倍晴子的手,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摇摇头。
“我能感觉得到他要杀人!”
我摇摇头,冲着安倍晴子说:“相信我,他不会杀人。”
巴特疯了一样的冲到潜艇残骸那里,从里面拿出枪,回过头来,咬着牙,眼睛变得通红,脚步很沉,迈上一步心里都经历着挣扎。
“破坏这个诅咒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杀掉你们其中一个人就可以了。”
安倍晴子又想摸念珠,可是她的小手还被我攥着。
蒋乐乐看着巴特,笑着说:“你死了之后,是我。来啊,杀我,杀了我,这个诅咒就破了!”巴特一听就把枪对准了蒋乐乐,我急的大喊:“蒋乐乐,你闭嘴!”
我看到巴特的手在颤抖,可是他没有开枪。
“巴特,你要开枪吗?你要在担负一条人命吗?”
我问巴特,巴特不语,脸部肌肉扭曲的看上去异常狰狞,他仰头呐喊着,突然瞪圆了眼睛,对着我的脚底下就是一枪。
子弹没入地面,渐起尘土。
“徐浩,你闭嘴。”
我看着巴特的眼睛,不允许他的眼神躲开。我不仅没有闭嘴,反而松开安倍晴子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巴特,告诉我,真的想一辈子背负两个人活着吗?大刚是一个意外,你们的队长呢,队长是为了救你。他救了你,是想让你当一个奸商吗?是想让你杀人吗?”
“我杀人是为了救人!”
“救谁?我吗?你征询我的同意了吗?还是说救你!或者我们这么说,其实你怕死,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怕死,你杀人就是为了救自己,来啊,看看自己的心,朝我开枪。”
“巴特,你朝我开枪!”
蒋乐乐的女声比较尖,这个时候更刺激巴特,巴特一下把枪口对着蒋乐乐。
“巴特,你难道要杀一个女人吗?你的目标是我!”
巴特又慌张的把枪口对准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你们不要逼我!”
“我们没有逼你,是你克服不了自己的恐惧。”
“我没有恐惧,我说过我不怕死。”
“那你为什么不像你们队长一样。”
我这句话一说出来,巴特一下子就僵住了。这个时候,蒋乐乐可以冲过去卸了巴特的枪,我没有攥着安倍晴子的小手,安倍晴子完全可以使用她的念珠召唤式神。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动,她们和我一样,准备给巴特一次机会。
巴特想了好久,最终还是把枪的保险关了,仍在我的脚下。
“巴特,我正正经经的问你一回,你怕死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捡起枪,打开保险,把枪口对准了巴特。
被枪指着,巴特反而没有了那么暴躁,他真的安静了,连心也静了下来。他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口里楠楠的说道:“不怕!”这个声音太过微小,巴特紧接着又喊了一声:“我不怕!”
“那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
巴特叹了一口气,大笑一声,哭了一声,最后叫了一声妈妈,才说:“来吧,就当为我这个提议偿命。死两个总比全死好。”
“巴特,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我的心情也开朗起来,直接把枪扔进了水里。
巴特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我看看蒋乐乐、看看安倍晴子,最后才看向巴特:“巴特,你要记住,这是所有人的选择,大家选择与命斗,你敢吗?”
巴特不回答,当他扣动扳机的时候,其实他就是对鬼屈服了。
“你敢吗?”
我又问了一遍
巴特终于反应了过来,用蒙古语嘟囔了一句,我估计是骂人。巴特搓着手,歪头看着一边,过了一会才看我的眼睛。
“反正我当自己死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和我没有关系。”
巴特这是答应了
我悄悄的抹掉头上的汗,发现安倍晴子正用那双透亮的大眼睛看我,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也笑了笑。
“我们回去。”
我脖子一拧,险些脑中风,看着安倍晴子:“别对那个墓这么执着,不是成吉思汗的墓。”
“不,看着你的样子,我突然也好想抽一回,说实话吧!避水珠也是有缺陷的,它的使用频率和水的深度有关,几百米深的水,我带着一个人离开之后,没有两个月是回不来的。”
听见这句话,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两个月,我们能在这个满是蜈蚣的环境下生活两个月吗?
