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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真脾气爆,非要计较我跟林小姐都有那些动作,怎么回答都是我受苦,干脆把焦点往导演身上转移,问题说严重些也不怕。
于是怒气冲冲道:“说起来我现在都有火,一肚子的火,这王八蛋导演,拿我不当人看,一点都不尊重我。”
秦真就急了,“别说废话,说重点,具体怎么回事?”
我换了语气,把导演诓我演戏的事情前后复述一遍,为了增强效果,添油加醋是必不可少的。末尾再加上自己感慨:“你说,这样的导演,为了一己之利,在事先未商量的前提下,要求演员做出超出道德底线的动作,他有什么资格做导演?”
秦真皱眉,反问:“你都知道那些命令不对,干嘛要做?你直接拒绝不就完了?”
话说的简单,当时那种情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我也是事后才知道林姐也是被诓的,假若一早我知道林姐被诓,我连马都不上。
50 这都不叫事儿()
我一番吐槽,成功转移秦真注意力,不再计较我是否占了林姐便宜,反而安慰道:“拍戏嘛,这种事很常见,慢慢的你就习惯了。对了,你这些牢骚没对外人说吧?”
我摇头,回复道:“现在已经变聪明,知道祸从口出,从片场回来只是不高兴,但没多说。”
秦真道:“不高兴也不对,导演知道你对他不满,也会给你小鞋穿。”
“他敢!”我还真就信了他的邪,自己做错事不知道收敛,还敢在我头上动心思,“借他三个胆,让他给我小鞋穿试试,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春光灿烂猪头脸。”
秦真闻言拧我,气恼道:“阿笨,都什么时代了,还傻乎乎的用拳头,都是用脑子,导演要整你,都不用跟你说话,莫名其妙你就趴下了。”
我不信。
秦真道:“明日马戏你不怕威亚断?你不怕马蹄子折?你不怕射过来的飞箭装箭头?”
我去,他有这么阴险?我依然不信。
秦真又道:“就算不借用外力,安排一场总舵主负伤戏给你又如何?根据情节来,就当面让人打你一顿,说是增加剧情感染力,有理有据,你能如何?”
这番话才给我吓住,瞪大个眼,不懂,不明白,心思这么龌蹉阴险的人,怎么做的了导演?
秦真道:“不要把导演想的那么神圣,大家都是人,是人就有缺陷,你觉得导演阴险,是因为你在这个圈子,你要是去机关单位混,看看那些领导,还不都是一个样?”
黑工厂,地沟油,豆腐渣工程,被二奶举报抓获的官员,那个是好人?那个不阴险?
导演,也是领导,也要管理一个团队,没点能耐怎么行。
这番话给我说愣,社会居然如此黑暗?
秦真道:“你也别光想着黑暗呀,毕竟还是好人多,你才进入一个剧组,见的也是冰山一角,影视圈内感人的事情多了去,别光盯着一个问题不放。”说完顿了顿,嘴唇咬两咬,嗨地一声叹,正色道:“呐,道理我再跟你讲一条,但你不要当真。”
这是什么话?又要让我听,又不要我当真?
秦真道:“影视圈内最为人不耻的就是男女问题,这是圈外人的看法,觉得咱们圈子关系复杂混乱,男嫖女娼,但你要是混惯了,就要知道,这男女关系根本不叫事儿,人好莱坞拍激情戏有反应,收完工都会让男女主演自行解决,并不会用有色目光看,当然,前提是建立在大家相互愉快上,只是咱们文化观念不同,一提到男女有关系,就扣不道德帽子,这是不对的。”
简而言之,以后听说了圈内某个女星某个男星各种风流事,听听就过,不要计较,不要认真,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幼稚。
男女关系看开了,不过是一场交流运动,不犯法不污染,没什么大碍,尤其单身男女,反正人家没结婚,跟谁谈恋爱那是人家的自由,凭什么用有色眼光去看人家?去批判人家?
男女问题,这都不叫事儿。
我表示不能理解,影视明星是公众人物,不洁身自好,会带坏粉丝学坏。
秦真就不服了,“领导们还是表率呢,也是天天上新闻的,他们二奶三奶的还少?凭什么社会风气变坏就是影视圈的责任?你这想法就狭隘。”
秦真生气,我立即表示赞同,“你漂亮你有理,你说的都对。”
秦真道:“你当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思想太古板,太封建,把男女事情看的太真,别个演员拍强戏被摸了,你就暴躁的要跟人干仗。别个演员拍肉戏没有提前通知,你就恨恨地要去揍导演,我就问问,别个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你老婆还是你情人?值得你要扬拳头卖命?”
