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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梅是个很乖的女孩,尽管不乐意,还是去了。
“明月,对不起。”梅德洛叹气,“我很抱歉,当时我太不冷静了。”
明月温婉的看着梅德洛,“梅镇长,你是特地过来道歉的么?”
梅德洛点点头,“小慧自杀了,我在她坟前自省良久,也冷静了下来,这件事涉及的人太多,你们这些女人孩子不该被搅进来的,我做得太冒失了。”
明月摇摇头,“梅镇长,这事放在末世前,老秦他们一样会受到惩罚,做错了事就应当去承担,而一旦事发,我们这些亲属不可能不晓得,你听过哪个人被拘留或坐牢,家里人会不知晓的么?我们怎么可能不被搅进来?把我们搅到这种事里的不是你,是我们家老秦。”
我和梅德洛都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来之前,我可是以为她会象小女孩秦梅一样,将梅德洛看成杀亲仇人。
“明月,你,你……”梅德洛甚至有点结巴,不知说什么好。
“梅镇长,别忘了,我也有个花季的女儿呵,”明月向厨房看了一眼,“开始的时候,我觉得羞辱,悲愤,恨老秦,恨聂小慧,也恨过你。可是后来我将小梅放在聂小慧的位置上想了一下,我发现,我恨不能亲手杀了那些畜牲,当然也包括老秦。”明月低语道,她是怕厨房内的女儿听见。
“现在我觉得老秦之所以选择离开,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的女儿,这样也好,不然,我也不会让他和女儿再在一起生活了,我对他,失望之极。所以,梅镇长,你无须对我道歉,你没有什么错,错的人,是老秦,是那些还厚着脸皮活着的畜牲。”明月指的当然是同在研究所生活的那些男人。
我们没想到明月会站在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梅德洛有些激动,“明月,你若想回咱们镇子,带着小梅回去吧?”他看出明月对同来的镇民们很排斥,而贵珍刚才也说了,明月母女刻意避着其他家庭。
明月摇摇头,“老秦做出这种丑事,我和小梅怎么还能在镇子里坦然的生活?还是在这里罢,至少,大家都是一样的,虽然我厌恶极了那些男人。”
我在旁边为明月和秦梅感到难过,对跳楼的老秦不由再次恼火,他一个人过了瘾,现在死了都无法令家人抬起头来!
“明月,要不,我问问安桥,看能不能把你们俩调换个楼层,毕竟这里原有的住户并不知道这批镇民迁移过来的原因。”我忽然冒出个主意。
“能调离这里最好!我宁可和陌生人相处,也不愿意再看到那些觊觎少女的丑恶嘴脸!”明月眼睛一亮。
这批镇民被迁过来的原因,研究所的人无人知晓,包括安桥她们。
我和梅德洛离开十五层后,我在电梯里按了下三十层,那里是博士们研究病毒的地方,既然电梯在运行,我以为应该上得去。
没想到电梯按三十层怎么都按不亮,看来这研究所里机关先进,电梯虽然暂时开了,三十层却设了屏障,不让闲杂人等随意能上去,算了,回病房等安桥来找我吧。
我知道这楼里任何地方都有监控和监听设备,因此便在电梯里对着空气说,“安博士,我找您有事,请你到我婆婆的病房来找我好吗?”
熟悉的机械女声回答,“好的,朵姐,我这就下去。”
梅德洛惊奇的四处看着,“谁?谁在说话?”
“是刚才接我们进来的那位漂亮女博士。”我解释道,“这是病毒研究中心,不是普通的办公大楼,监控监听设备做得细致入微,想与中心的人沟通直接说就行,她们听得见的。”
我这也是在暗自警告梅德洛,在这楼里不能乱讲话。
可是我随即啊的惊呼了一声,刚才我们在明月房内的谈话,岂不是早被听了个清楚明白吗?还有这些镇民们平时在家里,能不提起这事?两口子没准时不时的还吵上一架……
我与梅德洛面面相觑,刚才还觉得镇民们过来的原因很隐秘,其实早就大白于天下了吧!
我们俩绿着脸在病房层的走廊等待着,一会安桥过来没准会损我们一顿吧,送来的这都是什么人呐?当研究所是垃圾站是怎么的……
当安桥的笑脸出现时,我心里安了些,看样子她没有要发难的意思。
“那个,安博士,你现在已经知道送过来这批镇民是怎么回事了吧?”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大大方方的坦白一切了。
安桥点头,“他们来的第一天,我们就知道了,怎么?有何不妥么?”
