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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自然躺在家中等待着收割时机到来!
这也是张大人梦寐以求的借口,本来从官面上找不到勾栏瓦市犯事的证据,现在出现一个刀疤脸滋扰生事倒让他少了一些手段,也能找到口实!
到那时候大刑伺候,严加拷问,还不乖乖滴交出神鸡吗!
“武松!你带着些人来作甚?我只要你拿下滋扰生事之人!可没让你连勾栏瓦市的曲客也一并带来!”
看到张大人动怒,武松也是来了脾气:“回禀知县大人!此乃刀疤脸横生滋扰生事!这些人都是看客,而他所被打伤的实情也一并查明是他敲诈勒索,独龙岗之人看不惯所行,双方发生摩擦,继而引起殴打!实际与那刘铭没有半点瓜葛!”
武松自然心中犹如明镜一般,张大人最想看到能牵连到刘铭身上!他就是不让他得逞!
本来这个都头已经干的够够的!原先是因为打虎英雄的威名才被翟为孟店城(阳谷县)的都头,现在可倒好,**不堪,着实让人不悦!
“大胆武松,你出巡一次就业已查清真相,还要刀笔吏何用?还要判官何用?还要刑讼师何用?我看你是当的不耐烦了!”
张大人自然听得出武松的开脱之词,不禁有些怒了!
“小人只是禀告实情罢了!这些人都是独龙岗之人,不信大人一问便知!”
武松依然有点嘴硬地说道!
听到独龙岗这个招牌,张知县有些动容了!哪里虽也是孟店城的管辖范围!但是由于受到梁山泊贼寇的袭扰,官家难以庇佑,使得独龙岗不得不依靠自身对抗贼人!
这些事已经在州郡以及府伊备案了!按理说他是不该说些什么!但是此刻想要抓刘铭入牢狱的心还不是不死!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尔等可是那独龙岗之人!?”
“草民等皆是!知县大人我与那东平府伊陈文昭乃是故交,我希望大人能秉公执法!法办不法之徒!”
李应算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干脆就将东平府伊搬出来看看这个知县作何感想!
“呵呵,就算是故交,本官也要秉公执法!来人将这些人送到羁候所严加看守!等待本官一一审问!”
羁候所也就是监狱旁边设置的临时关押的场所,条件比之监狱要好上许多,最起码作为还未定罪之人也能享受一人一间的待遇!
李应没想到这个张知县做的这么绝!一点都不给面子,冷哼了一声!
一干人等都被武松送到羁押所!
既然知县这样安排,众人也是没了脾气,谁叫人家是知县!
“非要跟着掺合什么!这下如意了?”
祝彪走在人群中不慢地发着牢骚!
“哼,没想到你是这等俗人,算是我三娘看走了眼!”
扈三娘冷哼一声!不再搭理那个祝彪!
“诸位都因我而落的如此!在下深表歉意!”
刘铭只能安慰着众人!
“是祸躲不过!我倒要看看这个张知县如何应付东平府伊陈文昭大人!”
李应显然是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此刻心中倒是有一万个心要搞死这个张知县!
等到众人走后,一直站立在一旁的刀笔吏陈洪进言道:“知县大人,东平府伊乃是大人的顶头上司,论级别大出几级,论职官也是不小的存在!我们因为一点小事将他得罪了是否合适?”
陈洪也算是县衙中的老人了,风风雨雨在孟店城已经三十年之久了,年纪已经快要六十多了!自然是老成精了!
第三十六章 府伊的狡诈()
虽然他明知道张知县认了李邦彦作为干爹,但是鞭长莫及啊!再者陈文昭也算是他的远房族亲,他自然不想因一点小事而被牵连!
就好比快要退休的人,突然卷入了是非之中,任谁也不愿意!
听到陈洪的话,张知县目光炯炯,陷入了沉思之中!
“容我回去仔细思考一下!陈老!”
张知县对这个小小的刀笔吏还是非常尊重的,初来孟店城(阳谷县)出任知县的时候确实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也算是半个亦师亦友的存在了吧!
张知县在朝中也有干爹,自然不很怕东平府伊!
但是他回去一想确实有点不合实际,就算是有干爹罩着,依然要塞钱!到时候神鸡没得到,弄得里外不是人就惨了!
干爹的实力与一位府伊来比确实强点,但是东平府伊能一步步从幕僚混到府伊那个位置朝中肯定也有人,不是一般的角色!
到时候真的角力起来搞不好干爹衡量利弊丢卒保车了!
