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几位老板齐齐点头。
制片人又道:“也只有这样,才能出来更好的影视作品。”
现场准备好,导演说开机,番僧再次哈哈笑着上前,这次赵灵儿的反抗就激烈了,她知道自己不反抗,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这是真正的歇斯底里,双手拍打,双脚乱蹬,连抓带挠。
大和尚虽然一米八多身高,一时半会且拿不下她,但毕竟是个体重一百六七的大汉,被蹬开两三次之后,仰天大笑两声,直接扑了上去,用自己的体重将女演员压住。
到底是女性力量小,一旦被压制,很难形成有效反抗。
大和尚洋洋得意,在林小姐脸上又啃又咬,双手在她身上乱抓乱捏,赵灵儿终于扛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双手无力地乱摆。
大和尚反而更加疯狂,哗啦一声衣服再次破开
电光火石间我看到有白色弹跳闪烁,赵灵儿瞬间就用手臂挡了。
导演连忙喊停,面色很臭,过去质问和尚,“让你剥她的衣服,你在做什么?”
和尚瞪着两只瓷眼,“在剥衣服啊。”
导演声音立即提高八度,“是在剥衣服吗?你是中央艺术学院毕业的?演员的基本素养是什么?”
大和尚瞬间明白自己错误在哪,不敢再瞪眼,低声下气地赔笑,“我以为,陈导你说的自由发挥。”
“自由发挥你得有个度吧?让你撕她衣服,我让你乱摸乱亲了?自己没拍过这种戏还没见过别人拍?做演员最基本的素质你不懂吗?”
20 一镜到底()
演员,就是做戏,这事别说导演发脾气,我在旁边看着都气的火冒三丈,那是拍戏吗?那根本就是明目张胆地耍流氓,占便宜。
赵灵儿没拍过这种场面,委屈的要哭,翠儿连忙上前安慰,让她赶紧止住眼泪,毕竟这么多人看着。
导演一连窜责问番僧,番僧还不服,“是你说的自由发挥,我就按照自己想的情节来,再说我也没做过分的,只是尽可能地演的真实。”
导演眼睛瞪大,“我让你演的真实你就来真的,我要让你拍杀人戏是不是我得现场准备个人给你杀?”
现场气氛僵住,制片人发话,“有话好好说,听导演安排。”
番僧还梗着脖子,似乎不服,但是制片人发话,他再不满,也不好声张。
我想问胡老师讨个说法,却见胡老师连连摇头,满面忧愁。
导演缓和了情绪,重新讲戏,这次换了温和语气,对番僧道:“我看你资料上写,中央艺术学院毕业,还演过上千场戏,按说你经验应该很丰富才对,所以让你自由发挥,目的是让你带着女演员入戏。”
番僧解释,“我是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强戏嘛,要求真实,女演员肯定会哭,我哪里做错?”
导演臭脸,“说你错你还不服,你的毕业证书是买的吧?影视剧强戏里最重要的是什么?要点在哪?”
番僧便不吭声了,两秒后,轻声道:“导,再给次机会。”
导演黑着脸,手指点着,“记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各部门准备好,再次开机,赵灵儿的情绪先缓不过来,问导演,“刚才拍的那么激烈,也不能用吗?”
导演为难地摇头,“刚才演的太过头,所以重新拍。”
后来晚上我问胡老师,强戏的要点是什么?
胡老师答:“所有影视剧中的强戏,都要遵循一点,主角不能受损。什么意思?一部戏里,假若要有姑娘被强,那么这个姑娘一定不能是主角,女二都不行。假若非要让主角发生被强的情节,那么坏人一定不能得手,即便是双方发生拉扯,坏人也不能对女主构成名誉损伤,包括亲吻,袭胸,抚臀,这些画面一定不能有。”
“为什么?一旦让观众知道,女主在故事里被坏人占过便宜,那就犹如一锅好饭里面夹了老鼠屎,影响整体观赏性。”
所以,无论那部戏,一旦发生女主被强的画面,不管她跟坏人折腾多久,也只能,仅限于,肢体上的互动,绝对不可以有实质性的敏感接触,要保持女主的纯洁性。
这条规则是影视剧铁律,任何时候都要遵循,一旦破坏,很可能导致整部戏崩溃。
就拿神雕来说,小龙女被道士玷污了身子,引起大批观众怒骂金老先生,又让很大一部分观众内心把自己替换成尹志平,这就是不好的观后感。
这条铁律不仅仅存在于影视剧,里面也得遵循,无论男主多么花心,多么无耻,多么人渣,但是众多的莺莺燕燕,凡是跟男主有互动的,都必须守身如玉,不能被任何人染指。
一旦有妹子被坏人玷污情节,立即会丧失大批读者。别提现实,艺术作品本来就是高于现实的,现实中有女人被绑架,只要是年轻漂亮的,多数落不了好,但在影视剧和网络中,你见过那个被绑架的女子被坏人玷污过?
