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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桃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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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报?转身看看酒铺里的那尊菩萨。

吕沛竹是投胎的阎王还是正义的化身?秦春说不清楚,但她知道此人绝非善类,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一屋子怪人汇成了一锅粥,秦春想她就是那搅动这锅粥的汤勺,感知到了身为汤勺子的自觉后,秦春开口:“各位,既然已经这时候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散了散了。”

勺子动了,粥没动,因为糊了。

柳如生病怏怏地做了个西施颦眉:“吕大公子。”

话里挑衅地意味很重,火药味顷刻弥漫。

吕沛竹面色冷峻,起身似是要走的摸样。秦春心中大悦,此刻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但,死狐狸走了一步,走到柳如生的身边,附耳低声说道:“你叫,不配。”

柳小人气得咬牙切齿,死命地咬住嘴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吕沛竹!别以为你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有个叔父在背后给你撑着腰,不然你吕家也过不上这种风生水起的日子。”柳如生的红唇一时失去了血色,估计是说话时,气血涌上了脑门。

吕沛竹不怒,抬眼扫过柳如生的衣服:“你身上穿的都是我们吕家的,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在打自己的脸吗?”

柳如生的脑袋又炸了,扯着自己的衣服要脱下来。长衫地扣子刚解了一半,又听吕毒舌开口:“想脱?就连亵衣也一并脱了,再拿把刀把肉一起剜了,你这一身好皮囊也是我们吕家养出来的。”

柳如生的脸苍白地像十二月的飞雪,冰冷却让人心疼,张着嘴想说什么,不料,气一急,晕死了过去。

小丫头及时出现,扶着气得七窍流血的病美人下去。这丫头,就是没有立场,当两大美男当堂对阵的时候,这个天天跟着柳如生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小破孩,竟然倒戈向着毒舌吕沛竹的地方投靠而去。真是美色害死人呀!

秦春阴着脸坐在一边,一拍桌子,一挥手:“吕沛竹!”

“怎么?”声音温柔地让秦春有些不忍往下说。

“你给我滚!我这里不要你这样的小人待着。”秦春一提气,话已出口。

吕沛竹也不吃惊,也不挪步,抬眼,满眼的玩味:“这样就心疼了?”

“对,心疼了!怎样呀!”秦春气急。

吕沛竹冷哼:“他以后也是条狼,你,引狼入室。”

“管他以后是不是条狼,我只知道他和以前的我一样是别人手上的玩物,是不能选择的可怜人。他被人追,被人欺负,为什么?因为他长了张让人想入非非的脸。但他能选择的吗?如果可以,谁不愿意像你一样家资殷厚,又有着做官的靠山?他没有这些,所以他就要成天诚惶诚恐地怕被人拉去做小唱,但他有骨气,他有朋友义气,知道为人着想,那你呢?冷漠自私,你长得也很好看,你要是没有那些虚假的东西衬着你的身份,你也只是一个戏子,你也是会跟现在的柳如生一般地过活!”秦春觉得自己吐出了一堆让她不得不说的话,虽然在对于柳如生所谓的朋友义气这一方面,吕沛竹不一定能明白。但秦春想,她说的其他他能明白,虽然很刻毒,但这些对于刚才冲着柳如生一顿奚落的吕沛竹,秦春想这还是轻的。

吕沛竹没有掀桌子,极其镇定地坐在桌边酝酿着下一刻的爆发。秦春有些退缩的侧过头,她毕竟是害怕的。

男子起身,抬起秦春的下巴:“秦春,恐怕你忘了是谁救你出火坑,是谁让你有了现在的生活,现在跟谁在说话了吧。你所说的这些不过是假设,你要记住潦倒对于我来说不是没有经历过的事,但我能做的,是躺在屋里的那个病秧子远远做不到的。”

秦春看着吕沛竹一幕幕往事窜进脑海里,历历在目,疼痛不已。

那个靠着青石墙瑟瑟发抖的少年,那双挥金如土的纤细双手,那个独自对月的中秋之夜。记忆是最疼痛的伤,秦春想忘却偏偏只是牢记。

“是呀,是你救了我,所以你可以理直气壮地把我扔掉,就像你对待任何一件被你讨厌的东西一般。”秦春倔强地抬头,眼泪不争气地顺着脸颊划过。

吕沛竹冷笑的脸在秦春的眼里显得越加狰狞,伴着心里的痛翻滚着搅起胃里的恶心。

“既然你这么坦荡,又何苦来宁波找我?”下巴被男子捏得生疼,高高地抬起,不可避免地对上他的眼睛。是嘲笑?是对于宠物般的玩味。

秦春撇过头,一巴掌打在男子的脸上,冷冷道:“你给我滚,越远越好。”

吕沛竹转身,走得很决绝,却留下了深深的嘲笑。

是呀,我来宁波做什么?来宁波做什么?是为了找他,竟然是为了找他!真是个蠢女人,他早已看穿了我的心思,我还做出这副样子。秦春蜷缩着身体,眼泪肆意的留下,这一年多苦苦等的是什么?就是他的嘲笑吗?

