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君是君,民是民,咱们还是有点距离比较好,再者说,我也是混过青楼,也算是风尘女子,陛下若是离我太近,只怕陛下名誉有损。”
李祁眉头一皱,“清秋,这是什么意思?”
他张开臂膀,打算来个大抱,我后退一步道:“民妇见过陛下,陛下圣安!”
见了我,李祁低头看了看脚底,整洁无泥,这才自信地露出八颗牙,对我道:“清秋,终于又见到你了!”
鬼车路过他身边,二人互相拱手让路。
我看了看前方深情的男子,不似易川英气逼人的冰山脸,不似子莫的嬉皮笑脸,更不似鬼车足以魅惑众人的脸。但他认真的样子好似穹膺,确信自己一定会登上最顶峰。他的骄傲狂妄,是位高权位的“贵气”。
鬼车咬重“娘子”两个字,还特意用了“为夫”,他莫不是怕我把持不住?
鬼车露出了然的微笑,在我耳边轻轻道:“忽然想起有些事还没做,娘子,为夫先走一步!”
李祁,那个曾经用心对待过的男人,也是清莲的丈夫,如今他目光如炬地看着我,心差点漏跳一拍,我意识其中有问题!
雾散了,那人才逐渐露出正脸,熟悉气质的那人竟然是他!
走着,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影,高大挺拔的身姿,还有皇族的贵气。但说白了,就是位高权重的人才有的骄傲狂妄。无比熟悉。
“下个棋,喂个鱼的朋友,老相识了。”
“看来,你们是挚友。”
巧的是,这三千年任期就这几天,马上就换人了,鬼车颇有些感慨:“认识他那么久,突然不见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酆都由酆都大帝管辖,酆都大帝又有人称北阴大帝、北太帝君。其任期是三千年,任期一到即改任。他其专责处阴间事物,就跟三姑六婆差不多,管管城内的大小事。
下过雨,酆都被一层雾笼罩。
然而,天公不作美,打了个喷嚏下了一点细雨,顿时放晴。阴间的晴只是有点光,大体还是阴暗,鬼车收起伞,面无表情。
我低着头道:“嗯好。”
鬼车道:“伞就由我来撑吧,阴间不常下雨,下起来景色还不错,尤其是酆都城内的街道,很安静。”
这时,鬼车撑着伞,站在我面前,能看见他胸口的彼伏。
鬼车从鬼童子手里接过伞,鬼童子拱手,退入雨中。童子是他的侍从,他的侍从远不止这一个,之前听子莫说鬼车逃离无间地狱,但似乎这里的鬼都已经默许了,因为是公认的鬼王,大家都心服口服。
“额”
“若是走在酆都街头遛犬神,也是一道风景。”
“大概是又跑了吧?没事,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犬神呢?”
“好。”
鬼车道:“这里离酆都并不远,可还记得我们并未全部浏览一番,现在时间还早,是否将它全部看完呢?”
我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周围飘起莹莹的鬼火,发生刚才的事,周围一下子就寂静了。三只手的鬼童子悄悄跟我解释道:“主人做些风雅之事总不喜被人打扰,这是很久以前的规则了,如今小妖破坏,不警告一下,可是会乱套的!再说了,那小妖不仅诱惑主人,还出言伤人,这已经是最低的惩罚了!”
他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憋着冷汗,我道:“哪里是班门弄斧?很好听!”
处理了花妖,鬼车手里握着白骨萧,款款走来道:“在你面前吹箫还真是班门弄斧,见笑见笑!”
差点忘了,他可是修为极高的鬼王啊!
果然。还没等我反驳,鬼车一把掐断了她的命脉,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怎么看都阴森森的。
花妖的话令鬼车身边的鬼童子瞠目结舌,他们的主子就是个画皮鬼,披着一张绝世倾城的皮,花妖这么说,真等于自寻死路!
受冷落的花妖也看了我一眼,发出不屑的语气道:“再好看的皮呢,也只是个画皮鬼!是最低等的鬼种!”
