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香春点头出去,我们继续聊天,喝酒。
秦真年龄小,说话不够活跃气氛,几个男人跟她开玩笑,初时还能回答,后面就羞红着脸不说话。
不用说,这几个说了荤话。
我有些恼怒,却没办法,只恨自己懂的语言少。
导演又问秦真了什么,秦真恼怒,对我道:“你在这里陪他们喝,我去外面。”
我有些担忧,问秦真去哪。
“去上厕所!”秦真嗔怪着说,眼神明亮。
我不敢看,低下头,倒酒。
不多时,李香春抱着dvd回来,插了电视,给我们放碟。要说文化,这里的年轻人大多会中韩两语,但上年纪的人汉语都不怎么样。他们的母语是朝鲜语。
所以这里电视晚上都是朝鲜语新闻,电视剧也多是韩国产,韩国电影更是流行。
另外,延边本地的朝鲜语和韩语是有区别的,大概区别就是内地普通话和港岛普通话的区别,主要在于一些英文发音。
一些话从他们嘴里出来,经常是韩语夹杂着英文,就跟后来魔都商务白领流行的对白一样,你好土啊,说成你好撸。我们去购物,说成我们去烧品。
开始放片子,切到经典的泥潭混战,开始暂停,我来逐个画面解答,同样是混战,可是看看他们的动作,虽然手里都有棍子,但是攻击目标基本都是胸腹,这在实际战场上是不可能的。
河正宇解释,“呀,后面有特别说明,流氓打架,打打就好,没必要弄出人命,所以后面老大用刀捅了人才会去找人顶罪,流氓打架也是有分寸的,不会往致命处打。”
我对他解释,“道理是对的,中国的流氓打架也不会往致命处招呼,但打法不是这样,圈子太拥挤,画面上给人感觉似乎敌我不分,容易误伤,看上去更像排练好的作对厮杀。但实际混战中,双方都会有意识的把距离拉来,就是避免误伤。从镜头上说,同框出现的对战人数距离应该在三米以上,然而呢,他们是一米内厮杀。”
导演反驳,“场地那么小,参战人员那么多,间距小也很正常。再说,这是一场不公平对战,对方人多,主角一方只有几个,经常是两个打一个或者三个打一个。”
我闻言拍腿,“说的就是这个不合理,以少敌多不是不可以,而是要讲究科学,比如这个镜头,主角跟这个打,后面那个敌人在干嘛?他有两秒钟是处于等待状态,但实际打斗中,两秒钟足以把主角放倒。”
金允石又道:“这是你想的,但韩国的流氓很讲规则的,从背后偷袭,那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后面又说了许多,几个人脸红脖子粗,我说导演压根没见过真正的群架,对方说我没见识,不了解韩国。
我认为,导演是说不需要动作指导,让大家自由发乎,这些演员努力是努力,但依然存在演的性质,根本不是真正的战斗,你摔我一下,我撸你一棍,跟小孩子玩家家没有区别。
正说的热烈,外面女子尖叫,是秦真的声音,几个人同时出去看,外面秦真被两个小伙子拉着,嘴里嘟囔着什么。
李香春见状,率先冲过去,对着两个小子啪啪两巴掌,打退了去,一阵谩骂,两个小伙子被打蒙了,点头哈腰道歉。
秦真回来,李香春问怎么回事,说自己在外面闲逛,两个醉汉追上来,动手动脚,吓的她赶紧往回跑。
我起先没注意,眼睛斜了下,看到秦真胸口扣子崩掉一个,瞬间热血上头,问秦真,“扣子怎么掉了?”
秦真低头看看,有些慌,说:“可能是刚才跑的时候被他们拉掉了。”
我再看,秦真胸口似乎有个黑手印,立时大怒,问:“他们摸了你?”
秦真低头看,也发现了手印,赶紧用手拍,说没有。
没有个蛋!我站起,要哭了,“我都舍不得摸,竟然被他们摸了。”说罢扭头走,旋风一样。
追去外面,两个醉汉没走远,还在叽里咕噜说笑,从后面追上去,招呼一声,壮士请留步!