正在张知县在府衙中惶惶不安的时候,门外的侍卫通报了东平府伊前来视察的消息!
张知县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陈文昭刚从坐轿中下来,一身青色官服,头戴太守帽,显得儒气十足!
“岱和!别来无恙啊!听闻你办案神来,老朽到想要瞧上一瞧!”
张知县原名张岱和,他还在踌躇着怎么跟陈文昭禀告的时候没想到陈文昭竟然主动开口了!
张岱和吓得赶忙弯腰行礼道:“不知太守大人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难道岱和就打算在这府外与我絮叨吗?不请我进入喝杯茶吗?”
陈文昭早早地听到下人禀告说那张岱和拿下了李应等人,准备审理,自然有点愠怒,今日所来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属下忽西了!大人里边请!”
陈文昭甩了一下袖子,在两位亲随的跟随下走入张岱和的府邸!
进入客厅,分座之后,茶点上齐!
“你也算是一县之长官,你的职责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陈文昭端着茶碗笑道!
“为父母官既要“决狱讼”,还要劝农桑、宣教化、掌礼仪、管赋税。”
张岱和自然对于这一套很明了!但是这些都是虚的,捞钱才是最为实际的!
“有人上报了你在任上贪赃枉法的证据!还有草菅人命,收取贿赂,欺下瞒上!本来作为你的上司我是很看好你的!但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是失望!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陈文昭故意炸他一下!看看这个张岱和能稳住不!
“是谁如此心狠歹毒!我在任上造福百姓,清廉无比,是谁在造谣!”
张岱和显得异常地恼怒,但在陈文昭面前也不敢太过表现!
“此茶碗精致无比,是出自哥窑吧,如此冰机花纹当下值钱万贯也不为过吧?”
张岱和一头的汗液滴了下来,这些茶碗确实是他平日里常用之物,因为陈文昭突然来访就没注意这些细节!
“碗中茶品乃是正宗雾里雪香叶茶!我记在在去年汴梁大市中千贯一斤,达官贵人争相购置!莫非你也是那时候购买的?”
张岱和脑袋上的汗液滴落的更加快了!
“这香味乃是龙脑香味,每两至少七八贯的样子!看这室内烟雾缭绕,我们喝茶的功夫估计都已经焚烧了一两足矣!”
没想到这个陈文昭是如此的懂!让张岱和有点后怕了!想想那所谓的贪墨的证据在他手上就一阵阵脊背发凉!
“孟店城(阳谷县)作为七级县,算上你的俸禄包括正俸(钱)、禄粟(米)、职钱、公用钱、职田、茶汤钱、给卷(差旅费)、厨料、薪炭以及仆从费用加起来你一个月是多少?你的消耗是从哪里来的钱财?”
陈文昭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甚至连公用钱读给他算进去了!公用钱就相当于公费!
那些办公所用的费用被加进去才那么点,但是与张岱和的消费来讲是不相称的!
准确地讲他的月俸只能成为富足之家,而不能拥有现在奢华的消费能力!这里边就有猫腻了!
“你除了几房娇妻和一个儿子之外,都无从事商业之人,你本是乡野一村夫,考取了功名!飞上枝头,家田不足百亩!也无祖业遗留!是否能告诉本官,你这些消费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是旁人送的吗?”
没想到这个陈文昭将自己家中状况摸的如此透彻!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张岱和只顾着苦思冥想,那还顾得上擦脑门的汗!
陈文昭只是喝茶并未说话,在一旁的张岱和是坐立不安!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请求大人恕罪!属下也是一时财迷心窍,收了那西门庆的钱财,所以。。。。。。。。。。。。。。。。。。。。。。”
“所以就想酿成冤假错案?收了多少?”
陈文昭眼皮子耷拉着,这次有备而来,就是想看看这个张岱和的后台是谁!
“五百两银锭!希望能孝敬太守大人!”
张岱和自然隐瞒了两千的事实,只是虚报了额度!
“既然知错!本官也就不过问了!为了让你明白你这次谢罪不委屈!我就直言相告,当朝丞相何执中乃我师也!我不知道你有何后台!希望今后你好之为之,那勾栏瓦市也算是我故交的一位友人所开,希望你勿要滋事!”
陈文昭说的明明白白,吓得张岱和差点屙了一裤子!幸好没有与陈府伊为敌,果然是后台很硬啊!