鬼车不去看她,回头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他大概发觉我在此处听了很久。说实话,在朦胧的雨中,他最诱人的就是眼神。
他的身后有一只妩媚的花妖,一双桃花眼集具韵味,勾着他的肩膀,慢慢走到他面前。
一曲将尽,阴风撩起他肩上的发丝,他的手指轻轻一抬,最后一个音戛然而止。小鬼们欢呼。
一曲幽怨的乐曲悠扬婉转。不知何时,周围聚集了一些小鬼,鬼车背对着它们,一根白骨萧在他手里吹出一段缠绵的乐曲,他修长的手指抚摸萧身,拿捏地恰到好处。
从地藏那里出来,夜卿一下子挣脱开束缚的绳索,嚎叫着跑入雨中。鬼车就在不远处,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个鬼童子,长着三只手,其中一只撑着红色的伞,另外两只安静的垂着。
阴雨绵绵,在阴间也飘起了小雨。
第二十五章 青梅(二)()
本书由,请勿转载!
话说,她哪里来的“正义”感?
鬼童子往这边走来,石头男示意女子别再说了,可她视而不见,握着男子的玉口水飞溅。
刚要说句谢谢,鳄鱼脸女子一把抢过玉,斜视我,鄙夷地说道:“自己不懂规矩,什么也不准备,以为自己的皮是绝世倾城就来勾引别人,还好意思收别人祖传的玉?要不要脸!”
“姑娘大概是忘了,这个给你吧!”石头男手心里一块透亮的玉,“这是祖传的,却也不值钱,就先给你,空着手面上不好看啊!”
鳄鱼脸女子立即嘲讽道:“真是有意思,还有人不带东西过来的!”
正数着鬼童子会什么时候摔跤,突然被打断,我道:“因为没东西带来。”
说罢,石头男迅速也拿出珍宝,却见我一动不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解道:“姑娘,你为什么不准备准备?”
鳄鱼脸女子一喜,赶快拿出准备好的金珠,对石头男道:“他是大人身边的童子,他一高兴,说不定就在大人面前美言,让大人注意到我们!”
这时,三只手的鬼童子朝这边走来,一路上都有野鬼塞给他珍宝,不多时,他小小的身体快要埋没在珍宝之中了。
我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们若是不听,对我也没有损失!”
既不拜师学艺,也没带礼送礼,她是怎么看出来我想往前站的?
鳄鱼脸女子脸色一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们离开,你好快点往前沾?”
有的时候,脑子动太快也不好,就比如此时我脱口而出:“那就干脆,不来了可好?”
石头男道:“姑娘是有所不知,万一我们要是离开了,这里不到半日就会又排满,等到我们献礼就猴年马月了!”
我道:“既然他不在府里,那你们在这里风吹雨淋五日,岂不是比地狱刑法还受苦?为何不回去呢?”
女子前面的男人回过头,是一块石头,两个凹陷就当是眼睛了,他道:“听说大人这几日不在府中,不会客,所以几乎没有怎么变动!”
鳄鱼脸女子想了想道:“大概五日了,前面不见少人,当然不快啦!”
我看她坑坑洼洼的脸,忍住没叫出声,“姑娘你你站了多久了?”
她见我走进,指了指身后道:“新人后面排队!”
最外的画皮是一个五官较好的姑娘,只不过用鳄鱼皮当脸面,怎么看都会胆战心惊。
酆都城内有一片妖艳的曼珠沙华,尽头就是方圆百里的“鬼”府。偌大的朱门口一排排画皮,披着破烂不堪的人皮,根本来不及修补,腐烂的气息飘到了十里之外。
这奇观还真有!
每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画皮鬼排着队,等候见他一面,手里多多少少都有奇珍异宝,否则会被当没诚意,而赶出去。
在阴间走了走,顺便打听了一下所谓“鬼府”,几乎皆知。在酆都城内有一所大宅,那是所有画皮鬼渴望求取经验的地方,主人不多说,就是鬼车。
后面这个还是比较说模�
这阴间别的不多,鬼多。看多了面目狰狞的鬼身,倒是觉得无所谓了,不管什么三只,四只手的药仆,还是什么四尺长舌头,把自己丈夫卷起来的女人
可不管怎么说,终归是答应了啊!
真是“堕落”了啊!只是匆匆一瞥,见到他妩媚带泪的双眸,不忍拒绝,都忘了铜花镜中他的鬼身,那可是一具披着红衣美人皮的枯骨。
童子走后,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竟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且不说还是大小姐的时候,就是在青楼里混了个花魁的名号,拿到某个公子的字条也不会冒失地跑过去!
童子拱手,化作一道青烟离去。
我对童子道:“请对你家公子说,请他稍候片刻,我会去的!”
纸上字: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抬头一看,玉宇琼楼之上,红色身影迎着阵阵阴风。原来,他在城楼上注视了很久,见我的目光扫来,他面上略窘,点了点头,一晃就不见了。
我还未察觉呢!亲人之间阴阳相隔,好好的中秋却无法相聚,涌出的泪都已经流到阴间来了吗?