壮士回头,傻乎乎等我,上去就是当脸一拳,砸的扑街,另个还叫唤着要跟我干,同样是一拳打中下颌,摔倒了去。
醉汉战斗力不行,被我连踹带踏,不多时就嗷嗷地吐了起来,这并不解气,后面秦真追出来,拖着我向后走,解释道:“是我自己的手印,我刚才跑的时候跌倒,手上沾了灰,我自己摸的。”
说着举手给我看,确实有黑灰。
但我依然不信,觉得是秦真包庇坏人,道:“秦真不要怕,如果被人欺负,千万要告诉我,这一生,我为你命都舍得。”
秦真连连点头,声音温柔,“我晓得,我没有被他们摸。”
我这才解气,回头踢了两个醉汉,让他们滚。
秦真挽着我往回走,低声道:“别喝了,你醉了。”
我摇头,“没事,这才哪到哪,回去继续跟他们辩,不过狗屎运,拍了几个小电影,就耀武扬威,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要让他们知道,中国电影厉害着呢。”
120 真功夫()
要说没喝多,也带着酒劲,这深秋季节冷风嗖嗖,诸事不顺。林雨柔意外怀孕,短暂甜蜜后迅速进入冷淡期,叫人不爽。
好不容易签了个公司,要准备拍戏,结果老板被抓。
面对心仪许久的女孩,却只能以朋友相称,还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几个外国人言语上嘲讽,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怎么能服气?
不出事都想惹事,更何况遇到两个不开眼的,不打他们一顿,怎么能消掉心里这团火?
回去后继续吃肉喝酒,这次谈电影的内涵,也就是影视创作的中心思想。
罗鸿镇说:“中国电影为什么不行?因为大部分电影都缺乏内涵,如果是动作片,就纯粹是为了动作而动作,随便什么理由,只要是能让双方有矛盾的,就要打一场,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动手比划,这就超出常人的理解范畴,只能看个热闹。”
罗鸿镇说,“记忆中看过最好看的中国武侠片,是郭富城主演的一部片子,叫做赤脚小子,故事非常好。一个穷小子去打拼,大字不识,只有一身好功夫,想过好日子,结果被坏人骗,最终他还是醒悟了,让人感动。”
罗鸿镇之前说了许多,我都当放屁,唯独提起这个,才算说到点子上,令我刮目相看,这韩国人也不完全是自大狂。
我都以为,他提起中国功夫片,就是黄飞鸿系列。
罗鸿镇笑,“真正的好片子,要让观众长久记忆的,必然是有深刻内涵,能直达人心的,黄飞鸿是好看,但也只是动作片,来来去去都是宣传黄飞鸿多么仗义,有深刻的国仇家恨吗?貌似有,但拍出的味道不够深,功夫技巧大于故事本身,可是仔细推敲那些故事,有几个站得住脚?”
好电影,首先是要讲个好故事,就算不用功夫,同样能震撼人心。
河正宇这时说了个例子,可可西里。
可可西里我知道,陆川作品,确实不错。
河正宇说,很喜欢可可西里里面那种味道,他也在研究这种风格,看看能不能运用在韩国本土影视上。
李香春对我道:“看看,这就是韩国电影人,他们知道别人的长处,也知道别人的短处,优点吸收,短板避免,所以他们的电影才会越来越好。”
说的我好奇,问:“这部电影主要讲什么?”
罗鸿镇笑,电影未开拍之前,具体故事不方便透露,大概就是延边人去韩国打拼,讲述延边人这个特殊群体。
延边人,是中国人,但是他们从出生就开始讲韩语,风俗习惯都跟韩国一般无二,这说明什么?说明祖上是一家。
罗鸿镇说:中国人都不了解朝鲜族是什么样的特殊存在,因为我去过京城,魔都,花都,很多汉族人提到朝鲜族是茫然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五十六个民族都有那些民族。在汉人的眼里,外族人不外乎是满,蒙,维,藏,壮,回,苗,还有呢?有几个人能把剩余民族说完的?