陈文昭说这些只不过是想吓吓他,实际与那何执中也不过是听过他教授辞赋!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在亳的时候何执中任二州判官之时,那时候陈文昭有幸走位学士之身得到何执中的提点!
只不过已经过去二十余年还不知那何老还识得他否!
“拜谢大人开罪之恩!随后我就命人将不义之财送到大人府上!”
“孺子可教也!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机灵点!”
陈文昭临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根本没有必要在留在孟店城继续旁听张岱和审案!因为已经吓到他心里去了!
他还敢乱断案!吃了豹子胆了!
第三十七章 贬武松()
送别了陈文昭府伊,张岱和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兀自流着虚汗!整个人颓废了不少!
陈洪走了进来,听闻他的远房族亲陈文昭前来一直在门前候着,谁知道陈文昭早早地从南门出去了!没有打上照面!
“知县大人!勾栏瓦市一案该如何操作?”
“将刘铭、独龙岗等人录了口供放出去!那刀疤脸则留着下进大牢!”
陈洪没想到事情的转机出现的如此之快,不禁笑道:“知县大人!这个决定很好!避免了与那府伊结仇,还能好好滴敲西门庆一笔!将大人的损失弥补回来!”
“我能有什么损失?陈老这是何意?”
现在的张岱和犹如惊弓之鸟!一直在想到底是何人通报的!现在看看陈洪的说辞不免有些怀疑!
“哈哈!知县大人!勿要猜忌,孟店城包括周围县城府伊能莫不清楚状况吗,本就是公开之事!有何需要隐瞒之说!”
陈洪笑着说道!在他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那个不贪!只不过是别人关系处的好!而这个张岱和仰仗着认了干爹,不把上司放在眼里的做法是大错特错的!
所谓鞭长莫及讲的就是他!这一次陈洪虽然不知道陈文昭与张岱和说的什么!但是从刚进门张岱和一脑门子汗与颓废的表情来看!定是陈文昭有拿得住张岱和的地方!
所以才会使他害怕!
“陈老!你也觉得我这样处置是对的!这样岂不是断了我们的财路,得罪了那西门庆,他估计又要找靠山,到时候如那独龙岗之人越级打通关节,岂不是让我等白白喝西北风?“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张岱和想的还是财源的问题!真是让陈洪感到可笑!
“知县大人!首先你需明白一点!西门庆之流是我们的主顾和财源,但也是我们的麻烦!上头上司是我们立身之本!也是上升的希望!我们想要长久地占据财源,必须讨好上司!而不是割断联系,直奔上头!希望大人明白为官之道!”
陈洪这次算是毫不保留地讲了出来!
“陈老,你觉得如何做!?”
“留住西门庆的人下入大牢,治他个滋事扰民之罪!让刘铭误以为我们处置了对方,给了他们那边面子!等到风头过去!众人遗忘,要挟西门庆掏钱赎买!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陈老说的是!那武松绝对不能轻饶,竟敢顶撞与我!当日若不是我赏识他的打虎英雄气概,他能做的上县衙都头的位置?”
“贸然处置他影响不好,此人虽不堪大用,但是在孟店城(阳谷县)百姓间威望颇高!可以借着陈府伊前来之际,强派那武松给勾栏瓦市站岗!你想一个都头虽然位置还在,被派出去当看门狗,这是何等的耻辱!也算是间接地讨好了那府伊大人!”
陈洪说的笑眯眯地看着张知县!
“哈哈,陈老果然是老谋深算啊!那就给武松一个人都不派,派他一人前去,美其名曰护全勾栏瓦市之安危!另外还要将他的薪俸消减一半!我倒要看看他胆敢反抗不!”
张知县与刀笔吏陈洪商定以后直接叫来了县尉陈升!
“大人,你找我?”
李升虽然是县尉,但是在孟店城好像没什么说话的份!
“派你去通知羁押所录好刘铭以及独龙岗亲随的口供之后全部释放,然后扣下刀疤脸那一众人等!”
“大人,这。。。。。。。。。。。。。”
县尉显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多少事,他在昨日收了西门庆的二百两银子让他在县衙里帮忙说句话!
没想在一夜之间同样收授了银两的张知县竟然变卦了!
“快去!勿要再问!刀笔吏陈洪与他一道!”
“属下这就前往!”
让刀笔吏前去自然是在路上点播一下这个还蒙在鼓里的家伙!
陈洪与李升走后,张岱和决定亲自去坐坐武松的工作!怕这厮别想不通远走他乡了!
