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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仙-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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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边则是会客之所。

    地上铺着草席,三张案几以品字形放着,主人的座位背靠屏风,案几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乃是西方特有的香木。

    主案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生白烟,香气缭绕。两侧则是青铜灯座,座上分别放着十盏油灯,照亮了整个房间。

    贵气且优雅。

    此刻吴修德席地跪坐,双手微微放在膝盖上,十分优雅。梁生则坐在左侧的位置上,他换了一身白色儒衫,通体纯白,腰间挂上了那墨色玉佩,使他似那天上的仙人一般。

    “贤侄尽管放心,白日让贤侄难堪的那几个人,我都已经下放去了拆房,让他们受点小苦,以解贤侄内心的不适。”

    吴修德微微一笑,十分亲切。

    “那几人不过跳梁小丑而已,伯父不用太重视。”梁生淡淡摇头道,其实他心中挺爽快的。

    想想白日陈孤鸿那咄咄逼人的态势,他心中就跟吃了蜜似的。

    “正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一个小小童生惹了我,这就遭了报应不是?”

    “几个小小的童生,自然是不用太重视的,只是解气而已。”吴修德也笑道,然后便把几个小童生抛在了脑后,转而到了正经事上边,问道:“贤侄对这一次诗会,可有把握?”

    “这一次诗会我是势在必得。”谈起这件事儿,梁生神采飞扬,俊雅的容颜更加生动的起来,光芒万丈。又笑道:“而且,这一次伯父您提前透露了诗会的主题给我,我必定技压群雄。”

    “没错,只要贤侄你能够在这一次诗会上夺得魁首,又有那施妙妙为贤侄点缀。那贤侄的名气将更进一步。不再仅限于是宣州的才士,而是天下俊杰。等到了下次科举,必定能获得主考官的一些好感,那么高中进士,甚至是那一甲的进士及第也未尝不可能。”吴修德笑容满面道。

    “状元,榜眼,探花此三者为进士及第,我等读书人千万,每三年却只能选出三个,侄儿我虽然有些自信,却也不太可能获得。”

    梁生谦虚道,但是俊雅的脸上却现出了几分矜持,颇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只要名声大噪,这进士及第便肯定有贤侄的一席之地。”吴修德大笑道。

    “那就谢伯父吉言了。”梁生涵养还稍稍差一些火候,被捧上来后便忍不住也说道。

    “哈哈哈。”

    吴修德大笑不止。实在是快意,吴修德命了美婢上了酒菜,与梁生痛饮。

    ………………

    人家是豪华大宅,美婢服侍,美酒佳肴。陈孤鸿三人却是吹冷风,闻恶臭,连席地而坐的地方都没有。

    来到柴房后,先是一阵不敢相信。但是很快陈孤鸿就反应了过来,双眸喷火的对着带着他们来的家奴喝道:“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们住柴房?”

    王松,郑冲也忍不住拽紧了拳头,脸色通红道,只觉得奇耻大辱。

    “客房实在是满了,便只能委屈三位了。”那为首的黑衣家奴冷笑了一声,不为所动道。

    “你这个混蛋。”

    王松大骂一声,卷起袖子,打算动手。正是怒发冲冠,管不了什么了。

    “嘿。”那黑衣家奴嘿然一笑,与此同时其余几个家奴也是往前站了一站,与黑衣家奴形成阵势,将三个人困在柴房内,并露出了不怀好意之色。

    王松见之一惊,缩了缩脖子,有些胆怯。

    “你们到底是住还是不住???如果不住,便下山去吧。”黑衣家奴见此更加气焰嚣张,哈哈笑道。

    郑冲,王松的脸色更加通红。

    陈孤鸿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脑中紫府高庄道:“主公,这人太嚣张了,我上他身,让他死的很难看。”

    “这是主人意图羞辱我们,家奴虽然可恨,处置他却也没有任何喜悦的地方。”陈孤鸿淡淡说道。

    “那主公的意思是?”高庄有些不解。

    “既然他们想跟我玩,那么我便与他们玩到底。我就用读书人的方式,与他们对决。不就是一次诗会吗?且看我独领风骚,将所谓的才士踩在脚底下。”

    陈孤鸿冷冷一笑道。

    今日所见所闻,早已经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了。什么梁生,什么吴修德,便全部要他们好瞧。