她问,有何不妥么?不妥么?我们当成天一样的大事,看人家云淡风轻的。
“你们没有什么想法吧?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不太适合在镇里与其他镇民共处了,毕竟这里安全,能保障正常生活。就是,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梅德洛也有些不知所措,本以为会被骂一顿。
安桥笑着甩甩头发,“我们欢迎所有幸存者,犯过错误的也欢迎,但是来到这里就要遵守我们的制度,再犯类似的错误,我们会将人移交给皮将军处置,在这里,犯了不该犯的罪,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啊。保证会让他们后悔不安分守己的。”
难怪她根本不在乎来者何人,你在外面闯下天大的祸,进来这里,还不收心眯着老实做人,那下场会很糟糕,看安桥说得多么明白。
“朵姐,其实你们镇所有人都可以迁过来,空楼层还很多呢。而且可以实行有效隔离,彼此分开生活,不受影响。”安桥转向我,她还不知道梅德洛才是镇长。
“这位是我们小镇的梅镇长,大部队迁不迁,可是他说了算。”我将梅德洛介绍给安桥。
“不不,是我们这个团队说了算。”梅德洛急忙摆手。
安桥看看我俩,又笑了,“我喜欢你们,你们蛮谦虚的。行啊,什么时候决定搬家,统统过来好了,随时欢迎。”
我总算放下了心,刚才还担心安桥会揪着我们让我们把那些男人全带回去呢,那可折腾死了。
“安桥,犯错误的只是那些家庭的男主人,希望你安排工作的时候,能考虑到这一点。”我不好意思的提醒她,担心她把那些镇民全当成劳改犯安排脏累重活……
“我晓得的,未成年孩子会安排学习,不需要工作,女子的工作都很轻松,但那些男人么,他们得多洒些汗水,去弥补他们为家庭带来的困扰。”安桥的回答令人安心。
第一百零四章 留在研究所
“另外还有件事想麻烦你,有个家庭很特殊,没有男主人,只有母亲和女儿,她们想远离那些家庭,不知道可不可以给安排到其他居住楼层去?还有,最好不让她们去的楼层知道她们家以前的事。”我牢记着明月的希冀。
“已经安排妥当了,朵姐你就放心。”安桥的效率真是惊人,这也再次证明,我们在这楼里任何一个房间说话,都在监听范围之内。
“那老太太的治疗是不是立刻进行呢?”安桥盯着我问,我和迦南的对话无疑也都收入她的耳中。
“我们决定了,就按照你们的方案治疗吧。”我长吸一口气,毅然做出了回答。
安桥点点头,“朵姐,你们不会后悔的。医疗部,请安排人员过来接老太太上楼。”后半句,她是对着空气中的监听系统说的。
我请安桥和梅德洛在走廊中稍等,独自进了病房,病房内气氛很热闹,迦南与雷暴,罗汉聊着,帅帅则围着奶奶的病床在玩耍,奶奶只是慈爱的看着帅帅,不时提醒他别磕了碰了。
“妈,一会医生会来接您去做治疗啦。”我用尽量轻松的口吻对婆婆说,同时与迦南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秒懂。
“是手术吗?”婆婆紧张的看着我,她并不知晓对她的治疗方案。
“不是,只是注射一种能杀死癌细胞的药,妈,你很快就好了。”我握住婆婆的手,她一紧张手有点发凉。
“妈,没事的,一会我们会陪你上去。”迦南握住婆婆的另一只手。“这里是比医院还要高科技的地方,妈,你要相信这里的大夫。”
病房门被推开,几个穿着白色医护服戴着口罩的医疗人员走了进来,示意我们让开,其中一人解开了婆婆病床下的卡子,原来这个病床下带着轮子,可以随时推动。
“慢点。”我和迦南跟随着医疗人员和推车向外走着,一个人拦住我们,“对不起,家属不能跟着,请在这里等候。”
我和迦南哪能舍得让婆婆独自被推走,不是不放心研究所的医疗水准,是怕婆婆她自己害怕呀。
安桥走了进来,“病人被治疗的楼层是无菌室,除了医疗人员确实不能让其他人上去,也是为了病人好,朵姐,请你们理解和配合。”
我知道这研究所的规矩多,只好拉住了迦南的胳膊,迦南不放心的问,“那我妈治疗完,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她?”