这都是毒点,要不得。
番僧惹得导演恼怒,就是因为他没遵循这条铁律,竟然借着拍戏,对女演员上下其手,还亲女演员的脸,这让观众怎么看?让总舵主又情何以堪?
如果是个没经验的演员,或许情有可原,导演会提前把这些事说清楚,问题是,饰演番僧的是个老江湖,他知道这些规矩,却要明知故犯,说白了,就是个心理阴暗的变态人渣。
胡老师说:时间长了你就知道,影视圈里人面兽心的不在少数,比如那个经常演皇帝的专业户,跟人接吻,喜欢伸舌头进去对方嘴里,恶不恶心?
导演当众指责这种人都是轻的,换了有些脾气大的导演,现场就直接发飙,叫演员滚蛋。
导演训斥完番僧,再次开机,番僧就老实多了,淫笑着对赵灵儿张牙舞爪,却没有上次那么过分,也仅限于双方手臂来回撕扯,看上去要亲,却亲不到,表演出来的画面给人感觉就是:这个强x犯是个煞笔,连强上都不会。
即便如此,我心里却不痛快,看着饰演番僧的演员,双眼喷火,心里算计着,这厮借着拍戏欺负灵儿,我该怎么给灵儿出气?
晚上收工,再听胡老师一番解释,更加来气,如此禽兽行为的人,怎么能做演员?
或许是看出我心里不平顺,胡老师拍着我肩膀,语重心长,“不要胡思乱想,路还长,看一个人是好是坏,不能凭一两件事说清楚,灵儿姑娘做替身,吃亏受苦这是难免的,如果非要计较这件事的错与对,最大的责任其实在导演身上。”
这个我就不懂了,跟导演有什么关系?
胡老师道:“导演自己导戏不说清楚,发生这样的事该怪谁?他要是自己有言在先,这么多双眼看着,就算男演员有心乱来,也得顾忌下颜面。”
说完胡老师叹,抬头看天花板,不知道想些什么。
旁边的小乙悠悠然道一句:“道德沦丧,人心不古啊。”
我给小乙使眼色,让他出来,问:“我想给灵儿出气,你觉得怎样?”
小乙眼睛一亮,“好,我赞成,早就看那个秃驴不舒服,这厮昨天吃饭还从我碗里夹走一块排骨。”
我摆手,沉声道:“我跟你说的目的,只是想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值不值得去做?”
小乙道:“当然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英雄本色,我肯定支持。”
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够了。”说完转身向三楼走,这就去找番僧理论。
小乙见状,从后面一把拉住,“你现在去?”
我点头,“就是现在,明天他的戏杀青,今晚不收拾他,怕是明天没机会。”
小乙惊呼一声,“厉害了我的哥,你打得过他?他也是老武行。”
这个我就不服了,哼哼冷笑,“演戏我不会,打架我可是行家,别看秃驴生的高壮,在我面前他撑不过五秒就得趴下。”
这不是我乱吹,鄙人生于山野,打小林子里晃荡,能跑善跳,双手可举一百二的石锁,十六岁在高中,以一敌五,打的对当面满地找牙,一战成名,从那时起我就没输过。
这个表哥可做见证,他喊我来就说的明白,以后剧组里他有事,我得上,就是看中我这一身力气。
现在毕业在家,没了少时张狂,但不代表我没血性,别说今天是赵灵儿被欺负,就是个我不认识的姑娘被人欺负,我都看不过眼。
白天里我都想打那番僧一顿出气,只是担心人多,怕别人劝架给拖开。夜里大家都在睡,我进去两句话说完就打,等剧组其他人过来,我都打完了。
听我这么说,小乙拍大腿,“糊涂啊我的哥哥,要打他还不容易,你这脑子转个弯嘛,明天不就拍总舵主手刃三大恶僧的戏,你还怕没机会打他?”