    “但是主公,您虽然做文章似乎不错。但是诗词歌赋,似乎不太擅长。”高庄一愣,委婉道。

    “你知什么,我脑中有诗篇无数。”陈孤鸿傲然道。他脑生元神,前世记忆清晰可见,脑中诗篇不知多少。

    狂放的李白,风格多变的苏轼。

    华夏千古风流,他就不信斗不过一个小小的梁生。

    心中计较完毕,陈孤鸿便淡淡对黑衣家奴道:“我们住,你们且去吧。”

    “算你识相。”以为陈孤鸿服软,黑衣家奴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轻蔑一笑,便率领几个家奴一起离开了。

    “哎。我们果然是地位低,又没有背景的童生。”王松哀叹了一声,脊梁骨都软了几分,失了不少锐气。

    “哎。”

    郑冲也是面色木然,叹息不已。

    “哈哈哈。”陈孤鸿忽然大笑,笑的癫狂。

    “孤鸿,你怎么了?”王松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查看,说道:“孤鸿,莫非你是气疯了?可别疯啊,要知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们别与这些权贵交集就好了。”

    “哈哈哈。”

    陈孤鸿却只是笑,转头四顾,见这柴房内有一个木盆,便席地而坐,双脚岔开,把木盆放在胯下,然后敲打木盆,纵声歌曰。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天台一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

    “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

    “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第十七章且看童生踩名士

    明月当空空更明,月光挥洒亮如昼。

    朦胧月光透过四面透风的墙壁,照亮了柴房。柴房还是那拆房,杂乱恶臭,与马厩比邻而居。

    但却又不似那柴房一般庸俗。

    因为有三位书生正在这柴房之内,书生住柴房诡异却又无比和谐。

    陈孤鸿纵声高歌,并指成掌,手掌敲击着胯下木盆,其音甚粗豪,却有一种战鼓雷鸣的气势。

    歌声不高,却有一种不向权贵低头的傲气。

    鼓如虹,气如虹,声如虹,如大江东去,大水长流,绵延不绝。

    一曲高歌,一泻千里势难回。

    其意本就轻狂,最后一句那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更是道不尽的不阿谀权贵,只做自我的豪情。

    此歌此曲,当真天下难寻。

    郑冲,王松已经呆住,听的如痴如醉,待到一曲高歌落下,更是久久趁机在这歌声之中,难以自拔。

    陈孤鸿一扔木盆,然后头枕干柴卧下,笑问道:“二位贤兄,我这歌如何?”

    “豪情。”

    “狂放。”

    郑冲,王松醒悟过来,纷纷作揖,由衷赞道。

    “我这诗如何?”陈孤鸿又笑问道。

    “虽然不太工整,但也因此随意狂放,尽显气势。”王松摇摇头道。

    “我从未听说过有这等气势的诗词。”郑冲老实非常道。

    “那二位贤兄,可认为我能力敌那梁生?”陈孤鸿又问道。

    王松,郑冲顿时醒悟过来,大喜作揖道:“便请贤弟出手,以报今日之耻。”

    “待明日便杀他个片甲不留。让我等尝一尝这童生踩踏名士的爽快。”陈孤鸿快意大笑,然后一挥大袖,邀请道:“大俗既大雅,这破柴房未必就不是人间天堂。我等今日便畅快睡下,养精蓄锐,明日迎战。”

    “没错,清风明月,月色朦胧,风徐徐。这等空气当真新鲜,比那豪宅大房内闻那香料味儿爽快多了。”王松大笑道,也觉得轻松爽快。

    “怕是要远比美婢豪奴服侍要畅快自在。”郑冲也难得哈哈一笑道。

    三位书生便去搬来干柴做枕头,以大地山岩为床铺,以头上天空为被褥,畅快谈笑,尽显自在。

    这一夜睡的畅快,这一夜睡的香甜,这一夜睡的美妙,好梦连连嘴角留涎。

    当明月落下,那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时候,三位书生便相继醒来。昨日那家奴便也端来了水,饭菜给三人。

    有水没有毛巾,有木桶没有木勺。饭菜是一碗面,有面无菜,少见油星。

    三人也不觉生气,便相继双手捧水,沾湿了脸庞,清洗了污垢,又取出换洗的衣服换下满是污垢的衣服,恢复清爽。

    又捧着这大街上几个铜板的面,大口大口的吃着。

    “有道是少吃油水,多吃蔬菜水果,长寿绵绵。这吴修德大孝廉,这是关照我们呢。”王松一边夹起一根面,一边诙谐道。

    “长辈好意,不吃干净可不行。”陈孤鸿也笑道。

    随即三人便稀里哗啦的吃着,把面儿全部吃完,汤不留一滴,甚至连碗儿都舔干净了,似在吃天上玉食。

    看得几个家奴瞠目结舌,不用说他们是故意给三人出难题的,却不能预料这三人居然这么谈笑自若。

    “莫非是疯了?”