童子道:“今日便是了!”
日子都到中秋了!我一边拆开信纸,一边问道:“几日后中秋?”
鬼童子恭恭敬敬地道:“我家公子请姑娘中秋赏月,府里已准备好清酒一樽!”
走了几步,迎面而来三只手的鬼童子,扎着小小的朝天髻,小心翼翼地递上来一张纸,面上写着:“清秋收”。
不管李祁如何暴跳如雷,我心中窃喜,虽没有给他一狼牙棒,但见到一向高傲的他如此失态也够了。
李祁眉头一皱,低吼道:“清秋!”
我冷冷地看着他喋喋不休,转头离开,头也不回道:“是啊!鬼车公子他就是如此优秀,有财有貌,多亏了你的话,现在我考虑接近他了呢!”
“你还活着时,不就嫁给了一个商人吗?京城都传遍了,你们相认不到七天,如果不是为了钱,那又是什么?哦——他的样子真是绝,不过和你比起来,还是你令我更为心动,难道,你是因为他的相貌?”
“什么!”
“嗯。”李祁顿了一下,“他是酆都不,整个阴间最大的鬼商,手里有的钱可以把整个酆都城买下,你是因为这个才接近他的吧?”
“认识。”
“问问,你们认识?”
“问这个做什么?”
李祁冷冷地转身,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而回过头来问我:“你你和刚才的那位公子认识吗?”
“慢走不送!”我道。
“哼!”李祁终于憋不住,面露凶色,“明天上任成为酆都大帝,到时候你后悔,就来找我吧!”
“后悔是什么吗?药吗?还真不想吃!”
“说这话可别后悔!”
“曾经罢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以为我在留恋吗?从你决定娶清莲,从你决定不再见我的时候,动心?”我冷笑道:“只是个玩笑。”
李祁一听,脸色变得奇怪,“清秋,我苦口婆心还说了一大堆,你就没点动心?我可知道当初你爱我可是愿意付出性命的!”
“说够了吗?”
第二十六章 女人头(一)()
本书由,请勿转载!
女人头阴森森地瞪着我,直到后背一凉,精神抖擞地打了个机灵。
的确这期间太多事,就把女人头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想起来真是对不起她。
我低着头道:“对不起。”
女人咬牙切齿道:“真没想到在这见到你了!”
回头一看,是鬼门关的那个女人头,她见到我也是同样一惊,眼中愤怒直升,青丝乱飞。
忽然身后飘来哀怨,带着哭腔的声音:“能帮帮我吗?帮帮我吧?”
河上白脸红唇的阴魂不散,他们见了我,幸好并不理会。
心怀愧疚,什么两只头的狗,人头蛇尾的妖怪统统倒退。停下来,忘川河上浮着无数枯骨,花皮蛇盘在骨头上,这一幕远比美人画皮说枚啵墒堑降撞幻靼缀ε率裁矗�
给桥姬画皮之时,那是半腐烂的人皮,虽然有过害怕,但到底是画好了皮。想想真是有愧于鬼车,下次,下次见到他时再跟他道个歉吧!
我跑了很久,却不知道为了什么跑!
“算了,一切照旧吧!”
“谢主人!可是我见姑娘跑出去,那今晚”
“摆吧!你们等了一年,不就等这个时候见一见亲人么!”
“那还要准备坛吗?”
“没什么。”
鬼童子刚来,惊愕:“主人,怎么了?”
还没等他回答,我已经转身跑了出去,虽然知道自己在逃避,可是控制不住逃跑的速度,蹦起来的话,都可以飞了!
我低着头,“对不起。”
鬼车愣在原地,眼神暗淡了好多。
美人的目光淡淡地扫来,我一惊,说了原本不打算说的话,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要成亲了,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日后会很忙就先回去了!”
“太阳还没落,要先去外面转转吗?”
片刻,熟悉的美人便从石凳上站起来,身上落着的花瓣滑落到地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麝香。
枯骨修长的指骨小心翼翼地拿起桌子上的美人皮,盖住白色的头骨,熟练地再次拿起画笔
想想就一阵的后怕!