小乙意思是让我明日拍戏,在片场里假戏真做,打他一顿。可这办法根本行不通,武打戏拍的时候都是套路,我这边踢腿,根本碰不到他,他就哎呀一声翻倒,是自己摔过去的。
况且,有些动作是分镜头拍的,三分钟的打戏,可能分成十多个镜头,一套动作打完,演员摆个造型,再扑上去,又是一套动作。
观众们看的时候感觉这动作是连贯的,其实大家休息了很多次。
小乙道:“那些没能力的剧组拍武戏是分镜头,有能力的导演拍武戏都是一镜到底。”
一镜到底?中间不剪辑?我表示怀疑,导演会这么拍?
小乙贼兮兮地笑,“是否一镜到底,得听武指老师意见,胡老师说没问题,就绝对没问题。”
那胡老师要是不同意呢?
小乙拍胸脯道:“我跟老胡三年多,他什么人我最清楚,明日拍戏你只管建议一镜到底,上去就打,胡老师顶多骂你一番,绝对不会怪你,心里还很赏识你呢。”
小乙道:“以后时间长了你就知道,胡老师是冷面热心,也是最具正义感的,就算你打了番僧,他也不敢找你麻烦,剧组里就是咱们武行最牛,放开手脚整。”
小乙这番话给了我启发,瞬间让我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当即决定,小乙这个哥们,我交定了。
回去自己房间,兴奋的睡不着,给赵灵儿发信息:灵儿,今日你受了委屈,明日我帮你出气。
不多时赵灵儿信息回来,问:你怎么给我出气?
我回:明日番僧杀青,我建议武戏一镜到底,打死他个秃驴王八蛋。
这条信息过去许久,半天才回来:好,谢谢。
21 假戏真做()
翌日依然是凌晨五点起床,五点半去楼下吃早点,赵灵儿在电梯口等,见我出来,示意我去旁边说话。
看得出来,她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应是连日来睡眠不足造成的,剧组里大多数人都是这个状态。
避开众人,赵灵儿低声道:“昨天的事没关系,你不要胡来。”
这话说的,怎么和昨晚上回复的不一样?难道是睡一觉醒来她改变心意了?可能是昨天受的欺负,在气头上,今天睡醒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我回复道:“不用管了,你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说完要走,赵灵儿一把拉住我胳膊,有些急恼,“我不许你胡来。”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这么关心我,她是怕我惹出事吧。我朝她眨眨眼,“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赵灵儿摇头,“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你不懂吗?”
我懂,我又不傻,不过这件事值不值得,不是别人说了算,是我的决定。
换句话说,就算不是赵灵儿,换了其他女演员受欺负,我也会帮她们出气。昨晚上跟小乙聊了好久,这种事在剧组并不少见,借着拍戏机会假戏真做打伤人的事情屡见不鲜。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因为自己行为不端,又怎么会遭受这磨难?
赵灵儿还要再劝,我却不听了,甩手离开,自去吃早点。
总舵主手刃番僧的戏分为三段,首先是初入山门,总舵主被一众杂兵喇嘛围攻,接着是进入大殿,遇到老二老三,将其击杀,最后才进入房间,正巧遇到大喇嘛正在对林素小姐欲行不轨。
前面两段戏都按剧组规矩来,老老实实,该翻跟头该吊钢丝,一样不差。等到第三段的重头戏,我对胡老师道:“老大,好累,最后一场武打戏能不能不折腾,咱们一镜到底。”
胡老师说不好,最后一场戏是手刃番僧,武打设计上要比前面两段打的更精彩,花费的时间会更多。
这时导演过来建议,“我觉得最后一场打戏来个一镜到底的好,从剧情上来讲,总舵主闯进房间,看到恶僧做坏事,顿时火冒三丈,这个时候的攻击力有加成,上来就是绝杀技,一套动作打的恶僧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将其击毙,能带给观众爽感。”
剧组里面导演最大,他提出建议,武指得听,胡老师问:“以你的意思,这场戏应该怎么打?”
导演道:“设计几个连环技,上来后一番猛攻,最好给设计个踢裆动作,作为他凌辱妇女的下场,观众们最喜欢看这种情节。”
胡老师点头同意,在房间里走一圈,而后给出方案。机位架在里面,放在角落固定位,总舵主从外面闯入,是直接踢开门进来的。进来后看到床上番僧压着林小姐,原地飞奔起跳,凌空旋风腿,番僧旋转一百八十度摔地,而后鲤鱼打挺起身,两人开始对招。
相互拆三招之后,总舵主起脚踢胯,番僧失去抵抗能力,总舵主再连番出拳,最后一掌将番僧击毙。
导演提议:“不要一掌击毙那么轻松,总舵主不是有连环腿吗?就上连环腿。哦对了,让和尚嘴巴里含着水,这样啪地一脚,他的嘴巴里向外吐水,很带感。”
还要嘴巴喷水?我好奇地看导演,心里怀疑,导演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打着跟我一样的主意?趁着今天番僧最后一场戏,将对方狠狠教训一顿?