还得不能逼走武松,还要稳住他!还要让他难受!
张岱和的扭曲心理才能得到满足!
武松将一干人等送入羁押所就回到了县衙内!独自喝着小酒!心中期盼着别让张知县这群腌臜货色得逞了!
希望那个陈文昭是个清官!
“拜见张大人!”
外边传来的呼喊声,武松站立起来!
“属下武松拜见知县大人!”
“都头老弟,日子过得逍遥无比啊!有酒有菜!”
看着桌上的酒菜,张岱和揶揄地一下武松!
“知县大人!莫要取笑了,一碟牛杂,一碟黄生米!哪有什么好酒好菜!”
“都头老弟,我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答应哥哥!”
张岱和一屁股坐在桌边,兀自倒了一碗酒饮下看着武松问道!
“大人,但讲无妨!武松定当答应!”
“老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大人请讲!”
“东平府伊陈文昭责我办案不力,不能保护商人之利益,倒是让泼皮无赖横行!破坏了乡里坊间和气!还造成了勾栏瓦市主事差点被诬陷!并责令我派出衙役去保护商业的正常繁荣!,老哥哥我是很为难啊!”
张岱和说了一通,将想要说的话变成了陈府伊的注意!
武松虽然不是笨人,但也是被张岱和的话绕的有点晕!
“知县大人,你是说府伊责你派出衙役保护勾栏瓦市的安危?这算是哪门子命令?”
看到武松没有如期入瓮,张岱和有点急了!
“老弟,上头的命令可由不得我等质疑,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此事?”
“既然如此就从乡里招募一些丁人去与那勾栏瓦市当起保镖不可吗?”
张岱和一脸的愠怒,在武松眼里好似招人不需要钱一样!若不是为了打击盗贼和他的安危,张岱和都想将招募衙役的钱给贪墨了!
“本县财政不足,如何招的起丁人!我意是由你们都内排出人员负责!我感觉你是最合适的!不知道老弟愿意否?”
绕来绕去就是想让武松去,武松算是明白了!
行礼道:“既然大人下了命令,武松就领命了!”
第三十八章 瑶瑶的心事()
“老弟,县衙人手不足,南部梁山泊贼寇横行!能否只派你一人前去!留下些许人马拱卫我孟店城!”
“这怎么行?我一人算是作甚?”
“就这样定了,老弟!你武艺高强,单手打死老虎!保护一个小小的勾栏瓦市岂不是易事!传我命令即可启程吧!”
“大人,这。。。。”
武松还想辩解一下的时候张岱和已经笑眯眯地离开了!
一直在衙内候着的武松贴身助手王才走了进来,摇摇头看着武松:“都头,这贼是想要将你撵出衙门,但是又不想让你记恨与他!所以用这一招相当于贬了你的职位!成为一名看家护院之人!”
武松一拳踹碎了桌椅:“原本这厮翟我为都头,我还以为是个勤廉爱民之官,没想到是如此的不堪!这个都头不当也罢!”
“都头!不可意气用事!我看就这知县也当不长久!你想啊,原本他与西门庆沆瀣一气!那肯放过那勾栏瓦市的主!现在不但将勾栏瓦市的主放回去了,还惩戒了西门庆的手下!这是不是说明那独龙岗之人的后台强劲?都头可暂时接近那勾栏瓦市的主事,暗中联络独龙岗之人,搜集张岱和贪赃枉法的证据,一并为孟店城(阳谷县)除一害事!”
“大胆王才,休得胡言乱语!”
武松是越听越胆战心惊,没想到这个王才竟然此等认识!
在呼喝了一番之后,武松屏住呼吸,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并未发现旁人在侧,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约一刻钟之后,一直在四处观察的武松才开口道:“王才,此话只能与我讲了,他日定要深埋于心,不的张狂,若是被那张岱和发现估计你小命都不保了!”
王才也是一脑门子汗,方才只顾着讲,没察觉到这是在县衙之内,衙役众多,若是被有心之人听来去,岂不是招致杀身之祸!
“都头!考虑的差甚?”
“我考虑清楚了!暂时委身于那勾栏瓦市混个清闲,待有朝一日再回到县衙亲自法办张岱和!”
武松目光炯炯,似乎一切都如他想象的一样!只能说他不了解官场,所以误以为是的东西最终不一定是!
刘铭与独龙岗众人在县衙羁押所门口辞别之后各自奔前程!
回到勾栏瓦市已然快要夜幕降临了!
门口一大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