    家奴心中忍不住嘀咕。

    读书人的闲情家奴不懂,读书人的愤恨家奴不懂。吃完饭后,陈孤鸿三人便开始自娱自乐,有棋盘黑白子,也有随身洞箫。

    心情高时,抚箫吹奏,箫声悠扬,到心痒难耐时,便黑白捉杀,杀个荡气回肠。当然,陈孤鸿因为棋力太高,便被王松,郑冲排出在外。

    时间流转,旦夕间便是傍晚。

    诗会是雅事,今夜的月亮又特别大特别圆,诗会便在今晚。陈孤鸿问那家奴道:“你等老爷让你等带我们住在这里。可有吩咐不让我们去参加诗会?”

    “老爷说了,这只是给你们的教训而已,告诉你们什么是年少莫情况。诗会你们可以参加,反正你们也不过是童生凡才而已。”

    家奴冷笑一声,没有阻止的意思。

    陈孤鸿三人对视一眼,便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从几个看管的家奴身侧走了过来。王松性诙谐,便在错身而过的时候笑道:“你们这帮狗奴才,还真是听话。不知道你们老爷让你们吃屎,你们会不会吃?”

    “你。”几个家奴顿时嗔目一怒。

    “哈哈哈。”王松哈哈一笑,大袖翻飞中追上陈孤鸿二人快步离去。

    “说的好。”陈孤鸿竖起了大拇指,赞道。

    “大出一口恶气。”郑冲重重点头道。

    一行三人便离开了睿庄的偏僻角落,往那诗会而去。不用人指路,人声最热闹,火光最多的地方便是诗会了。

    三人来时,已经人满为患。

    诗会设在一个空地上,空地颇大,四周点燃了无数灯火。当中设置有一块石台,台子四周摆放着许多案几。

    案上还有一壶小酒,几碟冷菜。

    案几上放着文房四宝,一位位书生坐在案几后方,神情高涨。人人都要一飞冲天,夺那魁首名震天下。

    又有豪奴美婢穿插其间,更增奢华。

    三人在场外驻足片刻,一时间倒有些难以插足的感觉。便在这时,一声高呼响起。

    “三位贤兄,这里,这里。”抬头看去,只见吴正纯那正对着他们三人振臂高呼,神情很是雀跃。

    “我们住柴房,这小子一人单间。”王松颇不忿道。

    昨日到今日,再没见吴正纯,要说三人心中没有芥蒂那是假的。不过,陈孤鸿也不是偏信之人,便说道:“正纯可能也不知道吧。”

    说着,便带头往吴正纯那边而去。

    再相见,吴正纯又欢喜,又疑惑,问道:“昨晚你们被人带走后,百般没有消息,这是为何?“

    见吴正纯神色,三人心中芥蒂全消,露出了笑容。

    “我们住在柴房。”王松没好气道。

    “柴房?”吴正纯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喝道:“想吴家也是堂堂书香,世代显赫,居然会这样待客?”

    “没法,正因为人家显赫,我们是土鳖。”王松诙谐一笑,拍了拍吴正纯的肩膀道。

    “额。”

    吴正纯愕然。

    “小子,先别一脸惊愕的模样。呆一会看到更吃惊的,可别把眼珠子给瞪出来。”王松哈哈一笑,瞄了陈孤鸿一眼,意有所指道。

    “何事?”

    吴正纯困惑不已。

第十八章抚琴之仙

    明月当空,星光璀璨。

    秋高气爽。

    千余书生聚集,文气浓郁。在不起眼的角落中,吴正纯一脸的困惑,不知王松话中真意。

    “这是秘密,谁叫你没有与我们三个一起住柴房呢?”王松眯起眼睛,戏谑道。

    “王兄。”吴正纯越发心痒难耐了,便右足向前一踏,弯身作揖行了读书人大礼。

    “不可说,不可说。”王松装模作样小举手,然后摆摆手道。

    “王兄。”吴正纯的表情顿时僵硬了起来。

    “哈哈哈。”