但是韩国人不一样,韩国人知道,中国有个朝鲜族。
又道,很多韩国人不了解中国,觉得中国很穷,人素质低下,知道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他们呆在国内,根本见不到真正的汉族,所知道的,都是朝鲜族人在韩国打工,而且是打黑工,什么活儿都干。
有些工作韩国人不想做,就交给朝鲜族,朝鲜族任劳任怨,所得甚少,他们单纯,他们朴素,这就是韩国人对中国人的印象,真正让他们去京城看看,去魔都看看,去花都深圳看看,他们就会傻眼。
这是社会现象。
长期以来,韩国人对中国不了解,有偏见,尤其是打黑工这个群体,让韩国本土人对延边人有异样的看法,这是不对的。
罗鸿镇说,“我拍这部片子,就是要告诉大家,真正的延边人,跟我们没有什么不同,他们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为了生活而拼搏。”
说了许久,我都没弄懂,罗鸿镇到底想表达什么。
罗鸿镇呵呵笑,“等影片拍出来你就知道,这是一个男人的奋斗史,为爱情,为尊严而奋斗。”
正说着,外面有人哐哐敲门,李香春去开,外面立时嘈杂一片,七八个男人声音出现,呼喝不断。
韩国人的呼喝声跟中国人不同,国人喊叫多数是卧槽,哎呀,锤子,麻痹之类,韩国人喊人时候是喊:呀!可四声可一声,看情况喊,当他说呀的时候就表示,你要注意了。
当他表示叹息时候喜欢说呀西,或者是呦西,哎呦西,反正跟他们呆的这几天,我大概总结出经验,他们说话结尾喜欢带西。
但今天晚上这些呼喝声别有不同,席八儿居多,还间杂含糊不清的操你姥姥的之类国骂,我就知道,应该是刚才挨打那两个叫人来了。
脚步声混乱,摔摔打打的人就来了,推门进来,一帮大老爷们粗汉子,气势汹汹,瞪着屋里看。
李香春夹在中间,双臂阻拦,用鲜族语和他们沟通,激动而犀利。
为首的是个大胡子小胖,眼睛眯缝着,长的有点像后来火起来的屌丝乔杉,但比乔杉的气势凶狠多了,进来后环顾一周,鼻子嗅嗅,而后一连窜质问,嗓门震天。
几个韩国人慌忙起身,掏出烟来给对方,乔杉压根不看,一巴掌打翻,下巴扬起,恶狠狠问罗鸿镇,“呀,是你打的吗?”
罗鸿镇掏自己名片,“我们是从韩国来做采访的,没有想惹事。”
李香春也在旁边劝:“大狗子,你们要疯啊,这是我的客人。”
门帘掀开,外面又有人挤进来,是个头上包扎纱布的小子,一只眼肿的老大,在人群里张望。
这派头吓我一跳,我记得没打他眼睛啊?
难道我忘了?
正疑惑,小子发现我了,手臂一挥,“袄地!帕鲁!”
瞬间,一伙糙汉子疯狂了。
延边人血性强,我来的路上就听说了,他们可以对你很好,为你掏心掏肺,拿你当朋友看。也可以跟你瞬间翻脸,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点延边人在东北人里面都是出类拔萃的。
我打了人家头,又砸了眼睛,这帮汉子明显也是带着酒劲,上来给我按住一顿好打避免不了,我绝对扛不住揍。
当下没犹豫,伸手先把秦真拉开去一边,跟着往后跳去,脚下一蹬,半锅香辣狗肉朝他们飞去。
几个人向后退去,狗肉锅落地,又嗷嗷地往上扑,好几个手里都攥着家伙。
这怎么行?我也是慌了,先把几个凳子往他们身上踢过去,跟着掀桌子,再也没有趁手兵器,看到地上有根狗腿骨,攥着就往上走,施展自带的对战绝技。走位,打头,晃眼,踢裆,各种手段齐上,只为自己不吃亏而奋斗。
毕竟是人多,对方倒下的同时我身上也挨了不少,但狗腿骨非常结实,一砸一个准,砸的汉子们接二连三地往地上躺,几个韩国人全部抱头下蹲,李香春裹在人群里阻挡。
延边汉子不打女人,把她拨拉开,只往我身上招呼。其中有个瘦高个手里提着一把斧头,朝着我脑袋就来。
玄乎的紧,那可是拼了吃奶的劲儿,这斧头砸中,纵是大罗金仙在场也死了,我哪里敢大意,狗骨头当脸虚晃,脚下却是个实招,踹的他向后跌倒,而后伸手抢了斧头,成了双手兵器。
左手狗骨头右手斧头,左右轮换往对方身上招呼。狗骨头砸头,可以致人眩晕。斧头颠倒过来,用后面的斧锤砸对方肩膀,胸膛,打倒即可,不能闹出人命。
也是年轻力壮,也是酒精加持,美女在旁边躺,愣生生把狗骨头斧头抡成一窝风,瓢泼不进,砸了个天翻地覆。
七八个男人,竟然没几个能扛得住我进攻,全都躺了地。
当然,说全部躺着不合适,有是被我打倒的,有是自己不慎跌倒的,也有被队友绊倒的,反正是倒下去也不闲着,地下也挣扎着要进攻我,逼迫的我跳脚躲,实在气了,见躺在地上还不安生的,抡着狗骨头就往头上敲,间或着用斧头补刀,谁起来砸谁,力道毫无保留。
虽然都是钝器,但砸在人身上是一样的疼,起先反抗的还激烈,等他们缓过劲儿来才发现,没人是我对手,只要是想起来的,必然被我一棒子放倒。
打到后面,全场趴地,此起彼伏的喘息,我提着双手武器在场中巡视,看谁要露头,露头就过去补刀。
真的是打红了眼。
李香春最先反应过来,上前扯着我向外走,“你可别给我添乱了,有多远你走多远。”
三个韩国人也纷纷醒悟,速度出逃,在外面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
秦真也跟着后面,问李香春,“师父你呢?”
