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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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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延昭当然不会天真的相信,若是这宋州府尹为民求福,司马一家早就该铲除了,也更不可能是自己那血书。
  唯一能解释的便是司马家最大的依仗,散骑常侍出了问题。
  宋州城紧挨汴梁,这府尹当然是赵光义的亲信,司马家被抓,只能说明那散骑常侍站错了队,而他这告状只不过是根导火索罢了。
  转眼间,杨延昭便想清楚了问题所在,但是朝中的争斗便不是他这局外人所能掺和的,司马从德父子作恶多端,肯定难逃一死,那这剩下来的胭脂馆倒是值得考虑一番。
  青楼jì院既然存在,自然有它的必要xìng,杨延昭也不打算去劳师动众的以一己之力来消灭大宋朝的勾栏之所。
  那也是极为的不现实之举。
  他能做的,便是尽可能多的接管这些风月场所,善待那些落入风尘的女子,并暗中建立起消息收集场所。
  毕竟这年头,风流之事为人津津乐道,而这些风流之事大抵与青楼有关,所以,上至士大夫,下到平民百姓,只要手中有钱,便忍不住的想着那一场露水之欢。
  所以,哪里能得到最快与最确切的消息?
  不是茶馆酒肆,也不是那街边说书先生,而是这民不所待见的青楼。
  暗自思量了稍许,杨延昭让其余之人继续晨练,自己则是带着何钰走向书房,说着些盘算来。
  而这时,离宋州不远的汴梁确实也涌起了一阵暗流。
  “赵太保,多谢你那两幅王、颜二公的墨宝了。”
  书房中,赵廷美看着那已经被镶边好挂在墙上龙飞凤舞的字迹轻声的对一边捧茶慢饮的赵普说着。
  “愿赌服输罢了,或许有一rì,下官还能将它们赢回来,秦王你说是不?”
  闻言,赵廷美转过首,“赵太保说得是,眼下便有这机会,不知道老太保可有意愿来赌上一赌?”
  “不知王爷所指何事?”
  见他这般轻描淡写,赵廷美只能在心中暗骂着,杨延昭怒告司马从德父子的事情已经是朝野皆知,这赵普怎会不知晓?
  但是眼下的确是有求于人,赵廷美也不宜做怒,只能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老太保,我想留住司马品。”
  将杯盏端起,再次抿了一口,赵普摇了摇首,“王爷,官家早朝的盛怒你我都知晓其中的缘由,这件事,难……”
  闻言,那赵廷美却是会意的笑道,“老太保有什么要求尽管说,那rì的‘羊左相交共一心’本王可是记得的。”
  赵普半眯的眼睛似乎睁大了不少,须臾再次半合起来,“既然王爷这样说,那下官自当是尽力才是,不过能否保住这司马大人……”
  “散骑常侍的位置无关要紧,但是司马品的xìng命却是一定要保住。”
  “有王爷这句话,下官倒是心中有了些分寸。”
  “那便多谢老太保了,改rì,本王命人将这借来的王、颜二公的墨宝送还到府上去。”
  “有劳王爷了。”
  一个时辰后,文德殿,赵普一身官服,恭立在一边,高坐上,大宋的九五之尊赵光义一脸的寒光。
  “按照赵太保的意思,朕是不该处置这司马品了?”
  “回官家,这司马家在宋州城为非作歹多年,若是深究起来,怕是要牵连甚广,而这司马品跟随先帝多年,所以老臣愚见,将那司马从德父子处死,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至于司马从德,官家可念其劳苦半生,留他苟活数年,也能为彰显官家心怀仁义,爱佑百官。”
  赵光义的脸更沉了几分,赵普说得这些话,在他耳中,只有‘先帝之臣’四字,也因为这四字,才没有立马下旨处决了司马品。
  散骑常侍虽说只是个三品之臣,作为大宋的天子,可以信手拈来的处置了,但是司马品却是跟随太祖多年,有着‘先帝之臣’这不同一般的标志。
  登基一载有余,国泰民安,但是朝中仍有念太祖之臣,一味扫除,绝对是行不通,只能徐徐而图之。
  额头上青筋皱起,许久,赵光义缓缓开了口,“便依赵太保所奏,除去司马品散骑常侍之职,回他老家青州做一个主簿养老。”
  “官家圣明。”
  对赵普这附和之言赵光义没有半点兴趣,盯着他看了许久,“赵太保,你知道朕为何要将你河阳召回?”
  “官家开言纳士,老臣心中感激涕零。”
  “赵太保,这可不像当初的你,那时候,你可是要置朕于死地,除之而后快。”
  赵普忙双膝跪地,口中疾呼道,“老臣惶恐!”
  赵光义有些厌恶的摆了摆衣袖,“赵太保,朕用你,是因为你知道怎么做臣子,有些事多说无益,记住,这大宋江山是朕的,你们也只能是朕的臣子!”