银铃酒铺的客人轮流转,就像事前写下的剧本,入夜的时候吕石君出现让流着泪的秦春收起了眼泪。哥哥欠债弟弟还,一对活宝。

吕石君抱着一个大盘子就往屋里走,哐啷一下就搁在了秦春的面前:“如生他怎么样?”

“他快被……”后半句“你哥哥给活活气死了”还没出口,柳如生如鬼魅般出现:“石君。”

装坚强,太虚伪了。

病美人弱柳扶风,被风一吹摇三摇,可之前还妄图反抗吕毒舌的利牙,秦春想骂一句:“装死你。”

“你怎么来了?”柳如生柔柔地问。

“今天有好事,所以过来看看你,顺道跟大伙来吃顿好吃的。”

“吃什么?”病美人也是个贪吃的主。

“火锅。”

火锅!秦春的脸似乎被烧得有些烫了,隐隐约约记得八月十五的时候吕石君问她最想吃的东西时,她说了两样,一样是火锅,一样是可乐。正在酝酿着是否要感动的时候。

吕石君说:“上次秦春说想吃火锅来着。”

还是社。会。主。义来的哥哥比较贴心,真是什么样的社会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才。

秦春看着炭火烧得火锅炉子里腾腾冒着热气的时候,她决定不再去想那个叫做吕沛竹的人。既然在他的面前,自己已经颜面尽扫,既然自己的话已经说到了悬崖绝壁上,那么,就别在做那个以前那个秦春,早日跟着吕石君哥哥飞回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

起筷,夹羊肉。

秦春不是天生的没心没肺,但在经历了第一次被吕公子抛弃后的要死要活之后,秦春想起了老妈当年上大学时跟她说的话:“孩子,谈恋爱不要紧,就是千万别傻!”

傻,一字道破个中玄机。

失恋不要紧,但需要一帮狐朋狗友,在你被爱情甩下车的时候,这帮子狐朋狗友可以带着你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用一切糜烂来填补生活中依然缺失了的那一片空白。

秦春抬头,看着面色凝重挑着羊肉的吕石君,她想他就是他的狐朋狗友。

低头,挺好,让吕沛竹去死吧。

吕石君吃了个半饱,就放下筷子一把抱过一只青花盘子搂在怀里,就像是自己的私生子似的。

“你家娃叫什么名字?”秦春吃一口羊肉,问道。

吕石君清清嗓子,十分庄重道:“明永乐缠枝纹菱口大盘。”

秦春吃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两眼无神,伸手就往吕石君家的私生子身上蹭。

柳如生冷冷道:“不就一破盘子,至于把你们俩弄成这样子吗?”

“小朋友,这个你就外行了吧。”吕石君一边护着怀里的私生子不被秦春侵犯,一边冲着柳美人摇摇头,“这可是小爷我以后回去的资本!”

“很值钱吗?”柳如生冷声道。

“至少一百来万吧。”秦春的贼手终于触碰到了青花瓷的细密。

柳如生没有这样的概念,对着两个天外来客说着他无法理解的事情,还真是为难了这位柳美人了。

“石君,你怎么就想到了这么个发财致富的好想法呢?”秦春两眼冒金星。

“咳咳,别碰别碰。”吕石君伸手一拦,“我们现在在什么时代?明代呀,收藏懂不懂?当年天天看着那些古董图鉴的时候,我就想要是我能做了一次明朝人,怎么着也要弄两个青花压压箱,这件官窑,这是我这四年里到手的做好的东西!”

“你太精明了!”

吕石君和秦春的学术交流全然把柳如生给甩在了局外。这顿火锅最后吃到加完第七遍汤的时候,散场了。

吕石君抱着永乐大盘踉踉跄跄地回去了。

秦春安静地回到了厨房,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擦擦嘴,站起来,胃痛伴着心痛一阵阵袭来,女子笑笑,却又呕了一阵胆汁。

扶着墙颤巍巍地站起来,双脚酸软地已经开始变得麻木。转身,青瓷碗,一杯沏好的茶。端茶的人是柳如生。

“用不着你猫哭耗子。”秦春倔强,所以她拒绝。

“喝吧,会好受点。”柳如生说得很温柔,就像第一次出现在银铃酒铺那样,有种让人安心的舒适。

秦春说了声:“谢谢。”还是推开了茶碗,想径直回了房却被柳如生一把拉住。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说谢谢。”柳如生低头,似乎有些腼腆。

“好了,你已经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柳如生放手,手又握紧,终是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告诉我,我的配对不正,我想已经很正了,很正了。。。

上来该错别字,原谅我吧。。

换来的故事

秦春吐了三天,吃什么吐什么,只能靠喝些糖盐水过活。店里的主心骨一病,两个小的就有些慌乱。唯一自在逍遥的就只有柳如生。

秦春搬了凳子坐在酒挑子下晒太阳,柳如生也来凑热闹,开口便是:“孩子几个月了?”