这话里有话,我是听出来了,立即表示,“你说的对,是我看不开,把男女这事看的太重,以后别人的事情爱咋咋地,我不管,我也不发表意见。”
秦真道,“这就对了,圈子里时间长你就懂,男女间的事情不算问题,以后别再傻乎乎地要揍导演,无论他是好人,是坏人,只要是导演,就有他的人脉关系,不然他就没钱拍戏。就算有钱,关系不到,拍的戏也不会大卖,这里面水深呢。”
我点头,表示明白。
秦真就换了表情,郑重叮咛,“警告你哦,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你不适用这道理,别管其他男人跟演员怎么乱来,你不行,你敢给我搞出乱七八糟的幺蛾子,我,我”秦真上下看两眼,终究是没好意思伸手抓,只在口里威胁:“我就咔嚓掉你。”
我连声说好,又问一句:“那我以后要是做演员,剧情需要呢?”
“不行!”秦真瞪眼回答,“你就做武术指导,做的好可以转做导演,就是不许你做演员。”
这是为什么?
秦真道:“凡是演员,必然会有激情戏,我不管其他女人怎么想,反正我眼里看不下去。你做武术指导,逐渐往武戏方面发展,娱乐圈从武指做到导演的大把人在。”
这个我是知道,林雨柔之前的男朋友就是武术指导转导演的,据说临近结婚却分了手,让林雨柔伤心了好久。圈内人都这么说,应该是真的。
秦真絮絮叨叨说那么多,目的就是让我以后不要那么计较,我心里明白,而且是很明白。
我从来不会计较影视圈男女关系,我气愤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乱搞,气的是人心险恶。
假若是在两情相悦的前提下,随便摄像机怎么拍,我都可以接受。
我气就气在罪恶往往是在弱者不经意间,无防备下发生。就像赵灵儿被辱,导演不明说,故意让番僧出岔子,从而达到自己目的。又比如林姐马震,这是剧本上没有的,硬生生加进来,还折腾的那么难堪,让林姐不舒服,这是什么行径?
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险?
这些话说出来,让秦真惊愕半晌,良久才道:“你也有脑子啊。”
废话!我斥责道:“我没脑子能泡到你这么好的姑娘。”
一句话说的秦真欢喜,但还是不赞同我的做法,换了温和语气,撒娇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这个社会现实就是这样啦,就像大街上老人摔倒,谁敢去扶?”
“我敢去扶!”
秦真立时暴躁,“你扶你就等着被讹,咋就想不通这里面道理呢?枪打出头鸟,你就是那个出头鸟。”眼见我不听教化,秦真脸一沉,“分手!”
嗓门老大了。
我认罪,道歉,很诚恳的道歉。
秦真消了气,又道:“也不是说让你没脾气,该出手时候就出手,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耿直性格,但是要讲究方法,要看条件是否成熟,就像你打番僧,打完了屁事没有,一笑而过。这是因为条件对你有利,但你若是打了导演,赔钱都是小事,坐牢是肯定的。”
说起打导演,我想起来,表哥曾说,有种人是凌驾于导演之上,可以把导演呼来喝去随便打骂,比如港岛鬼才王小胖,就被人打掉牙。
秦真就笑,“影视老板咯,你要是做了影视老板,别说打导演,整个圈子规则都是你说了算,你想怎么样都行。”
莫名,这番话让我心思活泛,有了别样不同。
这武替是人,影视老板也是人,中间差别有多大?
秦真道:“没多大,运气好,两三部火戏拍出来,你就是行业翘楚,影视圈和其他行业不同,最要紧的是名气,名气大,说话就有分量,就能制定行业规则。”
收拾整齐,去楼下接人,秦真先给我做了简单介绍,师父叫李香春,是鲜族人,现在应该入了韩国籍,懂中韩两语,在影视化妆这个行业干了十多年,好莱坞釜sd京都混过,真正的业内大拿,这两年内地人傻钱多,她就来了内地。
至于为什么收了秦真做徒弟,说起来也是缘分。秦真十六岁辍学,跟随母亲去首尔打工,小丫头性子野,看人家拍戏她跑去看热闹,对影视化妆很好奇,尤其是那些以假乱真的疤痕,看的津津有味。
回去家里,秦真就用糯米,胶水,番茄汁自己做了道疤,从眉梢斜劈到嘴角,跑去剧组里浪。还别说,给剧组人吓了一跳。
多可爱的小姑娘,脸上却是那么长的疤,还泛着血水,谁见了都不能忘。
李香春当时是剧组化妆老大,对秦真的悟性表示赞叹,又见秦真乖巧,三言两语就收了做化妆学徒,跟着李香春到处混饭。
正如外界传闻的那样,秦真十六岁就开始混剧组,东京好莱坞香港来回跑,见多识广,是个老油条。
但最主要的,还是师父教的好。秦真说,“这次去见师父,一定要表现的礼貌,谦虚,争取博得师父好感,这很重要。”
我不懂,“你自己的男友,还得让别人把关?”