  躬身的退出文德殿,本是惊慌的赵普嘴角处闪过一丝的轻蔑,纵使现在处在狡兔死走狗烹的境地那又如何,不到最后一步,谁又能料到那胜负属于何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云烟阁

      司马家父子秋后问斩告示已出,街头巷尾顿时议论纷纷,宋州城府尹肖荣也因此获得赞声一片。
  至于杨延昭那血书怒告一事在两天后才流传了出来,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至少让这三人赢来了不畏权贵的赞誉,一时间在士林中的名声更响了几分。
  张谦与韩国华也未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二人只能笑叹与杨延昭在一起总是顺风顺水,倒是让温仲舒很是受伤,常故作惋惜的扼腕懊恼那夜为何没有与他们一道去看那灯市。。。
  “秉阳兄,你就别在这呢做女孩家之态,只要跟着延昭兄,你还怕没有这样的机会?”
  温仲舒一副认真的模样,思索之后点首道,“秋白兄说得有理。”
  三人这番打趣杨延昭只当作未瞧见,不过胭脂馆之事确实出乎了他的意外,当初只不过怒而为之,哪里会想到有这般的收益?
  胭脂馆在何钰付出十万两与几天奔波劳累之下终于从官府手中买了回来,对于这青楼,杨延昭还是抱着当初的想法,用此来做情报收集之地。
  他不是善人,将这些风尘女子全都遣散,甚至安排个新的安身之所,至少眼下一事无成之时是不可能这般做的。
  胭脂馆中,何钰正带着一帮人在做着整修,至于那些姑娘,罗氏女带着八妹、排风与碧月给她们做着身体检查。。。
  这也是杨延昭对何钰着重提出的,这检查身子虽然微不足道,但却可以给胭脂馆中的女子带来丝丝的温心。
  更为重要的是给寻欢作乐的人提供了个健康的保证。
  十数天后,胭脂馆易名为云烟阁,头牌与姑娘都未曾改变,仍是水灵灵,貌美如花,阁内雕栏砌柱,半笼烟纱,脱俗而清新。
  大堂上,挂着许多古香古sè的小木片儿,上面写着隽秀的小字,细细望去,却竟是阁中姑娘们的身体健康状况。
  “水绿风寒,不宜接待贵客。
  桃花无恙。
  秋月身子不适,不宜接待贵客。
  香雪无恙。
  ……”
  牌子下方并附着大夫诊断的时间,皆无花柳街巷的那些病垢,如此一来,生意怎能不红火?
  不过云烟阁也有让人难以捉摸的事情,每位姑娘即便是安康无病,每rì最多也只接待三位客人。
  至于那四大头牌,仍是如同往常那般卖艺不卖身,但也不过是弹奏数曲,或者跳一两支舞罢了,相比较于胭脂馆时,反而更显得jīng贵了。
  “碧月小娘子,你决定了?”
  屋中,碧月点了点头,随即又将头低了下去,这是她为数不多与杨延昭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心,怎能不乱窜着?
  我倒是要看看谁能将我杨璟的人给抢走!
  脑子中不由得闪过那夜那铿锵有力的话语,碧月的脸颊也不由得更加的发烫了,只能将头更低几分。
  “那里可是烟花之地,遭世人的唾弃,碧月小娘子要是觉得委屈,就不要强求了。”
  “不,奴家愿意!”
  碧月扬起那鲜红yù滴的秀气脸,焦急的说着,杨延昭则是思索了片刻,“那就多谢碧月小娘子了,云烟阁的老鸨我会让今夕找些个合适的人来,这风月场所我不宜露面,有难处时尽管找今夕,当然,也可以来找我。”
  “奴家省得。”
  子时已经,云烟阁虽然仍是宾客满座,但是身为头牌的嫣然、百媚、芙蓉与碧水却是清闲的很,本都已经歇息了,却听闻身边的侍女说东家要见她们。
  胭脂馆易主之后,而大兴土木到身体检查,何钰虽然负责,但却没有露过面,所以她们还未瞧见过东家,不知这深夜该是何事?