“以你们现在被诅咒的状态是不可能活过两个月的。”
安倍晴子这句不留情面的话,伤了我们的心,又让我们无从反驳。
“我想看看那个棺木,做一个木质潜艇,我们大家一起逃出去。”
“木质潜艇?”我不自觉的嘟囔了一句,然后不假思索的说:“我们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死人潜艇,为什么要用木质潜艇。”
安倍晴子微微的笑道:“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出口就在那个瀑布的上面,你要是能把这个铁潜艇弄到那个瀑布上面去,我们现在就走。”
我看了一眼潜艇,怎么可能。现在还有点怀念血眼扳指了,要是血眼扳指还在,或许就能做到了。
可惜,菲手上的那个血眼扳指也是假的,如果想救大家,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墓地去了。
第三十一章 又见犬神石像()
我以为安倍晴子会施展什么式神,可惜安倍晴子只是将菲的尸体捞起来,撕开菲的黑袍,用匕首在菲的心口处划开一道口子,流出的血,有些暗淡。安倍晴子用手指蘸着鲜血在菲平坦的腹部,画上了一个符咒。
手呈剑指状,指着符咒,突然抬起。
砰的一下,菲就跳了起来,她目光呆滞,机械的跳着奇怪的舞蹈。菲衣衫不整,艳丽、诡异这些元素融合在一起,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一个蝙蝠型的黑色印记,在菲的腹部成型。
真心对安倍晴子评价,不把民族仇恨的情绪添加进去,她其实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可惜,她的手段太狠了,为了不破坏蝙蝠的印记,她把整个腹部的皮剥了下来,去掉肉,用水沥静。
在这期间巴特吐了两回,就连蒋乐乐的脸色都变得苍白,我一直忍着反胃感,强行看完,忍不住的说:“即便她刚才想杀你,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是对一个死者不尊重吗?”
“女巫和恶魔签订了契约,死了以后,会和恶魔一起下地狱。现在的菲,只不过是一个肉身而已,我用符咒,把她身体残余的力量逼出来,第一可以用来驱赶蜈蚣。第二,避免蜈蚣吃了她的肉之后,产生什么妖魔化的变种。我做的不对吗?”
“这么说倒是没错,只不过,手法”
安倍晴子一直在鼓弄手里的人皮,这时才抬起头,漂亮的脸严肃起来就让人觉得冰冷,那种长时间统帅的经验,让她看起来咄咄逼人,给我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
“手法太血腥了吗?验尸官的手法不血腥吗?他们用刀破开人的腹部,把内脏拿出来,放在案板上,一点点的检查。用电锯锯开人的头颅,看人大脑的情况。和他们比,我的手法算血腥吗?”
我没有说话,心想那怎么一样,最起码在我的印象中,验尸官的工作还是伟大的,我不会把他们和血腥的画面连接在一起。
我的沉默没有让安倍晴子继续她的言论。
她把那张处理好的人皮放在一边,蹲在河边,用清水洗手,然后细心的看了一遍自己的指甲缝。认为干净了,才把手伸进背包,拿出一个防水袋,撑开,让我帮她装起来。
我说,触碰到尸体的时候,我习惯用骨粉。安倍晴子认为骨粉中蕴含的灵力会和这种我们不是很熟悉的,西方用恶魔力量来称呼的超自然力量发生冲突。
她让我帮忙撑开袋子,自己动手装好,然后又洗手。
巴特和蒋乐乐站在远方,巴特看都不敢看这边,蒋乐乐则是用那种你们俩是不是人的眼神,看着我们。
还好,这件事情到此结束了。
安倍晴子把菲的尸体留在了岸上,孵卵结束的母蜈蚣,肯定会非常的饥饿,菲的尸体一定会被那些蜈蚣果腹。不过,安倍晴子新制作的人皮法器很灵光,成群的蜈蚣远远的躲着。我们途中还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吃了一些东西补充体力。
再一次进盗洞,我就没有让巴特和蒋乐乐进来,这样也是在一定的程度上,避免我们看到的那个结果。
我和安倍晴子一起进了墓穴,顺着盗洞钻了进去。
安倍晴子仔细看了看四条犬类石像的情况,然后有捏起剑指,按住自己的一只眼睛,最后摇了摇头。
“看不见你们所说的幻象!”