    陈孤鸿,郑冲哈哈大笑。

    便在这时,当中的石台上有了动静。大理石砌成的石台温润如玉,在月光的挥洒下,有一种朦胧梦幻之美。

    此刻有一只秀足踏上了台阶,一步步走了上去。

    这只秀足的主人实在太美,一张鹅蛋脸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红润微肥的嘴唇,尽显诱人。

    黑白分明的大眼儿,显得深邃。

    精致的五官,仿佛天生就应该长在她的俏脸上一般。

    看脸实在太偏见,因为她的身姿更见婀娜,大小适中的胸脯,盈盈一握的细腰,往下忽然大起的圆臀。

    无一不显示她的美艳。

    足下绣鞋粉红,黑发微微散开,发髻上的珠串随着走动微微摇晃,有一种清脆空灵的声音。身上罩着翡翠色稍稍点缀一些红色的衣服,大袖长裙,飘飘似仙。

    随着秀足的主人一步步登上阶梯,仿佛是白日飞升的仙女一般,艳冠全场。

    随着她的登场,本稍显喧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纵使再见过市面,喝过花酒,见过不少青楼头牌花魁的秀才,也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沉鱼落雁用在她的身上,也稍显庸俗。”

    “这便是艳冠天下的施妙妙,平常时候就算是达官显贵想要见她一面也难如登天。”

    便是陈孤鸿也觉得稍稍失神,若不是脑中生元神,便一下子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他心中暗赞道:“我本以为见惯了现代美女,所谓艳冠天下也不过尔尔。却没想到真人居然这般美丽。优雅的气质,古典的美人。这是现代所没有的啊。”

    陈孤鸿都失神片刻,更别说是王松,郑冲了,二人早已经瞪大了眼睛,露出了猪哥相。

    “虽然有过数面之缘,却还是惊异于她的美貌。”吴正纯也是稍稍失神,然后感慨道。

    此刻石台上放上了一个蒲团,一张案几,案几上放着一张琴。施妙妙轻轻对着众人行了个万福,然后跪坐下来。

    素手拨琴。

    “咚!”

    琴弦微微颤动,琴音飘渺而生,直贯人耳,一音镇压天下。

    引得在场读书人沉浸在了这琴音之中,并期待后续。

    随即一曲古曲缓缓展开,仿佛山水墨画,极为立体。听在耳中无比舒畅。陈孤鸿懂琴,却也从来没有想象过琴音居然这么美妙。

    “仙音飘渺不可闻,但这人间琴音却是有迹可循。不说别的,就是这一曲琴音,这一趟就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陈孤鸿放下了一切杂念,微微闭起了双眸,倾听琴音。在场众人莫不是如此,足见此音能镇鬼,名不虚传。

    一曲终了,台上施妙妙对着众读书人又是一个万福,然后款款而去,来的匆匆,去的飘渺。

    “仙音尚在耳边回档,仙踪却已经飘渺。”有读书人痴痴望着施妙妙离去的身影,恨不得永恒。

    却也知是痴人说梦,她毕竟是艳冠天下的梁州名家,万金也难见娇容。

    便在这时,吴修德左手微微提着衣衫,步步高升,踏上了台阶。他笑看着在场读书人,朗盛道:“施妙妙小姐,老夫就不必介绍了。”

    顿了顿,吴修德又笑道:“施妙妙小姐喜欢海棠,今夜的诗会便是以海棠为主题。若是谁得了魁首,便能与妙妙小姐单独饮茶论琴。”

    “轰隆!”

    似石破天惊,诗会没开始便已经热烈。

    “我想再听一曲。”

    “我想再见一次容颜。”

    书生热血沸腾,当即研墨,准备诗词。

    王松,郑冲也觉得十分心动,但奈何二人一个童生,学习章句准备考试都还来不及。一个画痴,整天专研画道。

    便只能望洋兴叹,干瞪眼。

    “哀哉!”

    二人齐齐哀叹一声。

    “虽说已经见过好几次了,听了好几次的琴音。但如此佳人,心动又心动,一见之后,谁不想再见呢?”

    吴正纯哈哈一笑,先凝神细细思量,待灵光充足,才气纵横。便研墨挥毫,笔走龙蛇气势足,洋洋洒洒已是二十八字跃然在纸上。

    王松,郑冲好奇想去查看,却见吴正纯吹干了墨迹,便卷起纸来,送给了不远处的一个负责收拢作品的豪奴。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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