秦真认真回:“师父三十五,都没结婚,知道为什么?因为她看透了男人。”
51 师父请客()
秦真认真而严肃的样子,让我想起李莫愁,自然而然地认为,秦真的师父是个冰冷古板脾气暴躁对男人恨之入骨的棺材脸女人。
但秦真说不是,表情有些无语,“她是什么人你见了就知道。”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漫长等待,传说中的师父终于来了,果然是从韩国来的,模样好不好不谈,打扮造型那是相当精致。
齐耳短发,却根根顺畅,黑而发亮,随便甩头都能拿去拍洗发水广告。上身米色修身蝙蝠衫,下身贴身塑形弹力裤,再配一双超高细跟鞋,越发显得腿长而白。
从车上下来,先拉低鼻梁上的咖啡色塑料眼镜,长长的睫毛闪着,夸张的语调招呼:“米…内…哦!”
秦真也夸张而幸福地回应:恩…你~
不亏是师徒,两人夸张的动作神态都一致,跟电影上久别重逢的情侣会面一样样。
见面先拥抱,蹦跳,诉说了几句思念,李香春的目光才注意到我,一脸稀奇,用韩语问话。
秦真用中文回答:“他叫张发,是我们剧组的武替。”说话的神态和往日不同,声音轻细,略带羞涩。
回答完,李香春面上的喜色消失,变的忧愁,用挑剔的目光看我。
那感觉就像是摩登女郎在打量某件低价处理商品,很嫌弃的感觉。
看完啧啧两声,开口说话,先说一声呀,再将右臂平举,四根手指下翻,让我想起功夫里斧头帮老大招呼自己小弟的动作,嘚瑟嚣张之气尽显。
在我们村,这是叫狗的动作,用来叫人会引发一场械斗。
鉴于她是秦真的师父,并且是个女人,我不计较她的无礼,乖乖走过去。
“哎呦西~”李香春愁眉苦脸,连连摇头,对秦真道:“呀!这样的混小子你也看得上?”
这回说的是中文,虽然语气怪,但我能听懂。
我承认自己是有些土,但被人当面这么说,还是难为情。
李香春打击一次还不够,围着我的身子转,连连叹息,“秦真呐,你可长点心,跟你说过多少次,找男人眼光一定要高,不能有半点将就,奴啪啪,他站在这里,站没站相,松松垮垮,半点气质内涵都没有,随便一个路人都甩他八条街,你看看他的鞋子,唔?这是运动鞋吗?二十块有没有?还有这个发型,欧巴,这都什么年代,你还留碎发?”
说着用手摸我的头,就像长辈关爱晚辈,但我感觉却像女主人在爱抚她的小狗。
“哎呦,碎发是假的哈,你是个光头?”
李香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赶紧对秦真道:“我讲过多少次,选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头发,头发代表男人的肾,没头发就是肾不好,肾不好就虚,虚就不能给你幸福,这个人光头,一定是肾不行”
秦真很难堪,赶紧解释,“师父,他是演员。”
李香春就懂了,眼睛睁大,“说过多少次,找男人千万不能找男演员,你还找个肾不行的男演员。”
我赶紧解释:“我有头发,拍戏才剃的。”
秦真听的捂脸,李香春却没半点收敛,又盯着我的鼻子看,“还有,看到没,他的鼻梁是细长的,但不大,知道这代表什么?鼻子不大的男人哪里也不会大”
秦真双手捂脸。
我这算是看出来了,李香春是来挑刺的,虽然大家没见过,不认识,但上来就跟我乱七八糟扣一大堆帽子,这个我不能忍,要回击。
“师父,我肾很好,哪里也很大!”
话出口,对面的女人就变脸,秦真也慌了,过来打我,“要死啊,怎么能这样跟师父讲话,快给师父道歉。”
那女人也在跟前吹眉毛瞪眼,“阿…西八!萨嘎及阿呐哝,秦真你找的人就是这样的态度对我?”