“三天后。”安桥说完示意那些人将婆婆推走,我们只好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
“朵姐,你们会留多久?我给你们安排家庭宿舍吧,不要在这个楼层住了,病人治疗完不会再回普通病房楼层的。”安桥提议。
“哦,好。我们一时半会也回不去。”我一想,确实,婆婆肯定与那位老人一样,会被安置在有防护的实验室中,不可能再送回这个普通病房了。
安桥将我们安置在二十一层,这是个空无一人的家庭宿舍楼层,她将几个房门的钥匙交给我们,“朵姐,你们暂时不愿意搬过来,但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房间,你们的妈妈在此治疗,我想你们会经常过来,就把居住的房间固定下来吧。每天的三餐会通过传送管道送过来,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找我。”
我对安桥的周到非常感激,道谢后她转身离开。
我和迦南,帅帅一家三口住了一间房,而雷暴,罗汉和梅德洛则各自单独住了一间房,安桥很了解男人,除了好基友,就是亲兄弟他们也不乐意挤在一个床上,在同一个房间内也会令他们不爽。
男人与女人差距太大了,女人最喜欢凑在一块,闺蜜们甚至喜欢钻一个被窝聊着小秘密睡觉。
二十一层的家庭宿舍与镇民们住的十五层完全相同,进门后是个不大的小方厅,靠墙有一排舒适的皮质沙发,沙发前是个不锈钢的方形茶几,方厅左手边是个宽敞的卧室,里面有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卧室墙边还有一个同样灰色系的双开门衣柜,卫生间在卧室里面,除了洗手盆和马桶还有磨砂玻璃的袖珍沐浴间。方厅右手边是个厨房,锅子厨具都是崭新的,厨房角落里有个不锈钢长方形餐台,周围是四把固定在地面的圆椅。
而无论卧室,方厅和厨房,都带着个窗子,挂着同样的灰色系窗帘。
“其实这里条件非常不错,是末世幸存者们梦寐以求的避难所。”迦南感慨的摸着一尘不染的家俱,这房间里的风格简约大气,比较符合男士的审美,这宿舍的设计师肯定是个男的。
“咱们也就是在这临时住一下,不然我非弄个漂亮的窗帘不可,还有那床单,单调得可怕。”我对房间整体的色调比较无语,这设计师不仅是男的,还是个崇尚后现代文化的单身男人。
“灰色蛮好的嘛,多高端大气有内涵。咱家原来被你弄得花花朵朵的,我一回家就感觉象进了你的闺房。”迦南吐槽。
“那叫温馨,有家庭气息!这哪哪都是铁灰冷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都成了机器人了。”我走到方厅的窗边向下眺望着,这次的感觉与上次果然不同!
病毒研究所周围形成真空地带,能通到研究所的街道全都被高高的集装箱隔离开,令人安全感爆增,而那些街道里,仍然游荡着密密麻麻的尸群,看一眼仍然令人起鸡皮疙瘩。
“这三天,可能会比较难过……”我叹息一声。
“朵儿,这楼里的维生系统象动物园一样,这几天咱俩带着儿子好好去欣赏参观一下,帅帅还没去过海洋世界呢,这下子他有得学习了。”迦南看来并不打算一家三口憋在这房间里苦候婆婆的治疗结果。
“奶奶会被治愈的,我们得给帅帅信心,大人的情绪对孩子影响大,咱俩不能一直拉着苦瓜脸。”迦南轻声对我说,转头看了看在几个房间好奇探索着的帅帅。
“午餐时间到了。”机械女声忽然在房间内响起,接着方厅的墙上伸出一个大托盘,上面是三盒带盖的大餐盒,还有一大碗带着盖子的不知是什么。托盘上整齐的摆放着三双筷子,三把汤匙。
我们将吃食搬到厨房的餐桌上,那个托盘并未缩回去,估计是等着回收餐具。
打开餐盒,里面分几个格挡,有米饭,红烧鸡块,一条清蒸海鱼,一份白灼菜心,一块小蛋糕,一个水蜜桃。大碗里是蛤蜊汤。
“这,很象飞机餐。”我惊奇的说,我们上次来属于过客,研究所的待遇就是罐头食品,没想到平时供应的餐食如此精致,营养全面。
“厨房里有那么多厨具,估计真的定居了,也可以申请食材自行做饭菜。”迦南喂了帅帅一口汤,小胖子咂咂嘴,指着泛着诱人色泽的大桃子非要先吃不可。
确实,末世后帅帅一次桃子也没吃过,没有那条件,没得种,也买不着,而末世前帅帅最喜欢喝桃汁,他那时虽小,可早就认得自己喜欢的食物了,这又见到大桃子,小胖子开心坏了。
“先吃饭再吃水果呗?”迦南与帅帅商量着。