就算是武行,套路武行跟真正的挨打武行还是有区别的。就拿跌倒来说,正规武行一个空翻背摔,那是有技巧的,摔下去屁事没有。但有一种情况是真打的,比如成龙拍摄我是谁时,就被打中许多下,一度受伤住院。
这两种工作方法不同,新水也不同,真正挨打的待遇明显要高,而饰演番僧的演员,明显是属于套路演员,他才不会接真打的戏。
现在导演这么说,武指老师就这么安排,让人给番僧上护裆,同时明着说,等下可能会有碰撞,一定要小心应付。
动作设计完,武指老师又让我们慢动作走一遍戏,精确到每个动作做完后的反应,比如嘴巴向外喷水时候是仰面喷,还是甩脸喷,人向后倒的时候后背如何着地,裆部被踢之后要怎样夹着腿跳。
说完之后导演说:“今天时间耽误的太久,最近大家也累了,临时我决定,今天拍完这场戏大家放个假,收工早点回去休息。”
剧组人员都鼓掌,热情洋溢。
导演又对我和番僧特别交代,“都打起精神,认真些,争取一遍过。”
执行导演喊预备,我就向外走,眼前的雕花门被关闭,耳朵里听到里面喊开始,眼前的门就被人左右拉开,倒飞出去。
门向后倒飞的同时,我后背的钢丝也发力,人从门外腾空跃进,一步跨出三米,脚尖一点,冲到床跟前,起身旋风腿,奔着番僧面门去。
按照原计划,我的脚只是擦着他的鼻梁过,他自己做个翻倒动作即可。万万没想到,我这里是包藏祸心,故意将脚面向前多伸十公分,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他脸颊。
他的脸疼不疼我不知道,但我的脚背是真疼。
一脚击中,番僧向侧面倒去,嘴巴喷出一窜水花,人还是懵的呢,我的第二脚就来了,这次直踹他面门,一脚下去他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地,人却起不来了。
这情形出乎意料,他不起来,我后面的攻击无法进行。
导演连忙喊停,剧组其他人员上前,询问番僧状况。
番僧从地上坐起,摇摇头,鼻子渗出两股鼻血,表情纳闷不解,看着我,瓮声瓮气,“你玩真的?”
我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地笑,“对不起,我以为,你能躲开。”
番僧表情愠怒,就要从地上弹起,导演却发话了,“威亚组的成员怎么回事?距离没掌握好还是咋回事?”
一番话避重就轻,将责任退给威亚,是个人都知道导演是在偏袒我。
番僧也在剧组混了十多年,这里面的问题门儿清,眼见如此也不多说,双手一撑呼地起身,抹了把鼻血,“没事,动作戏误伤,这很正常,我休息下就好。”
嘴上说没事,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分明是冷笑。
导演发话,“没事那就再来一条,其他部门准备。”
所谓准备,就是将原本拉开的门重新安装,床铺重新整理,其他演员就位。
胡老师黑着脸,低声招呼:“张发你出来。”
我跟随胡老师出去,心里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胡老师问:“你是故意的吧?”
我否认:“没有,失手。”
“失手?”胡老师虎目圆睁,声音拔高,“你当我是瞎子?”
我不回答。
胡老师手一指外面:“给我滚,这里不需要你。”
这一手给我弄懵了,情不自禁问:“为什么?”
胡老师哼一声,“没有为什么,我乐意。”说完也不理我,招呼小乙,“小乙过来,你换总舵主衣服。”
小乙也傻了,瞠目结舌,愣了两秒道:“老大,阿发也是好心。”
“狗屁!”胡老师怒道,眼神凌厉地看我,“你不是不小心吗?”
我侧着脸,心里不服,觉得胡老师小题大做,嘴上道:“秃驴昨天借着拍戏耍流氓,我看他不顺眼。”
“不顺眼就能借着拍戏打人?他不是东西你也不是东西?”胡老师音调渐高,最后手一甩,“滚,别让我看见你。”
这时里面有人出来,是那个番僧,看着外面惊讶,“这是怎么了胡老师?训龟孙呢?没事,误伤,我都说了,这是误伤,你看我都没忘心里去,张发兄弟功夫不赖,很对我胃口。”
话说的漂亮,语气却不善。听在我耳里,我只当是狗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