这就是最为奇怪的地方了!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却还是在快要水落石出的时候,差点知道了窒息的感觉!没有再死,所以这窒息的感觉是永恒的。
总是想起来熟悉的声音属于谁,可是不敢细想,虽然已经知道那枯骨是鬼车,却不能微笑带过。
见到这怪诞的样子,能说什么?又有什么可说?虽已经死了,却还感觉要被吓死了一般,半天说不出话来,唯一的感觉就是那天旋地转。
突如其来的转身,纤细的骨架之间,桌上的美人皮静静地微笑,淡淡的眉毛因为没有画,而有些怪异。
那抹红色慢慢转过身来,一具披着红衣的枯骨,没有惊讶,而是淡淡地发出熟悉的声音:“不是叫你等一等吗?怎么还是那么急”
无奈踩在花瓣上簌簌作响,一下子便惊动了作画的人,我尴尬地一动没敢动。
画笔沾了一半朱红,一半碳粉,在什么东西上画了画。
一盘朱红,一盘碳粉。
梨花木长桌满是被风吹来的花瓣,修长的指骨拿起桌上的画笔,红宽而长的衣滑过袖,满桌的花瓣便被扫到地上。
好奇着,便走不动了。透过空隙,那纤细的身影在捣鼓什么东西,花瓣落在他肩头。这幅景象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树的枝桠间,一抹红色格外显眼。
花一簇簇,满院葳蕤。香气熏透了庭院,是阴间,总有凄清的寒意。虽说花开花落,这里的花好似一个熊样,没有间歇地活下去,所以一地的花瓣。
一间间空闲的屋子几乎一个样子。走着就到了一个百花都开得娇艳的院子。这府里的院子可不止一个。
实际上片刻也等候不了,一向是个急性子,侍女离开了,我便好奇地在院子里闲逛起来。
她在童子口中得知一些事,便不可怠慢,准备了好些茶水,像是我在这里要等待一千年!
过了会儿,府里的侍女来了,恭敬地拱手说道:“姑娘,请在外面等候一会儿!”
鬼童子随手把一手的珍宝扔到一边,样子潇洒。看来不是头一回了呢!看得我肉疼。
所谓“鬼”府不是金碧辉煌,不是淡雅无味,府内一大片的竹林,阵阵竹香。种植成功的人间的牡丹,月季,还有秃子似的桂树,在这里成片成片的生长。若是忽略掉它的宽阔,真是一间雅致的别居。
身后的曼珠沙华随着风摇曳,无香无叶。
鬼童子手里的金珠滚落到地上。我跟着童子,身后随即传来女人不可思议,近乎绝望的声音:“她何德何能?她认识大人吗?为什么会这样”
鬼童子一脸茫然,“姑娘说什么呢?我家主人已经等待多时,请跟在下去府里吧!”
我慢慢走过去,笑道:“莫不是叫我吧?”
“我叫的是那边的那位姑娘!”
“大人刚才唤我,我便来了!”
女人称呼鬼车为大人,这回又叫童子为大人了。童子闻声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你是何人?”
风带来女人兴奋的声音:“这位大人!”
等着好戏的我看了他一眼,语气里的羡慕想不注意都难。鬼童子埋没在一堆宝贝里,看不见那女子快要飞起来的身影。我等着看戏。
石头男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命吧!”
鳄鱼脸女人就在我旁边,那乐得恨不得跪倒拜天拜地,连忙小碎步跑了上去,把石头男的玉扔还给了他,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石头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恰巧这时鬼童子见到了我,腾出一只手来打招呼:“姑娘!大人有请!”
“帮她?”鳄鱼脸女人冷笑,“帮她对咱们有什么好处?你是因为她的样子过得去,这才帮她说话吧?”
石头男好心地道:“别这样,姑娘一个人不容易!咱们毕竟都是画皮鬼,能帮则帮!”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虽不是狐妖,却一身狐媚气息,一看就是风尘滚过的女子,也不知道每天早上枕边有多少男子,现在死了还不知道收敛,到这来的目的是为了大人吧?想做大人唯一的妻子,我看,就是侍女也轮不到你!”
没那么多心思跟人争辩,我本想作罢,可鳄鱼脸女人不依不饶:
第二十七章 女人头(二)()
本书由,请勿转载!
鬼车道:“不久后,他可能就变成鬼差捉拿的厉鬼了!”
原以为男人晕过去了,片刻之后,他突然睁开眼睛,冒出血红色。
男人浑身被融化了的铜钱包裹,若不是女人在他身边哭哭啼啼,一口一声夫君,根本看不出他是男是女,也看不出来他的相貌,一两根发丝从他头顶冒出,嘴的周围没有束缚。
“嗯”我露出一半的视线,只见女人头用自己的头发拉出了树干里的男人