“老公你out了!”我拿过桃子开始剥皮,“水果要饭前吃才能充分吸收营养的,我以前在微信上看到的,饭后吃水果会便秘的。”
“真的假的?我从小的习惯就是饭后吃水果呀。”迦南奇怪的回答。
“好多以前的观念都被推翻了,象育儿,现在就有好多观点与老人们不一样,其实我也蒙,反正就是学到哪用到哪,觉得有道理的就听呗。”我喂帅帅吃着桃子,这水蜜桃看来是在树上熟的,甜美多汁,帅帅吃得不亦乐乎。
“末世来了,要不吃不着,能吃着的就是绿色的,相信研究所不会在果树上用什么激素啊,农药啥的。反倒令人吃着放心。”我也尝了口桃子,真甜啊。
迦南见我们娘俩放着美食不吃,先攻水果,咕噜了一句,“两个傻瓜蛋。”便自己埋头吃起饭来。
吃过了一个大桃子之后,帅帅才肯吃饭菜,他很爱吃鸡肉和那条清蒸鱼,我发现那条鱼特别好吃,仔细一看,是以前在三亚吃过的马头鱼,虽然在三亚属于很普遍的海产,可是味道真的太棒了啊。
吃过午餐,我们将餐具重新放进墙上的托盘,托盘缩了回去。
“这楼里的墙内肯定全是传送管道,真先进。”迦南摸了摸墙,十分感慨。
三天一晃而过,这三天我们几人带着帅帅在海洋生物养殖楼层,让帅帅辨识以前在图画书上曾学过的各种海洋生物,终于见到活的,而且还是这种象海洋隧道般的环境内,帅帅兴奋极了。
我们终于获得去探望奶奶的许可,大家一起随着安桥来到了三十一层。
三十一层并不是奶奶接受治疗的楼层,而是治疗后的病人长期居住的楼层,这楼层的房间是带封锁隔离间的,医生们位于巨大的玻璃观察窗外工作,我们在观察窗外可以看到奶奶正在房间内的病床上安睡。
第一百零五章 收复成都城
还好,她的手脚没有象那些被研究的丧尸一样牢牢的铐在床上,整个房间都象是正常的病房一样,床头的花瓶里还有一束雏菊。
“我们能进去吗?”我请求安桥,我想奶奶也想见到我们,特别是她的孙子。
“朵姐,当然可以,但是老太太还在观察期,这三天她没有异常举动,不代表她永远没有,你们要考虑好,万一把你们伤到,目前还没有能治疗丧尸病毒的药物。”安桥说着瞄了小帅帅一眼,她对帅帅相当喜爱,也很上心。
“癌细胞正在减少,已经不足之前的百分之十。”旁边一位年轻的男医生看着电脑屏幕说道。
“改良后的病毒依然有着强大的修复功能,丧尸病毒的目的是让寄生体变得完美,癌细胞肯定会成为它首先吞噬的对象。”李博士的声音传来,我们一回头,他不知何时站在我们身后。
“李博士!”我们向他打着招呼,不知为何,见到他,我的心里似乎有了主心骨。
“病毒仍然处于修复主体的阶段,还不到向外传播的步骤,朵朵,迦南,你们现在可以进去探望老人,不过,孩子不要带进去了。”李博士也看了看帅帅,我发现这个研究所的人对孩子非常重视。
安桥曾说过,他们鼓励人们组成家庭多多生育,只有孩子是人类的希望,人类的繁衍或许是打败丧尸夺回世界的强大武器。
我们听从了李博士的劝告,将帅帅留在外间,只有我俩进到婆婆的病房内。
如果没有雷暴和罗汉,梅德洛和帅帅在一起,我们是决不会同时离开帅帅的。
进到房间我望向玻璃观察窗的位置,赫然发现那里只是一面大镜子,根本看不到外面。
婆婆听到了动静,睁开双眼,看到我俩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我孙子咋没进来呢?”
“妈,这层楼全是病人,安博士说孩子小,怕被感染上啥病,不让我们把他带上来呢。”迦南温言道,他这个理由很合理,婆婆果然信了。
“看我老糊涂了,可不是。幸亏安大夫考虑周到。”婆婆一直把安博士当成了医生。
“妈,感觉怎么样?”我和迦南一左一右偎在婆婆的身边,拉着她的手。
“这几天身上不疼了,他们的药真神奇。”婆婆高兴的笑着,“就是总有点发低烧,我看他们也没给吃啥退烧药,就这么的没啥事吧?”
我与迦南对视一眼,丧尸病毒在凶猛的吞噬着癌细胞,发低烧应该是正常反应,李博士他们如此密切的观察,不会忽略这个的。
“难受吧?”我摸摸婆婆的脸,不知为什么,感觉她比三天前气色好多了。
“低烧跟前一阵天天肝疼比起来,都算是舒服的感觉了。”婆婆很舒心。
“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呀?”婆婆忽然问了个令我俩都汗如雨下的问题。
“妈,”迦南无比艰难的说,“这个治疗方案并不成熟,无法做到一次性治愈,后面还有许多治疗程序,所以,妈你一时半会还不能回家,得住院继续观察病情和稳定治疗成果。”
我刚刚以为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