李香春摆手,“你们都走,我来对付他们,都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喝多了酒,酒醒就好了,今晚千万别在见面,不知要打成什么情况。”
韩国人招呼,走走走,先去安全地点再说。
几个人去了村口,给村口的小昌河出钱,往市区跑。
路上谁都不说话,司机还奇怪,一路唧唧咕咕,秦真偶尔答两句,后面就不再问。
等到了市区,几个韩国人才回过神来,罗鸿镇抓着我的手不放,竖起大拇指说:忒大内!忒大奶油!
我看秦真,秦真说:他讲你厉害。
我呵呵笑,摆手,不足一提。
罗鸿镇唧唧咕咕,秦真低头听,听完道:“他说你真的很厉害,跟李小龙一样,还有,他问你,在中国做武师多少钱一天?”
哎呦?这就看上我了?先前不是跟我犟,说他们韩国的动作片最牛吗?
罗鸿镇摇头,哈哈笑,真没想到,你这么能打,现在想来,你说的应该是对的,卑劣的街头,里面的动作戏的确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这才是,说的再多不如做,要想让人信服,还就得亮点真本事。
罗鸿镇对我表示赞赏,金允石也不例外,揽着我肩膀,真的不错呀,嗯?来韩国吧,考虑考虑,有大发展的。
刚才那一场,打的时候我紧张的要死,真正打完了,却浑身轻松,爽快,连身上被人砸了几下也不觉得疼了,寻思着还没喝到位,找个地方再喝一顿。
河正宇回应:正有此意。
几个人去了一家酒馆,已经没有什么好菜,老板炒了个鸡蛋,拌了盘黄瓜,一盘花生米,就算下酒菜,几个男人坐了,正式做介绍。
相比之前,他们的语言恭敬许多,句子后面多了很多思密达,我知道,这是敬语增多的缘故。秦真以前说过,前辈对后辈不用说敬语的。
而这个前后辈的区分,还真是不容易,如果是同行业,就按进入行业早晚来定,但还要遵守个规则,职位高低。
比如说同行业的两个人,一个四十,一个三十六,那么三十六的要尊敬四十岁,要使用敬语。但突然有一天,三十六岁的人升职,当了科长或者主任,形势立即逆转,四十岁的要对三十六的说敬语。
我估计,我能让他们使用敬语的原因,就是因为能打。
秦真说,他们称呼你为武术老师,这是一种尊称,表示你脱离了小杂工行列。
罗鸿镇的意思,“你这么会打,来我们剧组做指导吧,价格肯定比你在国内高。”
我想了想,决定吹个牛逼,说我在中国剧组一天一千块。
秦真用眼瞪我,对罗鸿镇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似乎有个蔓字的发音,问秦真,“你说我有一万?”
秦真笑,低声道:“片场指导武师,最少一万起,你说一千,不让人笑掉大牙?”
罗鸿镇当场拍板,表示,我给你三万一天,来我们剧组吧。
这话说的,差点没让我美出鼻涕泡,但面上还要假装镇定,冲导演友好点头,“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秦真翻译之后,罗鸿镇大喜,瞬间起身,朝我伸手,叽里咕噜。
其他两个都先后握手,握手完之后,罗导举杯,敲桌子,“呀,为了欢迎张指导的加入,我们干杯!”
众人一起举杯,“坎得!呼干啦!”
121 女儿心事()
我们在电视上看韩国人能喝酒,一杯一杯不会醉,那是因为喝的低度数。真正换了东北高度酒,也跟我们一样,甚至还不如我们,一瓶酒不喝完就晕乎,吹了最后的牛,罗导拿出手机来拍照,几个脑袋挤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当晚去宾馆开房,我走路都飘忽,脑子却清醒,特意强调,开两间房。
秦真扶着我,怕我跌倒。
收银员说,“不好意思先生,只剩一间房。”
我闻言掉头走,坚决不和秦真睡一间。
秦真拉着我,“这么晚你去哪?凑活下得了。”
我说:“不行,我不能跟你住一间,我会变畜生的。”
秦真闻言,拉我拉的更紧了,嘴上道:“你要是变牲口,我就是管牲口的。”
我想了想,是这个道理,秦真比我凶,即便我想胡来,怕是也不会得手,于是同意,开房。
上去后秦真鼓动我去洗澡,洗脚,说我身上臭烘烘,浑身酒气,熏的她不行不行。
我想是这个道理,应该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