秦春无语,不愿理会。

柳如生有些不依不饶:“吕沛竹的?”

女子恨声:“这个笑话不好笑。有什么就直接问,不想回答的问题,拐弯抹角地套我话,我也不会回答。”

柳如生耸耸肩:“孩子是不是吕沛竹的?”

“你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就把你赶出去。”秦春的声音低了一分,柳小人,往人伤口上撒盐的柳小人,哪天姐姐扎个小人戳死你个柳小人!

“好吧,你和吕沛竹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说他把你扔掉了?”柳如生似笑非笑,语气温柔。

“你那时候不是晕了吗。怎么听得到的?”秦春横眉。

“你吼得太大声,所以我听到了。”

“那你就当自己是在做梦吧。”秦春觉得胸口又被柳小人塞进了一块石头,沉得让人窒息。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然后,交换。”柳如生低头,脸上的笑意冷得有些恕�

隔壁王家小子蹬着小短腿,噌噌噌地跑到秦春跟前,伸着手,奶声奶气地说:“姐姐,抱抱。”秦春把小奶娃子抱上腿,握着两个小爪子逗弄着粉嘟嘟的胖小子,道:“你先说来听听。”

柳如生伸手捏了捏小娃子的肉脸,看着头上飘过的云朵的双目沉了沉:“宁波府的城东有个女人,带着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儿,生活得很是艰难。女人没有丈夫,所以人人叫她寡妇。”

秦春抱着小娃子,小娃子把着女子的衣襟咿咿呀呀地叫着,柳如生看着孩子的眼神有一丝厉色。

“寡妇门前是非多,偏偏寡妇又有几分姿色。门前窗外盯着屋里的眼睛一双双的,太多了。”柳如生抬头,有些痛苦的表情。

“女人本就不容易,又是逢着这样的年月更是艰难吧。”秦春转过头看着柳如生的俊颜,心里有了一丝动容。

“是呀,日子很是艰难,吃糠咽菜,片瓦遮顶。靠着给他人洗衣服过活,特别是冬天,日子就更艰难。但她没有法子,孩子还太小,只能自己挨着。不敢奢望今后的日子有多好,但求能安安稳稳地有个家。但老天的眼里往往没有这样的穷苦人,等孩子长到三岁的时候,强人进了家门把女人给……”男子叹气,“后来,寡妇被强人掠了去。”

“那孩子呢?”

“因为不是女孩,所以孩子被卖进了戏班。”

秦春的双眼顿时惊恐地睁大,低下头:“……孩子没有了娘,日子更是艰难吧。其实,娘也是一样的,那个女人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半个月后逃了出来,疯疯癫癫地过了几个月,最后死在那间城东的破屋里,吊死在横梁上,浑身伤痕累累。”男子咬牙。

秦春放下小娃子,摸摸小秃瓢,缓声说:“乖,自己去玩,姐姐跟哥哥有话说。”

光屁股的孩子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同伴,秦春转头,身边是形影相吊的柳如生。

“你……那个女人的丈夫是怎么死的?”秦春小心翼翼地说道,心里有些疼痛,为了柳如生。

柳如生昂起头,扯起嘴角笑笑:“女人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因为,她以前是妓女。”

男子最后的话一字一顿,像钉子,刺入自己的心。

秦春有些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要走了,想在走之前听听你的故事。也想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真的自以为是了。”柳如生吐出一口气,如玉的皮肤上是微凉的寒意。

#奇#“走?去哪里?!”

#书#“不知道,或许很快就回来了,或许不再回来了。这些事多说无益。”柳如生决绝,转头,看着秦春的目光很沉很重。

#网#女子仰起头,半眯着眼睛,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听说过吕沛竹四年前在杭州有个外室?”