在我看来,安倍晴子进来之后,应该先看主棺。不过她想先看幻象,也是无可厚非的。幻象就像预言。预言这种东西有的被记录在册,有的流传在世界各个城市。有的准,有的不准,无法定义预言的真正存在。现在这种东西就发生在我们身边,想了解也可以理解。
“你也信幻象里的东西。”
“其实我也不信任什么预言,有一次日本著名的预言大师来我家做客,父亲热情款待,用两只鸡做家宴。大师对我说,我们不吃鸡,吃狗肉。日本人哪有用狗肉招待客人的,我不信,只是摇头。鸡被杀掉,进了锅,当它们被装进碗里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赢了,所谓的预言有的时候连小孩子也骗不了。可是,父亲只为了照顾客人,忘了把家里的狗送回狗窝。狗狗闻到了香味,打破了碗,吃掉了鸡。脾气暴躁的父亲一枪打死了狗,剥了皮,削下肉,做汤喝。”
安倍晴子细心的描述,让我抓到了一些东西,总觉得有些不妥,把蒋乐乐和巴特放在外面,似乎不对。就像安倍晴子刚才说的那样,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巧合,发生了。
“既然你相信,那你就看看,能在那些眼睛当中看到什么?”
安倍晴子点点头,从我里拿过萨满的法器十三人面,一只手攥着,另一只手自然的牵起我的手。
手被这样柔软的手攥着,总有一种舒服异样的感觉。抬眼看了一眼安倍晴子,安倍晴子目不转定的看着犬类石像,表情严肃。我不禁有些脸红,为自己这种时候,竟然胡思乱想感到羞愧。
我也盯着犬类石像的眼睛,眼前就像显微镜在调焦,一下模糊后,变得清晰。
所视之处,到处都是火光,乍一看我以为是蒋乐乐死亡时的画面。仔细一看,地点不对,这是一个村庄,发生了罕见的火灾,喧闹的人群中到处匆匆忙忙的脚步,整个场面嘈杂而混乱。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看到了这里?
我仔细看着,终于看到了应该是看到的东西,一个男子面目清秀,气质与朴素的农民装格格不入。他绕开了人群,背着一个大布袋,大布袋开着一个缺口,一个婴儿躺在布袋中酣睡着。
这个婴儿看着面善,却说不出在哪里见过。
我听见了旁边的抽泣声,好像是安倍晴子,又好像是天在哭泣,天空中变得细雨绵绵,挡住我的视线,看不清。
当我努力的去睁眼的时候,雨水从天空倾盆而下,宛若瀑布。
第三十二章 这个女人曾经是恶魔()
我仿佛在瀑布中睁开了眼睛,视觉效果变得很奇特,仔细想想,这种浑浊不清的感觉,应该是在水里
哪里会有这种水流,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天然的、巨大的,涡流洗衣机吗?水的流向天翻地覆,我过了几十秒钟,才看到了里面的人。
是安倍晴子,她咬着牙,身上绑着绳索,绳索的另一端是一个三四米长的独木棺。安倍晴子有宝物护身,可以在水中如履平地。可是这样的水,怎么可能如履平地。就算水能变成脚踏实地的陆地,也是让人畏惧的山崖,不可能走上去的崖间小路。
安倍晴子真的是拼了命,她身后的独木棺被水流卷起来,本来已经走出去的安倍晴子又被拖了回去。
宝物归宝物,能做到这一点,是需要极大的毅力。安倍晴子就拥有这样的毅力,而且她做到了,我看到独木棺浮出了水面,视野中出现了升腾着白气的冰面。
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嘎然而至。
我现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