  心里暗自寻思着,这四大头牌也不敢耽误,忙起身稍作收拾,便跟着屋外那不相识的小厮往三楼最里面的小阁楼中走去。
  这些小厮平rì里不多言,正是何钰从附近几个州县中寻来的穷苦人家子弟,经过一番考核,才能进入云烟阁之中。
  在镂空的朱门前,四大头牌碰了面,都是苦命之人,平rì里也有着往来,因而相互交换了个眼神,这才由嫣然的小侍女,谜儿上前轻轻叩门。
  不多时,门开了,却是新来的老鸨,那嫣然几人忙弯身行礼,“见过张妈妈。”
  “你们四个都进来,小丫头片儿便先回房吧。”
  闻言嫣然四人都是心中一惊,那身边的小侍女虽然都还未及豆蔻年华,但都已经跟随多年,早已经心神相连,那谜儿更是下意识的出口道,“张妈妈,我家姑娘身子有些不适……”
  “不要大惊小怪的,她们可是阁中的头牌,没人会打这几个小妮子主意的。”
  如此说来,嫣然四女顿时心安了下来,将丫鬟而打发回去了,便跟着老鸨走进了小阁中。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来此处,之前数十天的将胭脂馆改动是的胭脂馆面目全非,也多了一间这常人所不能来的小阁楼。
  “小主,她们来了。”
  老鸨对着阁中静坐的白袄少女说道着,闻言,嫣然几人都是面露惊讶之sè,这云烟阁的东家竟然是个女子。
  看模样,比她们还要年轻,似乎还是个大家闺秀。
  “都坐吧,张妈妈,你不是外人,该说得,都已经说过了,想必不要我再重复一遍吧?”
  “老妇人知晓。”
  “如此甚好”,碧月点了点头,继而转首打量起嫣然四人,都没有描眉添粉,但仍是美丽动人。
  果真是容颜绝美。
  “将几位找来,只是想交待几句,或许你们也发现了云烟阁与之前胭脂馆的不同之处,即便是最为普通的姑娘,在我云烟阁,也是有着善待。
  你们是头牌,也是我云烟阁镇阁之宝,自然也会格外的优待。
  从今往后,只要你们听从吩咐,五年之后,将卖身契归还,当然,卖艺不卖身的要求依旧可以奉行。”
  碧月的话说得很轻,但是嫣然几人都是如同耳边响起了洪钟大吕,字字撞击着心里。
  这四人都是迫于无奈才进了胭脂馆,如今听到五年便可重返zì yóu,哪有不极为震撼的?
  “东家说得可是当真?”
  百媚脱口而出,碧月则是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只要你们听从阁中的吩咐,将那些自命风流的百官权商口中说出的消息一一如实汇报,并调教出的替之人,五年之后,定放几位回乡。
  这五年期间,我云烟阁也会有所举动,或许四位将成为大宋所有青楼之中最为出名的花魁,到时候去留由各位自己拿主意。”
  从达官贵人口中套出消息,听到这句话,被欢喜冲昏的四人都惊了一身汗,不由得再仔细的打量了几眼碧月。
  好一会,那嫣然起身对着碧月行了一礼,“多谢东家成全,嫣然自当尽心尽力听从阁中吩咐。”
  有嫣然这表态,其余三人都纷纷起身行礼,她们都只是苦命的女子,现在出现了一直渴望的新生,当然不能错过。
  就算这任务有些轻松与风险,那也是值得的。
  待四女退去之后,碧月转过脸,“张妈妈,好生的盯着她们,万一有所举动,你便立刻通知我。”
  “老妇人明白。”
  老鸨行礼出去之后,碧月不由得深呼了口气,脸上生出了哀伤之sè,一国公主,最终却与青楼为舞,这酸楚谁能知晓?
  但想起杨延昭,眼中又不由得多了几分坚定,口中轻喃,“能为杨大哥分担,倒也是值得了,只是希望有一天……”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再入汴梁

      “延昭兄,我们是不是该去汴梁了?”
  又过了半个月,张谦与温仲舒一道问着。
  杨延昭想了想,点了点头,“算算时间,是差不多了。”
  书院中明德斋的应科举子已有人动身前往汴梁,而宋州城的云烟阁也正常开业了,院子中剩下的银子在何钰的多次前往汴梁考察情况之后,也花得差不多了。。。
  商会的事情大抵筹备结束了,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正式的运营,所以,目前来看,一切都是朝着他的预期发展着。
  晚膳时,杨延昭说了动身前往汴梁的打算,虽然离chūn闱还有两个月,但提前过去,做做准备,与别的士子接触接触也是必要的。
  这提议自然得到了八妹率先的赞同,汴梁时宋朝的都城,肯定比宋州繁华,小丫头哪能不想过去凑凑热闹?
  一时间,满桌子的人都开始谈论起从街边听来的有关汴梁的听闻,而这一个月来不断前往汴梁的何钰更是成了焦点。
  当然,桌边一角,碧月的脸sè有些暗淡,低着首,默默的吃着碗中白米饭。
  而抬眼看着众人的杨延昭自然看到了这一情景,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夜晚之时,碧月正在房中灯下看着书卷,突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何钰来寻她,当即放下手中各书,就要上前开门。
  “碧月小娘子,我方便进来么?”
  听到这声音,碧月忙折回了身子,有些慌神的将灯下几张写满字的纸张收好,左右看来,最后塞在了枕头之下。
  又看了几眼屋子,这才应声了开门,“杨大哥,这么晚,你找奴家有事么?”