柳如生哑然,在他的心里曾猜测过秦春与吕沛竹的关系。偶遇后的惊艳,或是吕沛竹曾经就是秦春的酒客,亦或是秦春是吕沛竹落难的未婚妻,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种可能。她是他的外室。柳如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秦春虽是一介女流,却一直靠着自己的双手活着,活得风生水起,活得潇洒自在,却不想她的过往对她的羁绊会如此之深。

“对,那个人就是我。最后,他不要我了,其实就这么简单。”秦春笑了,笑得很无畏,对于柳如生说到这里就足够了。往事太痛,连那些斑驳书页上的尘土也能让秦春痛得窒息。

那天的秋风里,两个人抬着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中缓缓飘过的朵朵白云,说着些不找边际的话。不谈离别,不道过往,却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默契。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吕府的马车就停在了桃花酒铺的门口。秦春躲在屋子里不愿出来。听着吕石君忙进忙出地为柳如生张罗,听着小丫头哭哭啼啼的道别。她还是没有出去。

屋外的声音渐渐平静,秦春长舒了一口气,却听,有人敲门,随后是清丽的声音:“秦春,我要走了。之前的事情,或许真的是我自以为是了。但,吕沛竹配不上你。”

长长的叹气,男子的叹气。

“若有归期,定来酒铺,喝一次你的桃花酿,还有吃你做的桃花鱼。保重。”

渐远的脚步声,冷清了这一晨的冰凉。

柳如生走了,或许此生再无相见之时。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念起别人的好。秦春就是这样的俗人,但是在俗人的心里,已经了断了的吕沛竹却是被打进十八泥犁(地狱的意思),是个无论他怎样做也不会激起秦春半点美好回忆的恶徒。

等院子真正安静下来的时候,秦春在芳姐儿的埋怨声里拿着扫帚扫起了庭院里的落叶。她要好好地生活下去,然后如约,在明年的七月二十三跟吕石君一起回去,回到真正属于她的生活里。

秦春的自我安慰在表面上似乎真的有了效果。这妮子扯着自己标准的笑脸,从着酒铺里的客人迎来送往,管教芳姐儿这个野丫头,帮着王宝儿出气,或是笑嘻嘻地挑逗隔壁的小娃子,背着王大婶把孩子弄哭,然后给颗糖,看着孩子傻傻地乐。

日子平静如水,桃花酒铺的桃花酿却开始了名声大震。九月的第一天便有了大主顾上门。

穿绸衣的男子,一脸的善相,搓着手一脚跨进酒铺里:“请问,掌柜的是哪位呀?”

秦春应声从账台上探出脑袋:“我就是酒铺的春娘。”

女子对来人上下大量一番,点头确定:一有钱人的管家,皮相白净看的过去,说不定跟主子家的小姐有一腿,完毕。随后脸上勾起了一丝坏笑。

男子被秦春的桃花眼盯的有些发愣,抬起手臂看着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春回神自觉失礼,道:“客官有什么事嘛?”

男子一拜,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是傅知县的主簿,你就叫我郑主簿吧。”

秦春的嘴扯得更开了些,主簿,原来这一看就是老好人的人还是个官,不过就是有点小。但,官有两张口,无论大小都是万万得罪不得的。于是乎,秦春从账台上走下来,显得相当的恭敬:“主簿大人您此次驾临小店不知有何吩咐?”

郑主簿很是和蔼地笑笑,看来对秦春含蓄式的谄媚很是满意:“知县大人的老父亲,也就是老太爷的七十寿辰就快到了。现在宁波府里到处都在夸奖你桃花酒铺的桃花酿是一绝,所以,知县大人为了以表孝道,便派了在下前来订十坛桃花酿祝寿。”

“原来如此呀。”秦春一边点头,一边想着:看来这官场的溜须拍马真的是中国传统里的精髓呀,上下传承千年,大有一浪胜过一浪之势。这一个执掌文书的主簿为了巴结上官还做起了跑腿的伙计,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呀,不过,像这个郑主簿长得一副好人样的人,注定是被欺压的料。

秦春感慨有加,却不见郑主簿套定钱,顿时如数九寒天坠如冰窖般,小心肝一阵颤抖,难不成这县官真是那贪钱不要命的狗官!打算王霸我小小酒铺,拿我十坛子好酒,还不给钱!

此时,郑主簿正大摇大摆地想着门口走去,眼前,秦春的噩梦就要做事。还好上天开眼,老好人,转身一脸的尴尬,拍拍脑袋:“瞧我的脑子,瞧我的脑子,掌柜的,这是定钱,放心我家大人绝不会占百姓的一分一毫。”

秦春顿时泪流满面,一边心里不停赞颂着光芒万丈的大清官,一边拍着自己的荷包甚是欣慰,但嘴上却很是虚伪:“哪里哪里,老太爷做寿,便是由小店出纳十坛子久也是应该的!”

此话一出,老好人顿时感怀,拿着银子的手停在半空。

秦春的心提了起来:我这张贱嘴!

“不,不,不,这是大人的家里怎好烦劳,掌柜的破费!这钱万万要收下!”老好人一脸诚恳。

秦春战战兢兢地接过钱,脸上笑笑:“那是那是。”

送走了郑主簿,秦春小手一挥:“两位弟弟妹妹,跟姐姐我酿酒去,这次我们赚大了!”

知县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在不停的存稿中,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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