秦真焦急又尴尬,直跺脚,用眼神示意,让我听话。
这个先前秦真给我普及过,韩国人的礼仪习惯跟我们不同,他们很注重这个长辈晚辈,同龄人之间,一个进公司早一个进公司晚,都要分前辈后辈。
后辈要对前辈表示绝对的尊敬,说话做事要恭敬。
前辈可以各种批评后辈,但后辈说话必须使用敬语,不然就是不礼貌。又说师父是大龄剩女,脾气古怪,让我千万顺着,无论如何都不要惹师父生气,不然她很难做。
本来我是记着的,不跟李香春一般见识,可是她说我哪里小,这没法忍,故而出口顶撞。
话说完,才觉得不好,不管怎么说对方是个女人,我直接谈论器官大小,有耍流氓嫌疑。
再加上秦真暗示,立即换了表情,诚恳道:“师父,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担待些。”
李香春闻言又是一声叹,“哎呦西。”表情不忿,无奈。而后不再理我,而是跟秦真交谈,依然用的是韩语,叽里咕噜好长一段,秦真低声做回复。
交谈起来没完没了,我听不懂,像傻瓜,只好站在原地用脚磨地上的石子。
心里开始不舒服,也幸好这是个师父,秦真的父母要是这德行,我和秦真的感情估计也会有点悬。
两人说了好久,李香春招呼秦真上车,秦真也拉了我,让我一起走,说是师父请吃饭。
李香春的车是黑色七座,后来我知道那是别克商务,但在这时,我对车一窍不通,只知道车里座位很软,空调很舒服。
坐上去秦真给我发信息:在韩国,礼节是非常重要的,对长辈说话一定要礼貌,不可以讲过分的话。
娘个腿,就允许她对我不礼貌?我心里不美,回:我没有不礼貌啊。
秦真回:句子里含不尊敬的字眼也不行。
我则回:是她先提的。
这次秦真没回信息,而是用手捏我。
我装了手机,装哑巴。心里默念表哥的教诲: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和女人争辩。
难怪李香春三十五不结婚,这样的女人谁敢娶?脱光白送我都不要。
傲慢,无知,野蛮,狂妄,棒子的优点她占全了。
车子去往市区,在海鲜酒楼停了,李香春走最前面,秦真抓着她的胳膊,两个女人说说笑笑。
我和司机走后面,都不出声,略显尴尬。
进去酒店旋转门,我看到另一个世界,好气派的大厅,地面是复古褐色大理石,墙壁是古风水墨市井画,桌椅都是红布包裹,头顶一盏直径十米菱形水晶组合吊灯。
总之是富丽堂皇,美轮美奂,我此生没见过这么高档的餐厅,为之震撼。
其他三人却很正常,步行走去墙壁的水族馆,看着里面各种海生物,我叫不出名字,只知道黑鱼鳊鱼风筝鱼,八条腿的章鱼,拳头样大的贝壳,憨乎乎的胖头鱼,二兮兮的乌龟。
李香春看我:“恰西,想吃什么?”
恰西是混小子的意思,只有秦真这么叫,在我听来是昵称。可李香春这么喊,我就不舒服了。
尽管我很想知道贝壳是什么味,此时也黑了脸不做声。
秦真用胳膊撞我,“师父请客,想吃什么只管说。”
这话说的,小看我么?很想拍胸口回一句:老子请客,想吃什么只管说。目光看到水族箱上贴的各种价格,瞬间软了气势,很乖巧地回一句:随便。
李香春笑了,叹息:“是个傻小子!”
点完菜去包厢坐,李香春才和气地问我,哪里人,多大了,什么文化程度,父母如何,兄弟如何,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按照标准相亲程序全部问一遍。
问完了李香春拿出白盒子香烟,烟身细长,上面是韩国字,拿出来点了,徐徐吐:“小子,你和阿真的事情我不看好,你年龄太小,阿真大你三岁。”
我回答:“没关系,我老妈讲,女大三,抱金砖。”
李香春抽烟,笑,“酒量怎么样?”
我?我摇头,“酒量不好。”
李香春笑出声,“不好也是男人,在江湖上飘,不会喝酒怎么行?”
说话间服务员上菜,四五个盘子各种海鲜,鱼,虾,螃蟹,贝壳,鱿鱼都有,司机又拿上来两瓶白酒。
我有点怯,看看人,两男两女,女人喝不了多少,估计多半让男人喝了,想起上次喝醉酒的丑态,心有余悸。
于是道:“酒有点多,退去一瓶吧。”
李香春笑,秦真却拍着我道:“没关系,韩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