  “也没什么事情,只是过来看望看望碧月小娘子。”
  闻言,碧月不由得脸颊一红,正往屋中走着的杨延昭自然是没有察觉,看了几眼整洁的房间,不由得暗自感叹生活改变着人。
  若不是一年多的苦难岁月,碧月这深宫中长大的锦衣玉食的公主又怎么会变得如此温婉贤淑?
  “过两rì我们便要去汴梁城了,这云烟阁的事情怕就要碧月小娘子费心了。”
  闻言,碧月心中的欢喜被一股无名的失落所代替,声音也小了许多,“这是奴家应该做得,杨大哥倒是见外了。”
  “我会将崔平和张汉留在宋州,这样也能照顾你,闲暇无事,也能来汴梁寻我们,待上个三五rì再回来。”
  “奴家谢过杨大哥了。”
  再碧月屋中又待了片刻,聊了些琐事,杨延昭便起身回书房了,在临走之后,很是认真的嘱咐道,“碧月小娘子,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知我,不能一个人受着苦与委屈……”
  碧月忙应了下来,待杨延昭离去之后,身子抵着门,心中生出丝许真切却又飘无的欢喜。
  已做了去汴梁的打算,杨延昭便用了一两rì的时间来走访了夫子与平rì里相识的士子。
  临行前夕,独自一人去了次藏书阁,对于这个用xìng命来救他的鬼谷前辈,杨延昭心中充满了敬意与歉意。
  只是张浩将独孤前辈的骨灰带走了,杨延昭就连叩首敬香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藏书阁中待了小半个时辰,将寻rì里看过的书放好,对着独孤流云曾经住过的小屋俯身恭谨一拜,杨延昭这才离去。
  翌rì,已收拾好物品的杨延昭一干人等驾着五六辆马车,望着汴梁城慢慢驶去。待他们离去之后,碧月才从巷子的那头慢慢的走了回来,双眼望着前方那已无车马声的街道。
  “碧月小娘子,你这去了何处?”
  崔平走上前,他与张汉和是杨延昭留下来保护碧月的。
  转过首,见是崔平,碧月将那红肿的眼睛挤了挤,“云烟阁有些事情,奴家便是去看了看,却未想杨大哥他们已经走了。”
  闻言,崔平不再多言,只因为他看到了碧月的眼角处变得湿润开来。
  “六哥,我们是不是快到汴梁了?”
  马车中,八妹显得很是雀跃,不时的掀开身边的帘布往外看去,对即将看到的宋朝都城充满了欢喜。
  见到八妹这模样,杨延昭不禁笑了起来,不过还要多久才能到汴梁城,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两城之间离的并不远。
  见杨延昭笑而不语,八妹便转首向何钰,“何大哥,你给鱼儿说说,汴梁城还有多远?”
  八妹急不可待之举让何钰也是笑出声来,起身向前,掀开帘布,探头看了片刻,“马上便到了,八妹安心片刻就好。”
  何钰这些rì子常往返于宋州与汴梁之间,听她这般说,八妹jīng神大震,将头伸出,很是认真的盯着道路两边之景。
  “排风,我看到城墙了!”
  八妹一声欢呼,排风不免好奇的凑上前,顿时两个女孩儿惊奇之声不断,而杨延昭也从那掀开的车帘缝中看到了汴梁那高大的城墙。
  “清儿,你不去窗帘处看一看么?”
  虽然上次来汴梁只是惊鸿一瞥,但是瑰丽多彩却是让杨延昭印象深刻,因此看到安静坐在一旁的罗氏女,不由得轻声劝她到八妹身边,率先一睹那汴梁风华。
  “有兄长在一边,即便车外之景缤纷美奂,罗家姐姐也会觉得索然无趣。”
  混熟了,何钰与罗氏女也不觉得生疏,倒是打起趣来了,听他所说,后者则是略带羞涩的低下了头来。
  进了汴梁那巍峨高大的城门,rì还未落,耳边热闹异常,何钰也挤在了马车的窗口处,与八妹、排风说着所见之景。
  “那是水贵街的清风楼,是一家比较出名的酒楼,其中的菩提窖很是受人追捧。
  从这往左,有个同明园,假山叠石、花草树木、亭台楼阁都是布置齐全,进入游赏,别有一番风味。
  快看,那些那些穿着长袍,头戴圆帽,满脸胡须之人,那是西域来的波斯商贩,大多是经营珠宝玉器买卖。在汴梁城中,也有不少的名家酒楼有着胡人女子献舞祝酒,身形妙曼,与我朝截然不同
  ……”
  “听说那些胡人女子都穿着很少,是不是真的,何大哥?”
  八妹忽然转过头,很是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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